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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Chapter 78 “我想你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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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Chapter 78 “我想你咬我………

元旦後一周, 姜暖瑜休了十天年假,回了趟國。

今年春節在二月中旬,緊接著就是三月的時裝周, 前期的各種準備工作,絕對多到夠她喝好幾壺的, 根本不可能在這時候請假。

雖然她在八月份“偷偷”回了一次國, 但著實是一年都沒回家,她便想趁著公歷新年假期的餘溫回去一趟,也算過年了。

姜文睿和林知微自然高興女兒回來,但兩人各自都有既定的工作節奏, 能陪她的時間實在有限。

姜暖瑜剛回來那兩天, 正趕上周末,情況還好。可到了周一,爸媽都去上班了, 白天她只能自己待著。

家裏空下來, 姜暖瑜的心也跟著一陣又一陣空虛。

她也不是不能獨處, 只是多年工作下來,她習慣了任何時候都有事可做,哪怕休息時也是一樣。回家後,家裏什麽都好,就是屬於她日常的生活痕跡卻幾乎停留在了十年前。

一個人待在家裏,那種無所事事的狀態, 讓姜暖瑜相當不適應。

第一天, 她在客廳之類的公共區域到處瞧瞧,研究每一個看著眼生的小擺件,撥弄撥弄陽臺上林知微養的花。在失手揪掉一個還沒來得及綻開的花骨朵後,她及時收手。

書房裏, 在林知微的書桌上看見一個頸椎按摩儀,姜暖瑜給自己帶上,皺鼻蹙眉地按了會兒。一天的時間就這麽被打發掉,無聊歸無聊,總體也還算滿足。

到第二天,姜暖瑜就有點受不了了,午後窩在飄窗,看了半小時樓下遛狗的鄰居。狗回家了,她沒得看了,轉眼瞥見她陽臺放舊物的雜物櫃,心下一動。

櫃子打開就是一股屬於過去的陳舊味道,在陽光下還飄著微塵。姜暖瑜從中間一層揪出一個白色的帆布袋,裏頭是她中學時玩過的膠片機。

她坐在地上鼓搗半天,開了機,把一卷來歷不明、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的底片塞進去。但機器實在太舊,一直在卡殼,幾次後搞得她興致全無,只好放棄。

第三天,姜暖瑜索性在床上賴到快中午才起。洗漱完出來,餐桌上,爸媽給她留的早餐已經冷透。

她把分成兩層的蛋羹和外皮幹掉的煎餃用微波爐加熱了下,湊乎開吃。

剛咬一口煎餃,手機響了。

是梁齊打來的,說他剛落地京城。

姜暖瑜著實意外,按原計劃,梁齊兩天後的星期五才回國。不過她也沒問具體緣由,反正在家裏待不住了,她便打算當天提前回京。

她開了免提,一邊和梁齊講電話,另一邊打開軟件,著手買高鐵票。

電話那頭,梁齊忽問:“要不要我去接你?”

“嗯?”姜暖瑜一楞,“到我家接我?”

梁齊:“嗯。”

“不用啦。”姜暖瑜挑了一張下午四點多的車票,說,“我坐高鐵不到一小時就回去了,你過來單程就要兩個小時呢,太麻煩了。”

梁齊沒說話,姜暖瑜從這陣沈默t中忽然意識到什麽,正要點提交訂單的手指一頓。

梁齊完全沒必要多此一舉來接她一趟,除非……

姜暖瑜摳著手機邊,問他:“你想來嗎?”

梁齊說:“你想我去的話,我就去。”

姜暖瑜又問:“那……你想見我爸媽嗎?”

梁齊說:“你想我和他們見,我就見。”

姜暖瑜心裏都冒糖泡泡了,嘴巴卻一努,說:“聽起來……怎麽感覺你什麽都聽我的?”

揚聲器裏,梁齊似乎笑了一聲,沈磁的嗓音傳出來,說:“嗯,我聽你的。”

姜暖瑜被他哄得心花怒放,擡著頭傻樂。美了一半,她腦子轉過彎兒來——他話說得好聽,但根本沒正面回答她問題啊。

“這件事我不讓你聽我的。”她退出訂票軟件,卻仍是說,“萬一你不願意呢?我可不想為難了你。”

梁齊反問她:“我要不願意,還能說要去接你?”

