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摩擦 “你不會介意多一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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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摩擦 “你不會介意多一個人吧？”……
“你也來買奶茶嗎？”黎初脫口而出。
邊程沒偏頭, 眼睛一直盯著店員打包，只說了一聲不是，沒有再往下說一個字。
黎初一開始以為他只是停頓, 但過了幾十秒他發現沒有再張口的意思, 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該不該接著問下去。
既然拿不準, 就幹脆換個話題算了。
“順便來食堂吃飯？”黎初試探著問。
空氣霎時間安靜下來, 總覺得身邊的溫度似乎也降下了幾度, 黎初莫名打了個寒戰，心裏翻湧上來一種怪異的感覺，但邊程神色如常, 嗯了一聲當作回覆，她也沒深想。
兩個話題結束得也也太快了，黎初絞盡腦汁思考著接下來還能說些什麽，店員就把打包好了的奶茶遞了過來：“47號一杯熱珍珠奶茶拿好。”
“謝謝。”邊程擡手接過, 禮貌道謝。
那估計也不用找話題了, 黎初心裏嘀咕著。
畢竟只是一次意外的偶遇。
她的手已經要舉到一半了, “再……”
“沈默點了奶茶，我順便幫他拿一下。”邊程忽然轉頭，輕描淡寫地開口。
“啊？”突如其來的解釋, 黎初說到一半的道別生生變了個調, 但很快意識到，尷尬地摸了一下鼻尖，“哦。”
怎麽話題又突然跳回第一個了？
她差點沒反應過來。
“同學, 你是多少號？”一瞬間的空隙，店員見縫插針朝她問道。
黎初手忙腳亂打開手機看了一眼，“46號。”
店員立刻幫忙打包起來，黎初回想起剛剛的對話, 突然意識到不會剛剛店員一直在等她報號吧？
她剛剛心思不在那邊，完全沒註意到……
尷尬立刻湧上心頭，黎初深吸一口氣，正要專註於店員打包，耳邊驀地傳來一聲輕飄飄問話：“你買了什麽？”
黎初動作一頓，循聲轉頭望去，原來方才拿完奶茶的人一直沒有走，就站在她的身旁，垂眸望著她。
不是說吃飯嗎？怎麽還沒走？
黎初有些疑惑，但轉念一想：可能人家已經吃完了呢？
瞬間，豁然開朗，黎初也沒藏著掖著：“兩杯紅豆奶茶。”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話音落下的時候邊程的眼眸似乎黑沈了不少。
可一眨眼的功夫，他又恢覆如常，甚至彎眼笑了笑，問：“常姝學姐也要喝嗎？”
黎初遙了搖頭，“不是，她今天和林修出去玩了。”
邊程點了點頭，瞇起眼睛，“難怪今天約我哥打游戲他死活不幹。”
黎初忍俊不禁：“正常。”
常姝要出去玩的時候她也約不到人打游戲。
店員正在封口杯子了，黎初註意力被吸引，目光忍不住朝那邊望去。
店員把奶茶遞給她，她伸手去接。
“那另一杯是給誰的？”猝不及防，邊程又問了一句。
怎麽又回到了之前的話題？
黎初差點手一抖沒拿穩袋子。
邊程也盯著她手上的奶茶，應當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他轉過視線。漆黑的瞳仁轉到一半，頓在她的身後，他輕聲問：“是給那位嗎？”
黎初順著他的視線轉頭看，表哥站在不遠處抱著臂，望著他們，面無表情。
好像來拿奶茶的時間是有點久了，黎初有些心虛。
“是。”她爽快地承認了。
“我先走了？”畢竟有人在等，黎初也不好再多聊，只能出聲告別。
“走吧。”邊程沒有異議，甚至先她一步擡起腳。
莫名地，黎初舒了一口氣。
但很快，她又覺得不對勁。
邊程一直並排和她走著是什麽情況啊？
剛剛那不是告別嗎？
她試圖在心裏安慰自己：沒事，可能順路。
可當她走到表哥面前停下來，邊程也止住了腳步的時候，她默默把順路這個選項叉掉了。
“再見。”邊程望著她，笑了一下，轉過身。
表哥挑起眉，望著她，在她耳邊小聲問：“這位是……？
也不知道是邊程的耳力太好，還是表哥的音量壓得還是不夠，邊程腳步頓住，又轉了回來，字正腔圓道：“你好，我是黎初的朋友，邊程。”
黎初：……
表哥直起身，神色已經恢覆，垂眼望著邊程伸出來的手半晌才握了上去。
不是，現在是到了什麽莫名其妙相互介紹的環節嗎？
黎初有些迷茫。
“李斯年，也是她的……好朋友。”
黎初：？
求問，我哥對外宣稱我是他朋友是要斷絕兄妹關系嗎？
也許是她的多心了，總覺得表哥把“也是”和“好朋友”這五個字咬得格外用力。
甚至他抽空望向她的眼神裏似乎也帶了幾分深意。
但很可惜，她沒看懂。
“你是哪個專業的啊？”邊程收回手，多問了兩句。
黎初終於能插得上話了：“他不是A大的，是來找我玩兩天的。”
邊程轉而望她，又看了看李斯年，視線在他們倆之間打轉，“那你們是……？”
“我們是高中同學。”李斯年搶在她之前回答，語氣平淡，“我來A市玩兩天，正好想到她在這，就順便來看看她。”
黎初：……
高中同校同學可以這樣簡略嗎？
“這樣啊……”邊程喃喃道，緊接著話鋒一轉，“那你們有定好中午吃什麽嗎？需要推薦A市的好吃的餐館嗎？”
他笑瞇瞇，“本地人，絕對靠譜。”
*
黎初反應過來的時候，李斯年和邊程已經拍定好了餐廳位置，一前一後往食堂外面走了。
她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先拉住了李斯年，“你不是說吃食堂嗎？”
