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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Chapter 80 喜歡你的不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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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Chapter 80 喜歡你的不可愛……

周六一早, 六點半,姜暖瑜難得在梁齊起床的時間醒來。

她一言不發看著他,黑眼珠雖然烏溜溜的, 但眼神中似乎蒙了一層不太高興的情緒。

梁齊湊過去,在她眼皮上親了下, 摸摸她的眉毛說:“我吵醒你了?”

姜暖瑜沒回答他, 隔幾秒了,才搖了搖頭。

梁齊又親親她的臉蛋兒,輕哄著說:“再睡會兒。”

姜暖瑜見他要下床,手臂一探, 環住他的腰。梁齊剛起到一半, 猝不及防被她拉回床上,她把腦袋往他身側一歪:“唔,我要抱你一會兒。”

她現在越來越習慣黏他, 與過去相比, 她t也更直接地表達對他的需要。梁齊同樣在順應著她的改變, 能配合的時候,他都盡力配合。

他坐著轉向她,讓她舒服地枕在他腿上抱他。

姜暖瑜安靜了半晌,忽然喚他:“梁齊……”

梁齊:“嗯?”

姜暖瑜一時不講話了。

梁齊把她的臉轉過來,順手將她面上的頭發撥開,說:“怎麽了?”

姜暖瑜悶聲說:“我夢到我在巴黎, 一醒來, 發現你已經走了。……都不跟我說一聲。”

梁齊頓了下,無聲笑了。他就說她這一大早不太對勁。

他給她夢裏的他收拾爛攤子,說:“怪我。”

姜暖瑜很好哄,聽他這麽說, 她心頭那點因夢而起的低落頓時就煙消雲散,但她依然得寸進尺地說:“那你親親我。”

梁齊拿起她一只手,在她手背親一下。她腦袋埋進他腰間,含糊地說了一句:“親手不算……”

梁齊低眸看她,她睡袍微散,白膩的香肩半露,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她熱燙的臉貼著他的腰腹。

她無意向他身下蹭蹭,他肌肉猛地一緊,從她臉上傳來的那份熱度,突然就開始往那處竄。

姜暖瑜察覺出他身體的變化,微訝地看向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梁齊握住她手臂將她提起來,他轉身俯下去,一並壓她到床上。

姜暖瑜驟然懸空又急速落回大床,心跳驚得劇烈加速,即將出口的驚呼被他低頭吻了回去,“唔……”她酥得縮起了脖子。

即使是早上,梁齊也格外耐心,不急不躁地逗弄她。外頭的天色開始亮起來,姜暖瑜累得開始耍賴,這場親密才終於結束。

梁齊去扔套子,回來時手裏拿著塊濕毛巾。姜暖瑜正縮在大床中央,蒙在被子裏閉著眼睛休緩。

梁齊拎起她一只腳踝,往旁邊分開,說:“擦一下再睡。”

姜暖瑜讓他給她清理著,緩緩說:“不睡了……”

梁齊看她一眼,她說:“今天還有正事呢。”

梁齊了然地點點頭,抱她一起去洗了澡。

景堯的婚禮算是相當正式的場合,姜暖瑜仔仔細細化了妝,卷了頭發,服裝方面,她選了一條淺藍色的絲緞長裙。裙擺幾乎拖到腳面,垂感極好,半貼身的設計隱約勾勒出女性的身體曲線,又不過分張揚。

她在鏡子前把裙子套上,調整好胸前後,將頭發撥到一邊,開始整理腰側的拉鏈。

聽見漸近的腳步聲,她擡起頭,從鏡子裏看向身後。

她化妝的工夫,梁齊短暫處理了一會兒工作,此刻他頭發已經吹好,來衣帽間換衣服。

看見她了,他腳步慢了下,偏頭瞧她一兩秒,淺淺牽了下嘴角。姜暖瑜心頭頓時甜滋滋的。

在巴黎的時候,姜暖瑜就漸漸發覺,梁齊是一個很擅長用眼神表達欣賞的人。

每次他在她那兒留宿,第二天早上,她換好衣服出現在他面前時,他總是會慢條斯理地看她一眼,很少說什麽,但她卻能從中感受到他的關註。

對此,她其實很受用,也有一種微妙的心動——在出門面對外面的世界前,除了她自己,還有另一個人在意並喜歡她的樣子。

姜暖瑜身上的這件禮服,隱形拉鏈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卡住了,她試著拉了幾次都不行,想借巧勁兒強行拉上去,結果徹底別在中間不上不下。

