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看光 晶瑩的水滴落到腰線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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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看光 晶瑩的水滴落到腰線往下…………
外面果然響起來男生的聲音, 隔著門聽不太真切，之後又傳來李阿姨的聲音，兩人大約聊了幾句, 外面才重歸寧靜。
黎初此時已經把心放回了肚裏, 接過邊霖的數學作業, 開玩笑道：“我還以為是你爸媽回來了。”
“他們才不會這麽早回來呢。”邊霖頭不擡一個。
“為什麽？”黎初好奇了。
“因為他們一定會抓住這個時機在回來之前先去過個二人世界。”邊霖老氣橫秋地嘆了一口氣, “從小就這樣, 把我丟給我哥帶，美名其曰增進兄弟感情。”
黎初哭笑不得，只能違心搬出來老一套的說辭：“等你上大學就好了。”
收獲了邊霖鄙夷的目光, “姐姐，我哥都不這麽誆我了。”
黎初：。
“先寫作業吧，我看看啊，已經過了五分鐘了, 手表交回來。”
邊霖哀嚎一聲, 悔不當初。
*
輔導完邊霖的數學英語作業, 黎初在一旁掐著點算好他寫語文的時間，趁著快要寫完中途出來想上個廁所，順便把錢還給邊霖的哥哥, 那天漢堡的事情她一直記得。
悄悄帶好房門, 黎初掃了眼客廳，意料之外的，客廳裏並沒有男生的身影。只有李阿姨剛從廚房打開門走到沙發邊拿起沒織完的毛衣, 聞聲回頭，見到是她，朝她笑了笑。
黎初躡手躡腳走了過去，壓低聲音問：“阿姨, 邊霖的哥哥是在房間嗎？”
李阿姨看上去有些不解，但也配合她壓低了聲音回道：“怎麽啦，你找他有事嗎？”
黎初笑了一下，“之前遇到他請我吃了點東西，我現在想把錢還給他。”
李阿姨目光看向她的身後，“應該是在房間的，他說他有點累，想休息會。”
“那我就先不打擾他了。”黎初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身後房間的房門緊緊關著，沒有一點動靜漏出，應該是已經休息了。
李阿姨點了點頭。
黎初覆又小心翼翼地走向衛生間，經過邊霖哥哥的房門時更是放慢了十倍動作，生怕把裏面的人吵醒。
手握上衛生間把手的時候她才松了口氣，手上用力，門哢噠一聲，還沒有完全推開，就見衛生間裏白霧繚繞。
猝不及防，熱氣撲了她滿面，看清面前的景象之後，黎初的所有動作都頓住了。
男生勁瘦的軀體隱在白霧之中，手上正抓著毛巾擦頭，後背的蝴蝶骨隨之翕動，黑發還在滴水，晶瑩的水滴落到流暢的腰線往下……
黎初呼吸一滯，慌亂移開視線，和鏡中的錯愕的雙眼對視了個正著。
砰地關上門，她顫著聲大喊：“對不起！”
李阿姨聽到動靜走了過來，問：“怎麽了？”
黎初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燒了起來，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李阿姨上前兩步就想來幫她敲門，黎初趕緊阻止，“裏面有人。”
阿姨一下子恍然大悟，朝她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啊，他有潔癖，可能在外面出汗了。”
見她面色沒有絲毫放松，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沒事，你先回去吧，等之後他好了我再來叫你。”
黎初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不用了不用了。”
逃也似的躲進了邊霖的房間。
桌子上的語文作業已經放在了她的位置前，邊霖聽到開門聲，分心從手表屏幕擡眸看了她一眼。
這一看他的表情空白了，手也不點屏幕了，“你臉怎麽這麽紅？”
他不問還好，一問黎初臉頰好不容易降下的溫度又有反彈的趨勢。
“先看作業。”黎初直接無視了他的問題，抓起作業就看了起來。
“對了，你剛剛在外面說什麽對不起？”邊霖還是不肯不放過她。
黎初充耳不聞，終於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發現了邊霖的一個錯別字，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把話題岔開：“先把這裏改了。”
邊霖註意力果然被分走，趁他低頭的剎那，黎初終於能平覆一下心情了。
她狠狠地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現在特別像傳說中的左右腦互搏。
腦子裏一邊說：沒事的，你也不知道裏面有人，不小心看到了很正常。
另一邊說：但是先敲門不是常識嗎，明明可以規避掉的。
人家會原諒的。
狗屁！被看光了的人又不是你！
……
