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枝同學，看在我的面子上，給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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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枝同學，看在我的面子上，給個機會
周末，岑枝留校覆習，與她一起的，還有一個室友，是隔壁文科班的女生。
女生翹著椅子腿看書，見岑枝在背後挑衣服，覺得稀奇，好奇開口問，“岑枝，你這是要打扮漂亮地去見男朋友？”
岑枝在角落裏照鏡子，不滿意又換了件灰色衛衣，“不是，約了一個朋友，她心情不好，說是周末出去散散心。”
肖蕓一聽來了興趣，放下手裏的書，側過身子與她搭話，“我如果記得沒錯的話，是那個，你們班新來的女生是叫沈玉渺吧，你怎麽和她還玩的挺不錯？”
聞言，岑枝停下，聽出她話裏似乎藏了些別的意思，蹙眉擡眼看她，“嗯，是她，有什麽問題嗎？”
霎時，肖蕓一楞，臉上表情變化覆雜，神色不自然地扭頭，不情不願含糊不清說，“我也是聽說，你們班同學傳的，說她仗著自己家有錢，欺負班上同學。”
岑枝想起一件事，“是何敏告訴你的吧。”
“沒有，怎麽會是她，我也是聽別人說的，”肖蕓楞了楞，搖頭試圖否認，但看到岑枝眼神，知道是糊弄不過去而選擇坦白，“是，但她也是實話實話，黃萱也說有那件事。”
何敏就是那天私自坐了沈玉渺位置的女生，當時沈玉渺可能說話聲音大了些，被其他同學私底下掐頭去尾的搬弄是非。
謠言就是這樣，傳來傳過去的，假的也成真的。
不知道真相的，自然信了。
肖蕓或許只是其中一個。
知曉其中緣由，岑枝抿了抿唇，“都是造謠，其實她人很好。”
似乎是沒想到她會解釋，肖蕓直楞楞站了兩秒，遲疑地點了點頭。
……
岑枝看著表，在校門口坐上公交，來到約好的地方。
時間還早，岑枝在商場裏找了個椅子，沒等幾分鐘，接到沈玉渺電話，說到了門口。
一同而來的，身後跟了三個人。
岑枝懷疑是自己昨晚睡太晚，出現了幻覺，閉上眼睛又睜開。
不是幻覺！
“岑枝！”
見到岑枝，沈玉渺眼眸一亮，邁著小碎步奔向她。
沈玉渺一改在學校往日的常態，特意打扮過的心思，穿了件反季的裙子。
岑枝看著一行壯大的隊伍，人有點懵，直到沈玉渺靠近，才壓低聲問，“怎麽來了那麽多人。”
“宋溫野是跟屁蟲，他說沒事非要來，”沈玉渺趴她耳邊不滿小聲抱怨，“我哥是他拉來的，還有那個女生說是競賽班認識的朋友，跟著我哥來的，看她眼神，很可能是來追我哥的。”
岑枝後背倏地筆直，像是被什麽擊中，腳步釘在原地，面色看起來也不像一開始的時候那麽輕松。
她跟著他來，他們是朋友，還是什麽別的更近的關系。
她當然也知道沈玉渺可能有不得已的理由，才答應他們跟過來，但還是不太能適應這種場面。
沈玉渺敏銳看出岑枝的不適應，以為她和自己一樣不喜歡人多別扭，拉著手安慰，“你放心，就當看不見他們，我們玩我們的。”
岑枝抿唇沒說話，神色間仍有些緊張。
見兩個女生說完私密話，夏穎走上前伸手主動打招呼，“你好，我叫夏穎，高二理二班的。”
沈玉渺親密地挽著岑枝臂彎，別過臉，註意力落在商場中間大屏上，應該是來的路上已經互相自我介紹過。
岑枝反應了一秒，夏穎應該是在和她說話。
女生笑容自信明媚，記憶中，女生的臉，與某些場景重合。
不久前，體育課後，樹蔭下和朋友抱怨，誰會記得第二名的女生。
運動會上，三千米比賽，蔣正禮他們班給他送水的女生。
運動會後聚餐KTV裏，沈玉渺隨手一拍那張照片裏與蔣正禮親密接觸的女生。
岑枝盡力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回握，“你好，高二文一班的岑枝，山今岑，樹木枝頭的枝。”
話音剛落，夏穎星眸俏皮閃動，眨眨眼勾唇一笑，盡顯女生的可愛自然與靈動，“岑枝，小名是叫‘橙子’嗎，還挺有意思的。”
“……”
