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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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路流光不在。

原本滿腔的心思瞬間化為悵然若失。

顧珩望著空蕩蕩的房間, 一時間不知道那是種什麽滋味。

若是路流光還像之前一樣等著他,他恐怕還糾結在自己的不明心思中,可現在人不在了, 顧珩反倒覺得那一直困擾著他的問題似乎正在被明晰。

只是路流光的音樂播放後引發的討論不小,近來顧珩還要關註各方的情緒,不能再像上次一樣一直等著路流光回來。

話雖如此,只要有時間,顧珩總要上線看一看路流光是否回來。

可惜每次都失望而歸。

【您的小路正在外出】

【您的小路正在外出】

同樣的回答在顧珩這裏攢了一疊,他卻連人都見不到。

唯一一次看到路流光,少年卻已經閉目休息。顧珩也不可能去打擾他,只能關了游戲。

“綁定人可是上線了好幾次呢,結果每次宿主都不在, 宿主再不出現, 感覺綁定人都要等成望夫石了。”系統長籲短嘆。

聽到這話, 正在給自己換衣服的路流光淡淡掃了他一眼:“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小心我給你發言插件刪了。”

其實並沒有這功能的系統卻還是下意識捂住了不存在的嘴。

見他安靜,耳尖微紅的路流光這才繼續換上準備好的衣服。褲子紮到靴子裏面,槍械套在腰間,又戴上一頂鴨舌帽的路流光這才出了門。

毛六他們已經等在外面了,這會看到路流光的裝扮還是楞了一下。

其實他們早知道路流光不是善茬, 但平日裏對方那柔軟的眉眼又會迷惑著大家的意識, 今日這裝扮,倒是將身上的鋒利顯現出來。

“老, 老大,咱們今天要去幹什麽?”貝克呆楞楞詢問。

“狩獵即將開始了,當然是去湊湊熱鬧。”路流光將空間裏之前搜刮到的武器全都拿出來,扔到了毛六幾人懷裏。

“可是我們不會用這個啊。”毛六握著手裏的槍, 只覺得像是拿著燙手的山芋。

“我也沒打算讓你們打中誰。”槍這東西,除非是天才,不然都要經歷過長久的訓練才是。

路流光要做的,只是希望這幾個家夥能將水攪渾,好讓他渾水摸魚。

掏出一張打印出來的系統地圖,路流光指著一處說道:“陷日丘認識嗎?”

幾人連連點頭。

這地方離他們算不上太遠,只是裏面經常有變異獸出沒,而且很荒涼,除了王川幾人在豹爪的時候跟著大部隊去過一次,其他時候眾人完全不敢接近。

“陷日丘這次有兩只強化變異獸,到時候肯定會有不少營地過去爭搶,我們要做的,就是將兩只變異獸的晶核全都收入囊中。”

少年語氣太過自信,以至於毛六等人反應了好一會,才從他這話中提煉出中心意思。

“收,收入囊中?您的意思是,我們要和其他營地搶這兩只強化變異獸的晶核?”

“沒錯。”路流光敲了個響指,讚許地看了內利一眼。

他倒是高興了,其他人的臉全都喪了下來。

“老大,你確定?咱們這些雜魚?當然不包括您,我們去和其他營地搶?”

雖然強化變異獸的晶核不至於讓各個大營地出馬,但光是一些小營地就夠他們受的。

當然,這不是他們在質疑路流光的能力,純粹是對自己有個正確的認知。

“所以我從來沒說你們現在就要和我進行狩獵。”路流光手指點在地圖上幾個方位,“那天我已經去踩點過了,這些位置屬於風狼和熾烈鳥的視野盲區,別說其他人看不到你們,就算是這些變異獸也動不到你們身上。”

“而你們要做的,就是在我安排的時間段,沖著空氣放一槍,等到變異獸群散開,你們跑掉就好了。”

毛六更擔心了:“你的意思是,你要一個人面對那些營地?”

那豈不是更危險了嗎?路流光到底是怎麽想的?

“放心吧,這種地形我可比你們熟悉。”末世的時候,面對喪屍,隨時都會有處於狹窄環境,與看不見的敵人短兵相接的情況,而這也是他們必學的課程之一。

只要沒有營地將陷日丘砸成粉末,徹底破壞裏面的地形,那麽路流光就能夠從裏面找到絕對安全的環境。

“快點吧,再不過去,位置被其他營地的人卡住,你們可就不好行動了。”話音落下,路流光不再多言,轉身向著陷日丘趕去。

其他人面面相覷,卻只能跟上去。

只是心裏,大家對這位膽大的新老大越發擔心起來。

路流光的話,應該沒問題的吧?