閉著眼睛眼前浮現的都是那人身軀，還有鏡中往向她的眼神。
雖然毛巾擋住了大半張臉，讓她看不清神情，但那雙眼睛之中的震驚讓她畢生難忘。
頭疼的像是要炸了一樣，黎初強迫自己清空腦袋。
許久未有動靜的手機在此時震了兩下，她拿起來一看，常姝甩了個鏈接到宿舍群裏。
【班群發的軍訓志願者報名，有空的話一起去？】
黎初機械地點開表，隨便挑了幾個時間段填了上去，接著就關上屏幕放空自己。
邊霖重新把作業遞給她，黎初勾起嘴角，在心裏重覆：沒關系，之後他就回學校了，怎麽樣都碰不著面了。
全然不知這副模樣在旁人面前看起來有多詭異。
邊霖看著她幾次張了張口，但最後還是閉上了，欲言又止。
“可以了。”黎初本著敬業的心，強迫著自己把作業認真看了一遍，確認沒問題之後立刻站了起來，“今天就到這裏吧。”
邊霖被她迅速的動作嚇了一跳，後知後覺站起來道：“好。”
說著就要去開門，黎初三步並作兩步先握上了把手，“等一下！”
“怎麽了？”邊霖不解。
黎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門打開了一條縫，把客廳看了個遍確定沒人了才開門。
“漢堡的錢麻煩你給一下你哥，我先走了！”
黎初從口袋裏掏出特意以防萬一準備的現金，把它塞到邊霖手上，直接沖向門口，以最快速度穿好了鞋，開門，關門一氣呵成。
徒留裏面的邊霖一臉懵逼地看著手上的錢，過了好一會才轉頭問李阿姨：“她這是……？”
李阿姨剛剛看他們出來就想過來了，奈何黎初跑得太快，她還沒來得及打招呼。
身後的房門咯吱一聲，邊霖回頭望見他哥穿戴整齊走出來，衛衣領口裹在脖子上，領口處的繩子頭一回見到打了個結，看著都勒得慌。
“哥，你在家穿這麽嚴實幹什麽？”
他真誠發問，得到了他哥的深沈的註視，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
邊程覺得今天真是倒黴透了，老黃歷八成寫著諸事不宜。
沈默給他發消息說今天出院，他本著朋友兼室友的同理心跑到醫院去接他，路過水果店想起來要帶點慰問品，於是怒花一百大洋買了一個果籃，結果發現在一百米開外的另一家裏只需要五十。
這都不算什麽。
到了醫院，他跑上跑下幾個來回沒找到人，結果沈默給他發消息說在醫院門口，於是他走了回去，發現消息裏向他哭訴自己虛弱無比的沈默，在大門口.活力四射朝他用力揮手。
這也不算什麽。
在給了他一拳洩憤之後，沈默終於老實了，邊程掐著他把他送回了寢室，並且替輔導員交代了一堆下周軍訓的註意事項，得到了沈默的點頭，和一句：“輔導員讓我軍訓免訓。”
邊程掉頭就走。
這還不算什麽。
邊程走到校門口出了一身汗，心平氣和想回家好好洗個澡睡覺，享受最後半天的假期。
然後呢？澡是洗完了，人也被看完了。
天知道他在擦頭時聽到門響時有多無助，他甚至來不及把毛巾往下放放，罪魁禍首就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雖然沒看清對方的臉，但在這裏敢突然推開門還這麽慌張的，只有可能是他弟的那位家教。
外面大聲道歉的女聲也證實了這一點，邊程看著鏡中的自己，倍感滄桑。
這些全都不算什麽。
邊程安慰自己，壓死駱駝需要無數根稻草，他這個駱駝比較壯，挺得住。
人家明顯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應該比他還慌，所以邊程故意回房，等到外面動靜都消失了他才出來，沒想到他那便宜弟弟就又給了他一刀。
邊程忍著額角跳動的青筋，擠出來一句：“我突發奇想不行嗎？”
邊霖沒放在心上，走過來把手上的東西遞給他，“給你的。”
莫名其妙被塞了一手東西，他低頭一看，是三十六塊錢。
“哪來的錢？”他擡頭問。
邊霖已經跑到沙發上躺著了，聞言答道：“就上次在博物館，你不是請黎姐姐吃漢堡嗎，她讓我把漢堡錢轉交給你。”
“一個漢堡而已，你怎麽不推辭一下。”邊程走過去，拿抱枕打了他一下，“坐好了。”
邊霖不情不願地坐起來，委屈道：“我都沒反應過來她就跑了。”
“哎，不過你們是不是之前在外面發生了啥啊，黎姐姐中途回來的時候臉好紅。”坐直沒有一秒，邊霖就又湊過來八卦問道。
邊程懶得回答他，條件反射道：“回你房間寫作業去。”
這可給邊霖逮住時機反駁了，他抓起茶幾上的棒棒糖撕開包裝丟進嘴裏，翹起腿，挑起眉道：“我作業現在有A大家教看著寫完了，我自由了。”
好啊，便宜弟弟現在也騎他頭上來了。
邊程感到額角的青筋跳得更厲害了，他皮笑肉不笑盯著邊霖，從口袋裏抓出一塊巧克力，扯開包裝塞進嘴裏，“我不介意讓你下周就失去家教。”
口腔中一下子充滿了甜味，邊程眉頭一皺，不是家裏常吃的黑巧味。
他垂眸一看，巧克力的包裝被扯了個支離破碎，非常眼熟，正是他放在口袋一周沒吃的巧克力。
唯一一塊。
學姐給的巧克力。
話不能說太早，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這不就來了？
