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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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浴室裏沒有薄荷味, 只有謝妄遠討厭的、把信息素全部遮蓋住了的香氣。

腳下的地板溫度很高,地上蜿蜒的涼水漫過謝妄遠已經停住的腳掌,沾濕了他的褲腳。

秦馭越過花灑下的水簾, 把濕淋淋的頭發擼到腦後, 露出整張臉。

額頭上的一滴水珠緩慢滑落,跟淚痣重合的那一霎那, 謝妄遠瞇了下眼。

空氣中的一切都是濕漉漉的,露在外面的每一寸皮膚感受到的也是濕漉漉的。

連秦馭看著自己的眼睛,都是濕漉漉的,藏在被打濕的一根根還在微顫著的密長睫毛下面, 像流光的曜石。

謝妄遠的喉結上下一動。

有一段時間, 謝妄遠沈迷於夜爬雪山,白茫茫空氣稀薄的世界裏看不見盡頭,快要凍僵的身體和極速流失的體力只為了頭頂一片璀璨的星穹。

閃爍著點亮夜空的星星裏, 沒有一顆比此刻這雙眼睛更加耀眼。

仿佛過了很久,謝妄遠隨著秦馭的視線低下頭, 他在小區裏藥店買的藥膏就躺在秦馭手裏。

那只曾經壓制他, 然後柔緩又強勢打開他身體的手上沒有戴戒指。

謝妄遠的食指動了下,緊跟著, 秦馭冰涼的、濕淋淋的身體貼了上來, 謝妄遠的衣服也濕了。

肩頭覆上重量,背後被兩條繃起青筋的手臂輕輕環住。

微垂頭, 下巴能剛剛好卡住秦馭的肩窩,視線再往下,謝妄遠看到了秦馭背上擴散得更開的紅腫。

“阿遠,有點疼。”極輕的熱氣灑在謝妄遠耳後,讓謝妄遠想起晚上在床上時秦馭壓抑的那聲抽氣聲, “幫人幫到底,幫我塗一下?我夠不到。”

濕透了的衣服滯澀地黏在身上,源源不斷地,完全不打商量地,霸道地汲走了謝妄遠全部的體溫。

小貓仰著面扒拉著貓窩上面的垂下來的毛球,一雙滴溜溜的眼睛打量著客廳裏都裸著上半身的兩個奇怪人類。

謝妄遠的褲子也半濕了,隨便挽了幾道,還在滴水,他坐在沙發上,面前是背對著他坐在椅子上的秦馭。

不明白自己大晚上為什麽在幹這個的謝妄遠臉很臭,擠出清涼透明的藥膏在手心裏,“啪”的一聲猛一對掌,也不管藥膏有沒有抹開,就直接拍在了秦馭的背上。

掌下的皮膚是不同尋常的熱燙,能感覺到肌肉是緊繃的,藥膏的觸感很滑膩,謝妄遠臉更臭了,來回又拍了幾次,用掉半管膏藥,糊滿了秦馭半個背。

“剩下的自己塗。”

謝妄遠把藥膏扔給秦馭,幾下洗掉手上殘餘的膏體。

回來時,秦馭半舉著右手,不緊不慢給手臂上抹藥,比起剛剛謝妄遠的粗魯,動作輕慢又細致。

謝妄遠的眼神不自覺又落在秦馭右手的食指上了,那晚灼閃著他眼的金屬冷光,此時變成了另一種模樣,沒有光,卻依舊灼目。

“你……”

“餓嗎?”秦馭抽了張濕巾擦手,他腰間只圍了條浴巾,藥膏沒幹,穿不了睡袍,“睡了一下午,不餓嗎?”

謝妄遠並不餓,但他還是接過秦馭遞過來的新浴袍,脫掉褲子,踩上了之前沒穿的拖鞋,靠在餐桌前的島臺一角,看著秦馭從冰箱裏拿了食材進了廚房。

只有謝妄遠一點都不想靠近的香味,但秦馭的背影和側臉在眼前,在他腦海裏也慢慢變得一樣清晰。

是那幾個幾乎沒停下來的日夜裏,在臥室裏、客廳裏、浴室裏,在他家裏每一個地方,每一次相搏痛擊後的下一秒就是抵死的纏綿,跟信息素一起,存在在他的汗毛孔裏,滲進血液裏。

他忘不掉。

剛開過葷不久的謝妄遠有點餓了。

謝妄遠進了廚房,沒管鍋裏的肉還在煎著,沒管秦馭還在水池裏洗菜,他掰轉過秦馭的身體,也不在意睡袍再次被秦馭的手給打濕了。

謝妄遠摸著秦馭手指上粗糙磨礪的傷疤,用命令的口吻道:“別動。”

