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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願意 謝霧觀也很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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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願意 謝霧觀也很喜歡我。

許橫安分地跟在後面, 步子也不大,但表情冷冷的,看起來著實不太好相處。

這種時候, 作為一個最擅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秘書原本開口的打算也被堵得死死的。

這是家場館很大的私人俱樂部, 單是占地面積, 就無法簡單地用眼睛估計出來。

秘書把他引到門前, 幫忙開門, 請人進去。

許橫低聲說了句“謝謝”,雙手插兜進門, 短短幾步路, 走的時候都帶著風。

一進門, 側面就是一陣風, 許橫眼疾手快, 往後一躲, 已經習慣性伸手接住東西。

門在此時關上, 徹底變成了室內的光影。

許橫轉身,擡眸看向前方。

“打一場?”謝霧觀開口。

這種先打後約的行為,許橫意料之內沒有拒絕, 拿著剛剛接住的球拍, 走到最中間去熱身。

謝霧觀叫住他,讓他去換衣服。

以前和李瑞那群人一塊兒打球哪有這個規矩, 打完回家就洗澡了, 更是少見會在這種專業的場館裏打。

不過,現在天冷,出一身汗難受且臭還是其次,貼在身上, 被外面的風一吹,指不定得生一場多久的病。

許橫罕見這麽乖,依言進去換了衣服。

有了上次的經驗,許橫這次熱身非常足,面對謝霧觀,他得留著力,但打的時候也不能是個軟蛋。

謝霧觀今天跟心情不好似的,揮動球拍的力一次比一次重,洩憤一樣打過去。

綠色的網球在兩個球拍中飛來飛去,真正意義上的“打球”。空氣一次次被劃出破空聲,速度也越來越快。

卻沒有一個人接得吃力,無論是體力還是技術,兩個人都不是吃素的,更是誰都不想在對方面前落了下風。許橫的汗水跟沒什麽代價似的,拼了命地往下流淌。

勉強中場休息了一會兒。謝霧觀去拿新的拍子出來,遞給許橫,對方拍子的線在剛剛被打斷了。

許橫接拍子的動作慢了幾秒鐘,右手有很細微的顫抖,加上他也感知到了,遂故意掩飾,收東西的動作快極了,十分難看出來。

拿過拍子,許橫有些奇怪地看了好一會兒謝霧觀。

把對方都盯得感受到了,謝霧觀自上而下俯視他,他臉上照舊沒出多少汗,神情不乏挑釁道:“不開心?”

