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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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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精神力覺醒者?”路流光好奇打量著面前這個身上烈火翻騰的男人, “只有A-啊。”、

即將被攻擊到的少年語氣失望,分明就是不屑的語氣更讓穆爾怒火中燒。

他究竟在得意什麽啊?

一向只想壓制別人的家夥哪能接受自己被如此蔑視,指尖燃燒的火焰越發劇烈, 面前的少年卻只是輕輕擡起指尖,點向他面朝自己的眉心。

末世時期,不少人都覺得,作為治療他人的凈化師,路流光理當是沒有攻擊能力的。

他也確實很少參與到戰鬥之中,偶爾的戰鬥也是使用基地教導的戰鬥招式。

可是,賦予他人生機之人,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如何將人帶入死亡。

路流光少有幾次出手, 都給眾人留下不小的印象。

而穆爾也將成為他在未來第一個使用精神力攻擊之人。

生命與生機, 一個很難用詞匯來形容的東西。

可自從覺醒精神力以後, 路流光對於他們似乎有種得天獨厚的熟悉感。他知道如何勾動起一個身體, 一株草木,甚至是一片土壤的生機,同樣也知道如何將那生機徹底抹除。

指尖觸碰上穆爾的剎那,白色的光芒瞬間綻放,溫柔又無害的光芒, 可在與它接觸的時刻, 穆爾身上產生一陣劇痛,釋放而出的精神力正在被一點點消融, 直到火焰也在他指尖消失,與此同時,一種恐懼感油然而生。

再這麽下去,他會死的。

穆爾盯著面前的少年, 只感覺腦海中本來正常的精神力此時一片混亂,像是被神攪弄撥動,正常有序的精神力正在如此捉弄下一點點分崩離析。

再這麽下去,他會因為精神力混亂而死的。

沒有哪個精神力覺醒者不害怕這一點,就連死亡都無法體面。

“放,放過我!”他神色驚恐,哪還有剛才的耀武揚威。

那是生命力正在一點一點被抽出的恐懼。

偏偏面前的少年看不到他的害怕一般,還一副學術研究的模樣喃喃自語:“果然,破壞比□□簡單多了。”

給顧珩治療的時候,路流光就一點一點梳理過他們星際覺醒者的精神海。顧珩也不知道遇到了什麽,精神海比其他精神力覺醒者覆雜混亂多了。給他治療讓路流光的研究結果提升速度極塊。

同樣,將精神力一點點理清很難,可破壞起來就簡單多了。

唯一麻煩的就是將精神力鎖定攻擊對象。畢竟是攻擊型的精神力覺醒者,速度和攻擊力方面確實有路流光沒有的優勢。

主動接觸這些家夥可是難事,偏偏穆爾就這麽直接沖了上來,倒方便了路流光迅速掌控他的精神力。

“你看起來很害怕?”手指松開,看著面前的穆爾癱軟倒在面前,路流光含笑說道,“可剛才還是挺自信的嘛。”

他蹲在穆爾的面前,笑容滿面的模樣和故事裏的魔鬼也沒有區別。

“說說吧,你究竟是誰?”

穆爾大口喘著氣,試圖從剛才死亡的恐懼中緩過來,可對上路流光那張臉,卻又無法擺脫剛才那恐怖的陰影。

他曾經同變異獸,狂亂者交過手,也和比他強大許多的精神力覺醒者戰鬥過,甚至也經歷過死亡的威脅,可那種真刀真槍下的危機遠遠比不上路流光這種無聲侵入的恐怖。

他就和霍德爾人帶來的精神侵襲一樣,是無聲的,無法察覺的,甚至是不明緣由的。

那是未知帶來的恐懼。

見他半天都不答話,路流光嘆了口氣。他起身抓住男人的後衣領,將他拖到了那群下屬面前,等到將人五花大綁以後,再看向對方面目驚恐,不敢置信的小弟們。

“既然你們的老大不願意說,那就你們來說吧。”

“他是誰,你們又是誰,哪裏打聽到我的消息,又是幹什麽來的,要是回答讓我不滿意的話……”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可那滿是威脅的笑容卻又讓人心生惶恐。

黑炎的眾人完全沒有想到,他們不僅沒有成功掠奪走面前這個家夥的財產,甚至還遭到了他的伏擊。

遭到伏擊也就罷了,他們強大的副首領穆爾只是一個照面便被對方打趴下,如今像條死狗一樣被拖動著走向他們。

難以言喻的畫面讓他們不由得思考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可澆了個落湯雞一般瑟瑟發抖的身體卻又提醒著,沒錯,他們確實在陰溝裏翻了船,甚至翻船得厲害,都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我,我們是黑炎的人,這是我們的副首領穆爾。”

“副首領這麽撈?”路流光說道。

刺耳的話語讓穆爾終於從迷茫中喚醒,面上露出不甘的憤怒神色。

他最討厭別人對他的否定,不管是黑炎內部對於他和黑嵐的評價,還是剛才路流光的那句話。

可是這一切情感在對上路流光淡淡掃來的視線時又消失了個幹幹凈凈。

打不過,不僅打不過,還很害怕。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完全無法抵抗,只是看著路流光就已經開始害怕起來。

拎起繩子示意其他人自己捆起自己,路流光的視線看向不遠處的山坡。

“既然來了就一起出來吧?躲躲藏藏是什麽意思?”

