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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得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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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得太近

12 離得太近

螢火蟲看過了,天燈也放了,不知道賈公公和娘娘說了什麽,兩個人越靠越近。

天色已晚,綠竹看不見他們的表情,有點著急,想湊過去。

小元子攔她:“誒,先等一等。”

綠竹:“不是,這賈公公也湊太近了吧,什麽話啊非得離那麽近說……”

小元子很淡定:“大人心裏有數。”

有數還離這麽近?

綠竹剜了小元子一眼。

“我們娘娘這麽美,難保賈公公動了凡心呢……”

她突然湊近:“誒!我問你一句。”

小元子嚇了一跳,一蹦三尺遠。

“幹嘛!”

“賈公公是真太監嗎?”她問。

小元子笑:“綠竹姑娘,你真是有趣,這世上只有太監冒充真男人,哪有男人爭當太監的呢!”

綠竹哼一聲:“可是太監這麽俊的……”

小元子見怪不怪,他已經習慣了別人稱讚自家大人的相貌。

很多人只見過三大玄秘使,常稱讚大檔頭炎威強壯,二檔頭風武精明,三檔頭澤儒秀氣,卻不曾見過四檔頭。

每次小元子聽到這樣的話,心裏都冷笑一聲。

沒見過世面的人,真當玉面修羅是玩笑話嗎?

小元子說:“我還怕你們娘娘把持不住呢!”

“你這是什麽話?!”

眼見綠竹又要生氣,小元子連忙說:“綠竹姑娘莫氣,我給你講個小故事。”

每年西漠聯邦都要向天熙王朝進貢。

那一年首領薩穆烈沙除了帶來了駿馬和特產,還有他的妹妹阿莉亞公主。

朝廷的事情不好隨便講,小元子胡亂編了一個名字

“烏拉拉國的國王和他的妹妹烏拉拉公主……”

綠竹說:“烏拉拉國?我從未聽過!”

“哎呀我大天熙王朝疆域遼闊,子民眾多,烏拉拉國一個小地方,你沒聽過也很正常……”

在啟程前往中原之前,鎧公公率領秘衛府宴請了薩穆烈沙。

“要說這烏拉拉公主呀,真是漂亮!和我們這邊的女子完全不一樣呢……”

阿莉亞充滿了西域風情,輪廓分明,鼻梁高挺。宴會當場舞了一曲,大紅色裙擺隨著步伐起舞,舞姿動人。

宴會上薩穆烈沙和鎧公公相談甚歡。

直到宴會快要結束賈塵才趕到。

“當時大家都喝多了,吵吵鬧鬧的,我們大人推門而入……”

小元子板起臉來學著賈塵單手撩袍子。

”那一推門,可謂是三分瀟灑三分不羈四分漫不經心……”

講起當時的場景,小元子眉飛色舞。

“賈塵來遲了,望首領和公主見諒。”

賈塵單膝下跪,右手搭左肩,這是西漠人的禮數。

講到這裏,小元子戰術性停頓:“結果您猜怎麽著?”

綠竹:“烏拉拉公主就看上他了?”

“對頭!”小元子挑眉。

什麽是一眼萬年,這就是一眼萬年。

只怪賈塵公公的長相過於風流,阿莉亞公主一見傾心,她當時就和兄長表示皇帝滾蛋!老娘要嫁他!

“哈?”綠竹驚呆了。

“可是……可是……哇哦。”

可是了半天,綠竹也說不出什麽。

鎧公公委婉表示賈塵也是在秘衛府做事的。

阿莉亞沒懂,宴會上秘衛府的人個個強壯,她以為和西漠男兒並無差別。

西漠沒有“太監”這個詞。

妹妹不明白,薩穆烈沙不知道怎麽辦,還是賈塵站了出來。

他說:“賈塵感謝公主擡愛,但是我沒有辦法和公主生娃娃。”

這下阿莉亞聽懂了,當時就心碎了,說誰也不嫁了。

西漠女子脾氣桀驁不馴,怎麽勸也沒用,說不嫁就不嫁了,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嫁,薩穆烈沙沒有辦法,幸虧還沒有見過皇上,鎧公公將此事按下了。

“賈公公不簡單啊!”綠竹說,“竟敢和皇上搶老婆!”

