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勇氣 “所以這次能換我追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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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勇氣 “所以這次能換我追你嗎？”……
在常姝忐忑不安的視線中, 黎初欲言又止，緩緩點了點頭。
常姝眼神瞬間呆滯，整個人僵在了她的桌子邊, 過了許久才幹笑道：“不會是我……喝醉的時候說的吧？哈哈！”
黎初捏了捏眉心, 沈痛地嗯了一聲。
常姝的笑也維持不住了, 嘴角瘋狂抽搐, 過了幾秒, 哀嚎道：“對不起！你罵我吧！我給你做牛做馬！你指東我絕不打西！”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黎初捏眉心的手一頓，哭笑不得。
“不用。”她坐直起來，握住常姝的手, “但是我現在有個問題想問你。”
常姝打起精神來，眼神炯炯，“你說，我絕對知無不言！”
她的視線灼熱, 黎初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說, 思考了一下，委婉道：“就是我有一個朋友……”
常姝堅定的眼神一瞬之間一下子閃爍了起來，嘴唇動了動, 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耐心地等待她後面的話。
黎初看她的模樣便知道自己這話實在沒有說服力，便改了口，攤牌了：“好吧, 其實就是我。”
“邊程已經知道迎新那天我是想找他要微信，但是把他誤認成未成年了。”黎初倒回椅子靠背上。
“他什麽反應？”常姝小心翼翼問。
“這得說來話長。”黎初深吸一口氣，一口氣說完，“他之前向我表了白, 我不是拒絕了嗎？用的理由是喜歡高冷年長型的男生，畢竟那個時候還以為他是小孩。結果他一直記得，說是不是發現他不符合我的理想型。”
常姝眼神一片茫然，緊接著垂頭扶額擡起手，“停停停。”
黎初聽話地止了話頭，等待她發表意見。
結果常姝擡起頭，眼裏是藏不住的促狹，嘴唇抿了許多下才勉強繃住笑，“我怎麽不知道你喜歡高冷年長型的男生？”
黎初沒好氣地拍了她一巴掌，“我編的！不然我怎麽脫身？能不能嚴肅一點？”
常姝忍住笑，“好好好，你繼續說。”
“然後他好像就生氣了。”黎初皺著眉頭，攤開手，“然後我們當時正好就準備改簽坐高鐵回去了，就這樣了。”
說完一望常姝，表情竟是和她如出一轍。
“不是，我能問一個問題嗎？”常姝忍不住問，“所以你現在有沒有考慮過你對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感情？”
這個問題甫一落地，黎初霎時一楞，心中頓時一空，連眉頭都在不自覺間悄然松開。
現在對邊程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
“你當初拒絕他到底是因為不喜歡而拒絕的他，還是因為錯認的年齡問題。”常姝意味深長地望著她，“這兩個的區別可就大了。”
黎初心裏驀地一跳，呼吸都不經意放緩了。
她好像確實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邊程和她表白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就是不行，他還小。後面被步步緊逼越說越亂，但又不得不說，那些話說出來她自己心裏也不好受。
現在想想看，為什麽難受，其實她的心早已給出了她答案。
常姝早有準備，嘆了口氣，“我就知道。”
“很明顯嗎？”黎初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就算不明顯，咱倆什麽關系？”常姝恨鐵不成鋼，“從你說去要他微信我就想到了會有這麽一天，這就不像是你能幹出來的事，而且你這兩天魂不守舍的，我都看在眼裏。”
“不過那天你沒跟他解釋嗎？”常姝問。
“林修還在，我怎麽解釋？”黎初無奈，又想到了邊程那天說的話，苦笑道，“況且他還說他已經走出來了……”
常姝：……
差點忘了他們是一起的來著。
輕咳了兩聲，常姝握住她的肩膀，“一般這種話都是違心的。你告訴我，你現在是想和他在一起嗎？”
想嗎？
在常姝說“在一起”三個字的時候，黎初的呼吸就已然一滯。
不可否認，當然是想的，可是……
常姝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語重心長道：“想在一起的話，你現在第一件事情就要向他坦白你拒絕他是有原因的，然後去試探他的口風，再做打算。”
“試探口風？怎麽試探？”黎初下意識的追問。
常姝嘿嘿一笑，挑起了眉。
*
說是期中剛考完沒多久，其實期末也不遠了。
天氣逐漸轉冷，早八越來越讓人心生厭惡，宿舍的被窩也越來越讓人不舍。
原本開學時候能夠提前半小時去占座，現在能在上課前十分鐘踏入教室都算勝利。課上就更不用說了，完全是吊著一口氣聽課。
