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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寶娥莫非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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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寶娥莫非嫌我?”……

寶娥道:“叔叔, 要解繩子,怎不繞去後面,作何這樣抱著, 有些累哩。”

玉面大王卻笑:“寶娥莫非嫌我?”

“不是,不是!”寶娥正要說話, 但或是繩子不好解, 他離得更近。

卻嗅得些淡香, 教她心搖神蕩頭發暈。

她萬般忍著, 將腦袋埋了又埋,口中唧噥不休:“好算計, 好算計, 滿心浪性兒卻要似這等遮遮掩掩, 莫不是要哄我犯淫心。真個要該死了, 卻不曉得我有定性, 不輕易動凡心。”

那妖卻將她臉捧起, 問她:“寶娥, 口中說些甚怪話。”

寶娥如實道:“罵你哩。”

玉面大王笑問:“罵了何話,卻聽不清。”

“不好說,不好說!若叫外人聽見, 恐要一齊罵你。”

那妖撫她臉, 道:“不好叫外人聽見,便悄悄說些輕聲話兒。”

正說處, 他與她離近, 似有若無撞著她鼻尖。

好寶娥,哪裏經得住這等磋磨,且將臉一擡,就與他啄吻了下。

“原是要這等罵我。”那玉面大王輕笑。

寶娥就樂呵呵罵他:“叔叔, 你也忒不知羞,不羞!這個淫心不斷的畜生,哄我幹那個勾當,若叫你侄兒曉得,恐要打殺你也。”

那玉面大王聞言發笑,卻尋著她唇瓣貼上,好一陣舔吻。

一條狐尾也往她身上纏,真如蛇纏身般,直叫這寶娥渾身爽利。

他二人正值興處,忽聽見有人怒喝道:“那潑廝!你要怎的,稱你一聲叔叔,敢這般明目張膽賤我!!”

寶娥越過他,看見那聖嬰大王掣火尖槍,怒氣沖沖把那玉面大王望。

她心道撞禍了,忽變作個鵪鶉樣,似磐石一動不動。

玉面大王起身,正要說話,殊不知那牛聖嬰是個天地不怕的燥性兒,竟掣槍上前,一下就捅穿他身軀。

寶娥靠坐在墻,眼睜睜看見那沾血的銀槍頭刺穿狐妖,陡然出現在她眼前。

她失驚道:“哥哥啊,就要把他烤了吃,也不似這等粗蠻。”

那聖嬰大王抽出火尖槍,甩凈槍上血,罵道:“這個活該剝皮的畜生,不叫他好死!”

玉面狐貍捂著傷,喘籲籲道:“我那賢侄,倘若守誰不住,是你的本事低了,怎好怪我來。”

氣得個牛聖嬰暴跳如雷,口中“潑賤”“畜生”不住罵他,並喝令小妖推來小車。

他道:“朱寶娥,你過來。我不與你論對錯,過來,過來!”

玉面大王止不住痛喘,一把扯住她道:“寶娥,休與他多言。就在此處,莫去。”

“潑賤,真要打殺你也!!”那牛聖嬰更氣,恨不能將他挫骨揚灰。

他往自家鼻子捶兩拳,就要噴火。

但那牛王及時趕來,攔住他道:“孩兒,切莫傷人。”

聖嬰大王怒喝:“父王,不殺他實不解恨!讓開,讓開!”

牛魔王勸道:“打不得呀!我兒,那狐王在時,萬般求我照應他孩兒,眼下怎能容你二人相鬥。看在我的情上,莫要打了。況你方才掄槍//刺他,已能解恨。”

聖嬰大王怒火不消,火氣正盛,只道:“父王,不要勸解,讓開!”

不期那朱寶娥突然發狠,掣起釘鈀橫掃過去,唬得群妖爭相後退。

她再一把扯住那玉面大王,徑往外去。

聖嬰大王與牛魔王緊跟而上。

寶娥正行時,迎面撞上孫行者與沙悟凈。

行者失驚道:“悟妙,悟妙!如何弄得這一身血,莫不是誰人傷你?!”

“哥哥,不是我的血哩,是那聖嬰大王打傷這狐妖。”寶娥道,“這狐妖說芭蕉扇在羅剎女的嘴巴裏頭,我見沒法子拿取,就跑出來了,那牛魔王一眾卻還跟在後頭。”

行者方才放了心,笑道:“好,好,好!正要似這般聰明伶俐,不急,不急!我老孫也請來一眾好幫工!”

