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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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的決心
35 郡主的決心
昔年天道盟立於江湖，承義士風骨，行俠義之道，本應共扶正道，庇護四方。然今日盟中賊子當道，方正志恃權斂財，勾結廟堂，出賣兄弟，早已非昔日天道盟。三大分舵主各懷鬼胎，或貪生，或謀反，盟中人心離散，不再是我等當年立誓效命之地。
今朝堂更疊，仁宗駕崩，新帝未立威信，朝中風雨飄搖，江湖人心惶惶。然我等深知，朝廷之禍未平，亂局尚且開始。四王府滿門慘死，此仇不共戴天。若再等朝局穩固，吾等覆仇之機將永不再來。
吾意已決，必誅方正志，取天道盟，振大義之名，率義士奔鳳京，殺奸佞，破帝闕，以報血仇。鳳京內外，皆是廟堂鷹犬，吾等若無千軍之勢，便只能任人宰割，縱有滿腔熱血，亦難成事。今日之謀，非為權，非為利，只為一劍斬盡前朝孽障，還天下朗朗乾坤。
李一刀寫完，她將信疊起來，交給賈塵。
“一式兩份，交與朱寧舟和易文子。”
賈塵沒接。
“怎麽？”李一刀問。
難道賈塵反悔了？
賈塵拿過信看了又看，說：“方正志這老頭不成器，朱姑娘和易姑娘豈會不知？若信裏只寫這個，與普通的檄文無異，總差了點意思。”
“除了報仇，總是還要有點別的，讓朱易二位姑娘看到你的決心，”賈塵說，“這皇位人人都能坐，為何要讓你坐？”
李一刀沈吟片刻，將已寫好的信撕掉，蘸蘸墨水，重新寫起。
“我母親侯昔茵，出身於武將世家。她父親侯標仁是鎮國大將軍，見皇帝可以不跪。父親第一次和母親見面是在侯家的馬場上。
侯家其他的子弟也在，共二三十人，依照侯家傳統要比試摔跤、射箭、賽馬三項……”
四王爺黎承桓本來沒當回事，以為只是玩玩，結果射箭時拿到那弓卻吃了一驚。此弓制作精良，比軍隊裏的還要重上不少，他本就不擅長這些，拉弓都比別人慢，更別提準頭了，十發才中四發。
侯家人不因為他出身皇室就讓著他，賽馬時他遠遠地落在後面……侯昔茵騎著一匹只有軍隊士兵才會騎的大馬，揮鞭快進，經過黎承桓時連頭不轉。
經過這兩項比試，侯大將軍已看出四王爺不擅長騎射，若是再參加摔跤，侯家人手下沒個輕重，摔壞了王爺，不好對聖上交待。於是找了個借口，讓黎承桓坐在一旁觀戰。
黎承桓受了刺激，回去苦練了三個月，終於得到了侯大將軍的肯定。
侯昔茵嫁人，大將軍的要求很簡單，做正室，侯家女兒不做妾。
皇家的子嗣傳承是最重要的，侯昔茵生了兩個女兒，不過黎承桓也沒有再娶。
“人常說四王爺愛王妃，王妃生不出兒子，王爺也不納妾。他們卻從未註意我母親本不叫侯氏，她有名字，侯昔茵嫁人之後沒有再騎過馬。”
“出了鳳京往邊關去，我母親和父親奪了馬匹和長矛，想殺了人去救姐姐，奈何寡不敵眾。”
“黎承康殺我全家，我有仇要報，若是能重來，我想要我母親騎馬。”
“正如寧舟有領軍之才，文子有經商之才，蔗梨師姐與祝沅救死扶傷，甚至青嵐山上的茶園裏，采茶人多為女子，那些女子個個勤勞能幹，若非限於傳統律法，她們何嘗不能做出一番事業，過上更好的生活。女子本可以做得更多。”
“我想要這樣的世道。”
“侯氏也好，趙錢孫李周吳鄭王氏也罷，從此沒有某某氏，女子可提和離，可騎馬打仗，亦可考取功名建功立業，這便是我們的道。”
“一直依附於方正志，我又何時能實現心中理想。”
李一刀寫下她的計劃，最後寫道：
“我意已決，曾見過心鏡景象，黎熠熠只當天將大任於此。即為天命，熠熠不敢不從。”
方正志最近也煩心的很。
首先是沒殺死李一刀。
按照方正志對李一刀的了解，李一刀不會武功，頂多能騎個馬。方正志為了殺李一刀，派出了十名高手，高手中的高手。