岑枝反應慢半拍，眉頭蹙緊似乎真的在思考她問題，過了兩秒後搖頭，“不是。”
“噗呲—”
邊緣上，宋溫野覺兩人對話太正經莫名好笑，一時沒忍住直接笑出聲，見幾雙眼睛齊刷刷落在他身上，擡腳上前，一改常態，“嗨，岑枝同學你好，我是宋溫野，之前見過的。”
雖然並不是第一次見，但確實是第一次宋溫野正式的自我介紹。
岑枝發現，今天的宋溫野和平時也不太一樣，說話溫溫柔柔，給人一種在裝乖的感覺。
或者說，他在示好更準確一點，只是因為她是沈玉渺的朋友。
沒想到沈玉渺根本不領情，沒給宋溫野一個正臉，拉著邊上的岑枝往前走，轉眼間進到商場內部，“岑枝我們走，別搭理他。”
她們一走，宋溫野碰了壁，看著女生背影眼眸深邃，意味深長地長嘆一聲，“我們來之前可是說好了，無論找什麽辦法，你都得把岑枝從沈玉渺身邊分開。”
蔣正禮左肩掛了個黑色背包，聞言，擡眼眸睨他一眼，面色不改說，“分開可以……得加錢。”
“你，”蔣正禮說話大喘氣，宋溫野怒不可遏，想了想嘆了口氣，大手一揮，“行，只要她能原諒我，今天出來玩的費用我包了。”
蔣正禮唇角向上，露出一個目的得逞後笑，沖他做作地抱拳作揖，面不改色恭維，“老板大氣。”
宋溫野：“……”
五樓電影院。
沈玉渺兩眼放光指著墻上海報，轉頭問岑枝，“有喜劇、恐怖片，還有科幻片，你想看哪一部。”
“當然是科幻片了，”宋溫野抓住機會，湊上前說，“其他的有什麽好看的。”
沈玉渺這會很想給他嘴裏塞塊紗布，讓他閉嘴，“我又沒問你，問岑枝呢，你插什麽話。”
……
夏穎見氣氛略顯微妙，站出來提建議，“那這樣吧，大家都一起來的，想看什麽投票，少數服從多數。”
話落，沈玉渺側著臉不滿，小聲嘀咕，“本來也沒想讓你們跟著來。”
她聲音小，除了離她近的岑枝，在場的其他人都沒聽見。
沈玉渺這話也不是針對夏穎，岑枝更覺得像是對宋溫野的敵意。
“同意的舉手。”
唰唰唰，宋溫野和夏穎舉了手，就連心思不在他們這邊的蔣正禮，也在這時間舉了只手。
沈玉渺眼眸一亮，勾了勾唇角，“那正好，你們三去看別的，我和岑枝去看喜劇。”
沈玉渺十分迅速地替幾人做決定，提建議的當事人夏穎面露尷尬，臉紅了又白。
“我反對，”宋溫野見計劃落空，還想試圖說些什麽，“大家一起來的，當然看一部電影才有意思，你單獨和你家岑枝去看喜劇那還有什麽意思。”
沈玉渺語塞，又被‘你家岑枝’說中狂喜，不服氣白了他一眼，硬邦邦一句，“我就是想看不行。”
“行，就這部喜劇是吧，我也想看，一起唄。”宋溫野說完，手搭上櫃臺，對工作人員說，“就那部人參娃娃，來三張第五排中間的票。”
沈玉渺和岑枝都被他這雷厲風行的一番動作嚇到，猛退後半步，懷疑殼子裏換了個人。
“那他們呢。”
沈玉渺看著新鮮出爐的電影票，還有剛出的熱乎氣，勉為其難投去一個眼神。
當事人夏穎緊張地抓著書包肩帶，笑得勉強，“我都行。”
另一當事人，蔣正禮沒說話，宋溫野在沈玉渺看不見的角落，朝他使了一個眼神。
兄弟，到你發揮了。
蔣正禮從手機屏幕中擡起頭，看了眼頭頂的大屏幕，淡淡回了一句，“恐怖片吧。”
“夏穎，你呢。”
“……我也恐怖片吧。”
宋溫野似乎很滿意兩個人的回答，立馬掏錢，不帶猶豫地買了兩張恐怖片的電影票。
岑枝目睹這一幕，說不清那一瞬的感受，密密麻麻疼從四肢沖擊心臟。
等待電影開場間隙，沈玉渺買了幾大桶爆米花和飲料，圓圓的一張桌子快放不下。
沈玉渺瞥了眼手上腕表，快到下一場電影進場時間，蹙眉問，“宋溫野，票呢，買了票藏著幹嘛。”
“怕什麽，我帶著能進去就行。”宋溫野斜她一眼，從桶裏撚起幾顆爆米花，塞進嘴裏含糊不清應。
沈玉渺惡狠狠瞪他，“你最好是，別給我偷偷搞什麽花樣。”
一語成讖，兩部電影同時檢票。
演播廳岔路口，宋溫野找準時間一把拽著沈玉渺往右邊走，眨眼間脫離了隊伍。
“誒，宋溫野，你個騙子——”
沈玉渺聲音消失在轉角，岑枝抱著兩桶爆米花，擡腳想上前去追，手腕忽然被人攥住，爆米花掉了兩顆，“別去了。”
岑枝直楞楞回過頭，撞見一雙幹凈眼睛裏，進口處白熾燈光線落在男生臉上，側臉輪廓棱角分明，他今天穿了一件純黑色字母的衛衣，襯得他眉眼更加冷厲。
