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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著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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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著逃跑

20 別想著逃跑

遇到賈塵純屬意外。

一刀在上山采藥的路上看到了劫匪。

青嵐山是江南最大的一座山,除了杭城,還連著泗陽和嘉平,泗陽鎮是水鄉糧倉,嘉平城有鹽場,都是商賈貿易的重要地區,因此有些劫匪會時不時上山伏擊,搶幾個商隊打打牙祭。青嵐山山路覆雜,縱使縣衙有心想管,也管不過來,何況搶得不是頻繁,就隨他們去了。

這位被打劫的人身上有些功夫,有兩位劫匪已經捂著頭歪在一邊了,剩下的人叫囂著一擁而上,這人孤掌難鳴,很快被擊倒。

這人身上掉出兩塊令牌,劫匪不識字,看得直皺眉頭:“什麽玩意?”

一塊上書“禁軍令”,另一塊表面沒有字,繁覆的曼陀羅花紋。

第一塊屬於鳳京的禁衛軍,第二塊不常見,但是一刀卻再熟悉不過了。

“念婉!熠熠!見過鎧公公。”父親說。

一位白眉白發的人來到家裏,他雖然笑瞇瞇的,可是眉眼很兇,黎熠熠害怕,躲在姐姐後面。

念婉行了禮,黎熠熠還是不敢出來,抓著姐姐的腿。

鎧公公道:“四王爺好福氣,兩位郡主都生得沈魚落雁閉月羞花。”

父親笑:“哪裏哪裏,淘氣得很!”

他又喊:“來,熠熠,過來!”

黎熠熠還是磨磨蹭蹭不肯過來,父親無奈,說:“小女兒認生,鎧公公見諒。”

鎧公公大笑:“無妨!”

他從腰間摘下一塊牌子,塞到黎熠熠手裏。

“這個給小郡主!若是小郡主不嫌棄,雜家可以教小郡主幾招防身之術!”

縹色令牌的側面有機關,一按便彈出暗格,暗格裏的圖案花裏胡哨,黎熠熠分不清是文字還是畫,看了好久。

秘衛府。

鎧公公是秘衛府的,他和父親推讓了幾回,父親還是坐在了主位。

聊了很久很久,鎧公公才告辭,臨走之前,父親堅持讓黎熠熠還了令牌回去。

晚飯時小叔叔來了,十五王爺黎承遠,他帶了糖耳朵給黎熠熠,這種小吃油炸後掛糖,外酥裏甜,黎熠熠很愛。

他一邊看著黎熠熠吃東西,一邊聽父親說話。

“鎧恩慈這人老謀深算,還是小心為妙。”

他這樣對父親說道。

秘衛府,禁衛軍,一刀不可能放過這個人。

因此她開口:“餵。”

劫匪們停下動作,有人認得她,喊了聲“李大夫”。

青嵐山上的鐵骨醫館有一位不茍言笑的女大夫,醫術高超,很多人都知道。

“這是我的病患,你們放過他吧。”一刀說。

縱使劫匪不願意,也知道不能得罪這位大夫。江南幾城醫館很多,不乏名醫,只有這鐵骨醫館的李大夫對於貧窮人家看病分文不取,而且用藥奇特,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癥。

留下了令牌和人,劫匪做鳥獸散。

一刀走近,第一眼看到這人腰間的扇子。

蝴蝶玉墜,做工精巧,一個太監還有這樣的閑情逸致……

沒想到賈塵是個假太監。

一刀對於賈塵的事情不感興趣,她只想借著賈塵吸引來鎧恩慈,殺了老太監,然後再殺了狗皇帝。

老閹狗在杭城有自己的勢力,一刀不想莽撞,她需要細細規劃,因此她暫時留下了賈塵。

“又多了一張吃飯的嘴。”蔗梨說道。

站在門口目睹賈塵暈倒的那位女子,她是一刀的同門師姐。

當時一刀拜入王鐵骨(被賈塵說對了,鐵骨醫館確實屬於一個叫“鐵骨”的人)門下學醫,蔗梨早已經在了,後來王鐵骨仙去,一刀和蔗梨決定繼續師父的遺志,將醫館開了下去。

賈塵好像沒聽到一樣,倚在窗前看風景。

剛撿到她的時候,她身上是男裝,醫館裏沒有男人的衣裳,不過賈塵不需要繼續當公公了,自然就穿上了女裝。

一刀和蔗梨常常要外出行醫,上山采藥,襯裙多有不便,因此她們將襯裙改為寬松的褲裝。天熙王朝通商外國,尤其是江南一帶,多有奇裝異服的外族人,對於著裝沒有那些古板的講究。

盡管鐵骨醫館的衣服不似尋常女子穿的那樣繁覆不便,到底和男裝還是有些區別,賈塵還是適應了好一陣。

賈塵盯著袖口看,一刀見狀諷刺她:“活了這麽久第一次做女人?”