姜暖瑜兩只手摞一起,下巴擱在上頭,對著手機耍賴道:“我就是聽不懂啊,你得跟我往明白了說。”

梁齊故意說:“那算了。”

姜暖瑜一下急了:“不行——”她坐直了,拿起手機又說了一遍,“不行……”

梁齊那邊笑了下,不逗她了,說:“我先回天奇處理點事兒,出發了告訴你。”

姜暖瑜惱著,不吭聲。

梁齊說:“晚上見?”

姜暖瑜這才輕聲:“嗯。”

梁齊聽見她有點蔫的語氣,掛電話前,哄著她說了句:“記得提前跟我女朋友的爸媽說一聲,嗯?”

姜暖瑜嘴角一秒翹起來,抿了一會兒,說:“知道了。”又甜兮兮地回了句,“晚上見。”

*

傍晚,姜文睿下班先回家把姜暖瑜接上,父女倆又轉道去接林知微,三人開一輛車前往下午訂好的餐廳。

到了停車場,姜暖瑜隔著車窗幫忙找車位。經過一輛剛倒進車位裏的邁巴赫,還是京城拍照,她不禁多留意了一眼。

停車場的路燈正好打在邁巴赫的擋風玻璃上,光一晃,她認出來,駕駛位上的正是梁齊的司機。

姜暖瑜心裏一喜,頓時就有點按耐不住,開始往身上套大衣。姜文睿剛把車停穩在位,她就推開車門,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

梁齊下了車,回身就看見姜暖瑜一路小跑著朝他過來。她呼出的熱氣化作一團團輕盈的白霧,往她身後飄。

他迎著她往過走,姜暖瑜停在他身前,喘著氣說:“梁齊……”

梁齊給她理一下大衣領口,摸摸她一半溫熱一半冰涼的臉蛋,說:“從哪兒跑過來的?”

姜暖瑜指了指背後,說:“找車位的時候,我看到你了。”她沖他笑,改口道,“看到你司機了。”

梁齊朝她身後看了一眼,姜父母剛下車。姜暖瑜回頭望見爸媽,冷不丁想起雙方在巴黎那次意外的見面。

但她這會兒實在開心,顧不上尷尬,仰起臉小聲對梁齊說:“我就當你們是第一次見。”

梁齊彎唇笑一下:“行。”

姜暖瑜牽起梁齊的手,到父母跟前了,她主動介紹道:“爸,媽。這就是梁齊。”

梁齊朝兩人禮貌頷首:“你們好,我是梁齊。”

姜暖瑜聽著他的這句自我介紹,心裏莫名的滿足,因為這是只屬於她的。就像他這次來大老遠過來,也只為了她。

打過招呼後,四人一起往餐廳裏走。

姜暖瑜和梁齊落在稍靠後的位置,兩人也有好些天沒見面,姜暖瑜總是忍不住想往梁齊身上貼,但場合限制,每次她都是朝他靠了一半,反應過來不合適,又自己退回去。

彼此又牽著手,於是兩只手臂就抻開、合上,再抻開、再合上。

半道,林知微回過頭,問姜暖瑜:“珍珠,你的行李箱已經在爸爸車上了嗎?”

“嗯,在的。”姜暖瑜說,“這樣待會兒就不用再回家取一趟了。”

“好。”林知微點點頭,轉回去繼續和姜文睿說話。

姜暖瑜正打算繼續和梁齊吐槽她脖子被頸椎按摩儀按淤青了的事兒,轉眸間,看見梁齊正偏頭饒有興趣地瞧著她。

她頓一下,往他耳邊湊了湊,說:“珍珠是我的小名兒。”

她那語氣就跟在給他分享什麽小秘密似的,梁齊笑著點點頭,沒說什麽,但顯然他記住了。

進餐廳坐下後,姜暖瑜主動從服務生手裏接過菜單,說:“我來點吧!”

