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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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因為這點, 班涼之後幾天一直都有關註到裏安的情況，沒想到還真讓他發現了不對勁。
農田這邊的人因為工作環境特殊，所以周圍的社交也比較單純。大家都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份好工作, 也害怕自己處理不好會出差錯，所以在交友方面也比較謹慎。
他們可不想像之前的馮勝那樣，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做，去和別人做交易，結果好處沒得到不說，農田這邊也徹底不要他了。
這會聽說後悔得不行，可後悔有什麽用，事情沒做好被趕走不是理所當然？
有了這個前車之鑒，其他人更加謹慎, 就害怕也和馮勝一樣出了差錯。
這種情況下, 每天休息時間都會去和外人見面, 手裏還拿著食物的裏安就顯得格外可疑了。
班涼註意到這點, 將其記下來，等到和路流光見面的時候，將這事告訴了他。
“小路，你那個叫做裏安的員工不太對勁。”
“裏安？他怎麽了？”路流光有些驚訝。
在他印象裏，對方格外珍惜農田的工作, 每天都是工作到最晚的那個, 平日裏也格外刻苦，就是為了能夠獲得足夠的報酬照顧奶奶。
除了初印象有些差之外, 其他時候的裏安在路流光這裏都是值得欣賞的。
但班涼說這話肯定不是無的放矢。
他會這麽說，大概是裏安那裏真的發生了什麽。
“先不著急，到時候看看他要做什麽。”
-
班涼和路流光都是在基地裏訓練出來的偵查能力，要隱瞞過一個荒星上長大的孩子, 在他不知不覺中摸清對方的行動路線是件太簡單的事情。
裏安其實也算是謹慎了，每次和對方約定的見面時間都不是同一個。可既然是約定，自然會有跡可循。
按照裏安留下的記號，淩晨一點，路流光和班涼從房間中離開，跟著那瘦小的身影一起進入了最近剛長出嫩芽的樹林。
經過改良的土壤生機力強得驚人。附近的植物也快速生長起來，人走到其中，被掩映得嚴嚴實實。
可路流光留在對方身上的那道精神力還沒有徹底消失，班涼那裏更是能掌握周圍植物的動向，找到裏安輕輕松松。
男孩對面是一個個子矮小，長相刁鉆的男人，看到裏安，他攤開手：“東西呢？”
裏安將自己手中的食物和營養液全都拿出來。一管管一袋袋，加在一起，可能抵得上這男孩這段時間報酬的十分之九。
男人看到立即驚喜得摟到了懷裏，卻還是不滿足說道：“我這次又問了，那邊說只有這點是不夠的，你還得再拿出點報酬來。”
“你之前不是說能拿到這些食物就足夠報酬了？！”裏安著急質問。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那能一樣嗎？”男人聲音尖利，“事情有多難辦你自己不知道嗎？”
裏安沈默許久，再次妥協：“你想要什麽？”
“聽說你們這個新勢力的老大很有意思，還擁有改變土壤的能力，這樣吧，你告訴我你們改變土壤的辦法，還有你們老大的具體位置，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
“不可能！”裏安語氣堅定，“食物是我自己獲得的報酬，但是農田的消息我不會告訴你的。”
“誒，你個臭小子，你知道不知道進入群青治療的名額有多珍貴，你以為自己那點食物群青沒有嗎？我朋友願意讓出這個名額，那已經很虧了，現在你還在這裏挑三揀四，信不信我們直接拒絕這交易？”
這一次，裏安卻沒有像之前那樣，無底線一般接受他的要求。
“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但是背叛營地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這怎麽就是背叛了？誰都沒有損失不是嗎？你奶奶的治療可拖不下去了，要知道，除了群青可沒人救得了他。”
裏安依舊一聲不吭。
男人反倒著急起來：“你說你怎麽這麽軸呢？要不是看在以前有交情的份上，我可不會給你這一本萬利的買賣，要知道你們營地人多了去了，時間久了問出來消息也是遲早的事情。”
“與其讓別人透露，不如你提前透露，這到底有什麽好遲疑的？”男人不耐煩說道，“我看你也沒有那麽孝順奶奶嘛。”
裏安低頭，大滴大滴的淚水落在地面，卻咬牙說道：“奶奶要是知道我這麽做，也不會高興的。”
他能看出來，在農田這段時間的生活奶奶非常高興。
她總說路流光是很好的人，不止是給她和裏安提供了優渥的環境，飽腹的植物，還因為他給整個荒星帶來的變化。
