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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圓頭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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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圓頭救場

27 大圓頭救場

若說秘衛府的人要下地獄,那眼前的毒蠍子就是閻王的下酒菜。

賈塵頭皮一陣發麻。

她從袖間抖出匕首開始紮蠍子。

蠍子四分五裂,崩出來的汁液都是黑色的,濺了賈塵一身,味道奇臭無比。

賈塵屏住呼吸殺了兩只爬上她腿的,回頭看到李一刀楞在原地,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拉李一刀。

李一刀如夢初醒,拍掉了賈塵的手,打開隨身包袱,抓了一把不知道什麽玩意兒出來,往自己身上一撒。

“這種小蠍子看著兇狠,毒性不大,不過我們還是稍稍預防一下……”李一刀說這話又抓了一把粉末,撒向賈塵。

李一刀的粉末果然有效,蠍子馬上退後了。

“這效用是多久?”賈塵問。

“兩炷香。”

“我們兩炷香能出去嗎?”李一刀馬上問。

賈塵:……

她感覺到右腳一麻,沒有撒到粉末的地方趴了一只小蠍子。

小蠍子咬了她一口就想退後,賈塵踢腿甩飛了蠍子。

“毒性不大是什麽意思?”她的右腳越來越麻了。

李一刀看了眼賈塵的腳。

“可能會腫脹麻痹。”

“腫脹麻痹多久。”

李一刀說:“不確定。”

賈塵:????

“那兩炷香肯定是……”

這時李一刀後背爬上一只蠍子,賈塵火速拿匕首拍掉。

“出不去了。”

李一刀伸手,拍掉了賈塵胳膊上的蠍子,說:“盡快。”

酥麻感開始朝腿部蔓延,賈塵努力擡起來給李一刀,說:“想想辦法。”

李一刀找出銀針,紮到賈塵的腿上。

疼痛一下子疏解了。

“走。”

她主動拉過賈塵的手往前走去。

自打賈塵來到鐵骨醫館,她們就一直吵架拌嘴,互相看不慣,現下面對毒蠍子,竟然生出一股默契,賈塵左右開弓,拍掉試圖爬上身的蠍子,李一刀則拿著銀針紮蠍子咬過的地方。

如此走了一會兒,李一刀剛給賈塵脖子紮了一針,分神看了一眼。

賈塵嘴角旁的地倉穴有一根銀針,許是為了紮針方便,賈塵鼓起了嘴,但是因為專註打蠍子,鼓著的嘴忘了放下來。

有點好玩兒,李一刀笑出了聲。

賈塵聽到回頭看她:“嗯?”

李一刀正色道:“沒事兒。”

蠍子還是一波又一波的趕來,李一刀包裏的解藥早已用完……

賈塵累得都擡不起胳膊了,她突然洩了勁兒:“走不出去了。”

李一刀:“不行!我大仇未報,不能死在這裏!”

賈塵有點佩服李一刀覆仇的決心,但是面對蠍群,她也無能為力……

“而且我就是死也要和我父親母親姐姐在一起,怎能和你死在一處!”李一刀又說。

賈塵:????

本來打蠍子就累,李一刀還拿話嗆她。

“我怎麽了?”賈塵生出一股火,想要擡杠,“玉面修羅小千歲,你知道江湖上多少人想要見一面嗎?”

李一刀也氣,她覺得鎧恩慈的寶藏根本就是賈塵編出來的,否則她們怎麽會淪落到成為蠍子的盤中餐……

“秘衛府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情嗎?”李一刀回嗆,“你們壞事做絕……”

不等她說完,賈塵伸手,示意她噤聲。

“你!!”

李一刀還想說,賈塵說:“你覺得沒有……”

“什麽?”

“蠍群退了。”

李一刀這才發覺身上的蠍群退下了,不僅是身上的,本來要湧來的蠍群也退後了,退出一條小路來。

她們沿著小路看過去,在小路的盡頭有一個影子。

彎彎曲曲,卻透露出一股涼意……

是李一刀的南疆大蟒蛇!

“大圓頭!”

李一刀喊道。

????

不是嘶嘶嗎?怎麽又大圓頭了?

嘶,大圓頭非常懂事,嘶嘶嘶地爬向李一刀。

蠍群很害怕大蟒蛇,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李一刀像抱小狗一樣,抱過大蟒蛇,親切地和它貼貼。

賈塵說:“所以這是大圓頭?”