李斯年理直氣壯：“有靠譜的餐廳絕對吃餐廳啊！”
黎初：……
“那你讓他跟著是什麽意思啊？”黎初咬牙切齒，朝前面的人影擡了擡下巴。
“你要對他沒意思那我立馬讓他走。”李斯年涼涼瞥了她一眼，語出驚人。
黎初一口氣沒提上來，梗在了喉中。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她差點沒控制住音量。
李斯年冷笑一聲：“你從小到大跟別的男生說過幾句話你心裏沒數嗎？你剛剛去拿奶茶可以聊了整整七分鐘，七分鐘！”
黎初：……
無法反駁，她落荒而逃，加快腳步追上邊程，她拽了拽他的衣袖，小聲問：“你不是吃過飯了要給沈默帶奶茶嗎？”
“聊好了？”邊程瞥了她一眼，又重新望向前方。
什麽聊好不聊好的？
黎初不明所以。
可他沒有多說，看上去也早已有了自己的結論，只淡聲揭過：“誰說我吃過了？”
那沈默？
“沈默剛剛給我發消息說他有事要出去，來不及了，所以奶茶送我了。”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邊程又補了一句，“正好我也想吃那家餐廳了，你不會介意多一個人吧？”
黎初搖了搖頭，準備默默退回後邊。
她的腳步剛慢下來，邊程就瞥眼望來，“剛剛的話沒說完？”
聲音如常，但總覺得聽起來涼颼颼的，黎初莫名有些心虛，她輕咳了一下，將步伐恢覆正常，悶聲答：“說完了。”
“說完了就走吧，車已經到了。”
“那我讓他快一點。”黎初下意識道。
身邊人一下子沒聲了，唇線抿得筆直，長睫垂著，半擋著他的眼睛，讓她分辨不清他的眼神，黎初一瞬間不知道該不該調頭向後走，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
“去吧。”邊程轉頭望著前方，輕聲道。
然後腳步不停，加快了步伐徑直向校門走去，背影看上去有些僵硬。
“生氣了？”李斯年走到她身邊，幸災樂禍道，“你跟他說了什麽？這才幾分鐘？”
黎初頭疼，“就說了一句我去提醒你走快點。”
李斯年嘖了兩聲，嘀咕道：“這醋勁也忒……”
“什麽？”黎初沒聽清。
“沒什麽。”李斯年朝她神秘地勾了勾唇角，“待會吃飯的時候你什麽都別幹，看我的就行。”
黎初：……
總感覺不會有什麽好事發生。
*
事實證明她的預感是正確的。
甚至這個預感從剛坐上車就開始了。
她搞不懂拉開車門邊程坐在後座是什麽意思，也搞不懂在她坐定之後李斯年也要擠後座是什麽意思，更搞不懂兩個人望著對方話也不說，就幹瞪著眼是什麽意思？
合著這兩人背著她進化了，眼神就可以傳達一切是嗎？
黎初也懶得管了，最後她下車一關車門，選擇坐副駕駛，這下位置寬敞了，好多了。
後視鏡中兩個人都低著頭玩著手機，這下又不對視了，黎初哭笑不得，原本想開口調節一下氣氛的，看這樣子也不用了。
一整個路程出租車內安靜得連根針掉下來都能聽見，司機等紅燈期間頻頻小心翼翼地從鏡子裏往後座瞥，黎初就當沒看見。
他們下車的時候她甚至能聽到司機松了一口氣的聲音，特別明顯。
不知道他們兩個人聽到沒，黎初當作不知道。
現在到了餐廳門口，總不能再沈默下去，黎初看看左邊的人，又看看右邊的人，清了清嗓子，問：“我們吃什麽？”
“看你想吃什麽。”邊程道，“這家的東坡肉、鹹蛋黃雞翅之類的都很好吃。”
“乳鴿好像也很不錯，剛剛搜了一下評論。”李斯年接過話頭。
左右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地分開，又一齊看向她。
黎初：……
莫名感到身上背上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都點不就行了？”她摸了摸鼻子，“反正我們有三個人，應該吃得下。”
“可以。”邊程率先應答。
李斯年沒說話，但頷了頷首。
黎初實在是受不了這兩個人之間的奇怪氛圍了，快步走進餐廳，先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然後十秒後，她邊上的那個座位一只手握住了椅背，一只手按住了椅面。
黎初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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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來晚了！
在一起的進度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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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邊程的耳力太好，還是表哥的音量壓得還是不夠，邊程腳步頓住，又轉了回來，字正腔圓道：“你好，我是黎初的朋友，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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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年理直氣壯：“有靠譜的餐廳絕對吃餐廳啊！”
黎初：……