她行動不便，模樣如今也不好見人，可每次路老大過來，她總要透過窗戶遠遠望上對方一眼，如果知道自己做了背叛路老大的事情，奶奶一定會很失望的。
當初得知他遇見路流光的前因後果，奶奶沒有說什麽，只是嘆了口氣，望著面前為了她的一口吃的做出錯事的孩子。
“裏安，一個人最重要的是懂得適可而止，做了錯事，知道悔改，以後就不能再犯了。”
“你太孝順，我不會說你沒必要為了我不去做什麽，那才會讓你心裏委屈，可我不能讓你為我做錯事，那就太不應該了。”
“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是活著一口氣了，要是為了活著沒有了尊嚴，做了壞事，那口氣也就散了。”
“你們的路老大是很好的人，你要跟著他好好做事。”
許多話裏安聽不明白，可他卻記住了，要是自己做了壞事，奶奶這麽多年堅持著和他相依為命的那點想法也許就會消失。
到時候群青的治療會不會也沒效果呢？
裏安不敢賭，也不想賭。他不想做讓路老大厭惡的事情。
男人卻被他這幅悶聲不吭的模樣氣壞了，狀似要離開說道：“你真不幹？真不幹我可就要走了？”
“東西還給我，我不幹了！”裏安伸出手。
男人卻不願意：“憑什麽給你，你浪費了我們這麽多時間，事情還沒辦好，這些都是報酬！”
說著男人氣哼哼拿著手裏一堆東西就要離開。
卻在此時，突變發生。
他腳下無害的藤蔓驟然拉長，如同瘋漲的頭發一般扯住了他的雙腳，很快又蔓延其上，將男人綁了起來。
“誰允許你走了？”隨著這聲懶散的質問，路流光和班涼從暗處走出。
班涼手掌微微擡起，那困住男人的植物便是由他控制。
裏安臉色都白了，緊張喊道：“路老大！”
他沒想到路流光居然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那是不是他和男人的交易也被對方看到了。
只是想到這點，裏安便面色灰白。
他肯定會被路流光趕出去的，也許還會被奶奶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正思考著，一只手落在他的腦袋上，然後輕輕拍了一下。
不重，卻像是一個提醒。
就像是在告訴裏安，手掌的主人還是有些生氣，卻不會討厭他，而是帶著點輕微的不滿。
至於不滿什麽，裏安卻不清楚。
他只看到班涼將男人拎起嚇唬，而路流光則是撥通了江樂水制作的光腦，讓越海那邊將男人帶走去審問。
雙方辦事速度都很快，不一會林中只剩下他們三人。
夜晚的風吹得裏安臉頰抖了抖，可他的身體卻是暖的。
到了路流光這裏，他連衣服這些都更換了新的。這一切的一切更讓裏安愧疚。
他又想要落淚了。
“怪不得一直長不高，我還以為自己少了你吃的喝的呢。”路流光將從男人手中拿回來的東西全都扔了他的懷裏，在裏安疑惑的面容中，他開口，“走吧，帶我去見見你奶奶。”
“路，路老大，可不可以別告訴我奶奶今天發生的事情，就算趕走我也行，不要告訴他。”他祈求說道，就害怕知道真相的奶奶會散掉讓她堅持的那口氣。
班涼樂了，揉了把他的腦袋：“想什麽呢，小路是想看看你奶奶，能不能治好她。”
裏安迷茫地看著他。對於班涼這個空降的上司，他其實有些不服氣，可此時卻無比感謝對方的解圍。
可班涼的話又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路老大想看看還能不能治好奶奶？
真的可以嗎？
他眼裏驟然綻放喜悅的光芒，可想到奶奶身上的怪事，光芒又黯淡了下去。
班涼和路流光就這麽看著他面色變換，心裏搖頭。
年紀小小的，心思真是一點不少。
“放心吧，我敢說，小路都治不好你奶奶的話，那群青工程也不一定有作用。”
篤定的話語終於讓裏安再次升起希望，他點點頭，帶著兩人回了自己和奶奶的屋子。
房間裏還亮著一盞小燈，他剛打開門，奶奶無奈的聲音便傳了出去：“裏安，你回來了。”
老人推著輪椅走了出來。
這是裏安來到農田以後，從越海那邊兌換過來的。她看起來六七十歲的年紀，身材瘦小，面容還帶著病容，膚色更是有些不健康的灰紫，唯有一雙翠綠色的眼睛仍然精神。
老人的雙腿上被一塊厚厚的布遮住，不知道是不是病癥就在那裏。
似是沒想到除了裏安還會有其他人一起過來，翠西婆婆神色一驚，待到看清楚那人居然就是路流光時，她更是扯了扯自己腿上的布料，急得就要退回去。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翠西婆婆，您不用走。”班涼上前阻攔了她，“我和小路過來就是想要看看您的病情，可以的話我們也許能幫忙治療，就算真的是疑難雜癥，也可以幫你聯系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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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點, 班涼之後幾天一直都有關註到裏安的情況，沒想到還真讓他發現了不對勁。
