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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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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來了

開幕式結束。

上午第一場比賽,是男子米團體接力賽,各班參數人員在入口處檢錄。

沈玉渺拉著岑枝,擠到人山人海的站臺上,不知道她從哪裏翻出兩個五顏六色的一頂棒球帽,分別給自己和她戴上。

說是,能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見對方的位置。

岑枝嫌棄了兩秒,還是戴上了。

運動員入場,比賽還沒開始,衛衣兜裏手機恰時響了一下,岑枝就地坐下打開瞄一眼。

是體委在班級群裏@全體的消息。

體委:4×100比賽,我們班在第二組,後勤部缺人,有時間的同學,可以去班級區域幫忙。

岑枝快速掃過電子屏幕,同時跳出兩條消息。

其中一條是:副班,我們說好了,我參加的項目,你都要來送水,你可別忘了

另一條是一個ID名叫,“猛踹瘸子那條腿”發的,內容是:比賽在明天下午

都沒有備註,但岑枝不用想也知道這兩個對應是誰,她打開其中一個對話框,回了消息。

岑枝:放心,沒忘

看著ID名叫,猛踹瘸子那條腿的用戶,些許好奇困惑。

誰惹他了?怎麽改了一個,有點缺德又有點好笑的ID。

岑枝不敢問,默默回了個收到,便收起了手機。

上午四組團體接力比賽,幾乎每一場沈玉渺都在拼盡全力的喊加油,引得周圍人頻頻側目。

岑枝站她身邊,想躲都沒地方躲,還好有帽子,強撐著陪她站完全程。

中午有兩小時休息時間,下午兩點繼續比賽。

沈玉渺早上喊了幾場,嗓子都有些啞,下午都開始變得沈默寡言了。

去超市買了瓶飲料,喝了下去潤了潤嗓子,才覺得好受一點,抱著岑枝後悔道,“早知道那麽疼,我也不會喊那麽費勁了。”

岑枝被她這副疲軟的模樣逗笑,開玩笑說,“我還以為你是看運動員太辛苦,出於大義,才不分班級,不在意輸贏地給他們喊加油。”

“岑枝,我發現你變了,”沈玉渺停下緊緊盯著她,氣鼓鼓義正言辭聲討,“也不知道是跟誰學壞了。”

岑枝兩只眼睛寫著無辜兩字,“那我就不知道了,畢竟除你之外,我一般不怎麽和陌生人說話。”

她這是拐著彎說,帶壞她的,沒有其他人,只有沈玉渺。

但她的話,說的巧妙動聽,沈玉渺明顯很受用,吊成翹嘴了都,滿臉驕傲自豪的雙標,“是我啊,那就沒關系。”

“……”

下午三點過十分,入口處喇叭喊4×400米男子接力賽檢錄。

岑枝找了個借口,悄悄離開站臺,周圍人很多,沒人發現她消失了。

岑枝走到班級遮陽傘區域,跟負責人領了幾瓶水。

“岑枝你剛好要進去,順便把加油稿遞到主席臺,是下一場女子4×100的。”有人伸手攔住她說。

岑枝手裏拿了四瓶水,騰不開手接,說,“你放我衛衣口袋吧,我送完水送過去。”

女生把紙折疊塞進她衛衣口袋裏,岑枝確認不會掉,抱著水走向場內。

每個班級後勤送水成員,有一專門通道穿過場地到終點。

趁比賽間歇,岑枝來到終點線。

主席臺側邊,許三看到操場內,那頂熟悉且顯眼的帽子說,“誒,宋哥,那不是咱們渺渺妹妹嘛,打扮那麽漂亮,原來是為了給班上同學送水啊。”

宋溫野只瞟了一眼,又收回視線,漫不經心開口,“我看你不是近視,很有可能是真瞎了,那可不是沈小渺。”

許三瞪大眼睛,難以置信,“你的意思說那人是橙汁妹妹?”

宋溫野低頭散漫玩著手機,從喉嚨裏悶哼出一聲,“嗯。”

蔣正禮在兩人身後,聞聲,擡頭往那個方向也瞄了一眼,不用特意去找,他就看見人海裏那頂帽子,踹了一腳腳邊的人,“我帽子怎麽在那。”

宋溫野被踹得身子往邊上一歪,即使脾氣不好,這會也不敢惹渾身冒冷氣的蔣正禮,拍了拍衣服上留下的灰塵,擡擡下巴解釋。

“還不是因為你的好妹妹,開幕式還沒結束,逮住我就搶,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蠻橫不講理,不僅搶我的,順帶還把你的也拿走了。”

“至於……它出現在誰的頭上,那我就不知道了。”

話落,怕他不信又踹上一腳,還拉上了許三,使了個眼神,“三,你說是吧。”

“是是是,當時我也在邊上,親眼看見,沈妹妹拽著帽子搶了就跑,那可是都是下死手,頭發都拽掉一把。”

許三接收到他視線,連忙附和,非常懂事地給事實添油加醋,再添了把火。

“那他可真是沒用。”