原來這火焰山的土地與陰兵也都跟來,助他取扇。

正說處,那父子便已追上。

那牛聖嬰一心要殺狐妖,不肯傷寶娥,卻與沙僧鬥在一處。

牛王看見行者,也奮勇爭強,要與他分出高低。

牛王道:“潑猢猻,還不死心也?真要拿你與你師父一齊湊吃,才知天高地厚!”

寶娥將玉面大王丟與那土地,對牛王掣鈀道:“我把你這不察理的潑妖,只是借你寶貝,怎好欺我師兄。莫走,看鈀!”

她的釘鈀兇猛,那行者的棍也狠厲,三個實在一場好鬥。

牛王漸招架不住,又見紅孩兒不肯撤兵,忽高叫一聲,現出原身,乃是一頭千餘丈長短的大白牛。

那行者就也施法,長至萬丈高,與他在半空賭鬥,驚來一眾神仙,與行者助陣,真殺得天昏地暗。

寶娥本與那牛王賭鬥,見來了一眾神仙做幫工,便折身去助沙僧。

鬥經數百回合,那牛聖嬰與牛魔王終是不敵,敗陣而逃。

不期有托塔李天王與哪咤太子,領著一眾神將攔在中途,喝道:“潑廝莫逃,我等奉玉帝令旨,前來剿除你等!”

聖嬰大王公然不懼,喝道:“打罷,打罷,寧可死也!”

那牛魔王卻急了,他試圖又變作個大白牛,卻被哪咤變得三頭六臂,使斬妖劍砍他牛頭。

如此幾十回合下來,眼見神將徑往聖嬰大王身前去,牛王叫道:“莫傷我孩兒性命!我等情願歸順,莫打,莫打了!”

聖嬰大王一身重傷,不肯服軟:“父王!”

牛魔王雙眼墮淚:“我孩兒,休傷了性命呵。”

那羅剎女也急急趕來,亦是雙眼垂淚。

她雙手奉芭蕉扇,道:“休傷我孩兒與夫君,情願奉上寶貝一用。”

行者道:“嫂嫂,我老孫也不是個言而無信的賊怪,待保我師父過火焰山,定當歸還。”

眾神仙方才收兵,那行者拿了扇子,徑去火焰山滅火。

牛王三眾則領受懲戒,從此在芭蕉洞隱姓修煉,不得隨意犯兇生事。

待將玉面大王送回至摩雲洞療傷後,唐三藏師徒四眾方才收拾行李,向西而去。

卻說他四眾西去,餐風宿水,說不盡這一路艱辛。

這日,師徒們至天竺國,進了城,正四處走動,忽發現街坊上眾人都往一處去。

這行者是個閑不住的,忙扯住個路人問道:“施主,問訊了。不知前方有甚喜事,似這般熱鬧。”

那人笑道:“小長老,是那國王的獨子正在接頭拋繡球,撞天婚哩!”

行者道:“少見,少見!”

“小長老,你不曉得,那王子自小身體羸弱,時常不清醒。這樁親事,也是為他沖喜。只需與那王子待上一晚,便有數不盡的金銀錢財。”

聽見“錢財”二字,那呆子忽然湊上前,樂呵呵道:“你這廝端的胡說!那王子若是不清醒,如何拋繡球?莫不是有人把他做個傀儡,在他身後掌著他拋。”

那人道:“不是,不是!是國師代為。”

這呆子啞啞地暗笑:“怪道能拋繡球,原是有人做幫工!”

行者曉得她財心重,忽道:“悟妙,你去罷。”

寶娥道:“師兄莫與我說笑,眼看靈山將至,怎好動這凡心。”

“只共待一晚,要你動甚凡心。拿了金山銀山,日後你也不愁吃穿呵。”

這寶娥果真動心,埋著頭細細打算。

“你這個呆子,莫不是真想貪錢財。”行者一把扯過她,“走,走!”

寶娥不情不願與他離開,不期三藏聽聞此事後,思忖著道:“悟空,那王子拋繡球,國王定也在,恰能倒換關文。”

悟空也覺有理,便說與他同去。

這寶娥是個沒坐性兒的,也要去。

就留沙僧照看行李馬匹,他三眾則去王子打繡球的彩樓。

他三人方至樓下,就看見樓上蒙著層影影綽綽的紗,紗後有一男子正焚香,祝告天地。

寶娥看那男子身形出挑,便就近扯個人問道:“是誰人焚香?”

“正是國師焚香哩。”

寶娥點點頭:“好國師,好國師,似這般周全,莫不是還要替那王子成親。”

這一番呆話,引來周身人哄笑不止。

“諸位,”樓上那國師道,“已經午時三刻,正是拋下這繡球的時辰了。”

此人嗓音清潤,寶娥揉了把耳朵,莫名心覺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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