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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狂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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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狂粉

“什麽?”白創一怔,懷疑自己聽錯了。

“把衣服都脫了,放進去。”陽戮從沙發後拿出一個鐵桶放在兩人中間。

陽戮說話總是帶著一種魔力,讓他難以抗拒,比如現在。

按他說的把上衣脫了放進鐵桶之後,陽戮又發話了:“褲子,全部。”

白創心裏有些不舒服,大半夜的,這當著別人的面脫光光是否有點尷尬呢請問,我們還沒熟到這種程度吧?

然而陽戮根本不管,一個勁用眼神示意趕快。

所有衣服都放進去之後,陽戮便提著鐵桶走出去了,也沒說去幹嘛。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陽戮回來了。

白創劈頭蓋臉就問:“你拿我衣服去做什麽了?”

誰知陽戮不緊不慢換鞋,用一種近乎調侃的語氣對白創說:“你最好馬上去洗個澡,免得那些東西聞著味找來。”

聽到這裏,白創就算再傻也意識到了,陽戮可能還真懂點什麽。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座老宅的樣子,來不及再說什麽,就立馬沖進浴室開始洗澡,甚至恨不得把呼吸過那棟宅子裏空氣的肺都摘出來涮涮。

洗澡水打在臉上,短暫懵逼的大腦又活躍了起來,白創腦子一抽想到了另一種可能:陽戮也許,是自己的狂粉?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一切就很好解釋了,比如為什麽這麽迅速就簽合同住進來,為什麽今天突然替自己做這些事。

畢竟陽戮剛才說的話就能證明,其實他一直都在關註自己的直播,所以對發生的事相當了解。

想到這,白創難掩內心的興奮,瞇了瞇眼睛,露出一個頗為得意的笑。

洗完澡出來,見客廳沒人,白創便去敲了敲隔壁臥室的門。

“進來。”陽戮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

一推開門,白創就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氣味,“你平時用香水嗎?”不知道是哪個品牌的,說不定可以買個同款。

“不用。”

白創不可思議地看向陽戮,脫口而出:“難道,這是你的體香?”說著就湊過去用力聞著。

陽戮眉頭擰了一下,表情露出一絲抗拒,身體卻沒有動地方。

“直播我看了,今天那棟宅子,你不應該去的。”陽戮沒理會白創莫名其妙的小狗行為。

白創嗅聞的動作一頓,心下了然,更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所以,今天是作為一個粉絲的關心嗎?”

哪怕剛經歷過了一場驚險,白創瞇眼笑著,仍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陽戮看著,忽然對這個人類大腦裏到底裝了什麽產生了極大的興趣。視線掃過他彎起的眉眼,最終落在泛著水光,上揚的嘴角。

房間的空氣中,藥草香混合著白創身上沐浴後清新的水汽,產生了一種令人心尖發癢的氣息。

“咳……”陽戮率先移開視線,打破了這種逐漸往奇怪方向狂奔的氛圍。

“雖然房子的整體在直播鏡頭裏看不太全,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被人設計了,那棟房子本身就是個祭品。”

陽戮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但是說出的話卻猶如驚雷,完全超出了白創的認知。

“等等,你說什麽祭品?”白創覺得自己有限的腦容量有些不夠用,“那可是一整棟房子啊,我還進去了,怎麽會是祭品呢?祭品不都是紙做的嗎?”

“因為那就是一座紙紮房。”

陽戮的聲音沈下來,每個字都像重錘砸落,“正因為那棟房子是個祭品,所以無論誰進去,都會被留在那裏,不信的話白天你可以再去看一看。”

那些怪異的畫面在白創的腦海裏重覆播放,他終於明白那些古怪的感覺從何而來了。

“怪不得……”說到這白創的脾氣就上來了,立刻拿起手機翻著屋主的聯系方式,“這不是害人嘛!擺明了讓我去送死,不行,我必須要問個明白!”

可是屋主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賬號顯示已註銷。

白創傻眼,一屁股坐在了陽戮的床上,第一次有了被欺騙的挫敗感。

正當陽戮想安慰他的幾句時候,白創開口了,“話說我怎麽感覺你的床更舒服呢?”

說著便自顧自躺下,翻了翻手機,把界面展示給陽戮看,“這個人,不會是你吧?”

界面上是一個id名為“戮取”的賬號,其實已經非常明顯了。陽戮也沒想過隱藏,便點點頭,直接把同樣的賬號界面展示給白創看了一眼,“是我。”

白創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勾起一抹痞氣的笑繼續問道:“尊敬的榜一大哥!我想知道你的真實目的,不要跟我說因為這裏房租低,你明明不差錢。”

“好奇。”陽戮的回答出乎意料。

至於好奇的內容白主播自有答案,於是眨巴著眼睛看向陽戮,“聽說對一個人感興趣的話就會產生好奇心,你對我很有興趣嗎?”

