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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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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案

許序秩看到了那條熱搜,低頭輕抿一口茶,那個老人的死,她是知道的,局裏當時以民事案件處理,並沒有什麽問題,直到老人去世,大家對於這個事件也有些愛莫能助。

這個世界從來都是有法則的,遵循法則,利用法則,生存者以能力而勝,也是常態。

而此刻,熱搜榜上那幾個字,還是讓她知道了,另一種法則的利用。

#律師偽造遺囑逼死孤寡老人#閱讀量3小時10億

主頁是一個視頻,法庭上律師猙獰的臉被不斷的放大,還有老人悲痛欲絕的表情,外加那些動人心魄的文字,所有的點都恰到好處,將網友所有的同情心高高吊起,而最重要的是,最後的詞,老人死了,這世上,從來沒有比死亡更能攪動人心的。

許序秩關掉網頁,此時手機響起,她低頭看了眼,是局長打來的,“來單位一趟。”

“好。”此刻是晚上九點半,她像曾經的很多次那樣,重新穿上外套,下樓。

這個夜,似乎再也沒法平靜,單位外甚至有幾個帶著鏡頭的人,他們看到許序秩,跑過來,“您好,請問您是民警嗎?請問您知道網上的老人遺囑事件嗎?”那個女孩手裏拿著手機,鏡頭對向她,而後,鏡頭發黑,許序秩握住手機,順帶按了關機鍵。

夜裏的風很涼,許序秩的音色也帶著涼意,“妨礙司法,如果你們不介意,我可以請你們進去喝咖啡。”

女孩笑了笑,“抱歉,我只是,想博點流量,”她看向其他那幾人,都不約而同的往後退了兩步,許序秩看向她,“走吧,這裏不是你們能胡鬧的地方。”

許序秩走到局長辦公室門口,剛準備敲門,對方已經招了招手,示意她進去,兩人也算是作為上下屬多年,極有默契,“這事本來不該你們處理,但畢竟出了人命,現在輿論壓力也大,治安隊剛才去過那個IP地址的網吧了,調了監控過來,你有經驗,過去幫一下忙。”

“你倒是會壓榨我的勞動力。”許序秩吐槽了一句,手卻是極為誠實的拿起局長遞過來的資料。

到了自己的工位,許序秩打開文件袋,裏面是一個U盤和幾張紙,她先認真的看了一下資料的內容,大抵也了解了那個民事案的始末,和她原本的了解差不多,極為普通的遺囑糾紛案。

她低頭看著那U盤,電腦打開,U盤裏是一堆視頻資料,此時治安隊的小陳跑了過來,“許隊,辛苦了,這是我們王隊讓我送的咖啡。”

許序秩聞著熟悉的速溶咖啡香,笑了笑,“替我謝謝王隊。”

“誒,”小陳杵在原地,許序秩自然知道他的緣由,於是指了指一旁的椅子,“你在邊上坐著,我看出什麽端倪,會寫個大概總結,到時候,你匯報給王隊。”

小陳忙躬身道謝,“謝謝許隊,謝謝許隊。”

視頻整個效果灰暗,但幸好不長,畢竟那個貼有發布時間,也算是在時間上有跡可循,大概發帖後五分鐘,有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人站了起來。

許序秩將視頻暫停,而後放大,那人的口罩比常規的口罩還要大一些,另外,她還戴著一副黑色粗框眼鏡,對,是她,女性。

許序秩指了指鏡頭裏的人,“按身材的比例看,應該是個女性,電腦桌高度一般是75公分,所以按這個比例來看,這個人身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

許序秩又將鏡頭對象放在電腦桌上的那只手,雖然很模糊,但看得出,手型也極為女性化。她低頭又在紙上標註:手指細長型,按身高比例分析,體重大致在45KG到50KG。

寫完這些,許序秩重新點擊視頻,鏡頭裏,那人很快轉過身,背對鏡頭,帽檐又往下低了低,許序秩按了暫停,轉頭問小陳,“你們應該也找出是她了吧?”

小陳點頭,“我們也猜測她是女性了,但具體身高體重什麽的,沒您那麽細節。另外網吧老板那邊我們也問過,只是他那天天來來往往人太多了,也不記得了。”

“網吧不是都要實名登記嗎?”許序秩又問。

小陳點了點頭,“這個事就更氣了,那網吧地區偏僻,所以對身份證的管制並不嚴格,就因為這事,王隊已經勒令網吧整改,還報備給了消防那邊,讓他們也嚴查。”

許序秩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寫著什麽,嘴裏輕輕念叨,“是該嚴查,這種不安全的場所,能少就少。”

小陳沒敢動,一直呆坐著,過了好一會兒,許序秩才擡起頭,“這是我的分析,你讓王隊看看,能不能有幫助。”

“行。”小陳忙站起接過那紙,“謝謝許隊。”

許序秩搖了搖頭,“你們今天才辛苦了。”

小陳想到今天應該要加班,微微嘆氣,但對著許序秩,他也不敢吐槽加班的事,畢竟,整個公安局,沒有比刑警支隊加班更多的了。

原本,許序秩以為這個所謂的熱搜事件,只是民事訴訟案的一個延展,人總是那樣,有人說就有人聽,可過陣子,沒人說了,大家也就把那事給忘了。

只是讓許序秩沒想到的事,治安隊的這一次加班,卻是尋到了另一個命案。

第二天的一早,九點,王新,也就是治安隊的隊長,打來電話,“你得過來一趟。”

“哪裏?給我定位。”許序秩從來不愛問緣由,倒是王新加了一句,“那個張律師,昨天,死了。”

許序秩感覺眼角忍不住跳了下,她掛斷電話後又撥了鑒證科的電話,“嗯,有案子,我們先過去,我這邊會給你定位,好。”

她看了看四周幾個同事,“有案子。”

孫裴站起身,打了個哈欠,一旁的丁蕾看了他一眼,許序秩看向兩人,“小蕾,我們兩個人去,裴子你休息下。”

她們前面剛處理了一個案件,所有敏感的地方都得去,孫裴覺得自己是男警員,去也相對方便點,所以上了不少夜班,現在案件結束才兩天,整個人還沒緩過來。

孫裴嗯了一聲,重新倒在自己的工位上,犯起盹來。

許序秩也不指責,而是對丁蕾說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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