結果不但沒殺死，派去的人連個全屍都沒有留下。
方正志懷疑有奸細。
不過他也沒有多少時間，因為聖上駕崩了。
景帝即位，年號“天武”。人家說還是太子的景帝很軟弱，遇到事情總是躲在父皇身後，沒想到上位之後馬上大刀闊斧肅清朝綱。
仁宗的寵妃蕭貴妃，聽說其父蕭拓將軍突發惡疾，五萬精兵暫且由典禮司禮官沈紹之子沈琨接管。
幾朝臣子蕭家尚且如此，其餘人更不用說了。
天道山莊的常客人人自危，方正志發去的問候沒有任何回音。
不僅如此，天道盟集會時間漸近，分舵主玉城公子、馬明、梭都找了借口說要推遲來杭城的日子。
該死的人不死，該來的人不來，方正志內外交困。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在仁宗時代建立的財富網隨時可能崩塌。
肯定是出了問題，不等方正志著手查，李一刀先找上門了。
地下山莊的酒肉水果因無人享用已經開始腐敗變爛，下人忙著往外搬。
管家說：“郡主求見。”
“傳。”方正志想了想，又叮囑一句，“要他們從後門走。”
李一刀一見到他就哭了。
“方老救我！”她說。
她上山采藥，遇到了打劫的賊人。她不會武功，差點被山賊擄走，幸好有獵戶上山打獵，救了她。
本來聽到這裏沒什麽，方正志還未開口，李一刀又說：“我知道不是普通山賊。”
“是玉城公子。”
方正志捋捋胡子，瞇著眼盯著李一刀，半晌，他方才緩緩道：“郡主，這話可不能亂講。天道盟雖無道義，但講究同氣連枝，豈能自相殘殺？”
“我沒有亂講！”李一刀掏出匕首，哽咽道，“方老，你自己看！天道山莊的虎頭紋章！”
“這是殺手落下的匕首，這匕首只有天道山莊有！”
方正志當然知道這匕首的來歷。
不知道黎熠熠是在耍詐還是真傻，於是方正志沒有說話。
李一刀眼圈紅紅的，顫聲道：“我這些日子提心吊膽，終於逃回來……但我實在不知該信誰，便想著方老一定能幫我……”
“我只聽得那賊人交談嘰裏呱啦，不是中原話，還是獵戶提醒了我，說小姑娘你在東海國有仇家嗎？這是東海國的人啊！”
“而且我剛回到醫館沒多久，玉城公子就找到我，說方老已下令殺他，他為求自保，要我與他結盟。”
“我豈會信他！”
她紅著眼眶看向方正志。
“全天下人都要害我，但是方老不會！我知道這一切是玉城公子的陰謀！”
“他找人追殺我，特意留下天道山莊的兵器，只為了栽贓嫁禍給方老！玉城公子還說山莊地下藏有萬兩金銀，是方老準備私吞的。”
“方老，我……我本不該說的……”
她咬了咬唇，像是在猶豫。
“可是玉城公子逼人太甚！”
“他說您一定會殺他……”
眼見屎盆子要扣在腦袋上了，方正志咳嗽一聲，怒斥道：“胡說八道！我這一輩子為了天道盟……”
“我知道！方老！我信你！”李一刀大聲說道，“我也是這麽和玉城公子說的，方老一輩子鞠躬盡瘁為了覆仇大業……”
“可是他說馬明和梭已經開始懷疑方老了。”
“他們遲遲不來杭城，就是因為……”
她突然捂住嘴，似乎說漏了什麽。
“我……我真的不該說的……”
“我黎熠熠這半生顛沛流離，若不是方老與天道盟，我如何能活到今天！”
李一刀哭得梨花帶雨，這樣脆弱的郡主，方正志還是第一次見。
他看著她眼角殘留的淚痕，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杯壁。
方正志不是沒想過獻祭李一刀，但是畢竟四王爺孤女，許多雙眼睛盯著，不可以隨便動。
“郡主辛苦了，殺手的事情交給我，我必查清楚！”方正志說。
李一刀又哭了一會兒，方正志特意要人新泡了茶端上來，李一刀吃了幾杯茶，才終於止住眼淚。
方正志又說了些有的沒的安慰幾句，才差人送李一刀下山。
無法確定李一刀的話有幾分真，若是將殺手歸於玉城公子倒也了卻一段心事，這玉城公子對於地下山莊知道太多了……