她一直扭著身子,都要出汗了,梁齊瞧見,把剛脫下的上衣往收納筐裏一丟,朝她走過來。

他到她身邊,捏起裙子的拉鏈說:“我來。”

“好。”姜暖瑜松了手,稍稍側過身讓他幫忙,自己又把肩帶重新擺擺順。

她本來沒多想,擡眼看見鏡子裏的畫面,臉就忽然熱起來。

梁齊上半身裸著,只穿著條長褲,腰胯部那裏半遮半掩的,比一件不穿還要性感。他肩膀寬闊,肌肉流暢緊實,和她的身板一比,更顯得他高大可靠,感覺能將兩個她都籠在懷裏。

醒來後的親密才過去不久,她輕易地將眼前的梁齊,與早上她坐在他身上擁著他時的樣子聯系在一起,心頭便起了迷蒙的恍惚。

拉鏈拉好,梁齊擡眸看向她:“好了。”

姜暖瑜盯著前方沒反應,梁齊又瞧她一眼,扭頭看向鏡子。在鏡子裏對上視線了,梁齊沖她微挑起眉,姜暖瑜這才眨巴著眼回過神。

梁齊半懂不懂的,問她:“想什麽呢?”

姜暖瑜搖頭:“沒。”

葉霽說的沒錯,現在的她,確實很難稱得上正經。

她滾了滾嗓子,撫著裙擺問:“我穿這件可以嗎?”

梁齊的目光順著她身段上下掃了一道,看向她的眼睛,點頭說:“好看。”

雖然是意料之內的答案,姜暖瑜還是開心地笑得嘴角彎彎。

梁齊低頭親了下她的肩膀,手在她腰上順勢摸了一把,轉身換衣服去了。

姜暖瑜將兩側的頭發用一個精巧的小夾子別起來,在腦後紮了個半紮發。這條裙子的方形領口落得很低,她看著鏡中的自己,覺得脖頸這一段很空,得搭配一條項鏈才行。

回到衣帽間選項鏈時,她有些拿不定主意,看向正在鏡子前打領帶的梁齊,喚他一聲:“梁齊?”

梁齊從鏡子裏看她,她將兩條項鏈掛在手指上,舉起來問他:“戴哪個好?”

梁齊轉身過來,在兩條項鏈間掃了一遍。一條是碎鉆拼成的扁平線型鏈,另一條則是細珍珠鏈。

他下巴指了指她左手那條,說:“這個。”

是那條珍珠項鏈。

被確認了潛意識裏的那個選擇,姜暖瑜眼睛一亮:“我也覺得這個更好!”

梁齊拉緊領帶,主動接過她手裏的項鏈,姜暖瑜見狀往他身上一倒,環住他腰說:“謝謝~”

梁齊被她這麽突然一撲,身體極輕地晃了一下,低頭看她。

她上半身貼著他,腦袋往後仰,修長的脖子像引頸時的天鵝。

兩人離得太近,戴項鏈反而有點別扭。梁齊捏起鏈子兩端,遷就著她的姿勢,架著手從她頸後繞過一頭,把那小小的鉤子和環兒扣在一起。

梁齊的動作是否費勁,姜暖瑜一點兒也不管,她直勾勾地盯著他,貪婪又放肆地欣賞著他此刻沒什麽表情的帥臉。

項鏈戴好了,梁齊看她一瞬,擡起眼皮說:“再看我親你了。”

呵……這可威脅不到她。

姜暖瑜故作驚訝,踮起腳湊近他,變本加厲地把眼睛睜得大大的,眨巴著,唇角彎彎迎接他的“懲罰”。

她在他身前左扭右扭,梁齊根本不看她,過幾秒,他牽起嘴角笑了下,手繞到腰後去解她的手。

姜暖瑜不情願地“嗯——”一聲,手臂用力不放開他。梁齊這回沒順著她,捏住她腕子,輕而易舉將她從他身上剝開。

她正抱怨:“你說話不算——”

