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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ZL,祝你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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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ZL,祝你快樂!

蔣正禮被一陣手機鈴聲驚醒,喜歡的女生站在窗邊,聽見聲回過頭看他。

四目相接,想親,蔣正禮楞了楞,吵鬧的鈴聲在房間裏顯得格外吵耳朵。

蔣正禮嫌熱,身上單薄的襯衣領口被他解開露出精致白皙的鎖骨,袖子挽過小手臂,勁瘦的肌肉線條看起來分流又暧昧。

岑枝一時間看得入神沒移開視線。

亂看什麽啊,岑枝慌亂錯開視線,提醒道。

“……你電話。”

那道直勾勾的視線收回,蔣正禮微微失落,看來還是有些魅力的,只是還不夠。

蔣正禮垂下眼,唇邊顯露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喉結上下滾動,“嗯,我知道。”

岑枝心虛得厲害,不敢看他,或許是她不適合在場,去廚房接了杯水,留給他獨處的空間。

也不知道他們要聊多久,岑枝渴的厲害,接了杯冷水猛喝了一大口。

還是再等一會吧,岑枝臉熱得不像話,心臟砰砰亂跳,好半天都不能平靜下來。

這是怎麽了。她怎麽還不知道自己是個貪圖美色的人。

岑枝在心裏唾棄自己。希望能把自己罵醒。

緩了一會兒,岑枝打開手機轉移自己註意力,想把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趕出去。

想起電話裏提到的朋友圈和嫂子,岑枝有些緊張點開蔣正禮朋友圈。

微信加上之後,岑枝點開過他朋友圈,記得當時他朋友圈設置了好友僅三天可見,是空白的一片,

這會僅有昨晚的一條朋友圈。

是一張酒店外的夜景,隔著玻璃拍的燈火,哪是什麽他朋友說的官宣。

留字是——

「淩晨四點的京北,失而覆得。」

前半句好理解,後半句‘失而覆得’又是什麽意思。

他是京北上學,可是也離開京北沒幾年。

失而覆得,這詞放在這種地方也不太合適吧。

岑枝想了一會兒,也沒什麽頭緒。

客廳多了一道關門聲,應該是李青語睡醒餓了出來覓食,岑枝怕她看見蔣正禮尷尬,還是決定出去看一眼。

蔣正禮還沒打完電話,站在窗邊,李青語站在房間門口,眼神饒有興趣,明目張膽地背對著打量起他。

場面雖然說不上太融洽,但也沒有岑枝想象中的尷尬。

岑枝從廚房出來,便接受到兩道視線,一邊是蔣正禮平和的,一邊則是李青語看熱鬧不嫌事大起哄的。

岑枝猶豫了一下,主動介紹兩人,“這是我宿友,李青語。”

說著,岑枝轉向掛斷電話的蔣正禮,語塞了幾秒,不知道該怎麽介紹他合適。

“他……是我高中同桌的哥哥,蔣正禮。”

“噢,高中同桌哥哥——”

李青語抑揚頓挫重覆那幾個字。

怕她誤會,岑枝匆忙解釋道,“真的就是朋友哥哥,你放心,他待一會就走,不會過夜的。”

李青語目光暧昧掃過兩人,看穿一切的眼神,靠近岑枝耳側說,“行了,你早上都已經說過了,又不是什麽大事,我同意了,你們想待多久待多久,大不了我今晚出去住。”

岑枝聽出她話裏的調侃,有些臉紅,辯駁,“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李青語顯然對她的話不信,更相信自己看見的。

有人敲門,是她點的外賣,拎著外賣路過她回房間,關門前,還挑了挑眉拖長語調故意道,“放心,我不會打擾你們的。”

岑枝:“……?!”

