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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 61 我想要你,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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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 61 我想要你,你要……

護士來的時候, 姜暖瑜還長久地沈浸在梁齊離開的慣性裏,對周遭的一切反應都慢了半拍。

護士把梁齊坐過的那把椅子放回了原位,她還在盯著那片空地出神。

護士推著小推車到她病床邊, 笑看她一眼:“躺下吧,我需要檢查一下你的創口情況。”

姜暖瑜隔一秒才轉過頭, 回了神:“好。”

護士給她更換著手術創口處的敷料, 詢問道:“飲食後有任何不舒服嗎?”

姜暖瑜搖了搖頭,如實道:“沒有。”

她的手術創口恢覆良好,沒有異常發紅滲液的情況。護士很快處理完畢,替她把衣服稍稍整好後, 說:“你的朋友很帥, 還很紳士。”

姜暖瑜彎了彎唇,表示認同,眼神卻黯淡了些許。

“也許他並不是你的t男朋友, ”護士收起紗布, 沖她挑眉一笑, “但他很關心你哦。”

姜暖瑜當時的思緒都集中在護士的前半句話,直到出院那天,才知道後半句是什麽意思。

*

三天後的下午,影像檢查後,醫生告知姜暖瑜,她的身體恢覆良好, 第二天便可以出院。

次日一早, 最後一袋藥輸完,護士給姜暖瑜取掉手上的留置針,貼好膠布,微笑道:“恭喜你可以出院了。祝您健康。”

“謝謝。”

除了術後前兩天, 姜暖瑜後來沒有再請護工。住院期間和她交談最多的,便是分管她的兩個護士。盡管是職責所在,她依然很感謝對方的悉心照顧。

姜暖瑜原打算再問一下護士辦理出院手續的事,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把東西收拾一下再說。

其實她也沒什麽東西。

只有一個從醫院買的住院包,裏面是一套病號服和幾件基本的生活用品,也不值得再帶回家去。

換回自己的衣服後,姜暖瑜拉開病床邊上的簾子,轉眼看到窗邊站著的人,可嚇了一大跳。

梁齊一手插兜,背對著陽光半倚在窗沿。他一身休閑西裝,衣料雖輕薄,整個人仍格外立體有型。

聽到動靜,他擡眼朝她看過來。

姜暖瑜吃驚地睜大眼睛,眼神閃爍著,嘴巴動了又動,一時竟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彭澤去辦出院手續了。”梁齊說。

“噢……”姜暖瑜下意識應了一聲,“你、你怎麽知道我要出院的?還是……”她實在沒有頭緒,皺皺眉。

見她話說一半不說了,梁齊問她:“還是什麽?”

姜暖瑜眼珠瞅著他,想不出個所以然。梁齊替她接著,說:“還是我運氣不錯,剛好碰到?”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姜暖瑜還是本能地願意相信她和梁齊之間的緣分,揚起眉毛驚喜道:“真的?”

梁齊沒解釋,似乎完全不意外她過於單純的反應。他彎了彎唇,看著她的眼眸中也有了極淡的笑意。

對上他的笑,姜暖瑜心裏砰砰打鼓。問題的答案,好像忽然就沒那麽重要了。

她垂下眼,擡手攏了攏耳邊的頭發。

她不再穿著那身病號服,前一天還洗了頭發,雖仍有病容,但比起上一次見面,臉色已是好了許多。

梁齊盯了她一會兒,垂眸看一眼腕表,直起身,道:“走吧,手續應該差不多了。”

姜暖瑜點了下頭,不知道要走哪去,但還是跟上了他。

半路,梁齊側眸淡淡道:“想想一會兒想吃什麽。”

“噢。”姜暖瑜答應了,卻沒認真去想。她只想著,出院之後的第一餐,會有梁齊陪著。

這樣,她才覺得自己像是真正康覆了。

經過護士站,梁齊和護士對上視線後,朝對方頷了下首:“謝謝。”

姜暖瑜立刻狐疑地扭頭看他,梁齊也垂眸看過來。

她沖他眨巴兩下眼睛,梁齊表情尋常,重新看向前方:“怎麽了?”

他似乎只是出於禮貌向護士道謝,姜暖瑜搖搖頭:“沒怎麽。”

下樓的電梯裏,姜暖瑜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電梯快要到一層時,她才忽然想到什麽,轉頭看向梁齊,冷不丁來了句:“是護士告訴你的?”

