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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 30 是誰又以公謀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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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 30 是誰又以公謀私……

關掉網頁後, 姜暖瑜在工位上發了會兒呆,伸手去拿水杯,忽然感覺身下湧過一股暖流。

她一驚:不會吧……

她掃了眼桌上的臺歷, 月經明明還要至少一周才到。

她周期一向算準的,偶爾工作忙、休息不好, 也就推遲個幾天。提前來, 還是提前一周,是從沒有過的情況。

正想著,又是一股暖流湧出。

她顧不上再多琢磨,拉開抽屜拿出一片衛生巾, 猶豫一下, 起身,回頭瞥了眼坐墊。

還好,安全。

她抄起椅背上用來擋空調風的罩衫, 隨手往腰上一系, 直奔衛生間。

幸好反應快, 只內褲蹭到一點點,外面的褲子也安全。

回工位後,她在手機上記錄了經期。身體的這個小小異常讓她有點兒郁悶,她手指頭戳著屏幕,思忖著要不要查一下經期提前的原因,頂部彈出一條通知——大幅降溫預警。

果然是一場秋雨一場寒。姜暖瑜扭頭看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 想著手頭也沒急事兒了, 便決定早點下班回家。

進入十一月,京城的白晝越來越短,她到家時天已經擦黑了。

她洗了個澡,微波爐熱了一份提前冷凍的炒飯, 坐在地毯上一邊翻著手邊的雜志一邊吃。

上次備餐時,炒飯的部分,配菜除了胡蘿蔔丁、蘑菇丁和火腿,她還靈機一動,把沒處用的半顆西蘭花打碎加了進去,沒想到味道竟然還不錯,自然清甜。

飯的分量剛剛好,等她吃飽,碗裏恰好一粒米都沒剩。

她順著沙發滑躺到地毯上,t閉上眼,享受著碳水帶來的昏沈感。

忽然,心頭一陣不安夾雜著悸動席卷而來。她即刻意識到,她想梁齊了。

她怕面對他,卻又想他。

萬分慶幸,今天選擇去雜志社加班而不是留在家。

白天的工作內容和雲景相關,難免會想到梁齊,但畢竟是在工作場合,她大體還能克制。可一旦回了家,身邊只剩自己,這種想念就不再由她控制。

工作時她想的最多的,是梁齊在媒體交流會上的樣子。他說話時,總能恰如其分地和聽話者眼神交流,哪怕他看的人並不是她,她仍會為他的強大氣場而心動。

當然,她最心動的,是他鼓勵她提問時的眼神。她的緊張、不自信、格格不入,仿佛並不介意被他看穿,反而讓她覺得信賴而安全。她之前就知道。

還有在他家裏,她鼓起勇氣袒露心聲時,雖然沒敢看他,卻能清楚地感受到那道沈靜專註的目光,毫不敷衍。

還有……肌膚相融時,他背光的眼睛,是濃重的黑色,包裹著她從未在他眼中見過的、直白而帶有占有意味的情.欲。

思緒開始倒帶,他帶有熱氣的呼吸仿佛又在耳邊擦過,她纏繞著的結實軀體,和給她帶來絲絲疼痛、陣陣酥麻的力道……

這些畫面和觸感,遙遠又真實,伴隨著隱約的喘息,一時間讓她分不清現實與回憶。

她猛地睜開眼,腦海裏的梁齊瞬間消散,眼前只有茶幾邊緣的那只玻璃碗。

碗邊露出的勺柄,正好反射出一點燈光到她眼睛裏。

她呆呆地盯著那點光,直到眼睛都花了,眼前一片發白,才眨了眨眼,徹底回了神。

她吞了吞幹燥的嗓子,坐起來,深吸一口氣,拿起玻璃碗去了廚房。

房東的裝修雖然配了洗碗機,但除了備餐的時候,平時都用不到。

她一頓飯通常只用一個鍋一個碗,或者像今天這樣,直接微波爐加熱就能吃的飯,連鍋都能省去,開洗碗機就太浪費。

她手套都懶得帶,三兩下把碗勺沖洗幹凈,放在一邊瀝水。

正在水龍頭下沖手時,電話響了。她匆匆把手擦幹,跑到沙發接通。

葉霽一看她家裏的背景,驚訝:“你都回家了?”