話沒說完,梁齊低頭在她嘴巴親了下。

好吧……說話算話的。

*

景堯婚禮的舉辦場地在天奇國際會展中心,也就是天奇和康蒂正式簽署合作協議的地方。

從梁齊家出發,到目的地的這段路程並不遠,很快就能看見前方會展中心的半圓形輪廓。

姜暖瑜望著窗外,不自覺地微蹙著眉。這一路上,她比平時要安靜了不少。

這場婚禮不是宋藍心生日會那種純私人的聚會,也與米蘭那次尚能維持工作邊界的商業活動不同。在今天這個場合裏,姜暖瑜不是某個人的朋友,也不是某雜志社的編輯,她唯一的身份就是她自己,一個與梁齊攜手並肩的女人。

所有人都會用最嚴苛的眼光審視、評估她是否有這個資格。答應梁齊和他一起參加婚禮後,盡管有自尊心作祟,她嘴上沒和他說,心底裏其實很忐忑不安。

她與梁齊之間從來沒談過身份地位、階層背景這類外部話題。在米蘭的時候,她借著對朱利的醋意,半認真地提的那一嘴,梁齊也沒跟著她接茬,用一句她認為他在跟她偷情的話就帶過了。

梁齊的父母不插手梁齊的事情,但他家裏其他人對他們的關系會有怎麽樣的態度,她心裏一點數沒有。她的確沒問過,梁齊也從不跟她主動透露。

汽車行駛至主樓門前的通道,車速漸漸放慢。前面的車上一左一右下來一對中年夫妻,挽著手踏上落客區那道又長又寬的暗紅色地毯。t

地毯兩邊,身著制服的禮賓人員一字排開,最前頭的一位領著賓客往裏面走。

姜暖瑜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地呼出去,胸口的緊繃卻絲毫沒緩解。

梁齊扭頭看她一眼,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車內暖風吹著,她的手卻冰涼。

他搓了搓她的指節,問:“冷嗎?”

姜暖瑜知道他是在關心她緊不緊張,如實說:“有一點。”

“那我先給你暖著?”梁齊看一眼她那側的車窗,說,“待會兒下車了,你牽著我的手走。”

姜暖瑜抿一下嘴唇,沒立刻回話,轉過頭看他。

因為心裏沒底,她眼神莫名可憐巴巴的。梁齊牽起嘴角,擡手在她臉頰上輕刮了一道,又問她:“要不要?”

姜暖瑜看著身邊的男人,她想,或許在這件事上,她是可以依賴他的。她於是把手往他的掌心裏縮了縮,說:“要。”

梁齊淺淺笑開,把她的手握緊說:“好。”

門童拉開車門,下車後,梁齊繞到姜暖瑜那側,扣著西裝扣子掃了一眼門廳,回身去扶她。

姜暖瑜一手搭著梁齊,摟著裙擺下了車。腳下的地毯比她想象中厚實,剛踩上去時,她腿都軟了一下。梁齊將她的手扣在掌心,她順勢握緊,與他一同踏上紅毯。

大廳內的簽到區已經聚了不少賓客,男士有西裝革履的,也有身著中山裝老派儒雅的,女士同樣是西式禮服中式旗袍都有,正一簇簇聚在一起交談寒暄。旁邊還架著幾臺攝像機,正對著入口方向。

梁齊不需要簽到,禮儀人員接過姜暖瑜脫下來的大衣,領著二人徑直走向主會場。

會場面積相當大,整體呈環形的布局,挑高的穹頂下,吊滿了層層疊疊的的燈幕,燈光裏夾雜著幾縷金藍色,燈幕如星河般垂落。主舞臺位於場地正中央,半擡高起來,像一塊聚光的海心石。

面對眼前的場景,姜暖瑜一時有些看呆了。倒不是因為她沒見過這麽盛大的場合,而是沒見過這麽盛大的婚禮。

一張張圓桌圍繞著中央舞臺層層排布,上頭鋪著淺色的絲麻桌布,每個座位前都擺著名牌,印有賓客姓名和簡單的身份標簽。

姜暖瑜的視線落在那些牌子上,心頭不由得一個咯噔——她沒有邀請函,也沒在門口登記,萬一沒她名字怎麽辦?

她這邊還想著,那頭已經有賓客前來與梁齊打招呼。

對方是一對年輕夫婦,男方和梁齊握過手後,他的妻子也朝梁齊笑著點頭:“梁先生。”

梁齊略略頷首,回以微笑。對面兩人隨即看向姜暖瑜。

姜暖瑜面上掛著從容得體的笑容,腦子裏卻在快速運轉,盤算著該怎麽自我介紹才好,或者……和對面的那位太太一樣,需要她先打個招呼?

