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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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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各自

“你說什麽?”

“夏閔宸和彌弦兩個人逃了!你是怎麽辦事的?”張政剛氣得眼前發黑, 跌坐回去。

昂貴精致的瓷器被掃落在地四分五裂,幾滴鮮血滴在碎片。

胡以低著頭不發一言,任憑額頭汨汨鮮血直流。

窒息的低氣壓在房間蔓延,張政剛臉色陰沈地聽著匯報, 夏閔宸和彌弦不僅逃走了, 臨走前還把帝斯利亞攪得一團糟, 就差把門口的招牌一起拆下來炸了。

“他們兩個人真是膽大包天,簡直不知死活。”張政剛本就灰白的發鬢似乎又白上幾分, 蒼老的臉上陰雲密布。

約莫過了幾分鐘, 待張政剛緩過來消氣之後,胡以才擡頭說:“夏閔宸離開的時候從車上扔了一個人下來, 在他身上搜出了一個芯片。”

胡以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清晰地整理成一個文檔交給了長官:“上面記錄了選拔賽的影片記錄,還有犯罪人自首認罪的視頻。”

張政剛的眉頭逐漸擰在了一起, 手指敲在桌面上:“這麽說來,是有人別有用心,為了進入帝斯利亞通過非法手段偽裝他人策劃了這起案件?”

“從芯片的內容解析來看應該就是這樣。”胡以點頭, 將芯片內容投射到顯示屏。

投影的畫面茲拉黑了一下, 夏閔宸那張可恨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畫面閃爍, 夏閔宸十指交叉岔著一雙大長腿, 面帶微笑囂張從容:“怎麽說帝斯利亞都是我成長的地方,我進入西南林並非惡意,有人雇我是工作,將人送給帝斯利亞是情分。”

“接下來要怎麽處理就與我無關了。”夏閔宸的聲音悠悠傳來,有些失真, “張長官,你都這把年紀了,凡事要拎得清, 你我並非敵對關系,不要只盯著我,目光要放得長遠些。”

夏閔宸意味深長的目光像是透過了屏幕與張政剛遙遙相望,隨後畫面結束陷入一片黑色。

張政剛神色不明,回想起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將芯片握在了掌心。

他本想拿彌弦開刀坐穩官位,未曾想聰明一世竟反倒被人利用這件事誆了進去。

胡以沈默地站在一旁,適時地調出監控畫面:“被扔下來的那個人就是犯罪人,名叫王苔。”

張政剛板著臉,沈聲說道:“提審。”

*

“該死!”耿於臉色比鍋底還要黑,握著拳頭哢哢直響。

他的肋骨和椎骨頭到現在還疼得要命,灌了好幾瓶修覆劑一時半會兒也無法完全痊愈。

“頭兒,我們現在怎麽辦?”蔣健頭發都要愁白了,揉了揉僵硬的脖子,看著夏閔宸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

夏閔宸神色如常,平靜地扣上抑制環,聲音沒有什麽起伏:“回傭兵A區。”

這……這就回去了?

蔣健吞了吞口水,腦子一時轉不過來了。

讓彌弦這麽陰了一回,夏頭兒那個一點就炸不服就幹的傲脾氣,居然會忍得下來。

盡管蔣健有些不敢相信,但夏閔宸已經發話了,他還是踩下油門,下一秒車子就轟鳴著沖了出去。

耿於吃了個大悶虧,現在心情暴躁得很,直接罵了一句臟話:“頭兒,我就說犯不著救這種人!就該讓他死在爆炸裏。”

唯一一個尚存理智的只有王辛韋,咽下被坑的苦澀,還得勸住耿於,他口水都快說幹了。

“你冷靜點!夏隊自然有他的安排,該你上手揍的時候兒你再動手,現在別再瞎嚷嚷。”王辛韋好說歹說,才把耿於勸住了。

王辛韋偷摸地透過鏡子瞧了幾眼,一時間也摸不透自家老大的心思。

車內已經全部清理了一遍,只有少許殘留的清潔劑味道。

夏閔宸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情緒十分穩定,清新濕潤的味道竄入鼻腔,淡淡的山茶花氣味不覆存在。

傭兵A區熱鬧得很。

一群不修邊幅面目兇悍的傭兵聚在一起,勾肩搭背煙霧繚繞,嘴裏不知道在說著什麽黃段子。

殺傷力極強的各種冷兵器被隨意放在身旁,氣氛看上去十分放松。

黑色越野車飛馳而過,車輪濺起一地泥巴。

“操**fuck!哪個賤人敢給你大爺甩臉子!”一個光膀子的刀疤擼了把胳膊,啐了口唾沫大罵出聲。

一旁白色短茬的糙漢好心攔了他一下:“你新來的不認得那輛車,別亂說話!”