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身邊的沈默坐著不動，邊程往邊上一看，此人正閉著眼，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
“走了！”邊程用書拍了他一下。
沈默猛然驚醒，打了個哈欠，長出一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提問。”
“你昨晚幾點睡的，今天這麽困？”邊程收拾東西，隨口問。
他這幾天已經算睡得一般的了，沒想到這位更是重量級的。
“兩三點吧，挑東西忘記時間了。”沈默把書囫圇往書包裏一塞，含糊道。
邊程了然，估計是又追人呢。
“走吧，哎今天中午你打算吃什麽啊？”沈默站起來，跟他一起往門口走，“我覺得食堂烤鴨飯……”
話還沒說完，語調拐了一個大彎：“學姐？”
邊程正調整著包帶，聞言擡頭望去。
他本以為是沈默喜歡的人，可看清站在門口人的模樣，他驟然停下腳步。
她怎麽會在這？
這一念頭一冒出，邊程就不禁自嘲一笑。
想那麽多做什麽？可能是路過吧，反正不可能是來找他的。
他抿直唇線，面無表情地準備直接走出去。
沈默還一臉欣喜地轉頭望他，但應該是看清楚他的神情，嘴角又壓了回去，噤了聲。
黎初就站在門口，身後人來人往，邊程與她靠近、面對面，最後擦肩的那一刻，一顆心還是不受控制地沈了下去。
這些天他已經在努力把自己從那個周末裏拽出來，許久未見她，他好像也恢覆到了平常的生活，能笑能吃，除了睡眠一般之外與之前無異。
他都快以為自己快走出來了，直到現在再次見到黎初。心臟不可遏制地下墜，繃緊的唇角，一瞬間出現的疑問……所有的所有，無一不在提醒著他：你從來沒有走出去。
心情一下子煩悶到了極點，他正準備轉頭問沈默什麽烤鴨飯，身邊忽然傳來極小聲的、幾乎聽不清的一句：“不好意思，我能占用你一點時間嗎？”
霎時，他整個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瞬之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默搗了搗他，小聲提醒道：“餵，學姐找你呢。”
邊程僵著脖子，緩緩垂眸望去。
黎初背著書包，和他視線相接的時候目光閃爍了一下，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躲開，而是直直地盯著他，又重覆了一遍：“可以嗎？”
“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可能是怕他不答應，她又補充了一句。
話畢，她的眼神裏透露出忐忑，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的手指也在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帶，將她的心情暴露無遺。
“那個食堂的烤鴨飯挺好吃的，我打算提前去看看，你們先聊、先聊！”沈默極其有眼力見地笑道，腳底抹油，直接溜了。
邊程無聲地洩了氣。
真是敗給她了。
“好。”他認命似的後退一步，重新走回了教室。
教室裏已經空無一人，他聽到門在身後輕輕關閉。
第二教學樓的教室陳列都基本一樣。空教室、白色的窗簾、關門。恍惚之間，他好像又回到了被黎初拉進教室的那一天。
只不過這一次，對面的人看上去底氣不是很足，緊張地抿著唇，和他相隔幾步距離。
“學姐找我是有什麽事嗎？”他也不想廢話，開門見山問。
他剛問完，女生扣著包帶的手就一個用力，指甲劃過尼龍包帶發出刺耳的聲響，她看上去有些尷尬。
“是我想坦白一件事。”黎初深呼吸，鼓起勇氣，“之前誤會你的年齡了不好意思！”
邊程眉心一跳。
每次提到這事他都想把邊霖那個坑哥貨給刨個坑埋了，但是他一想到反正他也不是黎初心裏的那個理想型，又覺得好像又無所謂了。
“不用，那天確實……”邊程蹙了蹙眉，開口。
確實容易誤解。
“有用！”黎初急迫地打斷了他的話，誠懇道，“真的！因為……”
是完全沒有料到的打斷，邊程霎時間也猜不透她要說什麽，迷茫地看著她。
黎初的皮膚從脖子開始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了，眼睫扇動的頻率也愈來愈快，她明顯在強裝鎮定：“游樂園那天，我以為你是未成年，所以才拒說出了那些話。”
話音落地，整個教室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邊程頭一回感覺到自己的大腦好像完全停止了運轉，只能條件反射問：“什麽？”
黎初的耳垂幾乎紅到滴血，她的聲線都不自覺顫抖，幹脆閉上了眼睛破罐子破摔：“我說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學習是因為以為你還沒有中高考，我說換個地方就不會糾結舊人，也是因為我覺得你可能會去別的地方上學，我說不喜歡你，也是因為……我不想帶壞小孩。”
聲音越說越小，她根本不敢睜開眼睛，去看面前人的反應。
其實還有很多話都想說，比如理想型是編的，見到你我才明白理想型的意義，比如因為幾點親密接觸就動心的人當然不是你，是我，畢竟我才是一見鐘情、見色起意的那個人……但是說到最後對面都沒有聲音，黎初有點不敢說了。
許久，她才聽到對面沈著聲，語氣裏帶了罕見的迷惘，問：“所以呢？”
