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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若是男妖精,那模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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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若是男妖精,那模樣兒……

師徒幾人正為渡河發愁, 忽聽見鼓鈸聲音。

行者道:“有這鼓鈸聲,想是哪裏有人家做齋。師父,不若去看上一眼, 也能化些齋飯吃。”

原來這鼓鈸常用在法事中,三藏聽見, 道:“正是我僧家樂器。走罷, 待明早再尋船渡河。”

寶娥也委實餓了, 扛起釘鈀興沖沖道:“師父, 聽這個聲響,咚咚鏘鏘的, 倒像個大戶人家。”

三藏道:“悟妙, 休急躁。不論他家產如何, 都是做齋的善心人, 能討得一口齋飯吃, 就已是大幸。”

寶娥道:“師父, 你說這等話, 我若填不飽肚子,沒個力氣走路,卻要你馱我。”

一番話聽得行者、沙僧發笑, 唯那長老擺個愁不愁、笑不笑的苦臉, 低聲嘆氣。

他幾人走過去,看見足有四五百人家, 做齋的正是路頭那一家。

眼下那戶人家燈火通明, 香煙裊裊。

三藏讓三個徒兒原地等候,他去問訊,便走了。

寶娥抱著釘鈀,道:“方才那通天河裏有魚哩。”

悟空笑她:“你是個吃素齋的, 惦記那水中魚作甚。”

寶娥:“哥阿,莫說我呆,你更呆。我哪裏是為吃,只想著把師父也變作個魚身,他就游過去了。”

樂得大聖直打跌:“悟妙呵,那水裏浪大,將他卷走,或是逢上大魚,把他一口吞了,又該如何?”

“是這個理。”寶娥點點頭,“索性把白龍馬變作條大魚,馱他過去。”

那小龍聞言,打了個響鼻,連用尾巴甩她。

寶娥忙道:“悟凈,牽它去吃草罷。似這般犯瘋癥,餓得久了,恐要吃人!”

沙僧笑道:“師姐莫怕,它只吃草。”

三人說說笑笑,那三藏已與主人家說明來意,想告借一宿。

待主人家同意,他便回頭叫他們:“徒兒們,這裏來。”

他們方才上前。

也是三個兇頑,一哄而上,徑闖入廳房。

寶娥餓得慌,進門四下觀看找吃食,卻只看見幾個念經的和尚。

“那和尚,”她問,“在念什麽經?只念經,不吃飯,恐有些受罪了。”

和尚擡眼看她,並不應聲,口中念叨不休。

寶娥喃喃:“真與我師父打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這主人家姓陳,名陳清,是個年近六十的老伯。

老者上前道:“小菩薩,佛事將收,安排他們重新備些齋飯,卻要些時辰。”

寶娥道:“不打緊,只一樁兒,多備些飯,我食量大哩。”

那老者看她:“似菩薩這般個頭,食量再大,也吃不了一座‘米山’。”

這呆子卻道:“老者,實不瞞你說,這一路取經來,少有吃飽的時候。”

老者當她是在說笑,並未放在心上,只令家仆掌燈,看茶排齋。

沒多久,便排上果品菜蔬、面飯粉湯。

不期這呆子真不說假話,也等不及唐僧念啟齋經,就將兩三碗飯扣在一個缽裏,囫圇往嘴裏塞。

那行者也不大吃煙火食,吃了幾個鮮果,忽湊至她身旁,嘻嘻發笑:“慢些,慢些,這個呆子,真似幾百年不曾進過一粒米。怎怕馬吃人,卻怕人吃馬呵!”

他嘴上這般說,卻一碗接一碗往她那缽裏扣,喜得他抓耳撓腮,眉花眼笑。

寶娥沒空與他說話,轉眼就連過五六缽,時不時喊一聲“添飯”,真急壞那一眾上菜的家仆,連奔帶跑,才勉強跟得上。

看得老者目不轉睛,與三藏嘆道:“長老這徒兒,口福卻好。”

三藏合掌:“阿彌陀佛,老人家莫怕,我這徒兒雖食腸略大,卻是慈心。”

老者道:“不怕,不怕,只從不曾見過這等能吃的。”

卻說寶娥一心吃齋,忽聽見後房有人嗚嗚啕啕地哭,好不悲傷。

她就住筷道:“早說了食量大麽,只略略兒多吃幾碗,就開始哭了,啊呀,這是嫌我浪費你家米,還是多吃了幾碗水?不吃了,不吃,不吃!”

那陳清老者忙道:“小菩薩,沒人怪你。這哭的是我那哥哥嫂嫂,也不是為這飯哭,而是為他家女兒哭。”

寶娥呆呆怔怔:“我也不曾吃他家女兒的飯呵。”

“悟妙,莫渾說。”行者問那老者,“老公公,你這話是甚說法,好端端怎要為他女兒哭來?”

