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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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淩晨兩點半,謝妄遠腦門兒一抽一抽的。

他沒想到任逸的酒量現在還是如此抽象,他就去了趟廁所的功夫,把剩下半杯酒都解決了的任逸就已經躺倒在沙發上不省人事了。

謝妄遠的耳朵還因為任逸哭嚎了半晚上嗡嗡作響,腦子裏還回響著不間斷的任珂就是個無情女魔頭的吐槽。

謝妄遠認命地去翻任逸的口袋,準備打給女魔頭,手才剛剛碰到衣角,任逸猛地坐起來,眼神發直:“遠哥,別叫我姐來。”

“操。”謝妄遠捂著自己命運多舛的額頭,罵罵咧咧,“剛吃完秦馭閉門羹,晚上還得照顧酒鬼。”

任逸還直楞楞的:“遠哥,我想坐你的新車。”

“想都別想,撞了老子頭還想坐老子車。”謝妄遠把任逸的外套扔到他身上,開門叫會所的侍應生進來把任逸扛出去。

喝醉了的任·許願機·逸不依不饒:“我覺得等秦馭坐你的車是沒戲了,不如讓我先……”

謝妄遠指著任逸,冷漠道:“把他嘴堵上,扛走扛走,趕緊扛走。”

侍應生:“……”

謝妄遠沒打算讓別人開他的車,最後會所派車把他們送回了謝妄遠家。

謝妄遠像拎小雞一樣把任逸拎進自己家門,拎進客房,丟在床上,打濕了一條毛巾回來扔給任逸,又去客廳倒了杯溫水走回來,拿走毛巾,往任逸手裏一塞,“喝。”

任逸雖然喝酒時鬼哭狼嚎說倒就倒,但醉了後還算老實,只會當個許願嗶嗶機,還會自己收拾自己睡覺。

謝妄遠看他喝完,又接滿回來放在床頭,從衣櫃裏拿出一床被子扔到任逸身上:“行了,睡覺。”

任逸躺在床上,老老實實蓋好被子,叫住正要按墻上燈開關的謝妄遠:“遠哥。”

“嗯。”

“雖然我知道你一定不想回國,”任逸翻了個身,眼睛要閉不閉的,“但我還是想說,遠哥,歡迎回來。”

謝妄遠喉結上下動了動,按下開關,關上房門。

被任逸這麽一搞,謝妄遠徹底沒了睡意,調暗客廳的燈,謝妄遠翻箱倒櫃翻出來個一塊錢的火機,把自己摔進沙發,一根接一根地抽了半包煙。

洗完澡出來,外面的天已經泛白,臥室床頭的抽屜大開著,回國時帶回來的短效抑制劑已經用了大半。

常年不見光,後頸的一小塊皮膚顯得格外白皙,但因為總是貼著阻隔貼,已經有些紅腫。

謝妄遠抓撓了幾下,關上窗簾,擡腳把抽屜踢上,橫趴在床上,扯過枕頭蒙住了頭。

* * *

謝妄遠是被香味勾起來的,摸過手機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

“遠哥,你起來了啊。”任逸正忙著拆外賣的盒子,頭也沒擡道,“剛好,外賣剛到。”

謝妄遠嗓子幹啞,“嗯”了一聲,擼著頭發進了浴室洗漱。

任逸早就餓了,邊往嘴裏扒飯邊問:“昨晚你車停會所了?”

“嗯,先去開車。”謝妄遠擦完頭發,把半濕的毛巾扔在陽臺上,“你去哪?”

“我是很想跟著你去見見秦馭,”任逸苦著臉道,“可惜剛剛我姐才打電話罵了我一頓,讓我滾去公司。”

春水溪風,任逸還是第一次見到謝妄遠的車。

“遠哥,這玩意兒整到車上比在圖片裏看著還抽象……”任逸抖著食指,指著副駕車門上的簡筆畫,“這誰能看出來秦馭到底長什麽樣啊。”

“看不出來?多明顯啊。”謝妄遠嘖了一聲,指著豆豆眼底下的黑點說,“喏,多大一顆痣。”

喝醉了還在垂涎坐新車的任逸見到實物之後終於死心了,無情道:“遠哥,我覺得,除非你把秦馭打暈,否則他死都不會坐的。”

謝妄遠疑惑:“你昨晚不是還想坐?”