小元子皺眉:“你這說的可就不對了!大人和烏拉拉公主統共只講過一句話!”

“看一眼就能愛上,這公主是傻子不成!”

“說的是什麽呢!我看她就是!”小元子反駁道。

“真能胡說!好歹也是個公主,怎麽眼皮子這麽淺!”

小元子心說你們娘娘眼皮子倒是不淺呢,可你看看這膩歪勁兒,還不是喜歡上了?

但是綠竹兇巴巴的,小元子害怕她,不敢和她吵架,只說:“你看那些個王孫公子,哪個有我們大人這樣的相貌這樣的才能呢!”

綠竹聽完不置可否,長得帥怎麽啦長得帥就可以為所欲為啦。

可是不遠處娘娘和賈公公又挨得很近……

她心裏也犯嘀咕了。

祈福的這幾天,仁宗對瑯妃和顏悅色,因為瑯妃字寫得好,還叫她去和住持抄寫經書。

蕭貴妃看在眼裏,可能是怕瑯妃告狀,所以回程時瑯妃的待遇一下子變好了。

馬車換了大的,還安排了侍衛跟著。

身邊一直都有外人,從小元子這裏聽來的小八卦,綠竹一直沒有機會說。

直到回了閑月閣,屋裏只剩她們主仆二人時,才添油加醋掐頭去尾的講了。

瑯妃聽了倒是淡定,沒說話,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玉兔燈。

天澤寺後山,賈塵問她:“為什麽不是秘衛府。”

瑯妃:“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這是禮法。父親覺得秘衛府僭越了。”

“賈公公,”瑯妃又問,“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

皇位爭奪,朝廷動蕩,狼煙四起……

“可不可以保我沈家?”

沈玉瑯嘴裏的沈家十分擁護黎承康和黎景,和義父說的墻頭草完全不是一回事,義父的意思是這皇位七王爺坐定了,到時候免不了一場廝殺。

反秘衛府者必死無疑。

“我不知道,”賈塵實話實說。

瑯妃看他表情糾結,笑道:“我不為難你了,你和我一樣,我們都做不了主。”

賈塵只擡頭看天。

至此兩個人算是把話都說開了。

綠竹不知道的是自祈福回來,瑯妃每夜子時都會和賈塵在房頂相見。

沒有特意約定,就像在大街上遛彎遇到一樣,坐下聊天。

按照侍衛巡邏的路線圖,他們大約可以聊上個一刻鐘。

夜晚安靜,怕吵醒別人,只能壓低了聲音交談。

這夜賈塵不知道去忙什麽了,等他飛上房頂時瑯妃已經在了。

“你來遲了。”瑯妃道。

賈塵從懷裏掏出一個盒子。

“這是……”

賈塵示意她打開盒子。

瑯妃半信半疑地伸手。

盒子打開,是一只蝴蝶。

一動不動。

“怎麽不動呢?”瑯妃緊張,“莫不是已經……”

賈塵笑:“莫急。”

沒有人再說話,二人專註盯著盒子裏的蝴蝶。

她不喜歡華麗誇張的風格,旗頭很少戴黃金珠寶,而是常用當季鮮花或者蠶絲絹花。戴久了花,即使晚上不施粉黛,離得近了仍能聞到陣陣花香。

他們離得太近了,賈塵越來越熱。

他恨不得用盡全身內力讓蝴蝶立即振翅高飛。

“我心跳得好快,”瑯妃突然說道。

說完了她有點不好意思,眉眼低垂。

賈塵:“我也是。”

“也是什麽?”她問。

“心,”賈塵指了指自己,“跳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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