桌上的其他三人,心裏都有不同程度的意外——平時的姜暖瑜,可不是什麽熱衷點菜的人。

姜暖瑜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一邊翻看菜單,一邊側過腦袋,和梁齊說著哪道菜是什麽味道,哪道菜她之前喜歡後來不喜歡了,哪道菜又是她一直都喜歡的,哪道菜他應該會喜歡……

姜文睿和林知微無言笑著對了個眼神,任由著女兒來。

姜暖瑜點了一道風味茄子,對梁齊說:“這個好吃,我每次都點,你一定要嘗一嘗。”

梁齊看一眼菜單,說:“我怎麽記著你不愛吃茄子?”

“嗯——”姜暖瑜想了想,說,“這家的茄子做得比較好,一點兒都沒有茄子味兒。”

梁齊一下沒話了,過兩秒,點點頭:“行。”

姜暖瑜點個菜點了好一會兒,服務生耐心地侯在一旁。等到菜終於點完,飯桌上的對話也隨之展開。

話題似乎是從姜暖瑜提到巴黎的某家中餐廳開始的,之後自然地展開。

雙方都沒有主動提起涉及二人戀愛關系的話頭,聊的都是各自的生活。比如對某個城市的印象,偏好的口味,某事某物最近的動態和進展。期間難免談到與個人行業相關的內容,但也只是出於分享而非探聽。

聽姜父母說話時,梁齊始終平靜地註視著對方,目光專註但沒有壓迫感,分寸剛剛好。和平常一樣,他依舊不強行主導對話,但什麽話題他都能接上,偶爾說一兩句見解,不顯擺不端著,但也不故作謙虛。

這本身就足夠讓人產生好感,但姜文睿和林知微卻不認為他是在為了女兒刻意討好。

即使沒有就梁齊作為女兒男朋友的身份進行提問,他們對梁齊的印象也非常好。

不是因為他的外貌,也不是他的身份頭銜,或是有多少金錢資源這些外部條件,而是看他作為一個獨立個體呈現出的品質。

畢竟,作為生活閱歷豐富的中年人,他們太明白了——你不能指望一個本身冷漠粗魯、偏激自私的人,偏偏只在和某個人的親密關系裏突然變得溫柔體貼、周到包容。

一個人在談吐間透露的眼界、氣度、能力,對不同事物展現出的理解力和尊重感,這些才是對個人品格最有說服力的,也是他們真正看重的。

姜文睿和林知微也沒有刻意以長輩的姿態自居,這頓飯,更像是因姜暖瑜而連接起來的,兩個成年人和另一個成年人之間的平等交流、相互接納。

盡管在爸媽面前有意收斂,姜暖瑜的眼神或小動作,仍然會不自禁地表現出親呢梁齊的樣子。

姜文睿問及梁齊在歐洲開拓產業的話題時,梁齊提到國內外在服務行業和基礎建設水平方面的不同,話語間表露出對□□在高端領域優勢地位的積極看法。

姜暖瑜望著梁齊,心中感觸頗深。她也是後來才知道,梁齊成長階段的一半時間都在國外,但她反而能感受到,梁齊有作為一個中國企業家應具備的責任感。

她滿心的愛慕無法立刻表達,全部從眼神中溢了出來。梁齊已經沒再說話,她還在盯著他看。另外三人先後看向她,她才忽地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笑起來。