帶的包在進演播廳的時候，放在門口儲物櫃裏，一只手裏拎了罐可樂，另一只手抓住她手腕，骨節分明的指節燈光下顯得格外修長。
目光相接那一刻，岑枝只覺心跳在加速，掌心的熱度，源源不斷透過布料傳到手腕，燙到渾身血液發熱沸騰。
“那我先進去了。”夏穎舉著手裏的電影票對這兩人晃了晃。
女生表情坦然又平靜，看起來，對他們的計劃一點不意外。
岑枝忽然想到，在圓桌上，蔣正禮和夏穎都低頭自顧自發消息沒摻話。
當時，她以為兩個人在忙。
沒想到，在那個時候他們就已經約好了。
“他有話要向二渺解釋，”蔣正禮眉心微動，對幹這種事沒經驗，嘆了口氣苦惱，溫聲無奈道，“岑枝同學，看在我的面子上，給他個機會。”
他特意拉長的調子，尾調的上揚，有一種若有若無撩人的感覺。
岑枝耳根微微發熱。
即使沈玉渺沒和她說過，這幾天為什麽悶悶不樂，以岑枝對她的了解，加上今天的表現。
岑枝也能猜到，讓她不開心的罪魁禍首是誰。
她沈默了片刻，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又或許只是短短幾秒的猶豫。
最終，輕輕點頭。
1號演播廳檢票完，熄燈，除了大屏上有微弱的光線外，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沈玉渺在座位上憤憤不平，猛戳桶裏爆米花，怒吼道，“宋溫野，你難道我從小就怕這些東西嗎，還半路拽我來，你是茅坑裏打燈籠，‘找死’啊。”
人的潛力是無限的，就好比現在的沈渺渺，戰鬥力爆表，飛機中的戰鬥機。
“知道啊。”宋溫野眉眼輕快，得意的笑，“你要害怕地話，可以閉眼，我又不會笑你。”
沈玉渺咬牙切齒，“你最好祈禱別讓我活著出去，我怕我會弄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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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枝在角落裏照鏡子，不滿意又換了件灰色衛衣，“不是，約了一個朋友，她心情不好，說是周末出去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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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肖蕓一楞，臉上表情變化覆雜，神色不自然地扭頭，不情不願含糊不清說，“我也是聽說，你們班同學傳的，說她仗著自己家有錢，欺負班上同學。”
岑枝想起一件事，“是何敏告訴你的吧。”
“沒有，怎麽會是她，我也是聽別人說的，”肖蕓楞了楞，搖頭試圖否認，但看到岑枝眼神，知道是糊弄不過去而選擇坦白，“是，但她也是實話實話，黃萱也說有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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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就是這樣，傳來傳過去的，假的也成真的。
不知道真相的，自然信了。
肖蕓或許只是其中一個。
知曉其中緣由，岑枝抿了抿唇，“都是造謠，其實她人很好。”
似乎是沒想到她會解釋，肖蕓直楞楞站了兩秒，遲疑地點了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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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早，岑枝在商場裏找了個椅子，沒等幾分鐘，接到沈玉渺電話，說到了門口。
