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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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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意識

“臥槽你們沒看到嗎?”白創指著客廳一角大喊。

張壽濤見他如此激動,連忙走過來把他拉到一邊:“兄弟你其實不用這麽賣力的,這樣他們會以為我們在做戲!”

“可是我真的看到了!”

就在彈幕因為剛才的小插曲討論得越來越激烈之時,屏幕一黑,直播間突然關閉了。

張壽悅趕緊取下手機查看,然後一臉無奈地對著兩人說:“有人舉報我們宣傳封建迷信……直播間被封了。”

“什麽?!”

“我去!”

好不容易準備的直播被封了,喝了酒的三人只能暈暈乎乎地回到沙發上坐著,相顧無言。

半晌,白創突然摸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問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屋裏有點冷?”

張壽悅搖搖頭,“可能是因為剛才下過雨吧,降溫了。”

張壽濤卻對著手機笑出了聲:“直播間雖然被封了,但是粉絲數可是實打實漲了!白大主播,我們以後也要經常合作呀!”

白創懶得回應,因為他的頭真的很暈。

張壽濤又自顧自說起來:“話說跟你一起直播的那個帥哥,是不是叫陽戮?”

“嗯。”白創眼冒金星,隨口應道。

“我之前查過他的信息,來頭不小吧?”

面對張壽濤的問題,白創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陽戮的來頭具體有多“大”。而且,這兩天他和陽戮的氣氛,似乎有些奇怪……

“叮咚,叮咚,叮咚……”

急促的門鈴聲響起,然而門外的人似乎沒什麽耐心,開始用力拍門。

“來了!誰啊?”

張壽濤快步走過去,打開門一看,說曹操,曹操就到。

“白創呢?”陽戮直接問道。

剛才還討論過的人下一秒竟跟變戲法似的出現在眼前,再加上對方沖擊感十足的臉,張壽濤一下子有些沒反應過來,沒顧得上說話,往裏面指了指。

“誰啊?”

白創暈乎乎地一回頭,頓時僵住了,陽戮正站在他身後,臉色陰沈,一副山雨欲來的樣子。

酒精麻痹了警惕心,白創不知死活地開口:“你來幹什麽?”

陽戮聞言不怒反笑,一步一步走近,舉起手機屏幕,“三十一個未接電話,你說我來幹嘛?”

白創還想辯解什麽,卻被對方一把拽住,下一秒,整個人就被輕而易舉地從沙發上撈起,然後扛在了肩膀上。

“餵!放我下來……”

抗議聲直接被忽略,陽戮手臂牢牢禁錮著白創的腿,步子堅定地往門外走去。

經過張壽濤兄妹倆的時候,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只留下兩人面面相覷。

一看白創泛紅的臉頰,就知道他喝了酒。陽戮小心地把人放在後座,然後驅車回家。

一路上,車後座微微搖晃,白創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涼意突然撲面而來,水流猛地澆在白創的頭上、臉上,冰得他驚醒過來。

“啊!”

擡頭一看,罪魁禍首正舉著花灑站在一邊。

“你幹嘛呀!”白創坐在浴缸裏,像個落湯雞般可憐巴巴地控訴道,說完才發現自己竟然是光著的。

陽戮把水調溫,然後繼續像是澆花似的往白創身上澆,“我就不在兩天!你竟然跑別的男人家裏去喝酒?我要是不把你帶回來,你是不是還要住他家?”

白創不服氣,但是腦袋暈暈的,實在說不出什麽邏輯性很強的話,只能使勁拍著水面,企圖把水濺在陽戮身上,用行動以示不滿。

一見他開始耍賴,陽戮冷笑一聲,直接脫了濕透的襯衫,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白創楞楞地看著對方的動作,口齒不清地說道:“你的肌肉……好大……”

“想看嗎?”

陽戮把衣服往地上一扔,溫熱的手掌覆蓋在白創的臉上,嗓音帶著蠱惑。

早已分不清東南西北的白主播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白創便聞到一陣熟悉的香氣,一個溫度比自己更高的柔軟的東西覆在了他的嘴唇上。

……

就這樣過了幾天。

這天,白創剛去醫院看完奶奶,正坐地鐵返回。他擠在車廂裏,無聊地滑動手機屏幕,直到一條推送的尋人啟事讓他手指一頓。

失蹤的是一名十幾歲的少年,四天前離家一直未歸。啟事裏詳細寫了他的穿著,以及外貌特征,並附有一張清晰的照片。

原本這只是一則令人惋惜卻並不罕見的社會新聞,但白創很快意識到,這已經是本月以來看到的第五起失蹤案了。

一種不好的直覺從心底升起,他擡起頭,地鐵正駛過昏暗的隧道,車窗映照出乘客們疲憊而模糊的臉。

這個城市,不太平。

一回到家,白創就看到玄關處有一雙沒見過的皮鞋。

走到客廳一看,果然,又是那個安楓。

“你怎麽每次都趁我不在的時候來呢?”白創不客氣地說道。

安楓聽了也不生氣,豎起中指扶了一下眼鏡,開口道:“我做事還用不著看你臉色。”