畢竟對方已經創造那麽多奇跡了。

-

陷日丘。

此時,大約有十來家營地,數百人聚集在外面。都是附近的營地,大家也不算面生,除了豹爪徹底成了齏粉,互相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

而營地之中,風刃和赤焰這兩個隊伍最為引人註目。

荒星上,一個精神力覺醒者就能闖出不少一片天地。而赤焰和風刃的領導恰好便是幸運的那一個。

於是,眾人的目光也多多少少落在他們身上。

當然,營地這麽多,精神力覺醒者肯定不止他們兩個。

只是這次出來的強化變異獸是風系和火系的晶核,恰好契合風刃和赤焰首領需要的屬性。

於是其他擁有精神力覺醒者的營地在協商後,將角逐的賽場留給他們兩家。

畢竟這兩家現在最需要這個,強硬與他們相爭,很可能討不了好。

這不代表他們不參與到此次競爭之中,幸運的話,能花費較少的力量得到強化變異獸的晶核最好,實在不行,撿撿落單的變異獸屍體也行。

獸肉味道雖然差一點,但是用來飽腹也不錯。

此時,赤焰營地最前方的中年男人笑著走向阮應月。

他看起來四十多歲,外貌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臉上卻有一道猙獰的火焰灼燒的疤痕,說話時那道疤痕也會跟著移動,這讓男人多了幾分狠厲。

只是他卻非常以此為榮。

畢竟,這道疤痕也是他當初覺醒了精神力的證明。

男人名為杜威,也是赤焰的首領。

和豹爪一樣,杜威平日裏與黑炎接觸不少。同為火系精神力覺醒者,他在黑炎也算得上是有點姓名。

而經常和越海進行交易,行事頗為清高的風刃在他眼中就頗有些眼中釘肉中刺的意味。

望著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杜威眸中劃過一抹不屑,毫不掩飾語氣中的挑釁:“阮老太太,您年紀這麽大了,不在營地裏好好休息,還參與這些狩獵,未免太過操勞了一些,要我說這個年紀了還爭什麽爭,早點把事情交到年輕人手裏,倒也體面一點。”

他這話看似關心,實則和侮辱阮應月也沒有什麽區別。

老太太六十歲才覺醒的精神力,自那以後帶著風刃到現在,年齡是她最不值得提起的一個話題,偏偏杜威還要刻意提起這點,不就是在看不起阮應月,同樣也對她更進一步的想法嗤之以鼻。

風刃成員都有些生氣,可阮應月卻很淡定,沒有一點被議論著的怒火。

“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火氣這麽重,拿了熾烈鳥的晶核能不能突破還是另說。”

這番話踩在了杜威的痛腳上。

他比阮應月覺醒精神力早得多,過了這麽多年卻依舊只是一個D級。阮應月這個死老太婆都有突破的跡象,他卻依舊卡在原地,實在讓杜威難受。

偏偏是自己先挑釁,卻又說不過去,杜威怒哼了一聲,轉身回了隊伍。

其他人安安靜靜待著,爭取不參與進兩方的爭執,眼看著兩邊終於安靜下來,有人正要詢問什麽時候進入陷日丘,卻聽那坡上傳來一陣嘶吼,大片灰塵滾滾襲來,仿佛連天地都要遮蔽一邊。

眾人臉色一變,驚呼道:“變異獸群暴動了?今天怎麽這麽快?”

陷日丘內,路流光在枝葉幹枯的林子裏快速穿梭,凡是他所經過的地方,一滴滴水漬便落了下來。

沾染上那水,枯黃的葉子隱約竟有覆綠跡象,同樣,淡淡的香味自這些水漬落下的位置穿梭,飄入早就徘徊到附近的變異獸群中,繼而引起它們的追尋。

那是隨身空間中的靈泉水。

在路流光和綁定人的親密值迅速上升以後,他的精神力也開始逐漸恢覆,隨身空間雖然還不能進入,隨意取用裏面的東西,但是靈泉水已經可以使用一些了。

說來也是有趣。

他空間裏的靈泉水和主人一樣,都擁有凈化的效果,對於汙染的土壤還有喪屍病毒也有抑制和凈化作用。

這種東西明明是喪屍應該避之不及的才是,可每次路流光使用能力,那些喪屍望著他的時候就仿佛看到了靈丹妙藥,趨之若鶩。

剛開始大家都只是躲著,盡量保護路流光的安全。

後來一次次的追擊下,包括路流光在內的眾人卻反其道而行。

既然他們喜歡路流光的力量和靈泉水,為何不將其當做誘餌,借此引開喪屍或者將其聚集在一起,一網打盡呢?