還沒等她想出來應對方式,對方很快露出一個了然又友好的表情,看回了梁齊。

男方對梁齊說:“聽說雲景去年往歐洲擴張了?還是屬你有魄力。西方那幫人搞什麽政治正確,我這行業敏感,跟他們做生意這兩年可難。”

“那是。”梁齊開玩笑說,“你那政策扶持著,還想國內外兩頭撈好?”

對方笑了,說:“我是想,可沒那本事啊。還是羨慕你,產業越搞越大,”說著看一眼姜暖瑜,“其他事兒也不耽誤哈。”

梁齊點著頭淡笑一下,沒多說。

雙方分開後,沒走幾步,又有新的人上前攀談,梁齊依舊游刃有餘地應對。

現場客人中有成雙入對的夫妻,有獨自出席的,亦不乏帶著成年子女一同前來的家族賓客。無論男女,氣場如何,幾乎都在對話開場之前,本能地掃一眼梁齊身旁的姜暖瑜。

和姜暖瑜最初擔心的不同,事實上,根本不需要誰刻意介紹,對方只要看到她和梁齊牽著的手,心裏自然都明白了。畢竟在這種場合裏,能出現在梁齊身側的,不會只是普通朋友,也不會只是普通的女朋友。

兩人一路在與賓客的寒暄中走走停停,穿過半個會場,邁著旋轉樓梯到了二樓。

說是二樓,其實就是挑高了半層的一塊區域,正對著舞臺,視線也剛好齊平。

這一層的光線要比一樓柔和幾分,也安靜了許多,整體被低矮的金屬欄桿和花墻分成若幹區域。區塊之間視覺開闊,又悄無聲息地形成了自然的屏障。

二樓的桌上沒有名牌,姜暖瑜松了一口氣,至少不用面對沒她名字的尷尬。但緊接著,她心頭又襲上一輪新的慌亂——不需要身份證明,只能說明這裏大概都是“自己人”。

平臺最前面,姜暖瑜最先看到了宋藍心。

宋藍心穿著一件藕粉色的抹胸禮服,正和對面坐著的人說話。她倚著欄桿,一邊說一邊笑,無意瞥見梁齊和姜暖瑜了,轉頭的動作就一頓。

她朝二人揮了揮手,邁著小步迎了上來。

在米蘭互加了微信後,十二月初,宋藍心到巴黎出差,主動約姜暖瑜吃了頓晚餐。

宋藍心怕梁齊找她麻煩,使出渾身解數親近姜暖瑜,姜暖瑜也很喜歡宋藍心的性格,兩個女生的關系自然而然就近了不少。

宋藍心人還沒過來,手臂先一步抓住姜暖瑜空餘的那只手,滿眼驚喜道:“暖瑜,你回來啦?”

姜暖瑜沖她笑笑,說:“嗯,休假了回國待幾天。”

宋藍心忽然湊近,吸了吸鼻子說:“你身上的香味……”她眼睛一亮,問,“是不是你上次送我的那個香水?”

作為見面禮,宋藍心去巴黎時,姜暖瑜送了她一瓶巴黎小眾品牌的香水。

“不是同一個。”姜暖瑜想了一下,又說,“不過兩個味道確實有點像。”

“嗯,很像!”宋藍心點頭,又認真地補了句,“但這個也很好聞。”

姜暖瑜抿唇笑起來,轉頭看向梁齊。今天出門的時候,梁齊也說她身上香來著。

宋藍心這才反應過來,她一直和姜暖瑜說話,竟忘了和梁齊打招呼。視線對上,她連忙笑瞇瞇地乖巧問好:“梁齊哥哥……”

梁齊過濾掉她過度抱歉的笑意,朝前邊兒的座位看了眼,說:“先過去吧。”

宋藍心徐徐收起臉上的熱情表情,與梁齊的冷淡態度相比,那實在格格不入。

她敢不滿卻不敢直言,沖姜暖瑜皺了皺鼻子,說:“他都不跟我說你今天也會來,多過分呢。”

雖然女孩子之間的聊天,吐槽男友是常態,但梁齊就在邊上,姜暖瑜胳膊肘哪敢往外拐,她笑笑說:“他最近有點忙吧,事情多。”

“我看他是怕我把你搶走。”宋藍心挽起姜暖瑜的手,小聲說,“他這人可小氣。還那麽不可愛。”