她手托著臉,有一簇頭發經她的手一壓,窩在了眼尾處。梁齊看著,順手給她撥開了。

在姜父母面前,梁齊並沒有刻意與姜暖瑜保持距離。對於姜暖瑜對他流露出來的親密,他也坦然接受。他們之間的關系,在任何人面前,他都沒必要去掩飾。

姜文睿和林知微將二人的互動看在眼裏,頗感欣慰。他們看得出來,對面的兩個年輕人是互相喜歡的。不僅是荷爾蒙作用下的本能吸引,還是在精神層面有共識與默契的彼此欣賞。

這讓他們很難不更喜歡梁齊,因為他們的女兒真的像她之前說的那樣,是和她非常非常喜歡的那個人在一起。

考慮到姜暖瑜和梁齊還要連夜返回京城,這頓飯沒有持續特別長的時間。

從餐廳出來,司機將梁齊的車開過來,姜文睿提出姜暖瑜的行李箱,司機接過後,放進了梁t齊車的後備箱裏。

這個小小的動作,讓整晚都輕松自在的姜暖瑜倏地開始臉熱,竟有種要跟男人“私奔”的感覺。

她偷偷看看爸媽,又看向梁齊,梁齊瞧出她眼神裏頭的小心思,無奈地搖頭笑一下。

飯桌上,姜父母一直沒談兩人關系的事。面對移交行李這一幕,林知微大概也是因此產生了感慨,臨分別前,她對梁齊說:“梁齊,你今天專程來接珍珠回去,珍珠雖然沒直接表達,但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那語氣可高興、可興奮了。”

梁齊偏頭看一眼姜暖瑜,姜暖瑜霎時又害羞了,沖林知微皺眉,讓媽媽不要再揭她的底:“媽——”

林知微笑笑,又說:“她高興是好事兒,就是辛苦了你,這麽一趟,來回得四個小時吧?”

梁齊搖一下頭,說:“有司機幫忙開車,我不辛苦。單程也就倆小時,坐車也覺不出什麽來。”

“你們兩個關系好,彼此之間大概不講謝謝。”林知微看了姜文睿一眼,說,“但我和珍珠爸爸很感謝你。你有能力照顧她,也願意讓她開心。”

梁齊稍頓了下,說:“您言重了,我其實沒做什麽。她這人外柔內剛,不太希望我直接照顧她。她能因為我什麽都不做就覺得開心,算是讓我鉆了個空子。”他看向姜暖瑜,緩緩笑了。

姜暖瑜抿著嘴巴,覺得臉更燙了。

梁齊又對林知微說:“在國內還好說,她有家人,有朋友,用不太上我。在國外,”他目光也投向了姜文睿,說,“她對我有需要的話,我會在的。”

林知微有幾秒沒說話,輕輕點了點頭,笑著說:“誒。”

姜暖瑜在旁邊聽著梁齊和媽媽的對話,心在頃刻間變得又酸又軟。

這些話,梁齊從沒跟她說過。或許,她潛意識裏默認他是這麽想的,但真的聽到,她不知不覺就紅了眼眶。

*

回京高速上,夜晚車不多,汽車在夜空下一路疾馳。

後座的暖風吹著,姜暖瑜靠在梁齊懷裏,幾乎睡了全程。車下了高速,進了市區,車速有了明顯變化,她才幽幽轉醒。

她睜開眼睛,望了眼前方的車流,仰起腦袋,發現梁齊正半垂著眼皮看她。

“你沒睡呀?”她意外道。

“睡了一會兒。”梁齊的聲音難得透著點疲憊。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落地後處理完公事,又是來回四個小時的長途,強度著實不小。

姜暖瑜知道這都是為了她,哼哼一笑,小貓翻肚皮一樣,舉起胳膊,往他身上倒著伸了個懶腰。

她扭著腰,從他身前往下滑,梁齊擔心她重心不穩,手一直扶著她,可她伸完懶腰就順勢賴在他腿上躺著,不起來了。

梁齊看她半刻,護著她的手順勢捏了捏她肋側的癢癢肉。

姜暖瑜“啊!”一聲,縮起腿扭著身板就往他懷裏鉆,她推著他手臂,一邊笑著求饒:“不要不要……”

梁齊很聽她這一句,停了動作。她撲騰的身子也消停下來,手環住了他的腰。

她臉埋在他身前,閉眼聞著她想念的屬於他的味道。

她的頭發在剛才笑鬧間落到了背後,長長的脖頸露出來,梁齊手覆在上面撫著,說:“脖子按青了?”

他的觸碰讓她輕顫了下,指了指自己脖子和肩膀的交界處,說:“嗯,就這兒。”

梁齊撩開一點她的衣領,就著昏暗的光線看了一眼,隱約可見一小片深色。他給她揉著,來了句:“笨蛋。”

姜暖瑜幽幽瞪向他,梁齊低眸迎視著她,說:“說的有錯?你自己覺不出疼來?”

