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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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手掌寬厚, 不同於還帶著微許涼意的指尖,掌心的溫熱哪怕隔著一層阻隔貼也感受得清楚。

Alpha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接二連三被侵犯觸碰,這次沒被壓制的謝妄遠反應很快, 一手肘砸開, 然後俯身用小臂抵住秦馭的喉嚨,將秦馭壓進沙發裏。

謝妄遠跟著翻身起來, 順勢跪在沙發上,一條腿牢牢別住秦馭曲著的腿,切齒道:“秦馭,你他媽今晚是不是還想挨第二下。”

“二少見識得多, 身邊的Beta也多, 怕我一個人陪著沒法讓二少盡興,只好主動一點。”秦馭眼眸一彎,“二少不喜歡?之前……不像是不喜歡。”

端著一張正經的臉說這麽不正經的話, 謝妄遠暴躁,可偏偏在秦馭手裏繳械投降的就是他, 謝妄遠反駁不了, 只好更用力壓下去:“喜歡你大爺!”

謝妄遠深吸了口氣,覺得今晚自己說的臟話比他前二十多年加起來都要多, 又低頭繼續威脅:“再這麽叫我, 我保證不會讓你今晚體體面面出這包廂。”

威脅完,謝妄遠手上力氣收了收, 想起什麽又把秦馭壓回去,咬著牙狠狠道:“問題,換一個。”

秦馭一挑眉,還沒說什麽,謝妄遠先起身坐下了, 拿起離他最近的最上面的一個酒杯。

酒杯被重重放在桌上,小酒杯沒了支撐,掉落到第二層的杯子裏,謝妄遠同樣拿下來,最後一個小酒杯掉到打底的大杯子裏。

滿滿當當三杯酒擺在謝妄遠面前,小酒杯還在裏面晃蕩,杯口緩慢溢出些酒液。

謝妄遠沒遲疑,從小到大依次拿起來,仰頭三口幹了,把小酒杯咬出來,拿著酒杯在秦馭臉前翻了個個兒,又把小酒杯吐回去:“按規矩,我先自罰一杯。換。”

秦馭接著挑眉:“你能回答我什麽樣的問題?”

謝妄遠的聲音已經被酒精浸得有些啞,他橫了秦馭一眼:“回答不了的我會自罰,不會讓你吃一點虧,換。”

秦馭看著謝妄遠一雙亮晶晶燃滿了好勝的眼睛,有些想笑。

他想提醒謝妄遠這本來是他們的一場比賽,但現在的謝妄遠很明顯已經完全忘在了腦後。

秦馭其實也沒有什麽問題想要問,他們還有很多時間,秦馭不想用這麽草率的游戲來了解什麽,而且這樣的一兩個問題就像兒戲,他並不覺得滿足。

謝妄遠實在太好激,秦馭知道,只要他想,今晚的謝妄遠會是先醉倒的那個,他可以名正言順送謝妄遠回家,知道他的住處,然後……

但秦馭太知道這些酒摻在一起的效果。

他有些舍不得。

謝妄遠卻已經麻利地又擺好了三杯酒,催促著:“還不換?”

秦馭慢條斯理也把三杯酒擺在自己面前,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杯壁:“換。”

秦馭擡起眼睛,盯著謝妄遠:“如果今晚你贏了,你會跟我提什麽條件?”

正在上頭的謝妄遠像是被一桶冰水兜頭澆下,瞬間清醒過來。暴露在空氣中的後頸因為酒精的作用更加脹熱,燒得謝妄遠渾身都有些疼,他忍住想擡手的沖動。

沒有籌碼,沒有底牌,沒有十足的把握,但凡提前張揚透露出一點都是言商的大忌,何況是在這種場合下。

謝妄遠只猶豫了很短的時間,果斷又幹了三杯:“再換。”

“不換了,我認輸。”秦馭垂眸推開酒杯,再擡頭時唇角彎著,輕笑著調侃,“已經兩件了,按照你定的規則……”

謝妄遠眼睛發燙,呼吸聲漸重,又端起一杯酒,啞聲道:“脫。”

* * *

老別墅區,隔著一道鐵藝大門,門外遠遠停著一輛車,兩個人影對峙著。

“謝天承,都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一樣啊。”門外的人雙手背在身後,腰身有些佝僂,但還是竭力撐著站直。

謝天承頓時哼出一聲笑:“哈!你又好到哪裏去?現在還不是只能仰仗一個私生子。”

“私生子也比你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強。什麽Alpha,不也是一樣的不中用。”秦偉鴻道,“她要是知道你把她的孩子養成這樣,這二十多年估計在下面也不會瞑目。”

謝天承死死瞪著秦偉鴻:“你沒資格提她。”

“我是沒資格,但最起碼當初我追求她的時候就已經清清楚楚跟她說明白了,我已經有家裏定好的未婚夫,我們以後會結婚。除了名分,什麽我都能給她。從頭到尾我都沒有瞞她,所以她的選擇我也尊重。”

秦偉鴻淡淡道:“她沒答應我,我們清清白白。倒不如說說你,她當時到底是因為什麽走的,別人不知道,你自己不清楚?心虛嗎?愧疚嗎?每天晚上睡得著嗎?”

冷風中,謝天承的臉一點點白了:“你一個身邊Omega沒斷過的人,有什麽資格說我?”

