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自省 你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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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自省 你喜歡她
電梯門開, 人流熙熙攘攘往外湧。
宋文擡腳走進電梯，按下了七樓，再擡頭一望, 他兄弟還傻楞在外面, 皺著眉頭直直看向前方, 不知道在想什麽。
“少爺, 回不回寢室了？”他按著門, 十分好心地喊了一聲。
邊程目光一瞬間清明，看了過來，皺起眉道：“別亂叫。”
宋文也不跟他計較, 畢竟看邊程剛剛那樣子八成被他說準了，搞不好待會還要來把他當□□情軍事來問他，就看這小子能憋幾時了。
事實證明，是他高看了邊程。
這小子進電梯之後門剛關上, 擡眸看了眼顯示屏的數字, 就開口了：“你……”
來了來了。
宋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趕緊啟動緊急面部管理把表情調整成毫不關心的模樣，瞥了他一眼，矜持問：“怎麽了？”
邊程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氣, 宋文也跟著不動聲色地吸氣, 接著他看到邊程眉頭一松，那口氣仿佛也跟著松了，“……算了。”
宋文：？
“快說！別吊胃口！”表情管理崩塌, 宋文圈住他的脖子，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領。
平生最恨這種話說到一半的人！
電梯一路上行至七樓，門華麗麗地開了。他倆下意識地看向門口。
“啪嗒——”
羅述手懸在半空，腳邊歪著一個垃圾袋, 目光驚恐地看著他們，半晌，才顫顫巍巍說：“你們倆……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邊程看他表情就知道他誤會了，宋文也十分有眼力見地把手松開了，哂笑道：“誤會，都是誤會。”
五分鐘後，邊程被按在自己位置上，三個人排排坐在他前方，凝視著他。羅述的垃圾袋還放在他椅子邊，特顯眼。
“你不是去扔垃圾嗎？”邊程受不了他們的眼神，試圖轉移話題。
“別打岔。”宋文直接打斷他的話，“你電梯裏到底要說什麽？”
“我沒想說什麽。”邊程移開視線，結果正對上坐最邊上沈默鄙夷的眼神。
邊程：……
“你覺得我們好忽悠嗎？”沈默伸手擰開保溫杯的蓋子，嘬了一口紅棗枸杞茶。
“你怎麽不在醫院多呆幾天呢？”邊程覺得有些忍不了了，皮笑肉不笑道。
沈默聳了聳肩，咧嘴一笑：“哥們身體素質好，沒辦法。”
什麽時候等你臉上恢覆點血色，把保溫杯丟了再說。
邊程默默腹誹。
“現在的重點是難道不是……”一直沒發話的羅述目光在他們三個之間打轉，突然開了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他看上去有些緊張，推了推眼鏡，單單盯上了邊程的雙眼。
邊程突然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屏住了呼吸。
“你想追她嗎？”羅述語出驚人。
此言一出，706整個寢室安靜了。
沈默茶也不喝了，蓋子也不改了，手握著杯子停在半空中。宋文環臂在胸前，半張著嘴，看著羅述目瞪口呆。
邊程閉著眼睛，看上去人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只有額角青筋不停在跳，隱蔽地證明著他還在。
“有什麽問題嗎？”羅述迷茫地看了眼他們三個，據理力爭，“如果想追的話那就盡早去，如果不想的話，那就先維持現狀，順其自然？”
見他們三還是不發話，他嚴謹地補充了一句：“難道不是這樣嗎？”
“啪啪啪——”
宿舍響起了一陣鼓掌聲。沈默放下了保溫杯杯，拍著手嘆為觀止：“說的太對了，大師竟在我身邊。”
他搗了搗邊程，“你怎麽看？我覺得說的很對。”
邊程深吸一口氣，睜開了雙眼，咬牙切齒道：“重點總結得很好。”
下次別總結了。
“你現在到底是怎麽想的？”宋文問。
“沒怎麽想。”邊程揉了揉額角，覺得腦袋疼。
從回來到現在，半小時都沒到，他來得及想什麽？更何況宋文那一指就像是下了一道無形的緊箍咒，攪得他腦子亂成一團，根本無法思考這些事情。
“我先去洗漱。”他起身準備去拿衣服。
洗完回床上好好躺會吧。
“你敢說你對學姐沒任何想法嗎？”宋文朝他喊道。
邊程腳步一頓，回頭微笑道：“我對學姐什麽想法暫且不說，但是我覺得大家應該要對圖書館有什麽想法了。”
“為什麽？”沈默轉頭看他，眼裏盡是清澈的茫然。
“一個月之後，期中考試。”邊程拉開衣櫃，不再看他的表情。
瞬間，邊上傳來一陣哀嚎，之後終於歸於平靜。
洗完澡回到床上，他把床簾拉緊，任由自己處於一片黑暗之中，重新閉上眼睛，把手背搭在額上，試圖好好休息一會。可剛一闔眼，耳畔就再次響起了宋文的聲音：“你敢說你對學姐沒任何想法嗎？”
明明知道說話人只是隨口一提，調侃成分居多，但當時聽到這句還是差點讓他心裏一顫，差點將粉飾了半天的假面功虧一簣。
現在再次回想起這句話，心裏還是不免泛起波瀾，大約是那時心臟顫動帶起的餘震吧。
那他對黎初有想法嗎？
胡思亂想了半天，最終還是回到了這個問題。
其他三個人此刻出奇的安靜，安靜到邊程都能將自己的呼吸聲聽得一清二楚，以至於他從回寢室開始就刻意忽略的心聲再也按壓不住。