這個辦法一經使用,果然有了奇效。

連續數次的強有力打擊使得基地附近不少喪屍群都被精準殺死。後來大概是死得多了,喪屍那邊也本能地感覺到不對勁,不再隨意聚集起來,反倒是讓路流光安全了一些。

用靈泉水引誘變異獸也是路流光的突發奇想,沒想到效果卻非常不錯。

可這卻給赤焰、風刃帶來了大麻煩。原本這些變異獸的行動軌跡都是有跡可循的,可是受到靈泉水的影響,變異獸們都像是瘋了一樣四處亂竄起來,就連首領都無法控制它們的行動。

哦,不如說,首領沖得最快。

原本赤焰和風刃雖然不對付,卻已經計劃好了,等到正式狩獵的時候他們該從哪一個方向入場,也免得一場爭端,結果現在,熾烈鳥和風狼混在一起,兩邊像是競賽一樣,你擠我我擠你,偶爾還會爭鬥撕咬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兩邊有了什麽爭執。

風刃成員為難地看著裏面隱約亂成一團的景象,有些擔心:“奶奶,我們還要進去嗎?”

“必須進去,現在亂起來了,更容易被渾水摸魚,記住,還是和之前一樣進行狩獵,但是更要保持聯系,小隊之間千萬不要走散。”

沈著臉色看了一眼樹林,阮應月之前那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起來。但是颶風狼的晶核她勢在必得,只能帶領著眾人進入陷日丘。

一入內,林間草木以及道路之間的溝壑便已經將其他隊友隱藏起來,唯有變異獸的嘶吼聲越發響徹。

眾人壓抑住心裏的緊張,繼續按照約定好的路線向前。

另一邊,赤焰那邊本來還有些遲疑,可看到風刃都進去了,杜威也不想落在他們後面,同樣帶著隊伍入內。

有了一隊便會有第二隊,第三隊,不一會,所有參與狩獵的隊友全都進入陷日丘。

如此多的人,遇到變異獸,並且與其產生摩擦已然在所難免。

少年高坐在樹枝上,翹起的腿晃來晃去,在他面前,虛擬屏幕實時播放著攝像頭中記錄的畫面。

“唔,打得很激烈嘛。”嘴裏咬著棒棒糖,路流光撐著臉頰,百無聊賴地翻來翻去。

時不時便會有人從他附近經過,可是陷日丘特殊的地形以及視線死角卻讓他一次又一次逃離被看到的可能。

上輩子訓練得到的經驗在這輩子裏依舊有用,對付荒星上的野路子更是輕松。

營地的成員們正在努力和面前的變異獸戰鬥在一起,卻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正被另一個隱藏在暗中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作為營地的成員,這些人手中自然是有武器,和變異獸打在一起,雖然偶有摩擦,卻也沒有太落於下風。

目光從普通變異獸身上掠過,路流光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圍繞在靈泉水旁邊嗅來嗅去的颶風狼和熾烈王鳥,饒有興致說道:“誰會先找到你們呢?”