可是白主播沒有等到回答,直接被請出了房間,“怎麽這麽容易炸毛,我話還沒問完呢。”白創摸摸鼻子,遺憾地回到了房間。

自從換了直播內容,白創變得越來越難以忍受獨處,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濃稠的黑暗裏,似乎有無數雙眼睛無聲地蟄伏著,那種被窺視的感覺,讓他頭皮發麻。

因為不想房間完全陷入黑暗,所以沒有拉窗簾。可是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在地板上卻拖曳出了歪斜扭曲的影子,非但沒有驅散黑暗,反而讓整個房間變得更為詭異。

窗外樹影搖晃,地板上的影子無聲蠕動。白創死死盯著窗戶,在那塊如墨般的黑暗邊緣,似乎有什麽比夜色更黑的東西在等待著,只要時機一到便會順著慘白的月光,一步步潛入房間,掐住他的喉嚨……

白創的手指下意識抓緊了被子邊緣,整個人往裏縮了縮,企圖獲得一點安全感,仿佛這樣就能躲開那些無處不在的視線。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終於,白創再也無法忍受這種黑暗中的臆想,他伸手摸向枕頭下的手機。手指還帶著微微的顫抖,劃亮手機屏幕,翻找著陽戮的賬號。

當陽戮露出小半張臉的頭像出現在屏幕上時,熟悉的藥草香好似包裹著白創的全身,明明知道這完全是幻覺,卻還是覺得安心了很多,因為香氣的主人此刻就在一墻之隔的地方。

抵不住困倦襲來,床上的人沈沈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白創全身一抖猛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並未躺在入睡前那張熟悉的床上。

冰冷的、帶著露水的觸感從腳下傳來,他僵硬地轉動腦袋,慘白的月光下,他此刻竟赤著腳站在臥室窗外的露臺上!

下意識走到窗邊,白創像一個偷窺狂那樣弓著背,將額頭抵在冰冷的玻璃上向房間內看去。當看清房間內的情形時,直接嚇出了一身冷汗。

只見那張原本該屬於自己的床上,赫然躺著一個人!

那人蓋著他入睡時蓋的被子,陷入枕頭裏的側臉輪廓在昏暗的環境中看不真切,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旁若無人般酣睡。

一種令人汗毛倒豎的詭異感爬上了白創的身體,自己為什麽會站在外面?裏面那個占據著床鋪的人又是誰?

不受控制似的,白創緩緩伸出手,敲了敲窗戶玻璃,但裏面的人似乎睡的很沈,並沒有聽見……

突然,意識在這時如同被從粘稠的瀝青中猛地拽出,白創整個人觸電般從床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眼前熟悉的房間布置讓他意識到,自己確確實實在房間裏,剛才只是做了個夢。

但是那種站在露臺上腳下冰涼的感覺太真實了,白創動了動腳趾,回想剛才那個夢,不禁產生了一個荒謬的想法:如果躺在床上的是自己,那窗戶外面那個,是誰?

反正也無法繼續入睡,白創幹脆走下床,躡手躡腳地來到窗邊,輕輕打開了窗戶。

毫無意外的,窗外露臺上空空如也。

遠處的天空微微亮起,清晨帶著涼意的空氣灌入肺葉,讓大腦也清醒了很多。一個噩夢而已,總不能因為之前的事情,連生活中的小事都變得疑神疑鬼。

白創自嘲地笑了笑,決定準備一下做個早飯,順便問問陽戮這段時間能不能在他房間裏打地鋪。

“不行。”

當吃早飯間隙白創問出這個問題時,陽戮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啪!”白創放下筷子,“為什麽?”自己只是想要這位室友幫一個小忙,沒想到卻被無情拒絕,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

從小時候開始,白創就非常會看眼色。因此在陽戮拒絕的瞬間,就迅速判斷出此人吃軟不吃硬,轉而改變策略開始賣慘。

“誒……”白創哭喪著臉,“你不是看過我的直播嘛,不瞞你說,其實,我不是一個膽子很大的人。做這些主題只是因為有流量有熱度,混一口飯吃而已,其實對我的影響挺大的,我最近是吃不下,睡不著……”雖然略有些誇張,但基本都是事實。

“怪不得。”

陽戮吃完早飯放下筷子,對著白創充滿疑惑的臉又甩下一個重磅炸彈:“怪不得昨天半夜你在那兒敲窗戶玩。”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白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幹凈,不敢置信地追著陽戮問道:“你說什麽敲窗戶?什麽時候?你聽清楚了嗎,不會是你做夢吧?”

陽戮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昨天後半夜,敲了四下,我應該沒聽錯,不是你嗎?”

“是我……不對,不是我!”,白創清楚地記得,即便在夢裏,自己也只敲了三下而已,而陽戮的話則更加印證了,昨晚敲窗戶的,絕對不是自己!

“白創。”陽戮把手放在白創的背上,“昨晚,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能去你房間說嗎?”白創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間,就好像有誰在裏面一樣。

“說吧。”陽戮關上房門轉身說道。

房間裏的藥草香給了白創一些安撫,他把昨晚的夢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陽戮,誰知聽完之後對方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訝。

“你知道我為什麽對你感到好奇嗎?”

白創有些意外,不明白為什麽會突然提起這個,“為什麽?”面對陽戮充滿壓迫感的對視,再也說不出插科打諢的話來。

“因為你有些特殊……”

陽戮的嗓音低沈沙啞,他低頭沈默了幾秒,像是在思考如何措辭能讓白創更容易理解。

“你有吸引那些東西的特殊體質,而我……”

陽戮擡起頭,湊近了些,“正好需要你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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