賈塵點頭道:“這袖子可以再改小點。”

“適應一下吧,這不是鳳京,沒有人伺候你。”一刀坐下來開始寫東西。

賈塵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三指輕點,說:“郡主火氣這麽大。”

“你!”一刀抽回手,想打賈塵又被她捏住手腕。

“你真不怕死!”她罵道。

“我怕,”賈塵說,“你給我下了毒,我怎麽不怕。”

鐵骨醫館的後院有個地窖,那裏養著奇形怪狀的爬蟲,都是南疆國的特產,難怪鐵骨醫館李大夫的藥方子非同一般,是藥材不尋常。

賈塵本就有頭痛的毛病,在閑月閣待了幾個月,內廷裏吃食講究一直沒有發作,自從來到鐵骨醫館,每到午夜就頭痛欲裂,一次她痛得幾乎暈倒,一刀突然出現,掰開賈塵的嘴餵下一顆藥丸。

疼痛馬上消失了。

賈塵滿頭大汗,說:“郡主好醫術。”

一刀冷冷回道:“郡主已是前塵往事,叫我一刀。”

“既已是前塵往事,還要覆仇?”

“覆仇不為富貴不為王權,是為我家人。”一刀回道。

賈塵不語。

“秘衛府的太監不會懂的。”

說罷一刀就起身離去,走到門口,她又停下腳步。

“這藥丸由南疆蠱蟲制成,可解你頭痛,但也種下心蠱,每日午夜子時我會給你解藥。”

一刀幽幽說道:“不要想著逃跑,離了醫館,你活不過三天。”

蔗梨出門回來,正好看到賈塵捏住一刀的手腕,二人距離近到要貼上去了。

“你倆又幹嘛!”蔗梨不滿意了。

她哪裏知道二人的那些故事,她只知道師妹突然撿了個人回來,也不說為什麽,就要留下。這個賈塵看著眉清目秀的,但是和師妹頗不對付,一刀平時木著臉話不說一句,賈塵好像故意招惹她一樣,偏偏要在師妹面前晃悠,一刀看他也不順眼,二人一遇到就要鬥嘴。

“白吃白喝就算了,你還要惹她!”蔗梨說賈塵。

“你也是,看她不順眼就送她下山吧!”又說一刀。

賈塵松了手,一刀耳朵都紅了,瞪了賈塵一眼,走到一旁去了。

“我想要我的扇子。”賈塵說。

蔗梨說:“當了。”

“當了?”

“你這些天在醫館白吃白喝,都要錢的,那個扇子做工不錯,我就……”

賈塵震驚了。

“你!那把扇子……”

“怎麽了?心疼了?”

“女子送你的?”

蔗梨湊近道:“你,難道你……喜歡女子?”

本來在寫字的一刀停了下來。

賈塵楞了一下,伸手道:“給我扇子。”

她緊盯著蔗梨,一副蔗梨不給扇子不罷休的架勢。

蔗梨嘖嘖了兩聲,對一刀說:“小賈有點東西,竟然沒信我。”

一刀冷哼一聲。

拿到了扇子,賈塵先檢查了蝴蝶玉墜,又打開扇子看。

蔗梨站在一旁,嘆道:“剛中帶柔,四兩撥千斤,真是好字。”

沈玉瑯的字。

“你回的是什麽?”蔗梨問。

“什麽?”

“美人贈我金錯刀,何以報之英瓊瑤。人家贈了扇子,你沒回禮?”蔗梨說。

賈塵沒回話,扇著扇子走遠了。

賈塵不搭理她,蔗梨只好走過去找一刀。

“咱們不能讓她白吃白喝,”她突然說。

一刀停了筆:“什麽?”

“你倆怎麽都這樣?聽不懂我說話嗎?”蔗梨無語了。

她指了指坐在院子裏的賈塵。

賈塵瞇著眼曬太陽,她一手扇扇子,一手背後,站得筆挺,好不逍遙自在!

有幾位病患剛到,直楞楞地看賈塵扇扇子,都忘了進屋。

蔗梨嘿嘿笑:“這商機不就來了嗎?!”

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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