一同而來的，身後跟了三個人。
岑枝懷疑是自己昨晚睡太晚，出現了幻覺，閉上眼睛又睜開。
不是幻覺！
“岑枝！”
見到岑枝，沈玉渺眼眸一亮，邁著小碎步奔向她。
沈玉渺一改在學校往日的常態，特意打扮過的心思，穿了件反季的裙子。
岑枝看著一行壯大的隊伍，人有點懵，直到沈玉渺靠近，才壓低聲問，“怎麽來了那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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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枝後背倏地筆直，像是被什麽擊中，腳步釘在原地，面色看起來也不像一開始的時候那麽輕松。
她跟著他來，他們是朋友，還是什麽別的更近的關系。
她當然也知道沈玉渺可能有不得已的理由，才答應他們跟過來，但還是不太能適應這種場面。
沈玉渺敏銳看出岑枝的不適應，以為她和自己一樣不喜歡人多別扭，拉著手安慰，“你放心，就當看不見他們，我們玩我們的。”
岑枝抿唇沒說話，神色間仍有些緊張。
見兩個女生說完私密話，夏穎走上前伸手主動打招呼，“你好，我叫夏穎，高二理二班的。”
沈玉渺親密地挽著岑枝臂彎，別過臉，註意力落在商場中間大屏上，應該是來的路上已經互相自我介紹過。
岑枝反應了一秒，夏穎應該是在和她說話。
女生笑容自信明媚，記憶中，女生的臉，與某些場景重合。
不久前，體育課後，樹蔭下和朋友抱怨，誰會記得第二名的女生。
運動會上，三千米比賽，蔣正禮他們班給他送水的女生。
運動會後聚餐KTV裏，沈玉渺隨手一拍那張照片裏與蔣正禮親密接觸的女生。
岑枝盡力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回握，“你好，高二文一班的岑枝，山今岑，樹木枝頭的枝。”
話音剛落，夏穎星眸俏皮閃動，眨眨眼勾唇一笑，盡顯女生的可愛自然與靈動，“岑枝，小名是叫‘橙子’嗎，還挺有意思的。”
“……”
岑枝反應慢半拍，眉頭蹙緊似乎真的在思考她問題，過了兩秒後搖頭，“不是。”
“噗呲—”
邊緣上，宋溫野覺兩人對話太正經莫名好笑，一時沒忍住直接笑出聲，見幾雙眼睛齊刷刷落在他身上，擡腳上前，一改常態，“嗨，岑枝同學你好，我是宋溫野，之前見過的。”
雖然並不是第一次見，但確實是第一次宋溫野正式的自我介紹。
岑枝發現，今天的宋溫野和平時也不太一樣，說話溫溫柔柔，給人一種在裝乖的感覺。
或者說，他在示好更準確一點，只是因為她是沈玉渺的朋友。
沒想到沈玉渺根本不領情，沒給宋溫野一個正臉，拉著邊上的岑枝往前走，轉眼間進到商場內部，“岑枝我們走，別搭理他。”
她們一走，宋溫野碰了壁，看著女生背影眼眸深邃，意味深長地長嘆一聲，“我們來之前可是說好了，無論找什麽辦法，你都得把岑枝從沈玉渺身邊分開。”
蔣正禮左肩掛了個黑色背包，聞言，擡眼眸睨他一眼，面色不改說，“分開可以……得加錢。”
“你，”蔣正禮說話大喘氣，宋溫野怒不可遏，想了想嘆了口氣，大手一揮，“行，只要她能原諒我，今天出來玩的費用我包了。”
蔣正禮唇角向上，露出一個目的得逞後笑，沖他做作地抱拳作揖，面不改色恭維，“老板大氣。”
宋溫野：“……”
五樓電影院。
沈玉渺兩眼放光指著墻上海報，轉頭問岑枝，“有喜劇、恐怖片，還有科幻片，你想看哪一部。”
“當然是科幻片了，”宋溫野抓住機會，湊上前說，“其他的有什麽好看的。”
沈玉渺這會很想給他嘴裏塞塊紗布，讓他閉嘴，“我又沒問你，問岑枝呢，你插什麽話。”
……
夏穎見氣氛略顯微妙，站出來提建議，“那這樣吧，大家都一起來的，想看什麽投票，少數服從多數。”
話落，沈玉渺側著臉不滿，小聲嘀咕，“本來也沒想讓你們跟著來。”
她聲音小，除了離她近的岑枝，在場的其他人都沒聽見。
沈玉渺這話也不是針對夏穎，岑枝更覺得像是對宋溫野的敵意。
“同意的舉手。”
唰唰唰，宋溫野和夏穎舉了手，就連心思不在他們這邊的蔣正禮，也在這時間舉了只手。