方正志坐在正廳的梨花木椅子盤算。
黎熠熠是真傻，還是說，她也在演戲？
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好機會。
“若玉城公子真有心背叛，最好。若沒有……”
方正志冷笑，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打。
“黎熠熠又蠢又可憐，可惜沒機會下手，若四王爺泉下有知，我方正志做了他的駙馬爺……”
他瞇了瞇眼，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既然三位分舵主要求推遲聚會，他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再查查，李一刀背後是否有人指使。
“來人。”
“方老，有何吩咐。”
“去醫館盯著郡主，看看她回去後還會不會見什麽人。”
這段時間忙著查天道盟的事，杭城的絲綢生意很少顧及。
與李一刀在山莊見面的三天後，方正志出了山莊來到杭城。
平時熙熙攘攘的綺雲館如今門可羅雀，夥計倒是忙得很，來回走著搬貨，見到方正志來了，停下腳步打招呼。
方正志皺眉：“這怎麽一個人都沒有？”
走近店裏，架子上一匹布都沒有，方正志更疑惑了。
“掌櫃呢！出來！”
掌櫃笑著出來：“方老板！”
“你怎麽做生意的！這幾天不見，怎麽……”
掌櫃打斷方正志：“方老板莫及！！請隨老奴來。”
他請方正志往裏走，繡坊裏幾位繡娘都在低頭刺繡，左拐是掌櫃的屋子。
一開門，兩個大箱子上繡一個“甄”字。
“這……”方正志問。
掌櫃努嘴：“您親自打開看看。”
方正志打開箱子，滿滿當當的金子都要溢出來了。
“甄公子給咱們店裏的貨都買下了！這是他的定金。”掌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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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堂更疊，仁宗駕崩，新帝未立威信，朝中風雨飄搖，江湖人心惶惶。然我等深知，朝廷之禍未平，亂局尚且開始。四王府滿門慘死，此仇不共戴天。若再等朝局穩固，吾等覆仇之機將永不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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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式兩份，交與朱寧舟和易文子。”
賈塵沒接。
“怎麽？”李一刀問。
難道賈塵反悔了？
賈塵拿過信看了又看，說：“方正志這老頭不成器，朱姑娘和易姑娘豈會不知？若信裏只寫這個，與普通的檄文無異，總差了點意思。”
“除了報仇，總是還要有點別的，讓朱易二位姑娘看到你的決心，”賈塵說，“這皇位人人都能坐，為何要讓你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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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親侯昔茵，出身於武將世家。她父親侯標仁是鎮國大將軍，見皇帝可以不跪。父親第一次和母親見面是在侯家的馬場上。
侯家其他的子弟也在，共二三十人，依照侯家傳統要比試摔跤、射箭、賽馬三項……”