農田這邊的人因為工作環境特殊，所以周圍的社交也比較單純。大家都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份好工作, 也害怕自己處理不好會出差錯，所以在交友方面也比較謹慎。
他們可不想像之前的馮勝那樣，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做，去和別人做交易，結果好處沒得到不說，農田這邊也徹底不要他了。
這會聽說後悔得不行，可後悔有什麽用，事情沒做好被趕走不是理所當然？
有了這個前車之鑒，其他人更加謹慎, 就害怕也和馮勝一樣出了差錯。
這種情況下, 每天休息時間都會去和外人見面, 手裏還拿著食物的裏安就顯得格外可疑了。
班涼註意到這點, 將其記下來，等到和路流光見面的時候，將這事告訴了他。
“小路，你那個叫做裏安的員工不太對勁。”
“裏安？他怎麽了？”路流光有些驚訝。
在他印象裏，對方格外珍惜農田的工作, 每天都是工作到最晚的那個, 平日裏也格外刻苦，就是為了能夠獲得足夠的報酬照顧奶奶。
除了初印象有些差之外, 其他時候的裏安在路流光這裏都是值得欣賞的。
但班涼說這話肯定不是無的放矢。
他會這麽說，大概是裏安那裏真的發生了什麽。
“先不著急，到時候看看他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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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涼和路流光都是在基地裏訓練出來的偵查能力，要隱瞞過一個荒星上長大的孩子, 在他不知不覺中摸清對方的行動路線是件太簡單的事情。
裏安其實也算是謹慎了，每次和對方約定的見面時間都不是同一個。可既然是約定，自然會有跡可循。
按照裏安留下的記號，淩晨一點，路流光和班涼從房間中離開，跟著那瘦小的身影一起進入了最近剛長出嫩芽的樹林。
經過改良的土壤生機力強得驚人。附近的植物也快速生長起來，人走到其中，被掩映得嚴嚴實實。
可路流光留在對方身上的那道精神力還沒有徹底消失，班涼那裏更是能掌握周圍植物的動向，找到裏安輕輕松松。
男孩對面是一個個子矮小，長相刁鉆的男人，看到裏安，他攤開手：“東西呢？”
裏安將自己手中的食物和營養液全都拿出來。一管管一袋袋，加在一起，可能抵得上這男孩這段時間報酬的十分之九。
男人看到立即驚喜得摟到了懷裏，卻還是不滿足說道：“我這次又問了，那邊說只有這點是不夠的，你還得再拿出點報酬來。”
“你之前不是說能拿到這些食物就足夠報酬了？！”裏安著急質問。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那能一樣嗎？”男人聲音尖利，“事情有多難辦你自己不知道嗎？”
裏安沈默許久，再次妥協：“你想要什麽？”
“聽說你們這個新勢力的老大很有意思，還擁有改變土壤的能力，這樣吧，你告訴我你們改變土壤的辦法，還有你們老大的具體位置，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
“不可能！”裏安語氣堅定，“食物是我自己獲得的報酬，但是農田的消息我不會告訴你的。”
“誒，你個臭小子，你知道不知道進入群青治療的名額有多珍貴，你以為自己那點食物群青沒有嗎？我朋友願意讓出這個名額，那已經很虧了，現在你還在這裏挑三揀四，信不信我們直接拒絕這交易？”
這一次，裏安卻沒有像之前那樣，無底線一般接受他的要求。
“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但是背叛營地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這怎麽就是背叛了？誰都沒有損失不是嗎？你奶奶的治療可拖不下去了，要知道，除了群青可沒人救得了他。”
裏安依舊一聲不吭。
男人反倒著急起來：“你說你怎麽這麽軸呢？要不是看在以前有交情的份上，我可不會給你這一本萬利的買賣，要知道你們營地人多了去了，時間久了問出來消息也是遲早的事情。”
“與其讓別人透露，不如你提前透露，這到底有什麽好遲疑的？”男人不耐煩說道，“我看你也沒有那麽孝順奶奶嘛。”
裏安低頭，大滴大滴的淚水落在地面，卻咬牙說道：“奶奶要是知道我這麽做，也不會高興的。”
他能看出來，在農田這段時間的生活奶奶非常高興。
她總說路流光是很好的人，不止是給她和裏安提供了優渥的環境，飽腹的植物，還因為他給整個荒星帶來的變化。