“那你讓他跟著是什麽意思啊？”黎初咬牙切齒，朝前面的人影擡了擡下巴。
“你要對他沒意思那我立馬讓他走。”李斯年涼涼瞥了她一眼，語出驚人。
黎初一口氣沒提上來，梗在了喉中。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她差點沒控制住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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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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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好了？”邊程瞥了她一眼，又重新望向前方。
什麽聊好不聊好的？
黎初不明所以。
可他沒有多說，看上去也早已有了自己的結論，只淡聲揭過：“誰說我吃過了？”
那沈默？
“沈默剛剛給我發消息說他有事要出去，來不及了，所以奶茶送我了。”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邊程又補了一句，“正好我也想吃那家餐廳了，你不會介意多一個人吧？”
黎初搖了搖頭，準備默默退回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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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如常，但總覺得聽起來涼颼颼的，黎初莫名有些心虛，她輕咳了一下，將步伐恢覆正常，悶聲答：“說完了。”
“說完了就走吧，車已經到了。”
“那我讓他快一點。”黎初下意識道。
身邊人一下子沒聲了，唇線抿得筆直，長睫垂著，半擋著他的眼睛，讓她分辨不清他的眼神，黎初一瞬間不知道該不該調頭向後走，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
“去吧。”邊程轉頭望著前方，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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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了？”李斯年走到她身邊，幸災樂禍道，“你跟他說了什麽？這才幾分鐘？”
黎初頭疼，“就說了一句我去提醒你走快點。”
李斯年嘖了兩聲，嘀咕道：“這醋勁也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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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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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搞不懂拉開車門邊程坐在後座是什麽意思，也搞不懂在她坐定之後李斯年也要擠後座是什麽意思，更搞不懂兩個人望著對方話也不說，就幹瞪著眼是什麽意思？
合著這兩人背著她進化了，眼神就可以傳達一切是嗎？
黎初也懶得管了，最後她下車一關車門，選擇坐副駕駛，這下位置寬敞了，好多了。
後視鏡中兩個人都低著頭玩著手機，這下又不對視了，黎初哭笑不得，原本想開口調節一下氣氛的，看這樣子也不用了。
一整個路程出租車內安靜得連根針掉下來都能聽見，司機等紅燈期間頻頻小心翼翼地從鏡子裏往後座瞥，黎初就當沒看見。
他們下車的時候她甚至能聽到司機松了一口氣的聲音，特別明顯。
不知道他們兩個人聽到沒，黎初當作不知道。
現在到了餐廳門口，總不能再沈默下去，黎初看看左邊的人，又看看右邊的人，清了清嗓子，問：“我們吃什麽？”
“看你想吃什麽。”邊程道，“這家的東坡肉、鹹蛋黃雞翅之類的都很好吃。”
“乳鴿好像也很不錯，剛剛搜了一下評論。”李斯年接過話頭。
左右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地分開，又一齊看向她。
黎初：……
莫名感到身上背上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都點不就行了？”她摸了摸鼻子，“反正我們有三個人，應該吃得下。”
“可以。”邊程率先應答。
李斯年沒說話，但頷了頷首。
黎初實在是受不了這兩個人之間的奇怪氛圍了，快步走進餐廳，先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然後十秒後，她邊上的那個座位一只手握住了椅背，一只手按住了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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