親吻一開始落下很輕,帶著點試探的意味。

秦馭沒動,也沒有閉眼,只深深看著謝妄遠皺緊的眉頭和顫動的眼睫,眼底重新翻聚起在浴室裏被他藏好的暗湧。

傷疤被撫摸的有點癢,秦馭配合著張開嘴,在謝妄遠咬住他的舌尖,卷著他的舌頭纏進自己嘴裏時用左手勾開了謝妄遠浴袍的腰帶。

吻慢慢變得兇狠,秦馭嘴裏是漱口水的清爽,不同的薄荷味,卻一樣讓謝妄遠食髓知味地啃吸著噬咬著。

十指緊扣著,不知不覺間謝妄遠被奪走主動權,他有些呼吸不過來了,開始躲避秦馭的舌頭。

秦馭松開謝妄遠已經卸力的手,沒有碰謝妄遠的後頸,右手五指插進謝妄遠的發間,牢牢固定住他的後腦。

舌尖像是藤蔓,在謝妄遠嘴裏越鉆越深,氧氣和意識一起被卷走。

恍惚間謝妄遠記起秦馭生日那晚,似曾相識的場景,但此時喉間湧上來的窒息感和痛苦更加真實,求生欲激起的本能,他想要逃離。

謝妄遠掙不開秦馭的手掌,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會死在這裏,但漸漸的,那陣痛苦裏彌散開讓他著迷的瘋狂。

謝妄遠忘了自己還需要呼吸,忘了自己身在何處,他感受不到秦馭的手,也感受不到秦馭繼續肆虐的唇舌。

“……”

謝妄遠無法克制身體的痙攣和抽搐。

無意識攀上頂峰的人重新活了過來。

秦馭撫摸著謝妄遠已經出了汗的脊背,看著謝妄遠大張著嘴汲取氧氣,眼角發紅,已經被逼出了眼淚。

秦馭沒急著擦手,讓還在時不時抖顫的謝妄遠靠在自己身上先緩神,他沈重的呼吸還不太順暢,斷斷續續的,還有偶爾發哽的吞咽聲。

秦馭偏過頭,親親謝妄遠汗濕的額頭,吻上濕潤的眼角,舔掉唇上的苦澀。

阻隔貼近在眼前,比上次做得更加過火的秦馭不想再克制,但終是不忍心再刺激謝妄遠。

於是柔軟的嘴唇只在謝妄遠臉頰上肆意游離著,留下一連串的濕吻:“阿遠,剛剛是要確認什麽?”

謝妄遠被抽離的意識已經斷了線,他渾身木楞楞的,還有電流在流竄,胸膛劇烈起伏著,貼蹭著同樣火熱的另一片胸膛。

他聽不到秦馭的話,也感覺不到落在臉上的吻。

只是簡簡單單一個深'吻,被玩到窒息高'氵朝的謝妄遠再一次覺得自己早晚有一天會死在秦馭手裏。

秦馭把謝妄遠的耳垂含在唇間,享受著此刻難得安靜的溫存。

秦馭覺得謝妄遠就是沙發上那只刺猬玩偶,只有在這種時候,謝妄遠才會放下一身紮人的軟刺,露出柔軟的肚皮任他撫摸。

平時不正經的渾話連篇的嘴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只發出艱難的喘息,然後老老實實地任他親吻。

“阿遠……”秦馭輕聲嘆息著。

謝妄遠不喜歡秦馭此時身上的味道,他腦袋發昏,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開口時又發現自己聲音啞得厲害,甕聲甕氣的,像是剛被弄哭過:“秦馭,你是不是睡過很多Omega……”

秦馭扯過幾張紙巾擦手,再次堵住謝妄遠不會說話的嘴。

“阿遠很介意嗎?”吻過後的唇移到謝妄遠耳邊,“沒有Omega,也沒有Beta,只有你。”

不給謝妄遠任何空隙,秦馭掰過謝妄遠的臉,深深看著他,執著地又問:“阿遠,剛剛是要確認什麽?”

身體發軟,腦子裏還在放煙花,謝妄遠舔舔發疼的唇,腦子一抽:“秦偉鴻還怎麽虐待你了?”

沒在現在還十分誠實的謝妄遠嘴裏聽到想聽的答案,秦馭松開手,目光掃過那道煙疤:“不是秦偉鴻。”

“是秦景玄。”秦馭擡起頭,目光灼灼,“你應該已經聽說過了,確實是我做的。”

秦馭緊緊箍住謝妄遠的腰,語氣溫和:“阿遠會覺得我過分嗎?”

謝妄遠沒反應過來,只憑著自己的做事風格搖頭。

秦馭再次深深看著謝妄遠,靜了靜心,開始洗手:“到外面等一會兒,等下就吃飯。”

謝妄遠瞟了一眼竈臺,發現秦馭不知道什麽時候早關了火。

在沙發上躺了五分鐘,徹底緩過來的謝妄遠身體終於不再抽顫。

意識也跟著回來了,謝妄遠麻木地盯著天花板,聞著自己的信息素,又一次拷問自己,這對嗎?

這完全不符合他今晚回來的初衷和想象。

謝妄遠抓了幾下頭發,坐起身,扯過地毯上的褲子,從口袋裏摸出煙盒點了根煙,抽到一半,給一晚打了幾個電話的謝埈回了過去。

謝埈什麽都沒問,也沒問謝妄遠在哪,簡要報了個醫院地址:“就在你做檢查的那個醫院,過來一趟。”

謝妄遠挑眉。

謝埈的下一句話印證了謝妄遠的猜想:“爸住院了。”

謝妄遠應了,熟門熟路直接進了衣帽間,翻出來一套運動套裝和一盒沒開封的一次性內褲換上了。

謝妄遠勾了兩下內褲的松緊帶,撇了撇嘴,擡頭看見靠在門口的秦馭。

“飯下次再吃。”路過秦馭時,謝妄遠解開秦馭腰間的浴巾,摸了兩把,“等著,下次也讓你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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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覺自己得了一種寫到小情侶貼貼和xp場景就停不下來的病orz(哐哐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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