“那是夏閔宸的車,他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啊。”

傭兵A區沒幾個善人,但像夏閔宸那樣狠辣無情實力強悍的硬茬卻在少數,沒人會去輕易招惹他們。

“他的車又沒礙著你這你也敢攔?”有人附和,憐憫地對著刀疤搖了搖頭,“小心他一個不高興把你頭揍爛了。”

“媽的老子手上沾的人命都數不過來,誰敢和我比橫!”刀疤摸上自己的雙槍,不屑地吐了口痰,“老子管他什麽魔頭,敢從我頭上碾過,老子就教教他怎麽做人……”

一聲槍響突然炸開,泥土四處飛濺,刀疤被強大的沖擊力震倒在地滾了一身泥塵,粗糙的毛發被火撩了一片。

夏閔宸面無表情地收回大狙,嘴唇微動:“我今天心情不太好,就不勞你教我了,還是我直接送你去做個好人吧。”

害怕和驚恐的情緒在刀疤眼裏交織,他痛苦地擡手想要捂住喉嚨,卻無力地垂下了雙手。在他喉間燒焦的小片皮膚露出猙獰不整的嫩肉,一個洞口自中心貫穿。

聚在一起的傭兵們心驚膽顫,連連賠笑散開,生怕這這場無妄之災殃及自己。

王辛韋接過大狙,意識到自己跟了夏隊幾個月,日日聽著關於他冷血狠辣的傳聞,卻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如此殺伐果斷的夏閔宸。

見慣了總是面帶微笑嘴硬心軟又大義的隊長,此時竟有些陌生。

“有些敗類活著也是浪費,不如替社會清理一下禍害。”夏閔宸冷靜自若神色安恬,甚至還問了句:“對嗎?”

王辛韋哪敢說不啊,只得連連點頭。

蔣健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握住方向盤的手被汗水浸濕。

直到進了A區傭兵大樓,蔣健才松了口氣。

他剛準備離開,夏閔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嚇得蔣健一激靈,手裏的通訊手環都差點掉了。

“……夏頭兒,有什麽事兒嗎?”

夏閔宸溫和地搭著他的肩頭,方才一路上的冰冷氣息都消失不見,語氣和平常無異:“蔣健,我要出去一趟,需要一些時日,傭金那邊的交易你跟著點兒。”

蔣健心下一松,露出個笑容:“沒問題,都是些小事,你要去哪兒,要不我跟著你吧,傭金的事情交給老王。”

夏閔宸看了他一眼,搖頭:“你和老王留下來,我和耿於去就行。”

蔣健想到耿於的暴脾氣,一時有些擔憂:“這會不會不妥,萬一把事情搞砸了……這事兒重要嗎?”

“放心吧,不會搞砸。”夏閔宸微微一笑,語重心長地和他勾著肩,“還有,傭金的事情辦完你就可以拿著錢離開了。”

“夏頭兒,我……”蔣健聲音一緊,被夏閔宸擡手攔了攔。

夏閔宸斂起笑:“蔣健,幾個月很短,可能認清一個人也可能認不清,我希望你可以看清我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合約裏已經說好了我就不會毀約,過命的情誼難得,就這樣吧。”

蔣健有些喪氣地抓了抓頭發,咬了咬牙:“放心吧,這邊的事情我替你看好。”

夏閔宸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謝了。”

“謝個屁!”

樊敬臨向來優雅自持,也沒忍住罵了句臟話。

“已經說好的價格又翻了,那邊現在反水不來了,還好意思說謝謝理解,呵。”樊敬臨臉色陰沈地將通訊人拉入了黑名單,低聲和彌弦說道。

彌弦刪了信件記錄,神色:“無妨。”

“可是你自己過去C區會不安全。”樊敬臨想到黑市混亂糟糕的秩序,不讚同地提出建議,“我陪你過去吧。”

“我只需要你幫我脫離夏閔宸的控制,其他的我一個人來就可以了。”彌弦沒有接受樊敬臨的建議。

“幾個月前你才將晶能石交上去,為什麽現在又那麽著急要見面?”樊敬臨纂緊了手掌,指甲掐進肉裏,他卻不覺疼痛,只是執意要問一個答案。

但彌弦卻絲毫不為所動,冷漠地拒絕:“與你無關。”

樊敬臨猛地發力將彌弦摁到墻上,一貫溫和的臉皮難以維持,聲音嘶啞質問:“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了?”

彌弦掙了一下沒掙開,樊敬臨拽下領口,黑色生動的山茶花盛開,邪魅漂亮栩栩如生。

“這是我們一起紋的山茶花,你都忘了嗎?”樊敬臨語氣激動,又逐漸變得落寞傷感。

彌弦一楞,他想過原身覆雜的人際關系情感史,但屬實沒想到原身和樊敬臨已經暧昧糾纏到這一步。

黏人的瘋狂情人實在是難以擺脫。

辛辣的烈酒氣味侵占了狹小的空間,彌弦身體一顫,意識到這是alpha的信息素。

“樊敬臨,你瘋了嗎?”彌弦眼神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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