梁齊擡起眼皮,裝作不懂:“什麽?”

姜暖瑜猶猶豫豫的,還是問出口:“是你讓護士告訴你我出院的時間,所以你今天才會來,所以你才和她說謝謝?”

梁齊看著她亮瑩瑩的眼睛,緩緩笑了下,瞥了眼電梯上的數字,點著頭“嗯”了一聲。

姜暖瑜覺得他的這聲“嗯”,除了給她肯定的答案外,更像是在表達“原來她不是個笨蛋”這層意思。

她臉上頓時一熱。

剛才居然真的信了“運氣不錯,剛好碰到”這樣的話……

梁齊跟看透了她此刻的想法似的,牽了下嘴角,表情悠然。

那天看見她落寞流淚的背影後,他便去護士站留了聯系方式,請對方在有她出院消息後一定告知他。當天他沒法確定未來幾天的具體行程,不是一定能來,就沒提前和她說。

上車後,梁齊問:“想吃什麽?”

姜暖瑜最多思考了一秒,脫口而出:“什麽都想吃。”她說完才發覺不對,又趕緊找補了一下,“……我的意思是,吃什麽都行。”

梁齊也不戳穿她,只道:“好。”

汽車最後停在一家面積不大卻裝潢精致的小館子門口。

姜暖瑜正納悶梁齊是怎麽找到這麽小眾的餐廳,一個像是老板的人迎了出來,熱情地和梁齊打著招呼。

原來是認識的人,她心想。那怎麽認識的呢?

坐下後,梁齊瞧她還在眼巴巴地往料理臺那頭瞅,解釋了一句:“他是這家店的老板,也是主廚。他愛人是我以前的康覆營養師。”

“噢……”姜暖瑜恍然地點點頭,隨後又聯想到梁齊曾經受傷的事。

她仍對此一無所知,不知他傷在哪裏,是怎樣的傷病。她心軟了一道,向他投去目光。

梁齊看出她柔軟眼神中的困惑,但沒再就此多說,岔開了話題。

菜上來之後,姜暖瑜不知是不是梁齊特意交代過,每一道都比較清淡。主菜是溫熱的法式番茄土豆湯,清新的檸檬香煎白魚,佐著桃子和蘋果丁的小扁豆燉時蔬。主食是一份軟面包配奶酪,還有一小撮山核桃碎。

每吃一口,姜暖瑜都要在心裏感嘆一句:好吃!吃飯真是一件讓人幸福的事。

尤其是和喜歡的人一起吃 。

看她吃得差不多了,梁齊才問:“味道喜歡嗎?”

姜暖瑜連連點頭:“嗯,喜歡。”

生病這幾天,前一半時間什麽都不能吃,後一半,又只能吃些基本沒味道的土豆泥、南瓜泥、無糖酸奶之類的。這頓飯,對她來說簡直就是珍饈佳肴,人間美味。

“這家餐廳離你公司和住的地方都不算遠,”梁齊說,“出院後這段時間,吃飯可以來這兒。”

姜暖瑜一楞,忽然就想到營養師這茬。她看著面前幾乎被她吃光的盤子,才仿佛明白了梁齊的用意。

他話裏沒有問候,也不是叮囑,卻讓她有了那種久違的、她獨自生活太久已經快要忘記的被照顧的感覺。

感動、心動,安心、下意識想依賴他的心情交織著,翻湧著,沈沈地壓住了她的喉嚨。

姜暖瑜捧著杯檸檬水,遲遲沒能擡起眼皮。

*

從餐廳出來,姜暖瑜打眼一看,覺著門口等著的車好像和來時候的那輛不太一樣。

果然,上午一直沒見到面的彭澤從副駕駛下來。

彭澤朝她溫暖一笑:“好久不見,姜小姐。”

“好久不見。”姜暖瑜還記得他幫忙辦出院手續的事,真誠地道了謝,“謝謝你,彭先生。”

“您客氣。”彭澤說著,替她拉開後排車門。

姜暖瑜轉頭,原本在身側的梁齊已經繞去另一頭,她只好直接就近上了車。

這家餐廳離她住的地方確實很近,車開了三四分鐘就到了。彭澤隨二人一同下了車,後備箱打開,他從裏面提了兩個大袋子出來。

姜暖瑜好奇地瞅了一眼,梁齊朝彭澤伸出手:“給我吧。”