怎麽說什麽都不信,她在李青語心裏就那麽毫無信譽可言嗎。

岑枝有口難辯。

客廳又只剩下她和蔣正禮,剛才李青語說話沒個顧忌,房間靜,幾乎一字不落都被他聽了去。

岑枝幹笑,“她就這樣,都是開玩笑的,你不用放心上。”

聞言,蔣正禮只是輕輕擡眼看她,沒說什麽,仿佛對剛才的話毫不在意。

他說,“二渺和宋溫野兩人還在京北,剛才二渺打電話問要不要聚一下,還有幾個我在京北的朋友,讓我問問你的想法。”

岑枝蹭了蹭鼻尖,對上他視線,一時摸不準他想法,這暗含期待的眼神,是希望她去還是不去呢。

二渺和她昨天才剛見過,但如果拒絕的話沒理由又說不過去。

岑枝想清楚答應下來說,“我去換套衣服。”

天色欲晚,日暮西山。

岑枝以為蔣正禮會帶著她直接去約定的地方,沒想到半路停了下來,去了另一處。

“我們這是要去哪。”

下車後,岑枝看著周圍陌生中有些熟悉的街景問。

是京北醫科大附近。

因為是假期,街道上沒有多少人,稍顯冷清。

蔣正禮回頭說,“先不管他們,去晚一會沒什麽問題,解決溫飽才重要,難道你不餓嗎。”

肖景訂的是KTV包廂,根本不是什麽吃飯的地方,怕她餓肚子,便想著先吃飽再去。

經他一提,岑枝後知後覺的感受到,確實是有點餓了。

只是不太明白,他為什麽要帶她來學校附近。

蔣正禮沒說,岑枝也不刻意去提,生怕露了什麽破綻。

“你有什麽特別想吃的嗎。”蔣正禮側頭問,“這裏基本的都有,和咱們一中學校後街差不多,都是一些吃飯的地方,你要是不想的話,也可以吃別的。”

岑枝頭一次聽他講那麽多話,有些意外,看著他失神,一時忘記了說話。

記憶中,她也來過這地方幾次,每次都是在轉角那家咖啡店一坐就是一天。

盯著外面人來人往,當時店裏留便簽還挺流行的,也不知道如今開沒開著。

見她沒反應,蔣正禮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們換個地方。”

岑枝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我吃什麽都行,不挑。”

蔣正禮眉心微蹙,低頭思考了一會,“這樣吧,我帶你去上學時常去的一家店,是家老店,你應該會喜歡。”

今天的蔣正禮好像格外的熱情,岑枝說不出來的感覺,總覺得怪怪的。

好像是接了下午那通電話開始,還是說他知道了她睡著後躺在他身上的事了?

所以對她的態度才會說不出的奇怪。

岑枝沒想到,他說的那家店,也在巷子轉角,還是咖啡店的對面。

“想吃清淡的,還是其他的口味,”蔣正禮自然而然給她倒了杯水說,“京北不像梧禾口味偏辣,在這裏辣點也沒關系。”

岑枝擡頭看了眼菜單,接過那杯水,還沒說話。

店老板笑吟吟走了過來說,“小兄弟是京北畢業的吧,對我們家店那麽熟悉,這是帶女朋友過來啊。”

聽到女朋友三個字眼,岑枝下意識想否認,蔣正禮卻像沒聽見,回頭繼續與老板寒暄,“是啊,畢業一年回來看看。”

老板是上了年紀的老頭,人好心善,但因為以前受過傷,腿腳行動不方便,說話卻利索沒問題,“誒,我就說看你小子眼熟,是經常和小景那小夥子一起來我這的吧。”

小景就是這次約蔣正禮出來的肖景,因為一些家裏原因,出來兼職過,老爺子看他可憐,便讓肖景留下來幫忙過幾天。

也因此有了交情,老爺子拿肖景就像孫子一樣對待,久而久之,他們宿舍一群人也就認識了。

“你不說我還沒想起來,上了年紀記性都不好了……”

蔣正禮笑著說,“是我太久沒來了,你老人家忘了也很正常,這次就少點幾道菜,我們也吃不了多少。”

“那哪能,你們等著,你好不容易帶女朋友來一趟,我一定要露一手。”

說完,老板頭也不回轉身進了廚房。

岑枝緊張地喝了不少水,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喝。

老板一走,蔣正禮像是這才發現她小動作,悠悠擡了擡眼眸看向她說,“你很渴嗎,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喝水。”

