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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好哥哥,且讓我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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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好哥哥,且讓我親一口。……

春融時節。

高崔闌打田埂走過,望見些零散農人。

他身量清瘦,步子也快,手拎食匣,輕飄飄恰似一陣風。

跟在後頭的家仆連聲高呼:“三少爺,您慢些,慢些!這道窄路滑,恐摔著。”

高崔闌沒停,只在經過那幾個歇晌的農人時,緩了一緩。

他離他們不遠,不難聽見那邊拉閑散悶的動靜。

那些農人背朝他,一老者脫了草鞋在埂邊敲灰,忽道:“前些天高太公又請了法師來,也不知這回降不降得了那妖精。”

另一個老婆子笑說:“高家請來的這妖怪媳婦,請來容易送走難哩。仗著幾分恩情賴著不走,又得他家兒子袒護,只怕要吃空了他家才肯離開。”

又有人接過話茬:“這幾年間,也不見多少人往那處走動,想來都是怕了精怪。”

高崔闌斂容收笑,面色漸沈。

這空當裏,家仆已粗喘著氣追上。

他道:“三少爺,可算追著您。土松路滑,險叫我栽進這田間裏充當苗子,再淋幾場春雨,就要生根發芽了。”

高崔闌斜睇他一眼。

他本該親自往那田埂邊上走一趟,但憂心食匣裏的東西,便吩咐家仆去,讓那些老兒婆子管好自己的嘴,勿損旁人清名。

家仆連聲應好,折身便走。

高崔闌沈著臉繼續往前。

就這麽行了半裏路,直待遠遠瞧見田間一女子,他緊攢的眉終於舒展些許。

那女子手掣釘鈀,正松土耙地。

只見她猛地擡起臂膀,再狠狠落下。

她看著瘦,動作卻利落,渾身線條也緊實流暢,一身消不完的氣力,只怕十好幾個農人都抵不過。

春陽當頭,將她一身蜜色肌理映照得暖融融。

高崔闌神色和煦,溫聲喚她:“寶娥。”

朱寶娥聽得這聲,心仿佛叫輕風揉了把,麻酥酥,輕飄飄,釘鈀都險些落歪。

她杵著釘鈀望過去,看見高崔闌,急忙忙迎上:“哥哥,日頭且曬,你怎經得起這番折騰。”

“我見天熱,送些茶水與你。”高崔闌擡袖拭去她額上薄汗,“勞你辛累,還要記掛我。”

朱寶娥不好解釋是擔心曬壞了他這副皮相,只支支吾吾應是。

畢竟即便沒了記憶,她也改不了這貪戀美色的妖性。

三年前她在高老莊睜了眼,只恍惚記得自己穿進了一本書。

至於是什麽書,她又是誰,都想不起了。

後聽高家人說,她是在搭救高崔闌時,不小心被精怪打著腦袋,這才丟了記憶。

她不知該去何處,而高家人為報恩情,主動留她。

本是美事一樁,直到他們發現她也是妖,此後態度大變。

唯有這高三少爺高崔闌,待她始終如一,溫柔親善。

眼下,朱寶娥勞作半天,著實口幹。

她從高崔闌手中接過茶水,仰頭囫圇咽了幾口。

水落了肚,她又覺餓,正要從那匣子裏翻找吃食,眼兒一挑,忽瞧見他那張白生生的臉。

細眉鳳眼,含笑時顯露幾分溫情。

唇不染而朱,仿叫紅石榴滾過幾遭,洇著清透透的水色。

朱寶娥又憑空一咽,當即起了饞心,膩膩歪歪靠過去,哄他似的說道:“好哥哥,且讓我親一口。”

她這坦率模樣只叫高崔闌面頰微燙。

他心頭微動,卻擡袖,將手中折扇往她唇上一抵。

“寶娥,不可。”他輕聲說,“這般青天白日,休叫人看見,損了你的清名。”

“看見又怎的,我只在這田間地頭討親近,又不去誰人家裏。再者那枝頭鳥雀依偎著啄嘴,也不見有誰笑它們丟了清名。”她也不踮腳仰頸了,只把他扇子一打,歪著腦袋將臉頰沖著他,“但若哥哥擔心,親我也行。”

高崔闌忍不住笑:“好寶娥,也不可。待回去了,再慢慢談這些,卻也不晚。”

寶娥氣惱:“這也不可,那也不可!我看恐損了清名是假,準是你老子又在背後煽風點火,渾說些我的壞話,挑唆得你也把我認作那吃人的惡妖,百般推拒。還回去,待回去了,又要扯出千百個幌子。”

高崔闌斂容收笑:“寶娥,你怎會這樣想,可是父親對你說了什麽?”

“那不識相的老貨,倒不敢在我面前念叨什麽,只當那夜裏胡竄的老鼠,在背地裏四處請法師。”朱寶娥重哼,“幫他挑水耕地時,怎不見他支使家仆來攔我?”