她行動不便，模樣如今也不好見人，可每次路老大過來，她總要透過窗戶遠遠望上對方一眼，如果知道自己做了背叛路老大的事情，奶奶一定會很失望的。
當初得知他遇見路流光的前因後果，奶奶沒有說什麽，只是嘆了口氣，望著面前為了她的一口吃的做出錯事的孩子。
“裏安，一個人最重要的是懂得適可而止，做了錯事，知道悔改，以後就不能再犯了。”
“你太孝順，我不會說你沒必要為了我不去做什麽，那才會讓你心裏委屈，可我不能讓你為我做錯事，那就太不應該了。”
“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是活著一口氣了，要是為了活著沒有了尊嚴，做了壞事，那口氣也就散了。”
“你們的路老大是很好的人，你要跟著他好好做事。”
許多話裏安聽不明白，可他卻記住了，要是自己做了壞事，奶奶這麽多年堅持著和他相依為命的那點想法也許就會消失。
到時候群青的治療會不會也沒效果呢？
裏安不敢賭，也不想賭。他不想做讓路老大厭惡的事情。
男人卻被他這幅悶聲不吭的模樣氣壞了，狀似要離開說道：“你真不幹？真不幹我可就要走了？”
“東西還給我，我不幹了！”裏安伸出手。
男人卻不願意：“憑什麽給你，你浪費了我們這麽多時間，事情還沒辦好，這些都是報酬！”
說著男人氣哼哼拿著手裏一堆東西就要離開。
卻在此時，突變發生。
他腳下無害的藤蔓驟然拉長，如同瘋漲的頭發一般扯住了他的雙腳，很快又蔓延其上，將男人綁了起來。
“誰允許你走了？”隨著這聲懶散的質問，路流光和班涼從暗處走出。
班涼手掌微微擡起，那困住男人的植物便是由他控制。
裏安臉色都白了，緊張喊道：“路老大！”
他沒想到路流光居然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那是不是他和男人的交易也被對方看到了。
只是想到這點，裏安便面色灰白。
他肯定會被路流光趕出去的，也許還會被奶奶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正思考著，一只手落在他的腦袋上，然後輕輕拍了一下。
不重，卻像是一個提醒。
就像是在告訴裏安，手掌的主人還是有些生氣，卻不會討厭他，而是帶著點輕微的不滿。
至於不滿什麽，裏安卻不清楚。
他只看到班涼將男人拎起嚇唬，而路流光則是撥通了江樂水制作的光腦，讓越海那邊將男人帶走去審問。
雙方辦事速度都很快，不一會林中只剩下他們三人。
夜晚的風吹得裏安臉頰抖了抖，可他的身體卻是暖的。
到了路流光這裏，他連衣服這些都更換了新的。這一切的一切更讓裏安愧疚。
他又想要落淚了。
“怪不得一直長不高，我還以為自己少了你吃的喝的呢。”路流光將從男人手中拿回來的東西全都扔了他的懷裏，在裏安疑惑的面容中，他開口，“走吧，帶我去見見你奶奶。”
“路，路老大，可不可以別告訴我奶奶今天發生的事情，就算趕走我也行，不要告訴他。”他祈求說道，就害怕知道真相的奶奶會散掉讓她堅持的那口氣。
班涼樂了，揉了把他的腦袋：“想什麽呢，小路是想看看你奶奶，能不能治好她。”
裏安迷茫地看著他。對於班涼這個空降的上司，他其實有些不服氣，可此時卻無比感謝對方的解圍。
可班涼的話又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路老大想看看還能不能治好奶奶？
真的可以嗎？
他眼裏驟然綻放喜悅的光芒，可想到奶奶身上的怪事，光芒又黯淡了下去。
班涼和路流光就這麽看著他面色變換，心裏搖頭。
年紀小小的，心思真是一點不少。
“放心吧，我敢說，小路都治不好你奶奶的話，那群青工程也不一定有作用。”
篤定的話語終於讓裏安再次升起希望，他點點頭，帶著兩人回了自己和奶奶的屋子。
房間裏還亮著一盞小燈，他剛打開門，奶奶無奈的聲音便傳了出去：“裏安，你回來了。”
老人推著輪椅走了出來。
這是裏安來到農田以後，從越海那邊兌換過來的。她看起來六七十歲的年紀，身材瘦小，面容還帶著病容，膚色更是有些不健康的灰紫，唯有一雙翠綠色的眼睛仍然精神。
老人的雙腿上被一塊厚厚的布遮住，不知道是不是病癥就在那裏。
似是沒想到除了裏安還會有其他人一起過來，翠西婆婆神色一驚，待到看清楚那人居然就是路流光時，她更是扯了扯自己腿上的布料，急得就要退回去。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翠西婆婆，您不用走。”班涼上前阻攔了她，“我和小路過來就是想要看看您的病情，可以的話我們也許能幫忙治療，就算真的是疑難雜癥，也可以幫你聯系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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