岑枝:“……”

說著,又不緊不慢地給她杯子添水。

岑枝放下杯子,搖頭拒絕,“不喝了,喝飽了。”

岑枝也不知道在氣什麽,難道就因為他沒及時解釋讓老板誤會了,誤會他們是男女朋友。

岑枝低頭沈默了幾秒,想開口問什麽,每次都是欲言又止。

算了,誤會而已,又不會丟塊肉。

岑枝腦子裏千回百轉,蔣正禮望了一眼對面,突發奇想說,“要吃上這頓飯還得等一會,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嗯?!”

岑枝還沒反應過來,蔣正禮牽上她的手往外走。

岑枝心一顫,直勾勾的盯著突然覆上她手的的那只手。

推開咖啡店門,梁上風鈴聲清脆悅耳。

“歡迎光臨……兩位有什麽想喝的可以看一下。”

店員唇角向上,微笑禮貌招待說。

蔣正禮牽著她,像熱戀中的情侶,唇角噙笑道,“我們自己逛逛,有需要會過來的。”

店員見到兩個長得好看的人,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尤其是其中一位還長得像她醫學系的學長。

一聽又知道是熟客,她也找不到理由多留,“那行,你們慢慢逛,有什麽需要喊我。”

話還未落,蔣正禮帶著她來到窗邊,一處視野開闊的地方。

“之前大一的時候,學校非要求我們參加什麽解剖圖解大賽,當時肖景畫了兩天畫不出來,最後找到這個地方,求了我兩天讓我幫他畫一幅……”

驀然聽他提起她不曾參與的過去,有些楞神,簡單的話語,那些畫面像是在眼前浮現。

他曾經的生活,是那樣生動又有趣。

“對了,這家店還有一個特色,留言墻,每次臨到期末考試,肖景都會來著留上一則,祈禱不要掛科,雖然並不管用,但勝在心理安慰……你要不要也試試。”

話落,岑枝忽然就懂了。

這一幕,這些話,她在十年前就做過、說過。

為了讓他開心一點,籌劃了一晚上的計劃。

最後看了一場‘不那麽完美的櫻花’。

一樁樁,一件件,就連牽手都像極了那個晚上。

岑枝眼眶有些紅,心裏像是有一罐蜜餞打翻了似的,又甜又澀的舍不得。

而他,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籌備的計劃,她居然一點都沒發現。

她說,“去吧,好不容易來一次。”

雖然上一次來是三年前了,但岑枝不知道她留的那句有沒有被清理,希望已經被覆蓋了吧。

蔣正禮牽著她來到一堵墻前,密密麻麻五顏六色的筆墨,訴說著無數人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岑枝下意識擡頭看向自己留字的角落,上面已經被兩種不同的交叉的字跡所覆蓋,基本已經看不清寫的什麽。

況且,當時她還不敢明目張膽的寫出那句話。

留下的只是名字大寫字母——

JZL,祝你快樂!

——CZ

是圖書館那天撞見有人向他表白後寫的。

是祝他快樂,不是幸福快樂。

是她私心也罷,她就是這麽唯一的一次,她希望說出自己的真心話。

“看什麽呢,那麽認真。”蔣正禮捏了捏她手心,發現她走神不滿說。

岑枝搖了搖頭,不經意移開視線,“沒什麽。”

察覺到她情緒不太對,蔣正禮又找不到源頭,溫柔繾綣捏著她掌心提議,“要不要在墻上也留下你的名字。”

岑枝看著他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搖了搖頭,還是不要告訴他了。

“你留吧,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那些秘密,她一個人知道就好了。

岑枝不舍松開手,去了廁所,等出來的時候,蔣正禮已經停筆,對著墻上拍了什麽。

蔣正禮把手機塞進兜裏,又牽上她的手,“走吧。”

就那麽一會兒,岑枝仿佛對他牽手的動作習慣了,並肩往外走,擡起頭問,“你剛才寫了什麽?”

蔣正禮側過頭,心情不好笑了笑,“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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