就像是被從頭到腳澆了盆冷水，黎初的第一反應就是：果然，任何人遇到這種事情都會覺得荒謬至極、完全不可信吧？
常姝的話在她腦海裏一閃而過：如果是不樂觀的情形呢，那你就得主動出擊了，畢竟曾經有個機會放在你面前你沒珍惜……
黎初睜開眼，完全豁出去了，用邊程絕對可以聽到的音量問：“所以這次能換我追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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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似追人，實際上根本不用追
某人就是這麽不值錢
——
感謝各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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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得說來話長。”黎初深吸一口氣，一口氣說完，“他之前向我表了白, 我不是拒絕了嗎？用的理由是喜歡高冷年長型的男生，畢竟那個時候還以為他是小孩。結果他一直記得，說是不是發現他不符合我的理想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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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好像就生氣了。”黎初皺著眉頭，攤開手，“然後我們當時正好就準備改簽坐高鐵回去了，就這樣了。”
說完一望常姝，表情竟是和她如出一轍。
“不是，我能問一個問題嗎？”常姝忍不住問，“所以你現在有沒有考慮過你對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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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確實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邊程和她表白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就是不行，他還小。後面被步步緊逼越說越亂，但又不得不說，那些話說出來她自己心裏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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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姝早有準備，嘆了口氣，“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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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天你沒跟他解釋嗎？”常姝問。
“林修還在，我怎麽解釋？”黎初無奈，又想到了邊程那天說的話，苦笑道，“況且他還說他已經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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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常姝說“在一起”三個字的時候，黎初的呼吸就已然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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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口風？怎麽試探？”黎初下意識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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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猛然驚醒，打了個哈欠，長出一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提問。”
“你昨晚幾點睡的，今天這麽困？”邊程收拾東西，隨口問。