期間,終於有聲音闖入畫面。

“老大,是熾烈王鳥!”赤焰成員激動說道,指著前面正瘋狂啄著面前葉子的紅色火鳥。

說是火鳥,只是它的羽毛華麗飄逸,尾羽像是燃燒著的火焰一般。

只是這火鳥平日裏很是危險,對於外來者警惕不已,這會卻完全關註不到他們,反而對著面前幹枯的大樹啃來啃去,也不知道那裏有什麽吸引它的。

不過這倒是便宜了赤焰。

趁著熾烈王鳥的註意力被吸引,杜威掏出手中的武器——一柄能夠刺入熾烈王鳥身體,控制它無法飛翔的勾爪。

為了保證成功率,赤焰還在勾爪上抹了麻藥。

隨著杜威射出,勾爪以極快的速度向著熾烈王鳥張開翅膀下的軀體抓去,可惜杜威這一擊卻沒抓準時間,正好撞上了熾烈王鳥翅膀落下的瞬間,只抓住了對方的翅膀。

“這準頭不行啊。”樹上的路流光點評。

熾烈王鳥的弱點在羽毛下掩蓋的軀體,結果這會對方為了靈泉水都忍不住撲騰翅膀了,這幾人還抓不住機會,現在這樣,可會把這家夥給惹怒。

果不其然,隨著痛意在翅膀上散開,熾烈王鳥終於將註意力落在面前這群小蟲子身上。

它尖嘯一聲,試圖展開羽翼沖向面前的敵人,結果那勉強掛在翅膀上的勾爪發了力,暫時延緩了它的行動,可這更加重了熾烈王鳥的憤怒。

它張開嘴,隱約的火焰已然成型,向著赤焰噴去。

好在赤焰那邊早有準備,當即拿出能量盾進行阻擋。

眼看雙方即將開始一場大戰,路流光終於從樹上站起。如同一只靈活的飛鳥,他身體在林間穿梭,向著熾烈王鳥所在的位置趕去。

赤焰和熾烈王鳥的爭鬥在一步步進入尾聲。

畢竟他們早就做好了狩獵王鳥的準備,有了靈泉水的吸引,更是幫助他們迅速控制了熾烈王鳥,將它最超模的飛行能力給取消掉,如此一來,打敗熾烈王鳥只是時間問題。

興奮的一行人沒有註意到,一個正在快速接近他們的身影。

鏖戰中的雙方打的越發激烈。

熾烈王鳥發現自己即將在這群卑鄙的入侵者手中死去,不甘心之下,尖嘯一聲,周身羽毛越發火光閃爍。那迸發出的強烈沖擊將赤焰的人震飛出去,猛烈的力道甚至讓它翅膀上的勾爪徹底松動。

熾烈王鳥居然在強烈的不甘心下擺脫了控制。而此時,它第一仇恨的目標,必然便是剛才多次試圖狩獵並殺死它的赤焰小隊。

“糟糕了,快跑!”赤焰的人神情慌亂起來,連忙就要逃跑,可是被熾烈王鳥仇恨鎖定的他們又如何能有這個機會。

第一道火焰飛下,一群人被打得後背一痛,直接跪倒在地。

遠處的枝幹上,路流光蹲在上面。下伏的身軀勾勒出少年纖細的腰身,線條流暢的小腿。

他握著手中的狙.擊槍,視線瞄準,繼而扣動扳機。

熾烈王鳥的第二道攻擊即將降臨,杜威等人臉上露出驚恐神色,他們想要逃離,雙腿卻已然發軟,關鍵時刻,一道能量凝聚的子彈射向那因為憤怒雙翅展開,而暴露下方身軀的熾烈王鳥。

精準的攻擊落在熾烈王鳥的薄弱點,繼而以刁鉆的角度洞穿其身體內的弱點。

即將發動的攻擊停下,熾烈王鳥痛苦咆哮一聲,卻再也沒有了攻擊的力氣,而是踉蹌兩步以後,哀呼著倒地。

杜威楞了一下,繼而臉上暴露出狂喜之色,雖然不知道是誰殺死了熾烈王鳥,可既然它死了,那不就說明,自己可以拿到熾烈王鳥的晶核了?

他忍痛爬起來,拿起一把匕首向著熾烈王鳥沖去。

“隨手取用別人的戰利品可不是正常人該做的事情。”悠閑的調侃聲在頭頂響起,未等杜威擡頭觀察來人,一根勾爪卻已經迅速從他的身邊劃過,精準落在熾烈王鳥的身體,將一枚火紅晶核帶出。

杜威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枚晶核從面前消失,等他反應過來,目眥欲裂去看那該死的搶奪者時,卻只看到一個悠哉離開的背影。

以及,令人憤怒的話語。

“感謝各位幫助,拜拜~”

杜威實實在在楞了許久,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他們辛辛苦苦打了半天的熾烈王鳥晶核,居然就這麽被人搶走了?就算這人開槍打死了熾烈王鳥,可若是沒有他們,他憑什麽有撿漏的機會?

憤怒占據了理智,杜威拿起手中的通訊儀,怒氣沖沖下命令:“立刻,馬上,給我找一個臉被擋住的家夥,他帶走了熾烈王鳥的晶核!”

還未說完,通訊儀那邊卻連續出現數聲槍響。

“老大,東南方我們遇到了襲擊!”

“西北方也是……”

一連足足四五個地方受到襲擊,甚至還有加多的趨勢,這讓杜威臉色一變,還有些不可置信。

怎麽會,那個少年難道還帶了不少人過來?

可這附近,怎麽忽然多了這麽一股力量?為什麽他一點都不知道?

