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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要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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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要成親。”

但寶娥一心吃齋, 渾不在意這方動靜。

劍客便道:“她隨和尚修行,終要走,不好將她困在此間, 大王以為如何?”

聶公子只冷聲說:“你逾矩了。”

那燕燼雪又看一眼寶娥。

她正捧起一碗香米粥,仰頭就往嘴裏灌, 哪裏分得出心神顧他們。

沒奈何, 他只得去挑水。

另有個強盜同行, 一路上與他說起前些天死的那幫同夥, 走路都戰戰兢兢。

他二人經過佛堂,劍客看見三藏還在念經。

已經幾天了, 那唐長老仍端坐蓮花臺, 雙目緊闔, 面色發青, 滿頭大汗。

他周圍坐一圈老和尚, 亦都在合掌念經。

劍客仔細觀看, 發現一眾老和尚竟頭冒黑氣, 如同陰祟。

強盜催促:“怎的停下?誤了時辰,仔細大王怪罪。”

劍客扯謊:“那佛堂看著卻不對勁,莫非是那使劍的道人回來了?你且在這等著, 待我去看上一看。”

強盜聞言, 膽戰心驚,生怕那劍客與寶娥一樣, 跳出來打殺了他。

他扯衣揩汗道:“兄弟, 你真是個膽大的漢子,要有酒水,定敬奉你一杯。我也不逞強,沖上去做個軟腳的拖累, 不如依你所言,在這等著,好歹看守一二。”

那燕燼雪只笑笑,不多言,提步就走。

先前他與寶娥入佛堂,都只繞行,從沒上前過。

如今他徑至佛堂,直奔長老而去,可尚未近他身,就被一股大力沖撞開。

他左右細看,發現唐長老附近布了陣,旁人靠近不得。

這劍客取出劍袋,試圖破陣。

但嘗試再三,都無果。

他只得回去。

那強盜急問:“如何,果真是那劍客麽?”

“不是,不是。”劍客笑道,“原是那和尚念經的動靜,我錯聽了。”

強盜略松口氣,罵道:“那禿驢,早該剜肉吃了!”

“卻奇怪,前日裏看那眾和尚,都似人一樣,今日怎的冒黑煙。”劍客揶揄,“不像和尚,只像幾個黑炭變的禿驢。”

強盜大笑:“兄弟,你原是個忘性大的膽大漢子。那一眾妖僧正與那和尚鬥法賭勝,損耗妖氣,豈不得冒黑煙?”

劍客道:“適才叫大王罵上幾句,又恐他明早真個殺我,就有些糊塗了。”

“這也不怪你,大王是有些氣性兒。”那強盜絮絮叨叨,念叨起和尚。

這劍客才知曉,原來聶歸羽不欲直接吃那長老,而打算先用妖僧邪經逼他心生魔障。

等他心生魔障,方有些貪欲氣、忿恨氣和愚癡氣,此時將血肉煉化成氣,那聶公子才吃得。

劍客了然,知曉唯有那和尚自己破劫了。

他就不再多管,與那強盜一齊去挑水。

他二人打了水回去,卻不見寶娥身影,僅見一眾強盜正飲酒作樂,好不快活。

劍客上前詢問,說是寶娥已經吃完一桌素筵席,與大王成親去了。大王高興,準許他們吃上幾盅酒。

他心道撞禍了,問:“大王在何處成親?剛打來幹凈水,正要送去。”

“那處。”強盜擡手一指。

劍客急與另一個強盜去送水。

誰承想那成親的院落布了陣,將他二人攔在門外。

那強盜也不多停歇,放下水就走了。

留個燕燼雪收容斂笑,攢眉皺眼。

他擡頭看向院內,只見房門緊閉,沒有人走動;又細聽院中動靜,也無聲響。

四下觀看過後,他開始嘗試破陣入內。

-

卻說朱寶娥吃飽了,就要打瞌睡。

有家仆來引她去睡覺,等她再醒,天色已晚,房中燃著兩盞暖融融的燭火。

那聶公子換了身大紅喜袍,靜坐桌旁,正在斟酒。

燭光搖曳,喜服艷絕,襯得他臉更白凈,正是一抹孤形吊影的鬼魂兒。

他身前桌上,疊放著另一套喜袍。

寶娥呆呆怔怔坐著,喃喃:“那酒卻有些勁兒,哄我做夢哩。”

聶歸羽聞言,拿了喜袍,近身與她道:“吃的酒卻有些多了,睡不醒也罷,還說什麽糊塗夢話。你這傻的,且看清楚,哪裏是什麽夢來。”

好呆子,方才了悟。

她問:“你換了衣服要怎的?”