“不了,昨晚的我還太年輕,今天的我已經成長了。”任逸擺手連連拒絕,“您的愛心專車,還是留給秦馭一個人享受吧。”

任逸彎腰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謝二少、遠哥、遠少爺,請上車,我在這兒目送您走。”

謝妄遠伸手點上那個小黑點,摸了兩下:“我倒覺得傳神得很。”

起風了,謝妄遠背過身,攏起手掌擋著風點煙,又把火機扔給任逸:“送你了。”

“什麽古董打火機。”任逸接住,嫌棄道,“靠!這不你高中時候批發的那些嗎?!”

秦氏大樓,謝妄遠剛開過去就被門口的保安攔住了:“先生,您這車不能停在樓下。”

謝妄遠的頭伸出車窗,掃了眼周圍停著的車,頗有禮貌地問:“是所有人都不能停,還是單單我這車不能停?”

保安的眼神不自在地移開:“是公司剛剛下達的通知……”

謝妄遠把保安的微表情看在眼裏,點頭道:“明白了,我這車上你們黑名單了。”

保安喏喏住了嘴,握緊手中的對講機,準備等這謝二少暴起發難時多叫幾個同事過來。

預想中的畫面沒出現,浮誇跑車裏的Alpha依然挺有禮貌地問他:“地下停車場在哪兒?我停那裏總可以吧?”

保安楞了一下,擡手指了個方向:“從、從那裏下去。”

謝妄遠點頭,從煙盒裏抖出根煙,拋給保安:“謝了哥們兒。”

保安楞楞看著那輛一言難盡的亮粉跑車就這麽開遠。

上頭只交代不準這輛車停在門口,但是停在停車場裏,應該不算是停在門口……吧?

黑名單人員謝妄遠在地下停車場轉了一圈,在靠近電梯間的位置停好車後,拎起副駕座上的黑色紙袋,坐電梯到了大廳。

前臺頻頻的註視想忽略都難,謝妄遠挑眉問:“怎麽,前臺也把我拉黑了?”

前臺:“……我們公司沒有這種操作。”

謝妄遠笑了聲,又問:“說吧,秦馭說什麽了?”

前臺瞥了一眼謝妄遠的臉色,機械回答:“秦總讓我們轉告謝先生,秦氏不歡迎您……”

“那我要是偏要來呢?”謝妄遠還是笑瞇瞇的,“他打算請保安把我從這裏扔出去?”

前臺硬著頭皮道:“那、那倒沒有。”

謝妄遠擡手點點手表:“你們秦總該下班了吧?”

前臺為難地看著謝妄遠:“秦總的下班時間,我們也不清楚。”

謝妄遠不再難為一個小小的前臺,在一旁沙發上坐下,把紙袋往右腿上一放,踮著腳,悠閑得像是在自家客廳。

何瑞剛接到前臺的電話,電話還沒掛斷就看見秦馭從門口經過,他急匆匆掛了電話追上去:“秦總,前臺說……那位又來了。”

秦馭走進電梯,表情淡然:“嗯。”

何瑞猶豫道:“一會兒要去療養院,那位謝二少要是跟著我們……”

秦馭伸手按下“1”,只道:“沒事。”

電梯很快在一樓停下,秦馭出了電梯,一眼就看到了大廳一側沙發上存在感極強的Alpha。

謝妄遠擡眼,視線一直跟著秦馭,看他快走出大門了才起身跟上去:“今晚還有約?什麽時候賞臉跟我出去?秦馭,你要是不嫌煩的話,我天天蹲這兒等你也行。”

秦馭揉了下眉心:“謝二少,我以為我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明白了。”

“你說樓下的保安和前臺?”謝妄遠指了指大門口,“秦馭,你明天就是在這上面貼個大字報,上面寫著‘謝妄遠和狗不得入內’,我也照樣厚著臉皮進來,信不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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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章有點短不好意思。後面如果有榜的話會隨榜更,沒有的話還是隔日更,感謝(鞠躬。

下面是泥的碎碎念。

對我自己來說,BA很香的一點是當A情動時的信息素充溢整個房間時,B卻什麽都聞不到。

可以給予愛人所有快樂和歡愉,卻因為沒有腺體永遠無法滿足他身為A的渴切和本能。

於是不徹底的占有裏帶著晦澀不能跟愛人言明的不滿、不甘還有不安,最後這些偏執變成不能自抑的失控。

只能用力、再用力一點,要讓快樂無盡頭,要讓歡愉染上痛,要拖著愛人一起沈淪一起墮落在欲海,直到忘記信息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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