彭澤遲疑了一瞬,看了眼梁齊身後的姜暖瑜,最後還是把袋子遞到了梁齊手裏。

梁齊單手接過那兩大包東西,轉頭看向一旁有些不知所以的姜暖瑜,偏了下頭,說:“走。”

姜暖瑜楞了兩秒,反應過來這兩袋東西大概是給自己的。

她看看梁齊手裏的袋子,又看看梁齊、看看彭澤,最後才“哦”了一聲,擡腳和梁齊一起往家的方向走。

到樓下時,姜暖瑜正要放緩腳步,梁齊下巴指了指單元門,道:“送你上去。”

“……好。”她快走兩步,替他拉開單元門,眼睛卻盯著地面沒敢看他。

上樓後,家門打開的下一秒,姜暖瑜無聲地倒吸一口氣,石化在了原地——

糟了。

家裏還是手術住院前的狀態,她完全忘了。而那幾天,她忙著趕專題,根本沒時間整理……

門已經被推開,右手邊的衣帽間裏,好幾天換下來的衣服都堆在一起,把靠墻的衣簍圍成了一座小山;鞋子也沒來得及放回鞋櫃,零零散散地排了好幾隊。

她可能是喝完酒忘記蓋瓶蓋了,天氣又熱,酒精揮發出來,熱氣夾雜著濃濃的酒味兒撲面而來。

姜暖瑜:“……”

她根本不敢去看梁齊的表情,硬著頭皮將他請進門,趕緊去開窗通風。

從地臺下來時,她瞄了一眼梁齊,他正幫她開另一側的一扇窗戶。

他旁邊被她當成書桌的餐桌上,散落著她撰稿時各種資料,用來充饑的法棍,怕是已經結結實實地幹成了“棍”,還有她t喝完的咖啡杯,也堆了四五個……

梁齊開了窗,回頭時掃了眼桌面,手上的袋子往起提了提,沒地方放,又垂下去。

姜暖瑜又羞又窘,家裏本來就熱,縱使有室外的風從窗戶吹進來,她還是覺得悶熱得有些受不住。

她家也沒有茶幾,梁齊把手裏的袋子放到了沙發上,擡頭看她。

姜暖瑜試圖解釋家裏的混亂不堪:“前段時間比較忙,所以就……沒來得及,收拾……”

梁齊沒把重點放在她後半句話,只問:“會休假一段時間吧?”

“嗯,會的。”姜暖瑜自嘲地笑笑,“在公司裏暈倒,把大家都嚇了一跳,短時間內,我老板應該會給我強制放假的。”

聽她的語氣,不能上班好像還挺可惜。梁齊看她一眼了,抿了下唇角,終究沒發表意見。

他視線落下,本是隨意地一瞥,看到床上的東西後,他眼神有個明顯的回收。

姜暖瑜順著他剛才的目光扭過頭,床邊掛著她的內衣,另一邊的被角,內褲搭在上面,明晃晃的。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背著手大步往旁邊一邁,試圖擋在床前面。

她動作太大,梁齊擡眸看過來,她臉皮都要燒掉,卻仍想保留多一分的體面,堅持對著他的視線:“噢,我……”

她抿起唇,不說話了。

梁齊盡量不再往別處看,再留下也不太方便,對她點了下頭說:“我先走了,有事打我電話。”

姜暖瑜忽地怔住,羞窘尷尬都被拋到腦後,他說要走,她就心慌起來,卻不知道在慌什麽:“你……”

梁齊等了她幾秒,她沒說出話,他沖她頷一下首,擡腳走了。

姜暖瑜身體朝向他離開的方向,眼看他已經走到門口,她像被驚醒一般,著急地說:“梁齊,你、你喝水嗎?”

梁齊停下,回頭朝她彎了彎唇:“不了。”

他說完又要走,姜暖瑜匆匆邁了幾步過去:“梁齊——”

梁齊的手停在門把上,再次回身。

姜暖瑜停了停,走到他面前,垂著頭,好一會兒後,擡手捏住了他的袖口。

梁齊低頭看了一眼,任由她的動作。

“你怎麽這樣啊?”她鼻頭發紅,聲音已經帶了哭腔,“這次,我還沒說讓你先走呢。”

她擡起頭,已經濕潤的眼睛望向他,略帶委屈地控訴:“你不都是讓我來選麽。我還沒選呢,你怎麽就要走了?”