赤焰這邊鬧出的動靜不小,自然傳到了阮應月的耳中。

不僅如此,隨著四散的槍聲,變異獸群再次有了變化。而它們的行動同樣也受到影響,再次不規律起來。

本來為了不打亂這些變異獸的行動,他們在武器上都裝備了消音裝置,可現在這一股新的力量卻完全不在乎這點,瘋狂地擾亂著整個陷日丘。

“赤焰的獵物被搶了!”小隊裏,有人耳戴通訊儀中傳來相應的消息,隊伍裏立即議論起來。

“好像是沖著陷日丘外面跑去了,那動靜不太小,那邊已經去抓了。”

“活該,讓他們囂張,現在好了,晶核徹底消失了。”

在下屬小聲歡呼,痛快解氣之時,阮應月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臉色不變,連忙向著剛才颶風狼離開的位置趕去。

和赤焰不同,阮應月對待這些獵物更加謹慎,面對今天頗為不正常的颶風狼,阮應月並沒有被機會沖昏頭腦,而是依照之前的計劃謹慎對待颶風狼的攻擊。

接連的試探下,她卻驚訝發現,颶風狼的實力比她預估中強了不少。如果不是對方莫名被什麽東西給吸引了註意力,他們恐怕在第一次接觸中就會被颶風狼給打敗。

好在兩相平衡下,風刃這邊也多多少少抓住了機會。

只是和高攻低防的熾烈王鳥不同,颶風狼皮糙肉厚,發出的風刃讓阮應月以外的其他人不得不謹慎應對。

而且對方並不莽撞,一旦發現劣勢,就會借著速度上的優勢迅速逃跑。

兩邊邊打邊追,颶風狼也逐漸陷入末路。

如今卻出現了一個意外。

阮應月並不覺得,那個突然搶走熾烈王鳥晶核的人會就此罷手,而且看情況對方帶的人不少,那颶風狼晶核呢?

想到此處,她連忙向著颶風狼離開的地方追去。

只是著急中反而出了亂子,阮應月沒有註意到早已蹲伏許久的颶風狼,她剛剛和同伴現身,那隱藏在暗中的變異王獸已然沖著阮應月撲去。

“奶奶!”下屬們驚呼出聲,就要上來幫忙,可有人比他們速度還快。

一聲沈悶槍響精準落在颶風狼的胸膛,雖然沒有給它造成致命危機,卻讓颶風狼倒飛出去。

埋伏被打斷,颶風狼越發憤怒,可那暗中開槍的人卻依舊沈穩。

每一次颶風狼想要攻擊,帶有震懾能力的槍.支都會將它擊退。

這種傷害不大侮辱性卻極強的方式徹底沖昏了變異獸智商本來就不高的頭腦,颶風狼一反之前的邊打邊退,憤怒之下攻擊已然沒有了章法。

它中計了!

阮應月心中驚呼。然而子彈飛出的速度比它的思考速度更快。

接連三槍飛出。

第一槍落入颶風狼眼睛。

第二槍的射入它的腿骨。

第三槍卻已然洞穿颶風狼的心臟。

這個狡猾的變異王獸徹底失去了逃走的機會,只能成為獵人手中的獵物。

風刃眾人目瞪口呆望著這一幕,那暗中人卻繼續行動,勾爪飛出,再次掏走颶風狼的晶核,只給眾人留下一個一閃即逝的背影。

“等一下,他拿走的好像是我們要的晶核吧?”下屬呆楞楞出聲。

阮應月卻已經驅動風系精神力追趕上去。

此時,晶核的事情已然不是她目前最關註的事情,她迫切想要知道,那個突然出現,攪亂了整個陷日丘局勢的人究竟是誰?

可是那闖入者比她還要熟悉這陷日丘的局勢,不知不覺便帶著阮應月在林中兜起了圈子。而且看似是她一直跟著闖入者,實際上等阮應月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和同伴徹底脫節。

心中一驚,阮應月連忙握緊手中武器,可有人比他速度更快。

黑洞洞的槍口按在她的後腦勺上,無聲的獵人已然迫近,鎖住她生命的咽喉。

“幹嘛這麽緊追不舍,我很不想和大家起沖突的。”來人開口,清亮的少年音色出乎阮應月意料。

在之前和颶風狼的拉扯中,少年精準的槍法給阮應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對方完全就是一個熟悉槍械的老手。

阮應月的腦海裏勾勒出一個中年人的模樣,他或許是男人,也或許是女人,但是如此沈穩老練的手法,性格必然是冷靜的,臉上也會有稍許歲月的風霜。

可唯一讓她沒有想到的,那算計了他們所有人,還擁有著強大力量的家夥,會是一個少年!

“午好,女士!”少年笑盈盈開口,禮貌到不像是這荒星上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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