邊程會永遠記住這一年國慶的最後一天，列為黑色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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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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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才不會這麽早回來呢。”邊霖頭不擡一個。
“為什麽？”黎初好奇了。
“因為他們一定會抓住這個時機在回來之前先去過個二人世界。”邊霖老氣橫秋地嘆了一口氣, “從小就這樣, 把我丟給我哥帶，美名其曰增進兄弟感情。”
黎初哭笑不得，只能違心搬出來老一套的說辭：“等你上大學就好了。”
收獲了邊霖鄙夷的目光, “姐姐，我哥都不這麽誆我了。”
黎初：。
“先寫作業吧，我看看啊，已經過了五分鐘了, 手表交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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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輔導完邊霖的數學英語作業, 黎初在一旁掐著點算好他寫語文的時間，趁著快要寫完中途出來想上個廁所，順便把錢還給邊霖的哥哥, 那天漢堡的事情她一直記得。
悄悄帶好房門, 黎初掃了眼客廳，意料之外的，客廳裏並沒有男生的身影。只有李阿姨剛從廚房打開門走到沙發邊拿起沒織完的毛衣, 聞聲回頭，見到是她，朝她笑了笑。
黎初躡手躡腳走了過去，壓低聲音問：“阿姨, 邊霖的哥哥是在房間嗎？”
李阿姨看上去有些不解，但也配合她壓低了聲音回道：“怎麽啦，你找他有事嗎？”
黎初笑了一下，“之前遇到他請我吃了點東西，我現在想把錢還給他。”
李阿姨目光看向她的身後，“應該是在房間的，他說他有點累，想休息會。”
“那我就先不打擾他了。”黎初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身後房間的房門緊緊關著，沒有一點動靜漏出，應該是已經休息了。
李阿姨點了點頭。
黎初覆又小心翼翼地走向衛生間，經過邊霖哥哥的房門時更是放慢了十倍動作，生怕把裏面的人吵醒。
手握上衛生間把手的時候她才松了口氣，手上用力，門哢噠一聲，還沒有完全推開，就見衛生間裏白霧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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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呼吸一滯，慌亂移開視線，和鏡中的錯愕的雙眼對視了個正著。
砰地關上門，她顫著聲大喊：“對不起！”
李阿姨聽到動靜走了過來，問：“怎麽了？”
黎初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燒了起來，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李阿姨上前兩步就想來幫她敲門，黎初趕緊阻止，“裏面有人。”
阿姨一下子恍然大悟，朝她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啊，他有潔癖，可能在外面出汗了。”
見她面色沒有絲毫放松，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沒事，你先回去吧，等之後他好了我再來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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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的語文作業已經放在了她的位置前，邊霖聽到開門聲，分心從手表屏幕擡眸看了她一眼。
這一看他的表情空白了，手也不點屏幕了，“你臉怎麽這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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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作業。”黎初直接無視了他的問題，抓起作業就看了起來。
