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聚會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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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聚會道歉
轉眼沈玉渺在岑枝家住了一周。
周五，天氣晴。
沈玉渺休息，岑枝在書法電腦前改劇本，倏地放客廳的手機響了一下。
沈玉渺從廁所出來剛好撞見，把手機帶到房間給岑枝。
“岑枝，你剛才手機響了，不知道是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岑枝工作時，不喜歡手機放在邊上打擾自己，導致她也經常會錯過一些東西，但是放松時，她就更不想管了。
她接過，揉了揉長時間看電腦酸澀的眼睛，劃開手機是沈嘉讓轉賬的那筆修車費。
沈玉渺沒走，留下來打量她屋內陳設，漫不經心問，“誰啊。”
“沈嘉讓。”
岑枝說了一個名字，怕她不認識，又補充道，“是市醫院骨外的醫生。”
沈玉渺想了一會，“沈嘉讓啊，那我認識，小時候的鄰居，比我哥大兩歲。”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高中江離說的那個二中京北分數去了醫科大的就是他。”
經她提醒，岑枝也想起以前，“那他確實還挺厲害的。”
“是啊，”沈玉渺雙手撐著桌子，“而且，我聽說他還有個妹妹在我們學校，還和我們是同一級。”
“你說的，不會是沈嘉茜吧。”岑枝眼睫輕顫道。
“bingo，你真聰明，”沈玉渺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我也是後來在一次大人們的聚會上見到過，沒想到他最後回了梧禾。”
岑枝安靜聽著，想著沈嘉茜與沈嘉讓確實有百分之五十相似的地方，只是她當時沒註意。
世界真小啊。
沈玉渺又問，“聽說沈嘉茜最後進了娛樂圈，你又做了編導，你們有見過嗎。”
岑枝仔細想了一會，“好像沒有。”
“沒事，也許不認識也好，”沈玉渺說，“萬一真認識了，還有可能找你幫忙，你還不好意思拒絕。”
岑枝聽出一絲輕視的意味。
聞言，岑枝仰起頭，一本正經說道，“沈玉渺女士，請你對我的專業保持信任，如果我是導演的話，是不會讓沒有實力的人進我的組的。”
沈玉渺一聽，樂笑了兩聲，不正經捏了捏她的臉，“好，好，我信你，誰叫你是我朋友，不信你還能信誰。”
岑枝聽出她哄小孩的意味，偏頭躲開她的手，沈玉渺不在意，反而手心向上擡了擡她下巴，輕聲哄道，“行了，你繼續工作吧，我也忙去了。”
房門重新合上。
岑枝下巴莫名掀起一股熱，真是的。
晚飯後，岑枝躺在沙發上刷手機，發現沈玉渺把她拉進了一個群裏。
岑枝擡眼去看她，沈玉渺第一時間察覺到她視線，立馬解釋道，“路一恒叫我拉的。”
岑枝皺眉看著群裏一連串歡迎，嘆了口氣，無奈低頭在群裏回應。
［大家好，我是岑枝。］
消息剛發出去，像是突然向平靜地湖面扔了顆石子，又是一連串的進群歡迎。
岑枝點進去，看了一眼班級群人數，轉頭在群裏發了一個紅包。
沈玉渺瞧見的時候，還擡了一眼才點開，看著數額默默舉了大拇指，“小富婆啊岑枝。”
有紅包，群裏頓時沸騰起來，潛水的都冒出頭來。
有人突然提起同學聚會，說岑枝這麽多年都沒去過，讓她這次一定要去，不能缺席。
岑枝自認在班裏人緣差，沒成想，班級群裏路一恒一個提議，大多數人都跟著同意了。
沈玉渺心下一動，側臉觀察她反應，“你反正都是在休假，有時間就去一趟，不喜歡的話，下次就不用去了。”
岑枝指尖落在輸入框上，過了幾秒，她打字應了下來。
沈玉渺得意忘形勾了勾唇淺笑，在群裏回覆一個。
「她不去，我綁著她去。」
有了沈玉渺這句話，群裏不信的聲音少了很多，逐漸安靜下來也不再起哄。
……
周六，同學聚會。
岑枝手好了很多，已經慢慢能開車了，但她還是怕出意外打了車。
沈玉渺有工作，說晚點過來，讓她先去。
到了群裏發的地點，即使做了心理準備，岑枝推開門的時候，還是楞了兩秒。
因為班上幾乎一半的人都來了。
沒說過話，不熟的，還有孫荔和王芯瑩這種說過幾句話，但其實也沒啥交集，看不順眼的也來了。
路一恒換上了一身西裝，一見到她率先站起來，“副班長，好久不見，缺席這麽多次的同學聚會，你終於來了。”
齊刷刷的視線，岑枝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心裏隱隱不對勁起來，徑直走向邊上不顯眼的空位說，“正好在休假，有時間就來了。”
路一恒見她選的位置太偏，主動指著他們桌手邊的空位說，“岑枝，你坐這吧，這裏好說話。”
岑枝擡眸看向他，掃過一圈周圍人的反應，就連高中看她不爽的王芯瑩也沒開口拒絕。
岑枝也不再僵持，走了過去。
一落座，有人問起近況。
“副班長，聽說這麽多年都在娛樂圈工作，”鄰座男生偏頭問，“是不是接觸明星的機會很多啊。”
岑枝喝了一口水，緩了緩心神解釋，“我做幕後比較多，實際上也接觸不到臺前表演。”
岑枝隨口解釋，男生好像只是為了確認什麽，“那副班長，你應該知道藝術班的沈嘉茜吧，聽說她也進了娛樂圈，你們見過嗎。”
岑枝搖了搖頭，冷靜又疏離，“沒見過。”
話落，男生覺無趣也不再追問。
小插曲一晃而過，氣氛還算融洽。
飯局進行到一半，路一恒總算進入正題，倏地站起來舉了杯酒維持場面，“都安靜一下，我有話要說。”
雖然大家都早已經脫離了學校，但還是都默契地安靜下來。
“……今天我們班好不容易聚在這。”
眾人視線同時落在路一恒身上，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當年，我作為一班之長。”
路一恒表情莫名沈重，岑枝心裏有了些猜想。
“…但是並沒有盡到班長的責任，做了一些對不起岑枝同學的事，借著職務之便，安排了很多不屬於她的工作。”
路一恒視線轉向岑枝。
“今天，我借此機會，在此，當著那麽多人的面，鄭重的向你說聲對不起。”
路一恒一字一句，發自內心，誠懇認真。
說完，路一恒仰頭豪飲一杯。