秦偉鴻笑了兩聲,嘲諷道:“謝天承,年輕的時候你就慣會裝,現在也還是一樣。裝深情裝到最後不光別人,連自己都信了。真不知道她到底看上了你什麽,連條命都要搭給你。”

“我是沒斷過Omega,這麽多年也只有過一次意外。秦馭母親體質特殊,那藥對她沒用才有了秦馭,況且我現在不是已經補償他們了?”秦偉鴻說,“總比你不敢承認,在這裝模作樣好得多。”

“對了,你捧的那個小明星叫什麽來著?”秦偉鴻冷嗤,“你要是直接把他接進謝家,我還能稱讚你一句念念不忘用情深。非要把他硬塞給你兒子,拿你兒子遮掩那點心思,我都替你覺得惡心。”

謝天承雙目發紅。

“要不是想看你都一把年紀了還能搞出什麽來,你以為我願意住在這裏,還離你這麽近?”秦偉鴻轉過身,又撂下一句,“今天過來不是為了別的,你要是管不好你那輕薄的兒子,我不介意替你管管。”

謝天承宛若雕像,只臉上還在不停顫動的肌肉彰顯著他此刻的情緒。他看著車開走,片刻後才動了:“備車。給阿埈打電話。”

謝妄遠的手機早就沒電了,跟一些零碎物品一齊散落在外面的茶幾上。

浴室的門開著,謝妄遠撐著膝蓋坐在浴缸邊緣,認真思考著他明明只是讓秦馭脫一件衣服,怎麽會脫到會所的套房裏來。

謝妄遠很不解,他明明只是想報覆羞辱秦馭一下,怎麽成了他想要單獨欣賞秦馭的身材了?

一塊浴巾丟過來蒙住了他還在發熱的腦袋,謝妄遠扯下來,扭頭看著站在浴室門口的秦馭。他襯衫已經脫了,西褲皮鞋,窄腰長腿。

秦馭大大方方走到謝妄遠面前,看著眼神明顯已經有些直勾勾的謝妄遠:“看夠了?滿意了?”

實際喝了九杯,已經有些微醺的謝妄遠很順從自己的本心,對著秦馭吹了聲口哨,不懷好意順著胸膛往下看:“不是沒喝酒嗎,是不行嗎?”

秦馭彎下腰:“這麽想知道?阿——”

謝妄遠瞇了瞇眼,被自己晚上一拳打過的嘴角淤青已經有些明顯了,湊近了還能看到絲血痕,有些礙眼。

打輕了,謝妄遠恨恨地想,這張嘴還是不怎麽會說話。

謝妄遠擡手,虎口卡住秦馭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突然有點想看那晚染上酒意的秦馭的臉。

“閉嘴。”謝妄遠低聲說,撞了上去。

秦馭這次是真的意外。

秦馭沒想在這套房裏跟謝妄遠發生什麽,只想著晚上自己情緒失控把人逼狠了,在外面出了一身汗,又喝了這麽多酒,不願意謝妄遠繼續待在那不知什麽時候還會有別的Beta進來的包廂裏,索性把謝妄遠帶來這裏讓他早點休息。

謝妄遠還是跟晚上一樣莽撞,秦馭有些疑惑,但他很快搶過主動權,五指張開包住謝妄遠的後腦。

腦後的手在用力,謝妄遠本就微擡著頭,只能順著那強迫的力道仰得更高:“我%……#”

秦馭是個身體力行又十足有耐心的好老師,既要讓他唯一的學生沈浸其中,還要在間隙裏教這只知道用牙的學生怎麽學以致用:“……呼吸。”

一個深吻還未結束,門鈴響了起來,幾聲後謝妄遠終於聽到了,他咬住秦馭的舌尖,站起來,想要結束這個已經遠遠超出他預料的吻。

秦馭停下,嘴唇貼著謝妄遠的唇,卻沒打算就此結束,他一腳踢上浴室的門,把謝妄遠抵在門上,掐著他的下巴要他張嘴,吻得更深。

半個小時後,謝妄遠裹著條浴巾出來了,坐在沙發上的謝天承等了將近十分鐘,臉黑得已經快氣撅過去了。

坐在一邊的秦馭襯衫已經穿上了,除了有些皺,嘴巴有點紅之外沒有任何不得體的地方。

謝天承很想直接對著謝妄遠破口大罵,自己就在門外,一墻之隔,謝妄遠就這麽晾著他,在裏面幹這檔子事,但秦馭還在,他又忍住了。

謝天承打心眼裏瞧不起秦馭,但他也知道這事說不著秦馭什麽,更別提謝天承來之前剛被秦偉鴻冷嘲熱諷了一通,就差沒被指著鼻子說他兒子不要臉勾引人家兒子了。

謝天承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秦家的人,冷硬道:“謝家的家事,外人沒必要在場吧。”

又被秦馭折騰一番的謝妄遠本來就一肚子氣,現在滿肚子火都沖著謝天承去了,冷笑一聲:“睡完就讓人走,我還沒那麽渣。”

謝妄遠一把把秦馭拽到自己身後,酒勁也上來了:“這哪兒有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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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謝被動技能:自己把自己灌醉。

- 小劇場

謝妄遠覺得秦馭就是只裝得很好的大尾巴狼,還常常騙自己。

秦馭知道以後坦誠道:“那是以前,現在我對你很誠實。”

謝妄遠懷疑:“什麽時候?”

“每次誇你很棒的時候。”

謝妄遠咬牙切齒:“你那是在誇我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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