他好像憑空分裂出一個人格，用他的聲音捏著嗓子大聲質問他：
“下午她要加微信的時候，你敢說手機是真的沒電了嗎？”
“在這之前，她要和宋文加微信，你不高興什麽？”
“更早之前，百團大戰，她看沈默，你又在擋什麽？”
……
這些問題他原先想一一耐心回答，試圖說服另一個自己這些都是有原因的，比如說手機沒電是因為不想讓她知道他和江子傑撞頭像；看她和宋文加微信不高興是因為受傷的是他，他們明明有微信；百團大戰擋沈默是因為她和朋友當時又不認識沈默，他作為中間人總得介紹一下……個鬼啊！
邊程睜開眼，看著頭頂的床簾，眼神有些失焦。
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說出來他自己信嗎？
回想了每一個問題當時的情形，他的每一個反應都是那一刻的本能反應，至於其中的緣由他竟是一刻也沒往下深想過。
不想讓她知道撞頭像本質是因為知道她不喜歡江子傑，不希望因為這點相似讓她把他和江子傑聯想到一起，哪怕他知道這概率極小；看她和宋文加微信不高興是因為他不想看見任何男生加她的微信；擋住沈默是因為當時明明他們在說話……
“承認吧，宋文說的沒錯。”另一個自己不知何時不再夾著嗓音，恢覆了正常聲音幽幽道，“你喜歡她。”
至此，心裏所有嘈雜的聲音都消失了。
深埋在心底的念頭在今日終於破土而出，沒了阻撓肆意生長，一眨眼，就占滿了心間。
呼吸似乎都在不覺間急促了，他不適應這種感覺，本能地去摸放在枕邊的手機，試圖刷會視頻或者玩會游戲，無論什麽，只要能分散他的註意力就行。
可手指卻在不聽使喚地打開了微信，再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點開了和她的對話框。上次對話還停留在兩周前，他問她題目，她耐心發來了解答過程。
三花小貓瞪圓眼睛，透過屏幕與他對視，看起來懵懂又無辜，像她一樣。
鬼使神差地，邊程點開了自己的頭像，手指輕點了兩下。屏幕上出現了一個代表著加載中的圈。
在那圈消失之後，穿著24號球衣的人也消失不見了。
屏幕驟然變白，邊程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幹了什麽，狠狠地用手捏了捏眉心。
真是瘋了。
他竟然有一天也會換上情侶頭像，還是名不正言不順版。
手機是看了，但這註意力是一點也沒分走，邊程咬著牙按下鎖屏鍵，用力拽過被子蒙住頭頂。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睡覺就不會再想這些了，他安慰自己。
五分鐘後，他把被子踹到一邊，生無可戀地睜眼。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
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可能是自暴自棄閉目後的幾分鐘，也可能是幾個小時，時間的概念消失在紛亂的思緒中。
當有人把他拍醒的時候，邊程整個人都是懵的。
“今天不是周末嗎？”他問。
羅述一身衣物已經穿戴整齊，站在樓梯上看他，“你不是說要去圖書館嗎？”
邊程生銹的腦袋終於開始轉動，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了昨晚上床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大家應該要對圖書館有什麽想法了。”
邊程：……
有這種行動力你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羅述輕咳一聲，緩緩放下床簾，“你不去的話我們先去了。”
我們？
邊程往床下一看，沈默和宋文站在下面閉著眼，打哈欠。
“算了。”邊程揉了兩下頭發，“等我一下吧。”
三個人都去圖書館卷了，他怎麽可能落下？
再說，他也有私心。
昨晚思緒亂成一團，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感覺還未消失，他現在躺回去一定也還是這樣，還不如去圖書館。
寫點題說不定腦子就沒空想那些事了。
邊程設想的非常好，但是可惜只想到了自己，完全忽略了另一個變量。
半瞇著眼踏入圖書館的那一剎那，身邊的沈默就猛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痛得他當即清醒了，正要給沈默一巴掌，就見沈默原本走在路上呆滯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看向某處。
沈默邊上的宋文也偏過頭看過來，眼裏滿是看好戲的促狹，朝一處擡了擡下巴，壓低聲道：“兄弟，不是我說，你們也太有緣了點吧。”
邊程順著他的視線望那邊看，熟悉的女生紮了個丸子頭，穿著柔軟的白色針織衫坐在窗邊的位置，正低頭看著桌上的書。
心跳頃刻間漏了半拍，邊程認命閉了閉眼。
這下學習應該也不管用了。
-----------------------
作者有話說：無獎競猜小邊頭像換成了啥！
這幾章好像都是小邊視角，主要是讓他開竅，馬上切換回小初！
——
感謝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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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程目光一瞬間清明，看了過來，皺起眉道：“別亂叫。”