姜暖瑜沒忍住笑了一聲,笑完趕緊看一眼梁齊。梁齊看著前方,面無表情,想來是沒聽見宋藍心對他的評價。

三人走到平臺前頭的沙發區,姜暖瑜這才發現,剛才和宋藍心說話的那人,她之前也見過,正是梁齊的大嫂——曼玲。

周曼玲和梁齊打過招呼後,將視線移向姜暖瑜。

和在米蘭冷不丁碰見宋藍心一樣,因為景堯的事情,面對周曼玲,姜暖瑜心中仍有局促。

兩人相視一笑,周曼玲忽說:“你穿這件真好看。”

姜暖瑜暗暗一怔,但面上微笑道:“謝謝。”

坐下後,周曼玲又十分真誠地補了一句:“真的,這個顏色好適合你的膚色。我在秋冬季就不敢穿這樣的顏色,顯得整個人很蒼白,但你穿就特別有氣色。”

姜暖瑜笑:“可能和我這幾天在休息也有關系。”

宋藍心接過話頭,說:“暖瑜的品味可好了。”

“是呢。”周曼玲順勢附和一句,又對姜暖瑜說,“藍心說你在巴黎的時尚雜志工作,我加你個微信唄?下次去巴黎,有空可以一起逛街?”

“好呀。”姜暖瑜從包包裏拿出手機,和周曼玲掃碼加了好友。

周曼玲說:“我買東西特糾結,有你陪我,給我把關,到時候我就省事兒了。”又對梁齊說,“梁齊不心疼吧?”

梁齊表情放松,隔兩秒說:“這事兒我說了不算。”說著偏頭看姜暖瑜一眼。

大家都看過來,等著她回答。姜暖瑜忽然就有點害羞了,垂下眼說:“沒關系,我體力蠻好的,他不心疼。”

她話說完,在場幾人都笑起來。

和上次見面只有得t體的禮貌不同,這次,周曼玲對姜暖瑜明顯熱情親近了許多。

至於周曼玲是否認出了她曾是“景堯的朋友”,姜暖瑜完全看不出來。但無論如何,這樣恰到好處的友好確實很難讓人討厭,也足夠讓她卸下一部分防備。

沒過多久,景儒和梁欽也到了。見到姜暖瑜,兩人絲毫不意外,落座後,還主動和她聊起了年初巴黎的那場大雪。

人際社交上,姜暖瑜本就不遲鈍,再加上過去一年在巴黎的錘煉,她便更能在來往間自如應對。

她自然地接住話頭、遞出話頭,不刻意找話,也不會冷場。總之,這場婚禮的前半段,遠比她想象中順利。

沙發這邊只剩她和梁齊時,姜暖瑜忽然發覺,除了和周曼玲加微信那會兒,似乎從下車開始,梁齊就一直牽著她的手。

她歪過頭看他,手指在他手心裏動了動,小聲說:“都出汗了。”

梁齊拿開手低頭看一眼,說:“看來是真不冷了。”

姜暖瑜一下明白他的意思,靠向他那邊,說:“因為有你給我暖著呢。你最暖和了。”

梁齊說:“不是小氣?”

姜暖瑜一楞,撲哧笑出來:“你聽到藍心說的啦?”

梁齊說:“所以你當時笑的那聲兒,是認同的意思?”

姜暖瑜嘴角抿著笑意,沒否認。她知道否認了梁齊也不會信。

梁齊追問她:“是不是?”

“是——”姜暖瑜接著又說,“但我喜歡你因為我小氣,也喜歡你不可愛。”

她打直球過來,梁齊反倒沒話了,點點頭放過她了:“行。”

姜暖瑜喜滋滋地笑了,其實……他吃軟不吃硬的時候,也是可愛的……

梁齊兩只手夾著她出汗的那只手,一邊跟她說話,一邊用手掌擦著她手心的那層潮意。

他手掌因運動形成的薄繭摩擦著她的手心,一下一下,感覺要撓進她心裏似的。

她輕輕捏了一下他的手,笑著制止他:“癢癢。”

梁齊停下,手放在她手心上看向她,眼裏帶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雖然能感覺到她應對間的謹慎,但她和他預想的一樣,足夠能應付這樣的場合。

她已經不需要他牽著手,但他好像,有點兒不舍得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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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小情侶又在打啞謎了。[smo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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