梁齊看著她,眼神很沈,卻沒講話。

在他的沈默中,她依然望著他。她知道,在梁齊這裏,耳朵沒有用。

她問他:“梁齊,你要我選的話,是不是,我選什麽都是可以的?”

窗戶齊齊開著,有風卷動樹葉的沙沙響聲傳進來,有那麽幾秒,成為了整個房間中唯一的聲音。

“你想要什麽?”梁齊說。

話音落下,姜暖瑜毫不猶豫地邁近一步,踮著腳環上梁齊的脖子,仰頭吻在他的唇。

——她想要他。

心裏只剩下這一個聲音,她愛他。

或許在過去的某個時刻,她也曾感受過屬於他的愛。可最後,她卻更介意他的保留。

她希望她能愛得自我、自尊,愛得克制,愛得理智。她一度認為自己做到了。她自以為清醒地選擇後退一步,把對他的感情留在了原地,只身前往巴黎。

那個時候,她似乎和他一樣在保留。

但經歷了幾個月的掙紮、分離和重逢,病床上看到他的那刻,他的愛是否保留,保留了多少,甚至他是否愛她都已經不重要了,她不在乎了。她愛他,這就夠了。

或許她輸給了曾經那個自己,但她心甘情願。她只知道,不愛他的這個選擇,並不快樂。

她的確恨、愧自己的離開,但她不想再逃避那個自私的選擇。而她不僅自私,她也貪心。但她都接受。

她想愛自己,也想愛他。

姜暖瑜閉著眼,急切又絕望般地一下下啄著他的唇。

不知親到第幾下的時候,梁齊低頭回吻了她。他攬過她的腰,拉著她貼向自己。

她一瞬從胸口軟到腳尖,小腹傳來絲絲麻麻的酸和痛,她下意識更緊地攀附著他的脖頸。

他一手箍著她的腰,一手護在她腦後,將她壓在門上,裹纏她的唇舌。他吻得越來越深,力道越來越重,越來越強勢。

她像要淹沒在他的吻裏他的懷裏,卻控制不住地努力而熱烈地回應著,仿佛要把無法表達的愛意都寄托在與他每一下的唇齒交纏中。

他的呼吸拂在她臉上,響在她耳邊。他氣息粗重,是因為她。只為這個,她的大腦便快樂得一片空白。她感到失重,甚至飄飄欲仙。

她漸漸承受不住,終於,一個呼吸沒調整過來,她撤了撤腦袋,從他唇上離開。

彼此的唇還在相擦著,仿佛熾熱的喘息還在交換著。

她的呼吸急促而細碎,梁齊喘了兩口氣,緩過來,說:“想要這個?”

姜暖瑜被他說得羞得心尖兒都發麻,氣惱自己沒出息的同時他又雲淡風輕的,她臉低在他身前,嚶嚀著說:“我討厭你。”

梁齊看一眼天花板,點點頭,舔著唇上殘留的或許是屬於她的濕意,嗓音低啞:“嗯。”

姜暖瑜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擡起眼,對上他低垂的眼眸,又沒什麽底氣地重覆了一遍:“我說我討厭你。”

“你可以討厭我。”梁齊說。

姜暖瑜被他的話他的反應刺激得,眼睛又濕了,楞了兩秒後伸手便要推開他。梁齊攬著她腰的手一下收緊,絲毫不松動。

他越這樣,她越掙紮。

“別動。”梁齊扣住她推搡的手腕,順手用手背擦掉她掉在臉上的淚,說,“別動,我不想弄疼你。”

姜暖瑜真就不動了,卻癟著嘴,言不由衷地說:“那你放開我呀……”

梁齊沒聽她的,將她的腕子拿下來,捏在手裏,拇指搓著她潮潮的掌心,反問她:“你想我放開你?”