他這幾天已經算睡得一般的了，沒想到這位更是重量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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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念頭一冒出，邊程就不禁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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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就站在門口，身後人來人往，邊程與她靠近、面對面，最後擦肩的那一刻，一顆心還是不受控制地沈了下去。
這些天他已經在努力把自己從那個周末裏拽出來，許久未見她，他好像也恢覆到了平常的生活，能笑能吃，除了睡眠一般之外與之前無異。
他都快以為自己快走出來了，直到現在再次見到黎初。心臟不可遏制地下墜，繃緊的唇角，一瞬間出現的疑問……所有的所有，無一不在提醒著他：你從來沒有走出去。
心情一下子煩悶到了極點，他正準備轉頭問沈默什麽烤鴨飯，身邊忽然傳來極小聲的、幾乎聽不清的一句：“不好意思，我能占用你一點時間嗎？”
霎時，他整個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瞬之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默搗了搗他，小聲提醒道：“餵，學姐找你呢。”
邊程僵著脖子，緩緩垂眸望去。
黎初背著書包，和他視線相接的時候目光閃爍了一下，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躲開，而是直直地盯著他，又重覆了一遍：“可以嗎？”
“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可能是怕他不答應，她又補充了一句。
話畢，她的眼神裏透露出忐忑，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的手指也在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帶，將她的心情暴露無遺。
“那個食堂的烤鴨飯挺好吃的，我打算提前去看看，你們先聊、先聊！”沈默極其有眼力見地笑道，腳底抹油，直接溜了。
邊程無聲地洩了氣。
真是敗給她了。
“好。”他認命似的後退一步，重新走回了教室。
教室裏已經空無一人，他聽到門在身後輕輕關閉。
第二教學樓的教室陳列都基本一樣。空教室、白色的窗簾、關門。恍惚之間，他好像又回到了被黎初拉進教室的那一天。
只不過這一次，對面的人看上去底氣不是很足，緊張地抿著唇，和他相隔幾步距離。
“學姐找我是有什麽事嗎？”他也不想廢話，開門見山問。
他剛問完，女生扣著包帶的手就一個用力，指甲劃過尼龍包帶發出刺耳的聲響，她看上去有些尷尬。
“是我想坦白一件事。”黎初深呼吸，鼓起勇氣，“之前誤會你的年齡了不好意思！”
邊程眉心一跳。
每次提到這事他都想把邊霖那個坑哥貨給刨個坑埋了，但是他一想到反正他也不是黎初心裏的那個理想型，又覺得好像又無所謂了。
“不用，那天確實……”邊程蹙了蹙眉，開口。
確實容易誤解。
“有用！”黎初急迫地打斷了他的話，誠懇道，“真的！因為……”
是完全沒有料到的打斷，邊程霎時間也猜不透她要說什麽，迷茫地看著她。
黎初的皮膚從脖子開始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了，眼睫扇動的頻率也愈來愈快，她明顯在強裝鎮定：“游樂園那天，我以為你是未成年，所以才拒說出了那些話。”
話音落地，整個教室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邊程頭一回感覺到自己的大腦好像完全停止了運轉，只能條件反射問：“什麽？”
黎初的耳垂幾乎紅到滴血，她的聲線都不自覺顫抖，幹脆閉上了眼睛破罐子破摔：“我說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學習是因為以為你還沒有中高考，我說換個地方就不會糾結舊人，也是因為我覺得你可能會去別的地方上學，我說不喜歡你，也是因為……我不想帶壞小孩。”
聲音越說越小，她根本不敢睜開眼睛，去看面前人的反應。
其實還有很多話都想說，比如理想型是編的，見到你我才明白理想型的意義，比如因為幾點親密接觸就動心的人當然不是你，是我，畢竟我才是一見鐘情、見色起意的那個人……但是說到最後對面都沒有聲音，黎初有點不敢說了。
許久，她才聽到對面沈著聲，語氣裏帶了罕見的迷惘，問：“所以呢？”
就像是被從頭到腳澆了盆冷水，黎初的第一反應就是：果然，任何人遇到這種事情都會覺得荒謬至極、完全不可信吧？
常姝的話在她腦海裏一閃而過：如果是不樂觀的情形呢，那你就得主動出擊了，畢竟曾經有個機會放在你面前你沒珍惜……
黎初睜開眼，完全豁出去了，用邊程絕對可以聽到的音量問：“所以這次能換我追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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