等人在自己身邊坐下,餘光註視到對方一口氣喝了將近半瓶的礦泉水,許橫皺了皺眉。

休息了一會兒,許橫不是一個會主動挑起話題的人,兩人都沒說什麽話,竟然莫名也不顯氛圍尷尬。

再次上場,許橫率先發球。一個中規中矩的球。

只用一眼,第一眼,謝霧觀就看出來了許橫在試探他。他面上沒什麽表情,讓人也順理成章覺得他的心境沒有多大的變化。

這場打了十五分鐘不到,許橫再次接到一個格外大力的球,他甚至感覺他的右手因此抖動了幾下,痛感尤其明顯。

不用猶豫,十分確切地朝著一個方向猛猛擊打去。

這是用了全身的力,沒想著留後路,這一球打完,他整個人也跟著因為力跌倒在了地上,不需要也不會給自己留後路。

不必要的、虛無縹緲地東西。

在他跌倒後的不到一秒鐘內,只有兩個人的場館內傳來一聲很重的重物倒地的聲音。只有兩個人,不用腦子都想得出來是誰的動靜。

許橫卻沒有第一時間起身去看,即使知道這件事情的成因是自己。

他就是故意打出那個球的,也是故意朝著謝霧觀的肩膀去的。

喘息聲從兩邊傳到對面去,很奇妙的感受。真正倒在兩邊時,倒好像和彼此莫名有了一份在某種程度上堪稱親密的接觸。

一分鐘、或者是三分鐘後,許橫踢了踢謝霧觀的腿,也沒說話,似乎只想看個動靜,確保人沒死就行。

謝霧觀還在喘氣,他體力是出奇的好,忍耐力也格外強勁,即使在現在,他的臉上也沒有因為疼痛而生出多餘的表情。

他掀起眼皮,兩人罕見對視。

都太清楚,那一球是許橫故意的,更是謝霧觀故意的。

許橫沒問他故意不躲的原因,沒什麽必要,他也不在乎。

汗水一滴滴從臉上滑落在地上,那點兒濕意在地上沒什麽蹤跡,比一塊石子丟入湖裏還要平淡。

半晌,許橫蹲下身去,狀態已經好了不少,但臉上還是一層的紅,微微顫動的臉部肌肉已然可以宣告剛剛經歷了怎樣的鏖戰。

謝霧觀的目光隨著他的動作而有了變化,在他的角度,許橫的臉很清晰。這個人在眼前,輕易便能觸碰到。

但之後呢?

許橫蹲下去的身體微微前傾,一只手去掀開衣服的領口,傷口在靠近肩膀最外下方的位置,不是簡單地撩下衣服能看清楚的。但能看到沒有流血。

一塊兒紅腫的地方在暗處並不清晰,倒是能看到那條因為躺下而更加突起的鎖骨,在顯現處更吸引眼球。

許橫轉身要走,身後的人坐起身的聲音不算太小。

至少現在,他還沒打算撕破臉皮,腳步頓下來。

“搬來和我住吧。”

-

“我已經聯系了一個機構,他們評估過許佳的狀況,可以嘗試接收她。”

許橫的面容太靜了,平靜接近於冷漠,讓人幾乎看不清他的任何情感。

“需要多少錢?”

漫長的寂靜在二人之中蔓延,許桐的目光很深,長久,又變得很悲傷,這不是他常有的表情。青春成長時期,父母疏於關照,他早就變成了一個過於關註自己利益的人。

但凡還有一絲道德高於利益,他也不可能把許佳帶到許橫面前。

許橫很少這樣坐下來和別人談事,他不太喜歡分析理由,自從高中退學離家,就再也沒有人能夠代替或強迫他做決定。再次見到這張還能算熟悉的臉,他以為自己會很氣憤。

今天李瑞沒來,許佳也不在,只剩下兩個人,決定另一個人的未來。

許桐忽然低頭,手蓋住額頭,也蓋住那雙流淚的眼睛。

即使坐著,許橫也選擇背過身去,他和許桐的關系並沒 有好到他能夠面對這種情形的地步。

“抱歉,我知道你可能不在乎,但我還是必須向你解釋一遍。”

許桐的聲音中帶了很明顯的哭意,“老房子賣了的錢甚至還不夠賠款,他們也沒有留下積蓄。我承認,不想留下許佳也有我其餘的私心,我看到她就討厭,明明沒有一點感情,為什麽我要承擔養她的責任?為什麽她就不是一個正常的小孩,總是有病,治好了一個還有下一個,拖累了你和我一次,還有下一次!”

“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

許桐的表情甚至有一絲猙獰,“我真的接受不了和她生活在一起。但是我知道,相比起我來,你更痛苦。我讓你去養許佳,不是真話,你給她做了這麽多年血包,那兩個人死了,你也解脫了,沒人能再逼你了。”

許橫全程不發一言,他似乎忘記了以前的事情,或者說那些改變了他整個人生蹤跡的事情早在當下之前就已經消散得無蹤無際。

“我想通了,錢的事情我不該勉強你。如果錢不夠了,我會把許佳送去姑姑姑父那裏,他們會幫忙照顧,我會給一筆錢。”

“抱歉。”他說完這一通,原地平覆了一會兒心情,轉身走了。

這家咖啡廳的環境還算不錯,就是地處偏僻,平時沒什麽人來。

許桐走後不久,李瑞到了。

“你哥呢?走了?”他問。

許橫點了點頭,表情有點兒煩躁,“他剛剛跟我說了一大通話,本來是想問我要錢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最後改變主意就走了。”

“那你說了什麽?”李瑞繼續問道。

“我什麽都沒說。”

“你什麽都沒說?”李瑞顯然比他有生活經驗,但處理這種太過覆雜的事情,他也是沒什麽頭緒。

“你想怎麽做?”