老者長嘆一氣:“不瞞小長老說,今日備的這齋,是叫‘預修亡齋’。”

三藏道:“老施主,這是何緣故,從不曾聽聞‘預修亡齋’。”

老者面露苦色,竟也要哭。

他解釋:“長老呵,這附近有一座靈感大王廟,供的是靈感大王。他法力無邊,雖年年為這陳家莊施甘雨,卻也年年都要吃童男女。”

行者便猜:“莫非今年是到你家?”

“正是,正是!”老者垂淚,止不住哽咽,“長老啊,我兄弟二人,好容易求得這兩個孩兒。我家中只一個兒子,年方七歲,叫陳關保。我那哥哥只一個女兒,也不過八歲,喚一秤金,如今卻要雙雙送進那靈感大王的肚腹中,怎能不哭?無奈沒那本事,不敢不獻,心底十分悲痛,這才與兩個孩兒做個超生道場。”

寶娥怒道:“哪裏是甚大王,分明是個吃人犯兇的惡妖!老公公,你這莊上也有數百人家,怎不一齊發力,將那妖打殺了去!”

老者道:“若打得過,今日也不發愁。大王一陣風,就不知有多少人家喪命。”

長老是個軟善人,聞言也忍不住腮邊墮淚,低聲寬慰那老人家。

“原來是這等緣故。”行者呵呵笑道,“莫哭,莫哭,都莫哭。你且把令郎抱來,我看看。”

陳清老者不知何意,卻仍入內,抱來陳關保。

他那哥哥陳澄聽見動靜,也一並出門,面上哭哭啼啼,手裏還依依不舍牽著個一秤金。

倆小孩卻不知生死,都嘻嘻哈哈,拿著果子玩鬧。

行者仔細看那陳關保,心底默默念了個咒,搖身一變,就變得與他一模一樣,上前牽他手玩。

那陳關保年歲小,跳跳舞舞的,與他耍子。

二老者見了,卻嚇得不輕,登時便跪下道:“天那,天那!是哪裏來的神仙菩薩,不過說一句話也,就變得與我孩兒一般。”

三藏也驚道:“悟空,這是怎的?”

正說處,他忙去扶起兩個老人家。

行者卻笑:“老公公,仔細瞧瞧,我老孫與你孩兒可有分別?”

那陳清心驚膽戰,認真看他,卻發現不論長相還是聲音,都毫無區別。

他忙道:“是一般模樣。”

行者:“可騙得過那靈感大王?”

“騙得過,但小長老,這是什麽緣故?”

“我今替你孩兒祭那大王,也算還你一飯的恩情。屆時二位老者,就帶你寶眷與令郎千金,好生躲著,切莫出聲。至於這一秤金……”行者笑看那寶娥,喊,“悟妙,過來,過來。”

寶娥在旁看得清楚,囫圇吃下一碗飯,露出些呆相:“哥哥,無須交代了,我與悟凈定會守好師父,送他去取經,你且放心去罷。”

“去,去,去!”行者笑罵,“我把你這只知吃齋的呆子,我老孫怎就要死了!你過來,變作這一秤金的模樣,與他們瞧瞧。”

寶娥不肯:“哥啊,你要祭大王,死了也罷,怎還要拖上我。兩個都死了,師父念經都不好分先後哩。”

“休胡唚!”行者道,“你這齋飯還在肚子裏頭,吃了他飽飽兒的一頓飯,怎就不與人家救些患難?”

“也是這麽個道理。”寶娥點點頭,就上前,她認真看那小孩模樣,搖身一變,竟變作個一秤金。

驚得那二老者又跪地磕頭,流淚答謝,感激不盡。

那行者又問他二人如何獻祭,陳家兄弟便拿來兩個紅漆丹盤,教他們坐在上面,說是送去靈感廟,等到了時辰,那靈感大王自會出現。

好大聖,輕巧躍跳上去,樂呵呵端正坐著,玩那果子。

寶娥方才卻吃得多了,略有些吃力,她忽使腦袋撞那長老,喊道:“師父,師父呵!”

那三藏嘆氣,躬身抱她起來,放在了盤子裏面。

“悟妙,”他始終不放心,問那陳清老者,“老公公,有一事要打聽。不知那妖精是何模樣,是男妖精,又或女妖精,若是男妖精,那模樣兒如何?”

這話一出,大聖也不玩果子了,將臉略偏幾分,豎著耳朵聽。

倒是寶娥,知那妖精吃童男童女,便是個俊臉兒,也不愛這等兇殘的歹妖,故而不曾關心,只盤著腿要打瞌睡。

那陳清老者沒想到三藏會打聽此事,遲疑一瞬,才說:“卻不曾見過他的臉,來時只一陣香風,便知是大王來了。這莊上人家,也沒有誰見過他。”

三藏更擔心,囑咐道:“悟妙,須得認真修行,莫揣著凡心呵。”

寶娥笑道:“師父,不瞞你說,這些年裏,我也有些變化了。”

三藏哪裏肯信,又叫悟空好生看著寶娥,切莫壞了修行。

言罷,老者安排四個後生擡起桌子,連同豬羊牲醴,一並送去靈感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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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約了個寶娥的q//q人跳舞的模板視頻,這裏放不了w,在大眼或者小某書搜“山今有聲”就能看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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