沈玉渺眼眸一亮，勾了勾唇角，“那正好，你們三去看別的，我和岑枝去看喜劇。”
沈玉渺十分迅速地替幾人做決定，提建議的當事人夏穎面露尷尬，臉紅了又白。
“我反對，”宋溫野見計劃落空，還想試圖說些什麽，“大家一起來的，當然看一部電影才有意思，你單獨和你家岑枝去看喜劇那還有什麽意思。”
沈玉渺語塞，又被‘你家岑枝’說中狂喜，不服氣白了他一眼，硬邦邦一句，“我就是想看不行。”
“行，就這部喜劇是吧，我也想看，一起唄。”宋溫野說完，手搭上櫃臺，對工作人員說，“就那部人參娃娃，來三張第五排中間的票。”
沈玉渺和岑枝都被他這雷厲風行的一番動作嚇到，猛退後半步，懷疑殼子裏換了個人。
“那他們呢。”
沈玉渺看著新鮮出爐的電影票，還有剛出的熱乎氣，勉為其難投去一個眼神。
當事人夏穎緊張地抓著書包肩帶，笑得勉強，“我都行。”
另一當事人，蔣正禮沒說話，宋溫野在沈玉渺看不見的角落，朝他使了一個眼神。
兄弟，到你發揮了。
蔣正禮從手機屏幕中擡起頭，看了眼頭頂的大屏幕，淡淡回了一句，“恐怖片吧。”
“夏穎，你呢。”
“……我也恐怖片吧。”
宋溫野似乎很滿意兩個人的回答，立馬掏錢，不帶猶豫地買了兩張恐怖片的電影票。
岑枝目睹這一幕，說不清那一瞬的感受，密密麻麻疼從四肢沖擊心臟。
等待電影開場間隙，沈玉渺買了幾大桶爆米花和飲料，圓圓的一張桌子快放不下。
沈玉渺瞥了眼手上腕表，快到下一場電影進場時間，蹙眉問，“宋溫野，票呢，買了票藏著幹嘛。”
“怕什麽，我帶著能進去就行。”宋溫野斜她一眼，從桶裏撚起幾顆爆米花，塞進嘴裏含糊不清應。
沈玉渺惡狠狠瞪他，“你最好是，別給我偷偷搞什麽花樣。”
一語成讖，兩部電影同時檢票。
演播廳岔路口，宋溫野找準時間一把拽著沈玉渺往右邊走，眨眼間脫離了隊伍。
“誒，宋溫野，你個騙子——”
沈玉渺聲音消失在轉角，岑枝抱著兩桶爆米花，擡腳想上前去追，手腕忽然被人攥住，爆米花掉了兩顆，“別去了。”
岑枝直楞楞回過頭，撞見一雙幹凈眼睛裏，進口處白熾燈光線落在男生臉上，側臉輪廓棱角分明，他今天穿了一件純黑色字母的衛衣，襯得他眉眼更加冷厲。
帶的包在進演播廳的時候，放在門口儲物櫃裏，一只手裏拎了罐可樂，另一只手抓住她手腕，骨節分明的指節燈光下顯得格外修長。
目光相接那一刻，岑枝只覺心跳在加速，掌心的熱度，源源不斷透過布料傳到手腕，燙到渾身血液發熱沸騰。
“那我先進去了。”夏穎舉著手裏的電影票對這兩人晃了晃。
女生表情坦然又平靜，看起來，對他們的計劃一點不意外。
岑枝忽然想到，在圓桌上，蔣正禮和夏穎都低頭自顧自發消息沒摻話。
當時，她以為兩個人在忙。
沒想到，在那個時候他們就已經約好了。
“他有話要向二渺解釋，”蔣正禮眉心微動，對幹這種事沒經驗，嘆了口氣苦惱，溫聲無奈道，“岑枝同學，看在我的面子上，給他個機會。”
他特意拉長的調子，尾調的上揚，有一種若有若無撩人的感覺。
岑枝耳根微微發熱。
即使沈玉渺沒和她說過，這幾天為什麽悶悶不樂，以岑枝對她的了解，加上今天的表現。
岑枝也能猜到，讓她不開心的罪魁禍首是誰。
她沈默了片刻，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又或許只是短短幾秒的猶豫。
最終，輕輕點頭。
1號演播廳檢票完，熄燈，除了大屏上有微弱的光線外，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沈玉渺在座位上憤憤不平，猛戳桶裏爆米花，怒吼道，“宋溫野，你難道我從小就怕這些東西嗎，還半路拽我來，你是茅坑裏打燈籠，‘找死’啊。”
人的潛力是無限的，就好比現在的沈渺渺，戰鬥力爆表，飛機中的戰鬥機。
“知道啊。”宋溫野眉眼輕快，得意的笑，“你要害怕地話，可以閉眼，我又不會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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