姜暖瑜仰躺在沙發上:“反正是周六,就提前回了。”

“晚上想吃什麽?”葉霽問。

姜暖瑜一楞:“我剛吃完。”

“這麽早?”葉霽還想著能和她一起吃,“行吧,我一會兒過去。”

姜暖瑜又是一怔。

葉霽到她家住不是稀罕事,可連著兩天都不回自己家,倒是少見。

不過她也毫不排斥,還挺興奮地說:“正好我前兩天剛做了飯,冰箱裏種類還豐富著呢。”

“我可不吃你的預制菜。”葉霽不給面子,嫌棄道,“我路上自己買點兒吧。”

“……”姜暖瑜想為自己的食物辯護一下,卻無力反駁,小臉一黑,“掛了。”

*

葉霽到的時候,姜暖瑜正在上廁所。

門鈴響第一聲,她還比較淡定。可她尿個尿的功夫,葉霽足足按了五六次門鈴。

姜暖瑜終於提起褲子,去開了門:“你不是有密碼嗎?”

葉霽拉開鞋櫃換鞋,言辭頗有道理:“我這不是怕突然進來把你嚇一跳麽?”

“倒也不算突然。”姜暖瑜無語,“你這幾聲門鈴,昏迷的人都能被叫醒了。”

葉霽沒理她,把手裏的袋子塞到她懷裏,徑自往裏走:“我先上個廁所。”

姜暖瑜拉開袋子一看,沖著葉霽的背影道:“你能吃得下這麽多?”

“還有你啊。”

“我吃過飯了。”

“不管,你得再陪我一起吃。”

姜暖瑜:“……”

等葉霽上完廁所出來,姜暖瑜朝她晃了晃她拿來的那瓶威士忌:“這次這位這麽重要嗎?值得你喝這個?”

葉霽扯出一張紙巾擦手,打馬虎:“就那樣吧。”

姜暖瑜聳了聳眉毛,不買賬。

葉霽坐下開酒瓶,忽然眼珠一轉,看向對面的姜暖瑜。

姜暖瑜狐疑道:“……幹嘛又這麽看著我?”

葉霽理直氣壯:“去拿杯子啊。”

“哦。”姜暖瑜楞了下,站起身,“要冰嗎?”

“要。”

葉霽擡眸,就見姜暖瑜一手拿著裝了冰塊的玻璃杯,另一只手裏竟然是一瓶牛奶。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

姜暖瑜掃了眼她的表情,說:“我陪你喝這個。”

“……牛奶?!”葉霽震驚完,又掃興,“你幹嘛啊?”

“我來例假了。提前了好幾天呢,先不喝酒了。”

葉霽眼神一緩,剛才那點兒被掃興的不悅瞬間消失。

她一邊拿起酒瓶給自己倒酒,一邊挑著眉毛兀自點著頭,不知在附和什麽。

姜暖瑜擰開牛奶盒的瓶蓋,不明所以:“你這什麽表情?奇奇怪怪的。”

葉霽沒回答,往嘴裏塞了一塊芋泥酥,臉頰鼓鼓地嚼著,眼睛也彎著,一看就憋著壞笑。

姜暖瑜:“……”

葉霽終於咽下嘴裏的食物:“你這例假提前……”她嘴巴一抿,頓了下,說,“和喝酒沒關系。”

姜暖瑜雖不知道她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但看她這表情,便知準不是什麽好話,索性沒追問。

可葉霽卻十分享受吊她胃口的感覺,慢悠悠地往桌邊一靠,道:“跟你那位梁先生有關系。”

“和他有什麽關系?”姜暖瑜立刻警惕道。

“當然有關系!你倆……”葉霽猛地合掌,發出“啪”的一聲,“那個的時候,肯定是會刺激你激素的分泌啊。”她手指暧昧地來回晃著,“你之前沒有過,不適應,突然這麽一下你就——”

“你停!”姜暖瑜連忙打斷,臉也一下紅到了耳根,羞惱道,“你這是謬論。”

葉霽仰起頭樂得哈哈大笑,把椅子轉了個九十度,湊到姜暖瑜旁邊,伸手在她面前掰著手指頭數:“你今年的生日都過了,你是實實在在的26了。而且,你現在理論知識和實戰經驗都有了,還害羞什麽?”