“難怪這些時日你早出晚歸,不肯在家多留。”高崔闌攢眉蹙額,“這半年來你受了太多委屈,我見你這般,也實為煎熬,再不能忍。寶娥,你且寬心,我這便回家打點,從此與父親分了家資,另起府邸。”

還有些話,她只藏在心底,不與他說。

這高公子打小體弱,一身病癥唯有他家裏郎中最清楚。

他要真分了家資,另起門戶,到時候找不著合適的大夫,落個面黃肌瘦,豈不是白白磋磨了這一副好皮相。

高崔闌卻不知這些,只當她惦念著他。

“寶娥……”他委實連心頭都在發酸,“我連累你太多。”

“好哥哥,我怎會怪你。”朱寶娥嘆氣,“卻只怕你聽了旁人挑唆,嫌我怨我。”

有道是言能踐行,他不再多辯,而是往前一步,喚她:“寶娥,寶娥……”

待她循聲望來,他忽躬低身,尋著她那被春日曬得暖烘烘的面頰,輕作啄吻。

不過一下,恰如蜻蜓點水,倏忽一碰便盡了。

寶娥被這落在頰上的一點濕意勾得心癢癢,未等他直起腰身,突然仰頸,咬住他的唇。

這高公子在外頭向來正經,總當這些事要關上門蓋了被才能做。眼下唇瓣被咬得微微泛痛,他只念她膽大,又暗斥自己浮浪。

可捉著她腕子的手卻不曾推開,反而收束更緊。

朱寶娥最愛得寸進尺,攥緊了他的袖口,不肯將這綿綿長長的吻斷開半分。

好在這日頭曬,金燦燦的太陽晃醒高崔闌,才叫他在環抱住她前,及時收了手去。

“寶娥,”他氣息不穩,“再不可了,休叫人看見,待晚些時候去家裏。”

他每每到這時,嗓子便不覆平日裏的清潤,反而略微作啞。

朱寶娥聽得直瞇了眼,活像有蟻蟲往耳裏鉆,酸溜溜,麻酥酥的。

她忍不住晃兩下腦袋,想盡數甩出去。

饞心未解,她拉著他的手說:“好哥哥,別不是誆我。”

高崔闌卻笑。

“怎會。”他擡扇,用扇尖抵住她的掌心,來回緩緩磨了兩轉,“寶娥,我何時騙過你。”

掌心發癢,朱寶娥攏手,要去抓他的折扇。

他卻率先一步抽出去,反在她的掌側輕拍輕打兩下。

“寶娥,別只嘴上發饞,肚裏可還空著。”他打開食盒,香味撲鼻而來,“飯菜還熱著,多吃些。”

朱寶娥著實肚餓。

她食量大,有回連著吃了上百個燒餅,驚得那高太公眼珠子都險些跳出來。

好在有幾個家仆在旁看著,能隨時將他的眼珠子按回去。

她懷疑他就是嫌她吃得多,浪費他家糧食,才動不動找法師捉她。

哼!

這揣奸把猾的老貨,只怕要吃她兩鈀,才能老實!

寶娥將手裏的素包子看成那高太公的腦袋,一股腦兒全塞進嘴裏,狠狠咬碎,方解氣。

片刻工夫,飯菜消個幹凈。

高崔闌原想與她一道回去,但她說什麽也不肯,只催促他快些回家,省得曬壞了這好端端一張臉。

朱寶娥只吃個小半飽,又惦記著那高公子的話,做事都不利索。

中途還有幾個農人戰兢兢近前,與她說些莫名的道歉話。

她懶得搭理,好不容易捱到暮色四合,匆匆打理好,便化作狂風往高老莊去。

那高公子身弱,性情溫和,卻也強硬。

因她與高太公不對付,他雖一時片刻沒法離府,但在去年間就做主搬去後宅子,與她兩人住著。

是夜,她照舊從窗而入,一眼看見床畔坐著道模糊人影。

瞧那身量,正是高崔闌。

她心底歡喜,腳步都輕快,問他:“哥哥,這黑咕隆咚的,怎不點燈?”

床上人說:“坐這床上也不走動,又不知你何時來,點什麽燈。”

寶娥聽出他語氣不對。

“哥哥是怪我下午沒隨你一起回來?我這還不是為著避開老公公,省得你倆又吵鬧。”她幾步上前,伸手要抱他。

正說處,那高公子卻將身一轉,輕巧避開,叫她直接撲在床上,落了個空。

她撐住床鋪,反身坐在床邊,惱道:“你果真在為此事氣我!”

“唉……”高公子已站起身,“一點小事,何至於生氣。我不過是有些不爽利,坐也累,站也累罷了。”

“定是曬壞了!你今日就不該跑那一趟。”朱寶娥顧不得嘆氣,急忙站起,“快叫我看看,曬成了什麽模樣。”

高公子又一個旋身,錯開她。

瞥見她險些抱住墻角裏的大花瓶,他忽別開臉,低下頸,嘻嘻笑兩聲,笑得幾要打跌。

朱寶娥楞了楞,直撓面頰:“好哥哥,你怎笑得頗有些頑皮古怪,著實叫人心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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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閱前排雷:

[飯飯]女主是“色字頭上一把刀,能挨幾刀是幾刀”,偏向八戒性轉+融入她自己的一些性格,男嘉賓多,純愛黨慎入;還比較奸懶饞滑,慎重閱讀,長相見人設卡。

[飯飯]沒啥劇情,以感情線為主,主要寫各路妖精各種勾引女主這種。

[飯飯]文筆小白,私設很多,多數副本會參考其他小說進行改編,比如聊齋、白蛇傳等;對原著劇情改動大,性轉的角色也多,時代背景和地理位置都架空,不太適合原著黨和細節控。

[飯飯]文中對所有原著角色的二改二創均以且僅以原著書籍為基礎,請勿在評論區提起其他。

[飯飯]養肥和棄文不用告訴我寶寶們,其他排雷就邊寫邊看吧,如果剛好能吃這口,祝閱讀愉快[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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