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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淩雲霄下墮地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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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淩雲霄下墮地府 3

聞言吳魚果然嚇得一抖,他邊走邊求饒:“好姐姐,您看我其實沒有傷到您分毫不是?而且我的法器銀票都給了您,您等會出去了饒了我罷,我現在也回不去梅花山莊了,我甘願給您當狗腿子,以後只孝敬您一人。”

等了一會沒等到夏清雨的回應,他繼續爭取:“您若是嫌棄我以往作惡多端,我給自己洗白一下,雖然犯過仗勢欺人的小錯,但從未殺過一人,您若是嫌棄我背叛老大的經歷,我也可辯解,崔鴻志才是真的惡貫滿盈,殺他絕對是為民除害,和他身邊那些打手比起來,我真的只是動動嘴皮子功夫,我這身手您是知道的。好姐姐,您要是收下我這個可愛的狗腿子,我以後絕對忠心護主,若是說謊天打雷劈啊……”

還得是求生欲激發人的潛能,今天白天他還因為沒有口才被崔鴻志踹,晚上就能劈裏啪啦說一長串。

夏清雨覺得這樣陰森的環境有個人滔滔不絕減少壓力挺好的,不過她那一直沒有動靜的袖袋動了一動,她打斷道:“別念了,眼球君不耐煩了。”

吳魚立刻閉嘴,只是每走一段路就試探問一下:“好姐姐,考慮得如何了?”

從地下二層一直到地下五層,有人帶路走得格外順利,又因為太順利了總讓人感到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正在想著,細微的嘀咕聲傳入夏清雨的耳朵,她問:“你在說什麽?大聲點。”

吳魚脖子邊就是劍,就算再納悶也記得沒有隨意扭頭,他委屈辯解:“老大,我一句話都沒說呀。”

“安靜。”

夏清雨仔細地聽著,的確不是說話聲,而是一群東西出動的聲音,既是爬動,也是羽翅扇動,而且聲音越來越大,她當機立斷:“換條路!”

吳魚也意識到不對勁,但是猶豫道:“我只走過這條路,換條路我不確定。”

夏清雨再次確認周圍只有通道沒有房間可以躲,簡潔道:“換。”

一開始他們是用走的,接著聲音越來越大,夏清雨回頭看了眼,密密麻麻的一片追了上來,她不敢細看細想,密集恐懼癥已經犯了。

兩人跑了起來,吳魚還不忘發問:“老大,到底是什麽啊……”

夏清雨沒有理他,而是在全神貫註地觀察周圍環境,因為吳魚被押在前面跑,突然他踩到開關,前面的地面一空,人就掉了下去。

“老大!”

夏清雨順勢扔掉長劍,一把抓住了吳魚的衣領,接著左手一拋把夜明珠扔到對面,兩手合力把吳魚拖了起來。

她不容置喙道:“跳過去!”

吳魚好歹修煉了幾年,雖然雙手被捆著,但跳過這個陷阱不成問題,等他過去了,夏清雨也助跑躍到對面。

五顏六色形態各異的毒蟲雖然有些原本長了翅膀,但都被剪斷了,它們像傾倒墨水一般順著斷口掉下去,吳魚看著仍然後怕,一轉頭脖子上又是一陣冰涼,夏清雨將環首刀抵在他脖頸。

知道自己小命都是眼前人救的,吳魚說話都虔誠許多,他誠懇道:“老大,我是真的感激您,這環首刀比劍短了不少,您舉著容易手累,您放心,我絕不會動歪心思,我的東西都在您這,就算想逃也逃不了。”

夏清雨把環首刀收回,她本來也不準備一直舉著,只是要給吳魚示威,她重新拾起夜明珠,聽見吳魚誇她菩薩心腸。

她不動聲色,“菩薩心腸的下一句是,雷霆手段。”

不過吳魚已經服帖了,聽見夏清雨這麽說也只是笑了笑,“老大,我們接著往哪邊走?”

夏清雨來到斷口邊往下望去,不出所料還是黑黢黢一片,她又舉起夜明珠照了照斷口對面,並不是所有蟲子都掉了下去,有些在斷口處徘徊,還有些竟然準備從墻上爬過來。

她取出吳魚的儲物袋,在他面前晃了晃,問道:“這裏面都有什麽?我的長劍沒了,需要一個趁手的武器。”

吳魚很熱心地介紹:“老大,我拜入梅花山莊學藝五年,就是為了今天,裏面有我煉制的一把冰劍,通體冰涼,形如寒冰,造成傷害時能夠使目標冰凍,我取名叫萬裏霜寒!除此之外,還有一把青傘,看似普普通通,實則暗藏玄機,撐開之後,按下傘柄的機關,傘骨就會射出針刺,我在針上塗了悲傷水,中此暗器會哭至身亡,這是我結合‘庭有枇杷樹’的典故鍛造的,取名叫亭亭如蓋;還有一把……”

夏清雨表情管理了一下,淡淡道:“有沒有樸素點的。”