許橫想了想,倒不是在猶豫,“拿錢。”

李瑞皺眉,“你有錢也不該花在這種地方。許橫,你不是救世主。這個世界上比許佳慘的人多得是,你做的已經夠多了,再做下去,不也是在折磨你自己嗎?”

許橫低頭,眼神向下垂,看著下方的桌子,他的目光很深,似乎在思索李瑞對他說的話。片刻,他無法否認,李瑞的話對他來說是再正確不過的實話。

“忘記這些事情吧,如果不是他們,你會有一個更平穩的生活。許佳還是許桐,你就當沒見過他們。”

有那麽一瞬間,許橫在看見李瑞的眼睛時,很劇烈地恍惚了一下,撲天的記憶朝他湧過去,那些常年在醫院的歲月,抽血抽到暈厥的時刻。

“我已經走了,就什麽都不在乎了。”

“許橫,不要再對不起以前的你自己。咱倆都不是什麽大善人,許桐的性格,他想清楚只是遲早的事。你要是真給了錢,才會是糾纏不清。”李瑞對他知根知底,所有的勸解都是從心之言。

“沒有你,許佳早就活不了了,不要插手別人的事情。”這是他的最後一句勸告。

-

聞渠容倒好溫水,送過去,卻沒在房間裏見到人。

他微挑了挑眉,先去游戲房找人,也沒有。倒是奇怪,褲兜裏的手機好像有那麽幾個瞬間在身上過於發燙了。

路過陽臺,還算意外,夜風把衣角都吹起來了。

聞渠容放下水杯,轉而拿了一件厚外套,拉開門,聽見聲音,陽臺上的人並沒有回頭。

再自然不過地將衣服披在對方身上,聞渠容太知道對許橫來說什麽是好聽的話了,“很喜歡吹風?”

“還不錯。”許橫漫不經心地擡眼,長長的眼睫毛在晚上格外漂亮,幾次落下又擡起,像夜空裏閃動的星星。

聞渠容的手很暖和,被碰到耳垂時,許橫也是這樣想的。

“和你在一起太開心了,他感覺我都想和你死在一起了,怎麽辦?”

這種情話,許橫可太適用了。

他任由著對方摸,甚至還笑,“你這麽喜歡我,很想當我男朋友?”

今天晚上的月光格外的亮,照在人身上,像水化在了鏡子裏,澄澈又溫柔。

“想得我用什麽去換都願意。”

他們之中溫情的時刻實在不算頻繁,故而聞渠容在現在顯得格外享受。

眼睛被摘下,許橫隨手丟在地上,順理成章的親吻並沒有到達,聞渠容沈得住氣,只安靜地看著許橫。

曾經在無數個情感湧上頭腦的時刻,他都會像,如果能抓住這個男人,他的一生才是值得。好像要加上一個現在。

愛情對他來說不可能是生活的全部,但許橫在他心中的重量早已經超越了太多。即使知道這個男人不會屬於自己,可沒有誰能忍住不去伸手,哪怕徒勞無功。

不過,許橫這樣的人,沒有人能忍住徒勞無功。

許橫笑著,眉眼是與平常如出一轍的鋒利,“可是怎麽辦?謝霧觀也很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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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時間出個剖析許哥心理的有話說,好想寫。

感覺快寫完了,有現在追到這兒的寶子可以點梗了,我酌情選取一點感興趣的寫番外,有時間就寫。

[藍心][黃心][青心][橙心][綠心][粉心][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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