姜暖瑜重新把腦袋轉到他懷裏,弱弱道:“我又沒用過按摩儀,……還以為疼就是對的呢。”

梁齊又說:“笨蛋。”

姜暖瑜:“……”她真想隔著他襯衫在他腹肌上咬一口。

梁齊給她揉了會兒淤青的地方,手漸漸移到她下巴,撫捏了幾下,將她的臉轉過來面向他。

姜暖瑜和梁齊在一起之後,可學會他記仇這一點。人家給她揉了半天脖子,她還想著怎麽把那兩句“笨蛋”反擊回去。

她知道自己說不過他,見他手就在她嘴巴旁邊,張口就想咬。梁齊反應極快,手指一緊捏住她下頜,往起擡一下她下巴,說:“想咬我?”

姜暖瑜臉頰被他捏得鼓起來,不那麽清晰地說:“就咬你。”

梁齊牽起嘴角,輕聲笑了下,說:“不是笨蛋,我看你是壞蛋,是不是?”

姜暖瑜抓著他手,想也不想就說:“我哪有你壞?你咬人最厲害了。”話說出口,她頓時發覺這話有歧義。

梁齊果然沒說話了,感覺手中的臉變得越來越燙,隔幾秒,他說:“喜歡就好。”

姜暖瑜的臉徹底漲成小番茄。

車裏安靜了半晌,梁齊想起來原本要跟她說的事兒,低頭看她:“這周六景堯婚禮,跟我一起去?”

姜暖瑜一楞,一個挺身坐起來,轉過頭看了梁齊足足有五六秒:“……景堯要結婚了?”

梁齊默默看她一眼,她這反應可比他預期的要大,側重點也和他想的完全不同。他沒說話,隱約點了下頭,將視線轉回前方。

姜暖瑜對梁齊的情緒變化毫無察覺,微蹙著眉,陷在自己的思緒裏。

自從和梁齊在一起,她和葉霽的聊天次數銳減。葉霽更是再沒和她聊過景堯的話題,她還真不知道那倆人現在是一個什麽樣的狀態,但景堯竟然就要結婚了?!

她兀自想了一會兒,沒個頭緒,後知後覺車裏似乎過於寂靜。

她看一眼梁齊沒什麽表情的側臉,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點不那麽尋常。

她和景堯那檔子事,真是不解釋不是,多說還容易越描越黑。

權衡半天,她還是盡力找補了一句:“我當然不在乎景堯結不結婚……”

梁齊聞言擡了下眉梢,微微偏頭看向她,似乎對她接下來的話有了一絲興趣。

姜暖瑜說:“是葉霽……她和景堯,他們……”

她兩句話各說了一半,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定義葉霽和景堯的關系,更不知該不該和梁齊說這些。

她什麽也沒講明白,梁齊卻好像已經懂了,微斂了神色。

姜暖瑜知道他信了她說的,湊近他,緩和道:“梁先生,剛才……你是不是有那麽一丟丟吃醋了?”

梁齊無聲地笑了下,路燈影影綽綽地掠過車窗,車廂內忽明忽暗,他墨黑的眼眸和唇角愉悅的笑意卻很明亮。

“是。”他順著她的話承認,扭頭看向她,說,“所以更要讓你跟我一起去了。”

他說的跟真的似的,姜暖瑜一下笑出聲來。

梁齊平時很少講這種沒道理的“霸道”話,冷不防聽到,她還真有點不習慣。

她一邊笑一邊羞得往他懷裏撲,手臂纏著他的腰,仰起頭說:“那我聽你的。”

梁齊低眸看著她晶晶亮的眼睛,忽然撈起她腦袋,含吻了一下她的唇。

他很快松開她,但姜暖瑜又往他唇邊湊了湊,輕哼一聲向他索吻。

他又低下頭吻住她,這一回比剛才深入了許多,唇瓣再分開,姜暖瑜已是面頰潮紅,微喘著氣。

她柔軟地望著他,忽說:“梁齊,我想你了……”

梁齊擡起手摸她的臉,她握住他的手,撐起腦袋埋在他耳邊,濕熱的呼吸噴在他皮膚。

她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我想你咬我……”

車內的溫度驟然爬升。

之後的車程,兩人都沒再講話。

回家的最後一段路,似乎變得格外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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