四王爺黎承桓本來沒當回事，以為只是玩玩，結果射箭時拿到那弓卻吃了一驚。此弓制作精良，比軍隊裏的還要重上不少，他本就不擅長這些，拉弓都比別人慢，更別提準頭了，十發才中四發。
侯家人不因為他出身皇室就讓著他，賽馬時他遠遠地落在後面……侯昔茵騎著一匹只有軍隊士兵才會騎的大馬，揮鞭快進，經過黎承桓時連頭不轉。
經過這兩項比試，侯大將軍已看出四王爺不擅長騎射，若是再參加摔跤，侯家人手下沒個輕重，摔壞了王爺，不好對聖上交待。於是找了個借口，讓黎承桓坐在一旁觀戰。
黎承桓受了刺激，回去苦練了三個月，終於得到了侯大將軍的肯定。
侯昔茵嫁人，大將軍的要求很簡單，做正室，侯家女兒不做妾。
皇家的子嗣傳承是最重要的，侯昔茵生了兩個女兒，不過黎承桓也沒有再娶。
“人常說四王爺愛王妃，王妃生不出兒子，王爺也不納妾。他們卻從未註意我母親本不叫侯氏，她有名字，侯昔茵嫁人之後沒有再騎過馬。”
“出了鳳京往邊關去，我母親和父親奪了馬匹和長矛，想殺了人去救姐姐，奈何寡不敵眾。”
“黎承康殺我全家，我有仇要報，若是能重來，我想要我母親騎馬。”
“正如寧舟有領軍之才，文子有經商之才，蔗梨師姐與祝沅救死扶傷，甚至青嵐山上的茶園裏，采茶人多為女子，那些女子個個勤勞能幹，若非限於傳統律法，她們何嘗不能做出一番事業，過上更好的生活。女子本可以做得更多。”
“我想要這樣的世道。”
“侯氏也好，趙錢孫李周吳鄭王氏也罷，從此沒有某某氏，女子可提和離，可騎馬打仗，亦可考取功名建功立業，這便是我們的道。”
“一直依附於方正志，我又何時能實現心中理想。”
李一刀寫下她的計劃，最後寫道：
“我意已決，曾見過心鏡景象，黎熠熠只當天將大任於此。即為天命，熠熠不敢不從。”
方正志最近也煩心的很。
首先是沒殺死李一刀。
按照方正志對李一刀的了解，李一刀不會武功，頂多能騎個馬。方正志為了殺李一刀，派出了十名高手，高手中的高手。
結果不但沒殺死，派去的人連個全屍都沒有留下。
方正志懷疑有奸細。
不過他也沒有多少時間，因為聖上駕崩了。
景帝即位，年號“天武”。人家說還是太子的景帝很軟弱，遇到事情總是躲在父皇身後，沒想到上位之後馬上大刀闊斧肅清朝綱。
仁宗的寵妃蕭貴妃，聽說其父蕭拓將軍突發惡疾，五萬精兵暫且由典禮司禮官沈紹之子沈琨接管。
幾朝臣子蕭家尚且如此，其餘人更不用說了。
天道山莊的常客人人自危，方正志發去的問候沒有任何回音。
不僅如此，天道盟集會時間漸近，分舵主玉城公子、馬明、梭都找了借口說要推遲來杭城的日子。
該死的人不死，該來的人不來，方正志內外交困。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在仁宗時代建立的財富網隨時可能崩塌。
肯定是出了問題，不等方正志著手查，李一刀先找上門了。
地下山莊的酒肉水果因無人享用已經開始腐敗變爛，下人忙著往外搬。
管家說：“郡主求見。”
“傳。”方正志想了想，又叮囑一句，“要他們從後門走。”
李一刀一見到他就哭了。
“方老救我！”她說。
她上山采藥，遇到了打劫的賊人。她不會武功，差點被山賊擄走，幸好有獵戶上山打獵，救了她。
本來聽到這裏沒什麽，方正志還未開口，李一刀又說：“我知道不是普通山賊。”
“是玉城公子。”
方正志捋捋胡子，瞇著眼盯著李一刀，半晌，他方才緩緩道：“郡主，這話可不能亂講。天道盟雖無道義，但講究同氣連枝，豈能自相殘殺？”
“我沒有亂講！”李一刀掏出匕首，哽咽道，“方老，你自己看！天道山莊的虎頭紋章！”
“這是殺手落下的匕首，這匕首只有天道山莊有！”
方正志當然知道這匕首的來歷。
不知道黎熠熠是在耍詐還是真傻，於是方正志沒有說話。
李一刀眼圈紅紅的，顫聲道：“我這些日子提心吊膽，終於逃回來……但我實在不知該信誰，便想著方老一定能幫我……”