宋文也不跟他計較, 畢竟看邊程剛剛那樣子八成被他說準了，搞不好待會還要來把他當□□情軍事來問他，就看這小子能憋幾時了。
事實證明，是他高看了邊程。
這小子進電梯之後門剛關上, 擡眸看了眼顯示屏的數字, 就開口了：“你……”
來了來了。
宋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趕緊啟動緊急面部管理把表情調整成毫不關心的模樣，瞥了他一眼，矜持問：“怎麽了？”
邊程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氣, 宋文也跟著不動聲色地吸氣, 接著他看到邊程眉頭一松，那口氣仿佛也跟著松了，“……算了。”
宋文：？
“快說！別吊胃口！”表情管理崩塌, 宋文圈住他的脖子，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領。
平生最恨這種話說到一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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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羅述手懸在半空，腳邊歪著一個垃圾袋, 目光驚恐地看著他們，半晌，才顫顫巍巍說：“你們倆……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邊程看他表情就知道他誤會了，宋文也十分有眼力見地把手松開了，哂笑道：“誤會，都是誤會。”
五分鐘後，邊程被按在自己位置上，三個人排排坐在他前方，凝視著他。羅述的垃圾袋還放在他椅子邊，特顯眼。
“你不是去扔垃圾嗎？”邊程受不了他們的眼神，試圖轉移話題。
“別打岔。”宋文直接打斷他的話，“你電梯裏到底要說什麽？”
“我沒想說什麽。”邊程移開視線，結果正對上坐最邊上沈默鄙夷的眼神。
邊程：……
“你覺得我們好忽悠嗎？”沈默伸手擰開保溫杯的蓋子，嘬了一口紅棗枸杞茶。
“你怎麽不在醫院多呆幾天呢？”邊程覺得有些忍不了了，皮笑肉不笑道。
沈默聳了聳肩，咧嘴一笑：“哥們身體素質好，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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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程默默腹誹。
“現在的重點是難道不是……”一直沒發話的羅述目光在他們三個之間打轉，突然開了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他看上去有些緊張，推了推眼鏡，單單盯上了邊程的雙眼。
邊程突然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屏住了呼吸。
“你想追她嗎？”羅述語出驚人。
此言一出，706整個寢室安靜了。
沈默茶也不喝了，蓋子也不改了，手握著杯子停在半空中。宋文環臂在胸前，半張著嘴，看著羅述目瞪口呆。
邊程閉著眼睛，看上去人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只有額角青筋不停在跳，隱蔽地證明著他還在。
“有什麽問題嗎？”羅述迷茫地看了眼他們三個，據理力爭，“如果想追的話那就盡早去，如果不想的話，那就先維持現狀，順其自然？”
見他們三還是不發話，他嚴謹地補充了一句：“難道不是這樣嗎？”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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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搗了搗邊程，“你怎麽看？我覺得說的很對。”
邊程深吸一口氣，睜開了雙眼，咬牙切齒道：“重點總結得很好。”
下次別總結了。
“你現在到底是怎麽想的？”宋文問。
“沒怎麽想。”邊程揉了揉額角，覺得腦袋疼。
從回來到現在，半小時都沒到，他來得及想什麽？更何況宋文那一指就像是下了一道無形的緊箍咒，攪得他腦子亂成一團，根本無法思考這些事情。
“我先去洗漱。”他起身準備去拿衣服。
洗完回床上好好躺會吧。
“你敢說你對學姐沒任何想法嗎？”宋文朝他喊道。
邊程腳步一頓，回頭微笑道：“我對學姐什麽想法暫且不說，但是我覺得大家應該要對圖書館有什麽想法了。”
“為什麽？”沈默轉頭看他，眼裏盡是清澈的茫然。
“一個月之後，期中考試。”邊程拉開衣櫃，不再看他的表情。
瞬間，邊上傳來一陣哀嚎，之後終於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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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說話人只是隨口一提，調侃成分居多，但當時聽到這句還是差點讓他心裏一顫，差點將粉飾了半天的假面功虧一簣。
現在再次回想起這句話，心裏還是不免泛起波瀾，大約是那時心臟顫動帶起的餘震吧。
那他對黎初有想法嗎？