姜暖瑜不說話了,她怕她再堅持一句,哪怕梁齊知道她是口是心非,也會放開她。

丟臉就丟臉吧,她的確還再想讓他抱一會兒。

她在他懷裏一點點洩了力,身軀柔軟地貼著他。彼此的身體貼得緊緊的,很快,姜暖瑜感覺到了什麽,緩慢地撩起眼皮看他。

梁齊顯然在極力克制,呼吸也有些不穩,眼睛卻緊緊盯著她,勾勒描摹著她每一個表情,就那麽看了她好久。

門的方向正對著一扇窗戶,外頭的光線越過梁齊的肩膀,正打在姜暖瑜臉上。梁齊稍稍側低過頭,給她擋住了那道光。

他此刻完全背光,更顯得他的眼神深邃難以言明。姜暖瑜被他看得擡不起眼,心跳劇烈。

他騰出一只手,指尖撥開她貼在額角的發絲,輕輕擦著上面薄薄的汗意,問她:“熱麽?”

他語氣很輕,很緩,但沒有掩蓋內裏隱藏的欲望。

姜暖瑜心緒飄乎,心頭發顫。室內空氣熱,他的身體更熱。對於他的問題,她點點頭,又搖搖頭,生怕自己回答錯了。

梁齊看著她,笑了下,松開攬在她腰間的手,彎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往屋子裏走。

姜暖瑜的心跳仿佛停了一拍,摟著梁齊的脖子,腦袋裏迷迷登登的,卻開始預想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然而,梁齊只是把她穩穩放到了沙發上。

她瞬間因為剛才的想法臊得臉發燙。

梁齊坐到對面,從彭澤給的那兩個袋子裏,找出一個單獨包裝的紙袋。

看到那個包裝的樣子,姜暖瑜才忽然想起來,上午護士交代她,出院後還需要用幾天口服藥。

梁齊對照著說明,給她把藥摳出來,遞到她手裏,問:“水在哪兒?”

姜暖瑜答:“冰箱裏。”

梁齊頓了下:“只有冰的?”

她點頭:“嗯。”

梁齊又看她一眼,轉身去拿水。拉開冰箱門後,他不禁蹙了下眉。

冰箱裏的燈冷清地照著,裏面的確有幾瓶水,但更多的是各種酒。除此之外,旁邊的架子上還放著幾盒牛奶。他拿起來看了眼,果然過期了,還是過期了半個月的。

最終,他只拿了瓶水出來。

他擰開瓶蓋遞給她,她接過,把藥片放到嘴裏,用一小口水順了下去。

梁齊掃了眼她身後地臺矮幾上的酒瓶和酒杯,姜暖瑜註意到他的視線,莫名就有點心虛。

她怕他知道她酗酒的習慣,多餘解釋了一句:“偶爾……會喝。”

空氣安靜了幾秒,是假話惹的錯。

梁齊沒再提酒的事,只說:“冰箱裏的牛奶過期了。”

“噢,可能確實是過期了。”姜暖瑜抿了抿嘴巴,一副她盡在掌握的樣子。

梁齊一時無言,忽然想起剛才的袋子裏,彭澤似乎也買了飲品。

他又去看t了那上面的日期,提醒了句:“兩周保質期。”

姜暖瑜的心稍稍一沈,他像是要把一切都安頓好再徹底離開。

也是,他總歸要離開的。她知道彭澤還等在外面,她的那個吻,也只能把他留到這裏了。她沒有理由再留他。

“我知道了。”她聲音悶悶的,帶上了鼻音。

梁齊走到沙發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後腦勺:“把自己照顧好。”他還是那句話。

“照顧不好。”姜暖瑜下意識地說賭氣的話去頂他,又覺得自己這麽做沒道理,改口道,“照顧不好怎麽辦?”

梁齊看著她的發頂,唇角抿著,似乎在猶豫。姜暖瑜輕輕吸了吸鼻子,擡起手快速地在下巴抹了一把。

梁齊用指背碰碰她的臉蛋,輕嘆了口氣,說:“雲景歐洲在擴張,完成之後,我留在歐洲的時間可能會變多。但我沒法確定到完成還要多久。”

姜暖瑜擡起視線,眼裏還噙著淚,望向他的目光卻滿是不安的期盼。

眨眼間,兩大顆淚珠順著臉頰落下來。

“別掉眼淚了,你好好的。”梁齊用手給她擦掉,又說,“你能把自己照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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