“我只聽得那賊人交談嘰裏呱啦，不是中原話，還是獵戶提醒了我，說小姑娘你在東海國有仇家嗎？這是東海國的人啊！”
“而且我剛回到醫館沒多久，玉城公子就找到我，說方老已下令殺他，他為求自保，要我與他結盟。”
“我豈會信他！”
她紅著眼眶看向方正志。
“全天下人都要害我，但是方老不會！我知道這一切是玉城公子的陰謀！”
“他找人追殺我，特意留下天道山莊的兵器，只為了栽贓嫁禍給方老！玉城公子還說山莊地下藏有萬兩金銀，是方老準備私吞的。”
“方老，我……我本不該說的……”
她咬了咬唇，像是在猶豫。
“可是玉城公子逼人太甚！”
“他說您一定會殺他……”
眼見屎盆子要扣在腦袋上了，方正志咳嗽一聲，怒斥道：“胡說八道！我這一輩子為了天道盟……”
“我知道！方老！我信你！”李一刀大聲說道，“我也是這麽和玉城公子說的，方老一輩子鞠躬盡瘁為了覆仇大業……”
“可是他說馬明和梭已經開始懷疑方老了。”
“他們遲遲不來杭城，就是因為……”
她突然捂住嘴，似乎說漏了什麽。
“我……我真的不該說的……”
“我黎熠熠這半生顛沛流離，若不是方老與天道盟，我如何能活到今天！”
李一刀哭得梨花帶雨，這樣脆弱的郡主，方正志還是第一次見。
他看著她眼角殘留的淚痕，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杯壁。
方正志不是沒想過獻祭李一刀，但是畢竟四王爺孤女，許多雙眼睛盯著，不可以隨便動。
“郡主辛苦了，殺手的事情交給我，我必查清楚！”方正志說。
李一刀又哭了一會兒，方正志特意要人新泡了茶端上來，李一刀吃了幾杯茶，才終於止住眼淚。
方正志又說了些有的沒的安慰幾句，才差人送李一刀下山。
無法確定李一刀的話有幾分真，若是將殺手歸於玉城公子倒也了卻一段心事，這玉城公子對於地下山莊知道太多了……
方正志坐在正廳的梨花木椅子盤算。
黎熠熠是真傻，還是說，她也在演戲？
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好機會。
“若玉城公子真有心背叛，最好。若沒有……”
方正志冷笑，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打。
“黎熠熠又蠢又可憐，可惜沒機會下手，若四王爺泉下有知，我方正志做了他的駙馬爺……”
他瞇了瞇眼，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既然三位分舵主要求推遲聚會，他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再查查，李一刀背後是否有人指使。
“來人。”
“方老，有何吩咐。”
“去醫館盯著郡主，看看她回去後還會不會見什麽人。”
這段時間忙著查天道盟的事，杭城的絲綢生意很少顧及。
與李一刀在山莊見面的三天後，方正志出了山莊來到杭城。
平時熙熙攘攘的綺雲館如今門可羅雀，夥計倒是忙得很，來回走著搬貨，見到方正志來了，停下腳步打招呼。
方正志皺眉：“這怎麽一個人都沒有？”
走近店裏，架子上一匹布都沒有，方正志更疑惑了。
“掌櫃呢！出來！”
掌櫃笑著出來：“方老板！”
“你怎麽做生意的！這幾天不見，怎麽……”
掌櫃打斷方正志：“方老板莫及！！請隨老奴來。”
他請方正志往裏走，繡坊裏幾位繡娘都在低頭刺繡，左拐是掌櫃的屋子。
一開門，兩個大箱子上繡一個“甄”字。
“這……”方正志問。
掌櫃努嘴：“您親自打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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