姜暖瑜還是沒法這麽赤裸裸地聊這種限制級的話題,手擋在眼睛前,服軟道:“放過我好嗎……”

“哈哈……”葉霽又是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姜暖瑜紅著臉咬著瓶口,等她終於不笑了,問:“你早上說的調崗是怎麽回事?”

葉霽臉上的笑意淡了點,抿了口威士忌,又吃了塊蛋糕把酒意順下去,說:“就是提前轉幕後了。”

姜暖瑜不解:“為什麽啊?”她完全沒法把幕後工作和葉霽聯系到一起。

“太累了。”葉霽說,“我新調的崗位特清閑,不用打卡事兒還少,沒什麽急事兒都不用去。”

姜暖瑜皺眉思索了會兒,又問:“那你今天幹嘛去了?”

葉霽難得遲疑了一下,才說:“過段時間和你說。”

“你……”姜暖瑜欲言又止。

葉霽笑一下,拍她肩膀:“需要你幫忙的時候肯定會說的,放心!”

姜暖瑜一時沒接話。這實在不尋常。

但既然葉霽選擇先不說,她也不會一直追問。

再好的朋友,也要給彼此保留空間。

就像葉霽對她家的門鎖密碼那樣。

*

和康蒂集團正式簽署合作協議後,雲景各部門迅速進入高強度運轉。

周一上午,集團內部會議結束,負責對接康蒂協同事宜的劉副總又單獨來向梁齊匯報工作。

梁齊翻開他帶來的報告文件:“開始吧。”

劉副總頷首:“梁總,關於康蒂方提出的設計標準,技術團隊做了初步評估,與我們現有的項目工序大部分兼容,但在少部分材料選擇和環保標準上,如果要完全對標,成本預計會增加15%左右。”

梁齊:“成本不是問題,按最高標準先做兩套方案出來。”

“是。”劉副總繼續道,“按照上午啟動會的要求,我們已經和康蒂方完成了第一輪執行團隊的名單確認,初步的溝通機制和周例會制度也正式建立。”

他遞上另一份文件:“這是雙方核心團隊的人員名單及主要職責。我們這邊基本沒有變動,只是有關派駐到康蒂總部負責人的人選,需要您的定奪。

文件最後附了初篩的三位候選人簡歷和內部評估,您看是否合適,或者您有其他的考量?”

梁齊翻到文件最後幾頁,快速瀏覽關鍵信息,合上文件遞還給他,做出選擇:“第一個。”

“好。”劉副總稍一醞釀,“目前暫時就是這些,後續t進展我會繼續跟進,再向您匯報。”

梁齊頷首,劉副總轉身正要離開時,他忽然擡頭看向他。

劉副總停步,梁齊說:“關於知識產權共同持有的補充協議,讓法務團隊和康蒂那邊兒再仔細核對,任何模糊的條款都不能放過。確認完盡快給我一份審核意見。”

“明白。”

劉副總剛出門,秘書進來通報:“梁總,丁裕海丁總監到了。”

梁齊眉心一凜:“讓他進來。”

丁裕海一進門,立在門口拘謹地朝梁齊微微鞠躬:“梁總好。”

梁齊朝他點了下頭,手指隨意地在桌面上一勾,示意他過來。

丁裕海這個級別,是不夠格向梁齊直接匯報工作的。從門口到辦公桌,他一路難掩局促。在梁齊對面站定後,他又向前彎了彎身:“梁總。”

梁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著丁裕海的眼睛裏卻沒有笑意。

他開門見山:“丁總監,你就這麽做事兒的?”

他沒明說是什麽事,但丁裕海已然猜到了,心裏也隨之一緊,大氣不敢出。

梁齊從文件夾抽出兩份文件,輕輕一推,滑到丁裕海面前,下巴點了點,示意他翻開。

文件裏,是景堯主導的高端休閑項目最新的進展報告。盡管這一項目沒能成為雲景與康蒂合作的承接方案,景承明仍允許景堯將其作為雲景旗下獨立的子項目推進。

丁裕海知道文件裏頭的內容大概是什麽,手放在上面,翻開看不是,不翻開也不是。

梁齊靠向椅背,冷靜開口:“解釋一下,子項目裏新增的戶外潛水活動,為什麽在還沒拿到安全許可的情況下就在上周啟用。”