“要成親。”

“啊呀!”寶娥喜道,“哥啊,有這樁好事怎不早說,雖拿不出幾文禮錢,卻能湊個熱鬧來吃杯喜酒。”

“莫說傻話,便是與你成親,要你湊甚麽熱鬧。”那聶公子將喜服遞與她,“換了這衣服來,就吃喜酒。”

寶娥不動。

他展開衣袍,問她:“寶娥,這衣服可入得了眼?”

“好看,好看!”寶娥喜不自勝,翻來覆去看那裙袍,“實不瞞你說,自打取經來,便沒穿過什麽嶄新衣裳。常是破了就縫,壞了就補。似這般簇新的衣袍,許久沒見哩。”

那聶公子聽了,實在憐她,心底也泛酸。

他在她身旁坐下,半擁著她,低聲說:“就留在此間,有穿不完的嶄新裙袍,享不盡的富貴榮華。”

寶娥卻道:“哥啊,莫說胡話,你是個沒田產、沒甚家仆的窮困可憐身,哪來那多富貴。”

“有自有,待成了親,就將這萬貫家財與房屋田產全送與你來,總好過風餐露宿去取經。”

寶娥聞言,就有些心癢難耐。

她問:“果真麽?”

“要作假,就叫我墮了地獄去。”

“你個孤魂兒,合該去地府嘞。”寶娥說,“我不信你,取紙筆來,白紙黑字地寫著,方可信上一二。”

那聶公子也是真心,即刻取來紙筆寫下文書,要她簽下名姓。

朱寶娥接筆,正要寫,那筆忽然斷了。

“哥哥,這筆不好用,不好用,拿著就斷了。”她握著半截筆桿,“換一支來。”

聶歸羽聽受,另取支筆。

這回他特意撚了個訣,將筆變得更堅固。

不成想寶娥剛拿住,那筆就從中斷開了。

“這筆真個似嫩筍般,不好,不好!”她丟開,“哥呵,就沒那等折不斷的筆麽?”

那聶公子眼眸稍瞇,忽然明白。

他微微冷笑,從懷中取出那判官筆。

“這筆瞧著如何?”他問。

“好啊,好!看著就似個寶貝,哥哥,且借我使使。”寶娥坐在床上,就要探身來拿。

那聶公子卻擒住她手,一把將她拽至身前。

“寶娥,”他近看她,緩緩道,“你若將這筆當個寶貝,喜歡它,日後盡可給你。但若想拿它算計與我,我不是個傻的,不怪你,卻也不教你得逞。”

寶娥心道這鬼魂忒奸猾,真不好算計來。

她惱道:“既舍不得,也不消講了!我卻不願聽。”

見她一副惱容,這聶歸羽也不急。

他笑了笑:“是了,都是些無用話,到底說不如做。”

說話間,他離近許多。

似想親她,卻沒挨上去,只呵出點冰冷的氣息。隨他挪移,掃過她臉頰、眉眼與唇角。

掃出些癢意不說,且還在似有若無地哼喘。

直聽得寶娥心癢難忍,兩眼看天,暗暗地念阿彌陀佛。

那聶公子道:“寶娥,怎似這般愁眉苦臉,莫非心底有什麽念想。若有個想要的何物,須得直白告訴我,方能應你。”

寶娥埋頭喃喃:“說不得,說不得。”

那聶公子捉住她一縷頭發,懶洋洋往手指上纏,每繞一下,指尖就輕擦過她面頰。

他說話也仿佛沒精神,卻道:“怎說不得,神佛不在,你那和尚師父也自顧不暇,眼下可不管你。”

寶娥就忍不住了。

“好哥呵,”她道,“我知你是個陰祟,休要拿鹽腌了我吃。但像那日一般,吃一吃嘴就好。”

聶歸羽似笑了聲:“好寶娥,這成親的喜日,莫說吃嘴,何物都要得。”

他俯過身,卻只探出舌尖,與她的唇瓣舔了下。

這寶娥心歡意美,色膽縱橫,要享一時快活。

那聶公子意亂神迷,忘卻憂思,欲配長久婚姻。

這一個咬著他嘴,不懂收斂,哼哩哼地亂拱著親他。

那一個掌住她腰,卻知門路,使個軟韌舌頭,吮得她舌尖發麻,更將她口津一並吞吃去。

兩相廝磨,直親得喘籲籲,哼聲不絕。

好半晌,聶歸羽扯過那喜袍,問她:“可要換衣裳?”