“對了，你剛剛在外面說什麽對不起？”邊霖還是不肯不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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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霖被她迅速的動作嚇了一跳，後知後覺站起來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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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邊霖不解。
黎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門打開了一條縫，把客廳看了個遍確定沒人了才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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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留裏面的邊霖一臉懵逼地看著手上的錢，過了好一會才轉頭問李阿姨：“她這是……？”
李阿姨剛剛看他們出來就想過來了，奈何黎初跑得太快，她還沒來得及打招呼。
身後的房門咯吱一聲，邊霖回頭望見他哥穿戴整齊走出來，衛衣領口裹在脖子上，領口處的繩子頭一回見到打了個結，看著都勒得慌。
“哥，你在家穿這麽嚴實幹什麽？”
他真誠發問，得到了他哥的深沈的註視，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
邊程覺得今天真是倒黴透了，老黃歷八成寫著諸事不宜。
沈默給他發消息說今天出院，他本著朋友兼室友的同理心跑到醫院去接他，路過水果店想起來要帶點慰問品，於是怒花一百大洋買了一個果籃，結果發現在一百米開外的另一家裏只需要五十。
這都不算什麽。
到了醫院，他跑上跑下幾個來回沒找到人，結果沈默給他發消息說在醫院門口，於是他走了回去，發現消息裏向他哭訴自己虛弱無比的沈默，在大門口.活力四射朝他用力揮手。
這也不算什麽。
在給了他一拳洩憤之後，沈默終於老實了，邊程掐著他把他送回了寢室，並且替輔導員交代了一堆下周軍訓的註意事項，得到了沈默的點頭，和一句：“輔導員讓我軍訓免訓。”
邊程掉頭就走。
這還不算什麽。
邊程走到校門口出了一身汗，心平氣和想回家好好洗個澡睡覺，享受最後半天的假期。
然後呢？澡是洗完了，人也被看完了。
天知道他在擦頭時聽到門響時有多無助，他甚至來不及把毛巾往下放放，罪魁禍首就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雖然沒看清對方的臉，但在這裏敢突然推開門還這麽慌張的，只有可能是他弟的那位家教。
外面大聲道歉的女聲也證實了這一點，邊程看著鏡中的自己，倍感滄桑。
這些全都不算什麽。
邊程安慰自己，壓死駱駝需要無數根稻草，他這個駱駝比較壯，挺得住。
人家明顯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應該比他還慌，所以邊程故意回房，等到外面動靜都消失了他才出來，沒想到他那便宜弟弟就又給了他一刀。
邊程忍著額角跳動的青筋，擠出來一句：“我突發奇想不行嗎？”
邊霖沒放在心上，走過來把手上的東西遞給他，“給你的。”
莫名其妙被塞了一手東西，他低頭一看，是三十六塊錢。
“哪來的錢？”他擡頭問。
邊霖已經跑到沙發上躺著了，聞言答道：“就上次在博物館，你不是請黎姐姐吃漢堡嗎，她讓我把漢堡錢轉交給你。”
“一個漢堡而已，你怎麽不推辭一下。”邊程走過去，拿抱枕打了他一下，“坐好了。”
邊霖不情不願地坐起來，委屈道：“我都沒反應過來她就跑了。”
“哎，不過你們是不是之前在外面發生了啥啊，黎姐姐中途回來的時候臉好紅。”坐直沒有一秒，邊霖就又湊過來八卦問道。
邊程懶得回答他，條件反射道：“回你房間寫作業去。”
這可給邊霖逮住時機反駁了，他抓起茶幾上的棒棒糖撕開包裝丟進嘴裏，翹起腿，挑起眉道：“我作業現在有A大家教看著寫完了，我自由了。”
好啊，便宜弟弟現在也騎他頭上來了。
邊程感到額角的青筋跳得更厲害了，他皮笑肉不笑盯著邊霖，從口袋裏抓出一塊巧克力，扯開包裝塞進嘴裏，“我不介意讓你下周就失去家教。”
口腔中一下子充滿了甜味，邊程眉頭一皺，不是家裏常吃的黑巧味。
他垂眸一看，巧克力的包裝被扯了個支離破碎，非常眼熟，正是他放在口袋一周沒吃的巧克力。
唯一一塊。
學姐給的巧克力。
話不能說太早，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這不就來了？
邊程會永遠記住這一年國慶的最後一天，列為黑色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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