“行了。”陽戮眼睛都沒擡一下,出聲制止即將被點燃的戰火。

白創走到安楓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看著茶幾上的文件便知道又有新的任務了。

還沒等他問,陽戮率先開口了:“三天後出發,你和我一起去吧。”

一聽白創也去,安楓忙勸道:“這次的情況不一樣,很棘手,淩義那組已經去過了,但是沒有解決,你帶著他去,難道不怕他妨礙你嗎?”

被看作拖油瓶的白創瞬間不樂意了,反駁道:“你要這麽說那我還真就非去不可了!順便讓你看看我的實力!”

說完就拿起桌上的文件仔細看起來,安楓還想阻攔卻被陽戮擋了下來:“沒事,也不是什麽保密文件。”

至此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安楓識趣地交代完剩下的事情後就離開了。

討厭的人終於離開,白創這才又問起任務的事,看著文件上關於陸家孫女陸文鳶的資料,於是問道:“上面寫著,對方是你爺爺朋友的孫女?”

“對,所以不能有任何失誤。”陽戮態度堅決。

不知為何,白創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你很看重你爺爺對你的看法,是嗎?”

陽戮也沒否認,“當然。”

轉念一想,這也正常,畢竟像這樣的大家族,自然會更加重要。因此白創心裏也更加堅定了必須幫陽戮圓滿完成任務的決心。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前往陸家的那天。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白創隱隱有一種預感,這次的任務,沒那麽簡單!

陸宅的大門敞開,沿著向內延伸的拼花石材步道往裏走,就是陸文鳶所住的那棟樓。

走進樓內,陸文鳶的父親陸卓屺早已等候在那裏。

一見白創和陽戮進來,他立刻快步迎上前,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小戮,你可算來了!文鳶她……”

陸卓屺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神色間滿是憂慮。

陽戮放緩聲音,安慰道:“別著急,陸叔,您慢慢說,文鳶最近到底是什麽情況?”

陸卓屺嘆了一口氣,這才跟兩人說起了陸文鳶最近的反常。

原本陸文鳶畢業之後就留在了陸家的公司裏實習,起初一切都很正常,每天下班後也都準時回家。

然而從半個多月前起,陸文鳶回家的時間一天比一天晚。每次打電話問她,她總有借口推脫,不是說在加班,就是稱和朋友有約。

可稍一核實就發現,她根本不在公司,所謂的“朋友”也查無此人。

因此,陸卓屺不得不對她下“死命令”,要求她每天下班必須立刻回家。

兩人由此爆發了第一次激烈爭吵。

陸文鳶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兩天,回來之後更是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裏,連公司也不去了。

還聲稱自己交了一個男朋友,在社交賬號上不斷發布各種照片。

但家人都清楚,她整日連門都不出,哪來的男朋友?

但這些還不是最令人不安的。

真正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有一次陸夫人半夜起來去洗手間,發現女兒的房門虛掩著。

她本想順手把門關上,卻隱約看見陸文鳶披頭散發,光著腳在黑漆漆的房間裏來來回回地踱步。

陸文鳶踮著腳尖,姿態詭異,口中還念念有詞,說著一些完全聽不懂的話,陸夫人當場被嚇得魂飛魄散。

從那一天起,陸文鳶就經常在深夜醒來,然後在整棟房子裏游蕩。

有時她會突然爬上櫃子頂上,一動不動地蹲著;有時又會在淩晨時分,悄無聲息地把家裏所有門窗打開。

陸家為此苦惱不已,這才聯系了陽家,請求幫忙解決此事。

了解完事情原委,陽戮問道:“陸叔,文鳶發出來的那個‘男朋友’的照片還在嗎?”

陸卓屺打開手機,找出女兒發過的照片,同時又有些疑惑:“你看,就這些照片!但是吧,我覺得這些照片上的人看起來有點古怪……都是在她房間裏拍的,可是我們從來沒見她帶人回來過。”

陽戮接過手機,仔細端詳著那些照片。

果然都如陸卓屺所說,照片基本都在同一個環境下拍攝的,甚至連角度都差不多,但是這些照片無一例外,沒有一張能看到男人完整的臉。

這時候,白創指著其中一張照片說道:“你們看!這張照片裏的這個男的,眼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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