寶娥連連點頭。

那聶公子就散開她袍襟,低伏了身,咬住她裹胸一端。

他一雙眼兒直直看她,身子稍擡起,就將那裹布銜在口中,扯散開來。

幾縷鬼氣順著裹布游移,落在寶娥身上,就如無形的手般,按摸揉擦。

好寶娥,真個被這陰祟的手段弄得神魂顛倒,喘哼哼地連聲叫道:“哥哥啊,像你這本事,有些受不住哩,真個好似幾雙手按在身上了。”

那聶公子聞言,忽松開散去一半的裹布,低伏身問她:“寶娥,縱有幾縷鬼氣,也都受我使喚。你又在想誰,莫非還盼著眼下再有誰來,與你同睡一榻麽?”

寶娥就笑他:“不羞,不羞!你這陰祟,忒放浪,竟還喜歡這樁兒。可惜,可惜,卻不是個什麽好差事。若是好幾個,要一個親嘴兒來,一個抱著,再有幾個作其他使喚,教我一顆心分幾處使,活累煞人!”

氣得個聶歸羽攢眉怒目:“莫要渾說!我何時說過喜歡,況眼下就我一個,哪來旁人。”

“是了,只一個。”寶娥又開始胡說八道,“先被你哄出顆饞心,養在嘴巴裏頭,叫你親了嘴兒,它就跑了,你且親親別處,好歹把它哄回去。”

他卻問:“跑去何處了?”

“不知道哩,你找找。”

那聶公子就將口舌做個找尋饞心的寶貝,打從她面頰開始,一處處舔吻過去。

寶娥口裏哼哼的,一雙眼要睜不睜。

好半晌,她忽發了呆性,喘著氣亂蹬胡嚷:“哥啊,似這般像是坐你腦袋上,將你當個板凳使。倒快活,只你頭發散了,有些紮人哩。”

那聶歸羽聞言,氣得略發了狠心,合齒輕一咬。

待她渾身顫栗,囔囔突突罵他幾陣,他方才遂心滿意,又作舔舐。

末了,他取過素酒吃盡。

不等她從急促喘息中平覆下來,他就又咬著她的嘴親。

寶娥真個神魂潦亂。

恍惚間,她竟看見那聶公子的臉變幻成高崔闌的模樣。

驚得她眼睛一睜,倏然回神,驚呵道:“哥哥,正睡覺哩,你怎的來了!”

那聶公子一把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臉上。

“寶娥,休要胡說。須看清楚,你面前到底是何人。”他拉住她的手,描摹他的眉眼。

描摹間,他又一點點變幻成原本的模樣,似要將那高公子逐出她心間,取而代之一般。

最後,他俯身貼近,喘呵呵的與她道:“寶娥,寶娥……那姓高的郎君小輩許是個暖和身兒,我卻是個冷的,且要忍一忍,才有另一般的爽利。”

寶娥就真感覺到寒冰一般的冷。

酸麻止不住往後腰蓄,她忍不住繃緊脊背,又覺爽利,又覺難耐,高聲喝罵道:“啊呀,啊呀,我兒子!似這般冷冰冰的堅韌潑物,真要凍死我嘞。”

那聶公子掌住她腰,真個連瞳孔都要渙散融化開。

他不曾體會過這等快意,聞言卻往後退,問她:“要退開來?”

“不要,不要!”那呆子知了趣,又開始哼哼哩哩的,“哥哥呵,卻有些厲害。要再使幾分勁,方能將那饞心趕回去。”

那聶歸羽就又俯身,與她擁吻。

不一會,他攔腰將她抱起,使她坐在他身上。

好寶娥,曉得這冷物的趣味,披個空蕩蕩的喜袍,就摟住他頸子,半瞇起眼搖搖擺擺,直磋磨得那聶公子喘息不定,氣喘連連。

直到天光漸亮,此事盡了,她才遲遲記起先前所受囑托。

她就問:“哥啊,你是個孤苦伶仃的孤魂,卻沒個焚香祭拜的墳堆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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