丁裕海面色頓時難看,試圖解釋:“堯總表示,他的團隊已經對度假村開展戶外潛水的水域做了初步測試和評估,相關工作人員和潛水設備也都具備國際認證的資質……總體風險可控,所以……”

他自知理由站不住腳,越說越沒底,擡眸掃一眼梁齊。梁齊目光定定,直視著他,顯然沒打算就此放過。

丁裕海硬著頭皮繼續道:“所以,安全許可正式下來之前,活動沿用了原有的審批資質,提前投入使用……”

“呵……”梁齊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似乎覺得這解釋可笑至極。

他擡眼,面上笑意盡收:“靜態水下項目的審批到底能不能覆蓋動態項目,你不知道?”

丁裕海額角沁汗,不敢回答。

“戶外潛水是高風險活動,即便資質齊全,突發事故也沒法完全規避,何談沒有安全許可就擅自啟動?出事兒怎麽辦?責任誰來擔?”

梁齊從椅背坐直身體,手放在桌上,冷冷看著他,道:“度假村的運營歸你負責,真出了事兒,你以為這些借口能替你擋住監管和客戶的追責?走捷徑的後果,你承受得起嗎?”

梁齊的質問字字如刀,直指問題核心。丁裕海頭皮發緊,背脊發涼,他沒那個膽子、也沒有立場反駁。

梁齊冷聲:“景堯擅長走捷徑,這是他的習慣。你也跟著他拿自己的前途冒險?”

丁裕海一聽這話,以為梁齊要撤他的職,心頭一沈:“梁總……”他擡起頭,臉上滿是壓抑的疲憊與無奈,“堯總他……只給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讓項目落地。可水域動態項目的安全許可,審批最快也得五六個月才能下來。但堯總他執意如此,我……我只能推進。”

他知道這事的風險,但越級向梁齊匯報極可能會激怒景堯。他心存僥幸,以為景堯能穩住局面撐到許可批覆。而他更賭錯了的一點就是——他以為梁齊不會插手子項目的事情。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丁裕海懊悔地低下頭:“對不起,梁總。”

梁齊沒理會他無謂的道歉:“你是雲景的運營總監。你的職責是以雲景的利益為根本準則,在執行決策的同時及時匯報、反饋,而不是默然地接受,放任問題滋生。”

丁裕海不可置信地擡起頭,眼中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期盼。

他原以為梁齊會當場震怒,徹底失去耐心,將他撤職。但這番話聽起來,似乎並不像他想的那樣。

他也是個聰明人,立刻鞠了一躬,如蒙大赦:“梁總,謝謝您。”

梁齊沒再多言,擡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丁裕海又深深鞠躬,出去時,腳步都發虛。

門關上後,室內歸於安靜。

梁齊的目光落到桌上的一處,不悅地皺了下眉。

他沒直接開除丁裕海,是知道這次的失職並非源於無能。但一次放過,不等於他會一直給機會。丁裕海如果是個明白人,自然知道從此該怎麽做。否則,他也不必再心慈手軟。

丁裕海離開沒半分鐘,又有人敲門。

梁齊松了下領帶:“進來。”瞥一眼時間,已經臨近中午。

彭澤來匯報簽約儀式後第一個工作日的媒體和輿論反饋,總體輿情反響非常積極。

“公關部已經和媒體交流會上的核心媒體就初稿進行了第一輪對接,整體內容基本符合我們的預期,沒有明顯問題,後續會陸續公開發布。”

梁齊聽著,點點頭,忽問:“有關生活方式的呢?”

彭澤頓了一下,說:“《Florian》並不在一開始的媒體會名單裏,所以公關部的人沒追這個。”

梁齊略一沈吟,倒也沒多說,只“嗯”了一聲。

彭澤敏銳地心中一動,斟酌道:“那……需要聯系《Florian》的主編了解一下情況?必要時,安排相關人員進一步對接?”

梁齊翻開手邊的文件,頭也不擡:“你看著辦。”

彭澤猶豫了一瞬,又問:“是您親自對接還是……”

梁齊翻文件的動作停住,擡眼,目光落在他臉上。

彭澤頓時一個激靈。

梁齊看著他:“你看著辦。”

“明白。”彭澤立刻頷首,麻利地退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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