吳魚失落些許:“有是有的,我自己買的一把弓,配有一袋二十支箭矢,當初見盧師叔射箭很有氣勢買的,但沒練幾次就放棄了,只是這弓買得便宜,配不上老大的身份。”

夏清雨點頭:“就它了。”

吳魚主動提議:“儲物袋都要主人的靈力才能取物,老大不放心解開我也是正常,只需取我身上血液滴在上面,就能任意取放。”

夏清雨考慮了一下,還是拿環首刀在他手上劃了口子取血,她相當於普通人在亂摸,裏面東西千奇百怪,有如他所說的各種武器,還有疑似武功秘籍的書本,疑似衣物的布料,最終她把弓箭取了出來,箭上還帶出來一包肉幹……

吳魚表情酸澀,“啊,我的九天翺翔,它還等著我回去給它餵食,太痛了……”

該說不說,他雖然取名很做作,但她能聽出來這是他養的鳥雀,算不算也有可取之處?

夏清雨將肉幹放了回去,又摸出來一些符箓,其中一些是起爆符,還有禦風符、焚火符,她把符箓放在自己身上,背上弓掛上箭袋,“我們從原路返回,這次你小心點。”

吳魚高興:“多謝老大關心!”

兩人又跳回斷口另側,夏清雨沒有處理這些毒蟲,畢竟藥王谷養蠱,這些蟲子能不碰就不碰,實在是被蟲子離得近了,才拿箭刺穿。

“嗚嗚……嗚嗚……”

還在地下五樓小心前進著,遠遠地,幼童的哭聲傳來,兩個人都立刻警惕,這種地方出現小孩子,怎麽想都不正常。

夏清雨停下把吳魚手腕的紅繩解開,吳魚喜不自勝,激動萬分喚了句:“老大……”

“別感動,手伸前面來綁,接下來你拿珠子。”

吳魚的高興灰飛煙滅,但還是乖乖把兩只手伸到身前,並且主動接過了夜明珠,夏清雨重新給吳魚綁好,自己則左手執弓右手捏箭,已然準備好應對危險。

還沒有見到哭泣的孩童,先入眼簾的是拐角處地上鋪開的青絲,夏清雨避開了長密的黑發,盡量貼著對面的墻行走,孩童仿佛沒有感覺到有人靠近,依舊蹲坐在墻角哭泣。

吳魚跟著夏清雨來到孩童身前,他很配合地放低了夜明珠,綠色光芒照在男孩的身上。

小孩約莫六七歲,穿的衣服雖然已經臟汙不堪,但能看出來不是劣質布料,他懷中緊緊揣著一支竹笛,最異常的就是一頭長發蔓延,目測有近兩米長。

夏清雨心生憐憫,輕喚了一聲,想知道他還有沒有救。

男孩有所反應,他緩緩地轉頭看向夏清雨,但那兩只眼睛已經沒有了眼球,只留有兩個空蕩蕩的黑洞,還有毒蟲在眼眶邊鉆進鉆出,他還在哭著,但已經沒有眼淚。

他的頭發像蛇一般游走過來,要纏住夏清雨和吳魚的腿,卻在纏上之前停了下來,仿佛蛇在吐著信子,問“可以嗎”。

吳魚已經躲到了夏清雨身後,夏清雨嘆了一口氣,輕聲細語:“不可以。”

漆黑的發尾顫抖了一下,最終縮了回去。

夏清雨舉起自己的環首刀,像哄小孩子睡覺一般問道:“要不要姐姐幫你解脫?”

男孩仿佛聽懂了,他的身子朝墻角縮了縮,頭發像保護罩一樣護著身子,看來他不想被殺死,如此這般夏清雨下不了手,既然他不會傷害別人,那就這樣罷。

“我們走。”夏清雨收回刀對著吳魚道。

兩人又啟程離開,但男孩卻站了起來,吳魚驚道:“老大,他要做什麽……”

夏清雨也回頭看小孩,但他站起來之後就沒有動作了,她試探地又往前走了幾步,小孩也跟著走了幾步,她一停下,小孩也跟著停下。

夏清雨半蹲著註視孩童,無奈地笑了笑,“看來我們的隊伍又有新成員了,還請多多關照呀,小弟弟。”

兩人一鬼役一眼球再次出發,路上夏清雨見吳魚興致不高,仿佛在生悶氣,她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二徒弟時瑯,他也總是生悶氣,思及此她心情好起來,生了閑心問道:“你在想什麽?”

吳魚不答反問她:“老大,您叫我什麽?”

夏清雨立刻懂了,但是想逗逗他,於是理所當然道:“狗腿子。”

吳魚更加低靡,仿佛霜打了的茄子。

夏清雨在心裏樂了會,才笑著安慰:“別生氣了,生氣傷身體,我叫你吳魚便是,如果嫌不夠親切,小魚兒怎麽樣?要是還嫌不夠氣派,大鯊魚如何?”

吳魚眼睛裏又有了光,他甚至認真選擇:“那我要大鯊魚。”

夏清雨冷得想笑,甘拜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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