胡思亂想了半天，最終還是回到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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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她要加微信的時候，你敢說手機是真的沒電了嗎？”
“在這之前，她要和宋文加微信，你不高興什麽？”
“更早之前，百團大戰，她看沈默，你又在擋什麽？”
……
這些問題他原先想一一耐心回答，試圖說服另一個自己這些都是有原因的，比如說手機沒電是因為不想讓她知道他和江子傑撞頭像；看她和宋文加微信不高興是因為受傷的是他，他們明明有微信；百團大戰擋沈默是因為她和朋友當時又不認識沈默，他作為中間人總得介紹一下……個鬼啊！
邊程睜開眼，看著頭頂的床簾，眼神有些失焦。
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說出來他自己信嗎？
回想了每一個問題當時的情形，他的每一個反應都是那一刻的本能反應，至於其中的緣由他竟是一刻也沒往下深想過。
不想讓她知道撞頭像本質是因為知道她不喜歡江子傑，不希望因為這點相似讓她把他和江子傑聯想到一起，哪怕他知道這概率極小；看她和宋文加微信不高興是因為他不想看見任何男生加她的微信；擋住沈默是因為當時明明他們在說話……
“承認吧，宋文說的沒錯。”另一個自己不知何時不再夾著嗓音，恢覆了正常聲音幽幽道，“你喜歡她。”
至此，心裏所有嘈雜的聲音都消失了。
深埋在心底的念頭在今日終於破土而出，沒了阻撓肆意生長，一眨眼，就占滿了心間。
呼吸似乎都在不覺間急促了，他不適應這種感覺，本能地去摸放在枕邊的手機，試圖刷會視頻或者玩會游戲，無論什麽，只要能分散他的註意力就行。
可手指卻在不聽使喚地打開了微信，再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點開了和她的對話框。上次對話還停留在兩周前，他問她題目，她耐心發來了解答過程。
三花小貓瞪圓眼睛，透過屏幕與他對視，看起來懵懂又無辜，像她一樣。
鬼使神差地，邊程點開了自己的頭像，手指輕點了兩下。屏幕上出現了一個代表著加載中的圈。
在那圈消失之後，穿著24號球衣的人也消失不見了。
屏幕驟然變白，邊程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幹了什麽，狠狠地用手捏了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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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就不會再想這些了，他安慰自己。
五分鐘後，他把被子踹到一邊，生無可戀地睜眼。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
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可能是自暴自棄閉目後的幾分鐘，也可能是幾個小時，時間的概念消失在紛亂的思緒中。
當有人把他拍醒的時候，邊程整個人都是懵的。
“今天不是周末嗎？”他問。
羅述一身衣物已經穿戴整齊，站在樓梯上看他，“你不是說要去圖書館嗎？”
邊程生銹的腦袋終於開始轉動，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了昨晚上床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大家應該要對圖書館有什麽想法了。”
邊程：……
有這種行動力你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羅述輕咳一聲，緩緩放下床簾，“你不去的話我們先去了。”
我們？
邊程往床下一看，沈默和宋文站在下面閉著眼，打哈欠。
“算了。”邊程揉了兩下頭發，“等我一下吧。”
三個人都去圖書館卷了，他怎麽可能落下？
再說，他也有私心。
昨晚思緒亂成一團，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感覺還未消失，他現在躺回去一定也還是這樣，還不如去圖書館。
寫點題說不定腦子就沒空想那些事了。
邊程設想的非常好，但是可惜只想到了自己，完全忽略了另一個變量。
半瞇著眼踏入圖書館的那一剎那，身邊的沈默就猛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痛得他當即清醒了，正要給沈默一巴掌，就見沈默原本走在路上呆滯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看向某處。
沈默邊上的宋文也偏過頭看過來，眼裏滿是看好戲的促狹，朝一處擡了擡下巴，壓低聲道：“兄弟，不是我說，你們也太有緣了點吧。”
邊程順著他的視線望那邊看，熟悉的女生紮了個丸子頭，穿著柔軟的白色針織衫坐在窗邊的位置，正低頭看著桌上的書。
心跳頃刻間漏了半拍，邊程認命閉了閉眼。
這下學習應該也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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