岑枝看著自己被架上的高臺，擡起手邊的一杯水，學著他的動作喝了一口，“班長，客氣了。”
“……”
飯局結束還有續場，岑枝想拒絕不去，沈玉渺發來消息，讓她等自己。
岑枝沒辦法，又跟著去了KTV。
KTV比飯局有趣了些，女生們聚在一起坐在沙發上聊趣事，家常，玩游戲，幾位獨苗苗男生在銀幕前一展歌喉。
岑枝坐在角落裏，時不時吃著盤子裏的葡萄，頭頂燈光昏暗交錯，有人坐在她邊上。
岑枝垂下眼，感覺沙發陷下去一塊，往邊上移了移。
“副班長這是看什麽呢，那麽認真。”
男生爽朗深厚的笑聲，岑枝莫名覺得耳熟，但在腦海中對不上名字。
“你是？”
“曾柯。”男生笑笑，“副班長真是貴人多忘事啊，當年運動會，你還給我送過水呢，真忘了？”
岑枝微微瞇了瞇眼，對他說的有印象，當時，他提要求讓她送水，她耍小聰明給班上男生都送了水的那次。
“是你啊。”
曾柯輕笑了聲，她還真是，以前有事相求好歹還表面裝一下，如今是懶都懶得敷衍。
運動會後也是，他想找機會堵她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說上話了。
再然後，是她突然轉學與‘早戀’的消息，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沒有人知道她的消息，就連與她走得近的沈玉渺也不知道。
“岑副班長。”
曾柯喊她，語氣饒有興趣，像嘮家常一樣輕松。
岑枝叉起水果盤裏的葡萄，放進嘴裏，撐得臉頰兩邊鼓起，像魚豚一樣，扭頭看了眼他，漫不經心應，“怎麽了。”
曾柯視線停在她臉上，頭頂燈光變換，欲言又止。
“沒什麽。”
岑枝側過臉，他像是下定決心又說道，“其實…我高中喜歡過你。”
他說話時，包廂裏剛好播放到副歌，節奏強烈音量蓋過他。
岑枝沒聽清他說什麽，眉心微蹙，眼神透著一絲茫然，“你剛說什麽，剛才音樂聲音太大，沒聽清。”
曾柯視線掠過她眉眼，一秒又抽離，轉盯著前方，沒了剛才的勇氣，“沒什麽。”
岑枝沒放在心上，遲疑了兩秒，便忘了，“噢。”
“……”
曾柯回到男生之間，沒人打擾她，岑枝獨自坐了一會，沒事去了一趟衛生間。
“你說班長是什麽意思啊，私底下請來班上那麽多人，就為了飯局上給她道歉。”
洗手池前，有女生對著鏡子梳理妝容，語氣不屑說。
岑枝停下腳步，另一道女聲響起，“你不知道？”
女生挑眉，饒有興趣反問，“我應該知道？難道有什麽內情。”
“我也只是聽說，”另一位女生擦凈手，整理頭發說，“班長家裏老人生病住院，聯系上了在市一院的蔣正禮，聽說今天班長搞這一出，就是他提的。”
“蔣正禮？他為什麽會為岑枝出頭，難道他們之間真有關系，還是說以前‘早戀’傳聞是真的！”
女生說到激動的地方，音量不自覺提高。
“小聲些，萬一隔墻有耳怎麽辦…”
女生聲音戛然而止，反應過來廁所不是說話的地方，轉移了陣地。
岑枝倚在墻後，聽見身後腳步聲走遠，久久不能回過神來，像是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之前很多的細節在腦海中重現。
比如那天，沈玉渺突然掛斷的電話，蔣正禮為什麽會為她出頭，或者沈玉渺也參與其中，又扮演了什麽角色。
比如，沈玉渺為什麽又會突然離家出走，搬到她家來。
比如，為什麽非要讓她參加這次的同學聚會等等。
這些問題，在這一刻，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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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枝，你剛才手機響了，不知道是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岑枝工作時，不喜歡手機放在邊上打擾自己，導致她也經常會錯過一些東西，但是放松時，她就更不想管了。
她接過，揉了揉長時間看電腦酸澀的眼睛，劃開手機是沈嘉讓轉賬的那筆修車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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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讓。”
岑枝說了一個名字，怕她不認識，又補充道，“是市醫院骨外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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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高中江離說的那個二中京北分數去了醫科大的就是他。”
經她提醒，岑枝也想起以前，“那他確實還挺厲害的。”
“是啊，”沈玉渺雙手撐著桌子，“而且，我聽說他還有個妹妹在我們學校，還和我們是同一級。”
“你說的，不會是沈嘉茜吧。”岑枝眼睫輕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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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枝安靜聽著，想著沈嘉茜與沈嘉讓確實有百分之五十相似的地方，只是她當時沒註意。
世界真小啊。
沈玉渺又問，“聽說沈嘉茜最後進了娛樂圈，你又做了編導，你們有見過嗎。”
岑枝仔細想了一會，“好像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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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渺一聽，樂笑了兩聲，不正經捏了捏她的臉，“好，好，我信你，誰叫你是我朋友，不信你還能信誰。”