低氣壓的蔣正禮,基本都是無差別攻擊,視線掠過,見誰懟誰,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宋溫野:“……”

就幾人聊天幾句話時間,跑道上裁判舉槍預備槍響,同一時間,起點處四條跑道上人影,以各自最快的速度往前沖。

站臺上女生為各自班級加油助威,好像只要聲音蓋過別的班,他們班就能贏一樣。

四百米接力,不僅考驗團隊合作,更考驗個人爆發和人體的耐力。

許三視線不由地落在跑道上的各處身影,難得感慨一下,“沒想到文科班還可以啊,居然在第二,我之前還以為她們班,男生少,可能連參賽人員都湊不齊。”

宋溫野仰著脖子,以一個男生視角,猜測她們班男生的想法,“那你可小瞧他們了,要是有像他們班副班長那麽漂亮的女生,給我喊加油送水,我就是這次參賽摔殘在跑道上都值了,畢竟後半輩子,這件事能拿出來說一輩子。”

“那你可真沒品,把女生當成飯後談資。”

身後刷視頻的蔣正禮冷不丁冒出一句,不冷不淡的嗆他。

宋溫野是個暴脾氣,在他面前已經忍了很久,這會也忍不住的小發脾氣了一下,“蔣正禮,你今天午飯什麽都沒吃,盡吃槍藥了是吧,我說一句你懟一句。”

許三見狀,害怕地縮了縮脖子,盡量減少自己存在感,生怕兩個大佬開戰,殃及他這只小蝦米。

“既然都知道,那還上趕著。”

“……”

一句話,給宋溫野幹沈默了。

誰上趕著了,顛倒是非。

他發現,蔣正禮生氣的時候,不僅臉皮厚到離譜,搬弄是非,顛倒黑白。

攻擊力更是強到沒邊,說句不好聽的,見誰懟誰,跟沒牽繩的瘋狗一樣。

他大度,不跟瘋狗一般計較。

莫名奇妙。

……

內場。

團體接力賽結束,岑枝給班級參賽每個人都送上了水。

另外一個班上負責人員上前遞上毛巾,鼓舞氣氛,“團體接力賽第二,成績還不錯,多虧有你們,今年班級應該能拿個中上游的成績。”

男生們大部分心直口快,想到什麽說什麽,嬉皮笑臉說,“那還是得多虧了咱們副班長啊,站在終點為我們加油,跑起來都要比平時快很多。”

負責的女生,只是簡單笑了笑,沒有多說。

運動員比賽完陸續散場,賽前給岑枝發消息的男生,自然而然跟在她身後離開內場。

曾柯眉眼揚了揚,說,“副班長,我說的送水,可不是指給全部人都送啊。”

岑枝眼皮動了動,裝聽不懂,“都是同班同學,順手幫個忙,而且,答應你的我也送到了,有什麽差別。”

岑枝有預感,男生參賽人員不夠是既定的事實,她提前在那天食堂堵他,也只是為了讓他參賽。

他當時提了一個要求,和蔣正禮一樣,都是送水,岑枝便想了個招,送一個是送,送全班也是送。

沒什麽差別。

“副班長還真是和狐貍一樣……‘狡猾’啊。”

臨近出入口,喇叭循環播放錄音,女子4×100到檢錄處開始檢錄。

岑枝全當沒聽見他那咬牙切齒的一句,從衣服兜裏摸出幾張信箋紙,朝他揮了揮,“曾柯同學,我還有事,要去主席臺送女生4×100加油稿,不順路,就不送你回去了。”

岑枝說完,利落幹凈轉身離開內場。

曾柯看著女生背影,忽而唇角向上笑了,原來,他們平時不顯眼的副班長那麽有趣。

岑枝穿過人流,走向場館正中央,把加油稿塞給工作人員,正準備離開。

溫文瀟不知道從那個角落冒出來,趴在她耳邊輕聲說,“沒想到,咱們看起來很老實的岑枝學妹啊,也有不敢讓人知道的秘密。”

岑枝大腦有一瞬的空白,後背僵直,機械地轉過頭,調整錯亂的呼吸節律,強裝鎮定問,“文瀟學姐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岑枝裝聽不懂,溫文瀟卻意味深長又不想說,就賣起了關子,輕輕地拍了拍岑枝肩膀,“放心,我不會亂說的,這個秘密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雖然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岑枝繃緊的後背松了小塊。

第二天,岑枝又照著昨天公式,給所有參賽的人員都送了水,曾柯也從第一個接水,慢慢習以為常。

岑枝見方法奏效,暗地裏松了一口氣。

下午兩點,岑枝又收到一條消息,他又改了ID,這次叫,龍傲天。

簡單粗暴。

龍傲天:下午三點半

岑枝又回了同樣兩個字,收到。

下午三點半,男子三千米檢錄處關閉,運動員進場。

蔣正禮身上別了號碼牌,排隊在起點處填寫個人信息。

臨近出入口到點關閉,他也找不到那個約定好的人影。

“加油,蔣正禮同學最棒!”

“高二(1)班第一!”

“……”

“運動員上場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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