和蛇貼貼過了,李一刀心情好了一點,說:“頭這麽大這麽圓,當然是大圓頭了,對不對?”

“嘶嘶不好,女子的名字往往如此,嬌嬌,婷婷……”

“熠熠。”賈塵接話道。

李一刀停頓,接著說:“這樣的名字往往暗含著期待,期待女子柔弱,依靠男子生活,我不喜歡。”

“名字只是一個代號,隨時可以改,”賈塵說,“你已不是熠熠。”

“我不是。”李一刀說,“我知道我是誰,要做什麽,與名字無關。”

她又蹭蹭蛇頭:“真不知道你是怎麽過來的,師姐還好嗎?”

大圓頭嘶了兩聲,李一刀點點頭。

“走吧,”李一刀說,“大圓頭可以帶著我們走出赤藤林。”

賈塵:????

嘶了兩聲就知道這麽多信息嗎?

大圓頭頗有百獸之王的派頭,可能是賈塵的錯覺,它經過的地方連樹葉都讓開了,整個赤藤林不再煙霧繚繞,月光照得這裏同白日一樣。

走出赤藤林就是普通山路。

李一刀提議休息,她們身上都有傷,她帶了藥膏,可以敷一下。

找了一處平地,她們坐在大石頭上休息。

大圓頭緊緊盯著賈塵,她隨便擡個手踢個腿,大圓頭都朝她吐信子。

“你是狗嗎?”她對大圓頭說。

大圓頭又嘶了兩聲,嘴裏的毒牙又尖又長。

“大圓頭和我一樣討厭太監。”李一刀說。

賈塵對這種話已經免疫,她默不作聲拿過藥膏擦胳膊。

她擦了一會兒,才發現李一刀在看她。

“怎麽?”

“你很奇怪。”

“我?”

“有時候很煩,有時候又不說話,”李一刀說,“你真是說話不說話都很煩。”

賈塵沒接話,過了一會兒才說:“我知道你心裏有恨。”

恨仁宗,恨鎧恩慈,恨這世間人心……

父母姐姐已死,若沒有了仇恨支撐,又該如何度過這一輩子?

李一刀:“那你呢?”

“嗯?”

“你呢,你不恨嗎?”李一刀說,“明明是女兒身,卻以太監的身份長大,縱使鎧恩慈偏愛你,在權力鬥爭中未必會保全……”

許是躲過一劫,沒有葬身蠍群,身上塗了藥膏的地方暖暖的,賈塵放松下來。

“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

賈塵沒回答,仰頭看了一會兒天。

“我……”

話音未落,賈塵耳邊一涼,一支箭擦著她太陽穴飛來,直直插進背後的樹上。

賈塵一把拉起李一刀,擋在她身前。

幾名黑衣人從天而降,將她們圍住。

賈塵:“你要抓住我。”

李一刀:“什麽?”

賈塵看了她一眼,說:“抓住我。”

然後摟起李一刀,稍一用力,像之前過河那樣,飛了起來。

李一刀沒有見過輕功。

小時候見過父親和小叔叔舞劍,但是從沒有飛起來過。南疆人通巫蠱之術,和中原的功夫不是一個路數。

剛才過河也只有短短一瞬,這次是真的在天上飛。

賈塵緊緊摟著她,她們在樹間跳躍飛行。

黑衣人在後面跟著。

李一刀沒到過這麽高的地方,她又想看又害怕。

她突然想起來什麽,說:“大圓頭呢!”

賈塵楞了一下。

黑衣人抓住這個時機,想要偷襲,賈塵好像背後長了眼睛,回手擲出飛鏢。

殺了一個,還有幾個在後面。

賈塵還想繼續飛,李一刀說:“我得回去找大圓頭。”

她們落在一棵樹上面。

賈塵:“現在不行。”

李一刀置若罔聞,自顧自順著樹幹爬了下去。

賈塵:……

李一刀下了樹,往回跑,經過死掉的黑衣人,拿了那人的刀。

賈塵跟著搜身,黑衣人身上沒有什麽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

“是天道盟。”李一刀開口。

“如何得知?”

“刀柄,”李一刀遞刀給賈塵看。

“我小叔叔愛老虎,王府門拴上就刻有虎頭。”

“方正志說小叔叔對他有恩,因此天道盟就用了虎頭作為紋章。”

賈塵接過刀看,刀柄底端確實刻了一只虎頭。

“是天道盟。”

李一刀的臉色又暗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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