岑枝聽出她哄小孩的意味，偏頭躲開她的手，沈玉渺不在意，反而手心向上擡了擡她下巴，輕聲哄道，“行了，你繼續工作吧，我也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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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岑枝躺在沙發上刷手機，發現沈玉渺把她拉進了一個群裏。
岑枝擡眼去看她，沈玉渺第一時間察覺到她視線，立馬解釋道，“路一恒叫我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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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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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渺有工作，說晚點過來，讓她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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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枝隨口解釋，男生好像只是為了確認什麽，“那副班長，你應該知道藝術班的沈嘉茜吧，聽說她也進了娛樂圈，你們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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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一恒表情莫名沈重，岑枝心裏有了些猜想。
“…但是並沒有盡到班長的責任，做了一些對不起岑枝同學的事，借著職務之便，安排了很多不屬於她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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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一恒一字一句，發自內心，誠懇認真。
說完，路一恒仰頭豪飲一杯。
岑枝看著自己被架上的高臺，擡起手邊的一杯水，學著他的動作喝了一口，“班長，客氣了。”
“……”
飯局結束還有續場，岑枝想拒絕不去，沈玉渺發來消息，讓她等自己。
岑枝沒辦法，又跟著去了K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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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枝坐在角落裏，時不時吃著盤子裏的葡萄，頭頂燈光昏暗交錯，有人坐在她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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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後，是她突然轉學與‘早戀’的消息，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沒有人知道她的消息，就連與她走得近的沈玉渺也不知道。
“岑副班長。”
曾柯喊她，語氣饒有興趣，像嘮家常一樣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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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枝沒聽清他說什麽，眉心微蹙，眼神透著一絲茫然，“你剛說什麽，剛才音樂聲音太大，沒聽清。”
曾柯視線掠過她眉眼，一秒又抽離，轉盯著前方，沒了剛才的勇氣，“沒什麽。”
岑枝沒放在心上，遲疑了兩秒，便忘了，“噢。”
“……”
曾柯回到男生之間，沒人打擾她，岑枝獨自坐了一會，沒事去了一趟衛生間。
“你說班長是什麽意思啊，私底下請來班上那麽多人，就為了飯局上給她道歉。”
洗手池前，有女生對著鏡子梳理妝容，語氣不屑說。
岑枝停下腳步，另一道女聲響起，“你不知道？”
女生挑眉，饒有興趣反問，“我應該知道？難道有什麽內情。”
“我也只是聽說，”另一位女生擦凈手，整理頭發說，“班長家裏老人生病住院，聯系上了在市一院的蔣正禮，聽說今天班長搞這一出，就是他提的。”
“蔣正禮？他為什麽會為岑枝出頭，難道他們之間真有關系，還是說以前‘早戀’傳聞是真的！”
女生說到激動的地方，音量不自覺提高。
“小聲些，萬一隔墻有耳怎麽辦…”
女生聲音戛然而止，反應過來廁所不是說話的地方，轉移了陣地。
岑枝倚在墻後，聽見身後腳步聲走遠，久久不能回過神來，像是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之前很多的細節在腦海中重現。
比如那天，沈玉渺突然掛斷的電話，蔣正禮為什麽會為她出頭，或者沈玉渺也參與其中，又扮演了什麽角色。
比如，沈玉渺為什麽又會突然離家出走，搬到她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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