難道除了他們還有別人?

穆爾順著他的視線不解看去,卻見那山坡後面出現了一隊身影。為首的年輕人模樣斯文,眼熟至極,可不就是越海的江樂水,而他旁邊則是一臉震驚的副首領羅斯。

一想到他們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包括他的醜態看在眼裏,穆爾便感到深深的丟臉。

“你們是誰?”路流光詢問。

“江樂水。”青年打量著他,面色狂熱,“你很特別。”

“別這麽盯著我,我不喜歡。”路流光蹙眉。

當初他加入基地以後,若說沒有研究員對他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可路流光太重要,再加上基地那邊的保護,他便是消失了一會很久不出現,基地的民眾都開始思考是不是有人對他們的救世主出手,然後便反應極大地開始尋找起了路流光。

因為這點,偶爾還會鬧出一些不大不小的烏龍。但最起碼,某些人不敢光明正大對他表露出研究欲/望。

這個江樂水倒是不同。

“請不要擔心,我並沒有惡意。”江樂水反應過來,神色又恢覆正常,“只是對於特殊能力的探究欲,但我是正經人,不會做什麽違法犯罪的事情。”

“在荒星上談不會違法犯罪嗎?”路流光覺得他這話挺有意思,“光越海和星盜合作就不是普通的違法犯罪了吧?”

“而且跑到我的地方打探消息,還跟蹤到這裏,還說沒有惡意嗎?”

江樂水有些苦惱面前這位少年的能言善辯,半晌打開一個光腦,接通以後,沈曄的模樣便從中出現:“你來說。”

他舉起光腦向路流光走近了一些。

路流光還是第一次在荒星上看到這東西,好奇地打量了一會。

以為他喜歡,江樂水投其所好:“這個做起來很簡單,我可以送你一個。”

“你知不知道一個人表現得越熱情就越顯得刻意?”路流光說著,卻想起了阮應月當初說的那些事情。

例如,越海的江樂水有研究上的才能。

也許,這個猜測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看其他人牙酸的表情,江樂水口中的簡單顯然是相對於自己來說的。

兩人的對話聽得屏幕中的沈曄直樂,繼而在參謀死亡凝視下才清著喉嚨說道:“別誤會,我們沒有惡意。”

“先從哪裏說起呢,就以這次的見面來說吧。我們確實派了人去了你的農場,但老老實實沒有亂逛,而是想讓人盯著你這裏的情況,若是有麻煩我們可以主動幫忙。”

“那個馮勝不太老實,我們的人發現了不對勁,所以匯報了過來。”

“這不,一下子就發現他和黑炎這邊有聯系,您可是我們重要的合夥人,要是遇到麻煩就太糟糕了。江樂水和羅斯都是來保證你的安全的。”

“你要是擔心的話,待會我可以告訴你越海的內線是誰,到時候你將他趕走也行。”沈曄說著露出憐憫的神色,“不過那家夥估計會哭天喊地舍不得,要知道,就待在那裏這麽多天,他就已經恨不得一腳踹了越海跟著你繼續幹下去呢,要不是擔心你這裏遇到麻煩,也不會和我們聯系。”

“說了那麽多不就是盯著我?”路流光對這些花言巧語沒興趣,“盯著馮勝既可以拿到想要的信息,還能不在我這裏暴露身份,一本萬利的買賣,比馮勝手段聰明點。”

如果不是路流光發現了他們,今晚這群人還不一定現身呢。

言談間,通訊儀開始響動,路流光點開,是毛六的消息:“老大,咱們這果然有人闖進來了,本來想按照你說的教訓一下他們,結果來了一夥越海的人幫了我們,現在已經解決。”

“好,我知道了,你們先休息吧,沒什麽大問題。”

說完路流光又重新看向沈曄。

他這不客氣的話語也沒有讓這位首領尷尬,反倒是聳肩說道:“不可反駁的是,我們確實對你沒有惡意,不僅沒有惡意,我想我們還能合作。”

“合作?”路流光挑眉。

沈曄的目光落在穆爾身上:“對,只是這會不是個談話的時間,也許要親自見一面,進行詳談。”

路流光對此沒有意見。

不過既然談到了合作,那麽對面也該展現出一點誠意。

“那就請諸位合作夥伴先幫我把這幾位麻煩的家夥請離吧,近期內,我可不想看到這些討厭的家夥。”目光落在穆爾等人身上,路流光當起了甩手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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