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歸宿 對手總是很多。

關燈
第60章 歸宿 對手總是很多。

與別墅的外部相比, 內裏稱得上一種貴氣但簡潔的美,東西不多,空間寬闊, 有種在這兒吵架都會有回聲的感覺。

他在別墅裏隨意逛了逛,實在沒什麽好看的。別墅第三層的裝修卻有點兒特殊, 和底下的現代歐式風格不同, 第三層被裝修成了一個無限接近古堡的形式。看起來倒是非常具有藝術形式, 但很可惜, 他並不具有足夠的藝術細胞。

莊園前方一大片望不到頭的花園倒是非常具有看點,雖然現在這個季節下, 開放的花朵種類一只手指頭就數得過來。

許橫隨手拿了件大衣套上, 一開門, 迎面的冷風還是把他吹得差點兒往後一倒, 不過提神醒腦的效果卻很明顯。

他被抓到這個地方已經快一周了, 沒見過一張熟悉的臉, 除了在路上看見了主謀人之一的崔敢。只是一周了, 他們之中也沒人在他面前出現過。

光這件事情,就已經讓許橫百思不得其解了。

許橫隨手摘下一片葉子,綠色的莖葉在他的手指裏被碾碎, 有一點點同色的枝葉被沾染在他手上, 葉子的碎末留在他的指尖,無助又徨然。

每一個弱小的生命的逝去, 留下的也不過是這樣無關緊要的痕跡, 像一滴眼淚風幹過後若隱若現的那道淚痕。

他已經百分百確定這件事有賀山青的手筆,但這麽按耐得住氣,確實是想不到的。讓他到這兒,無非是想搞他, 或者搞死他,乃至二者都有。

許橫不明白他們這樣做的意義,在這個除了太陽與月亮變換和一日三餐定時定點的地方,他幾乎沒有任何其它感知世界的能力。沒有手機、沒有電視,沒有任何外界消息。

總不能是讓他精神崩潰,以致乖乖求饒,最後成為他們滿意的情人或是其他。

那得是多久的折磨啊?

許橫不屑地冷笑,慢慢玩,他確信,對面無論是誰,都不會有這樣的耐心。

但是,逃出這個地方,幾乎不可能。別墅裏外幾乎都有監控,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墻上,極其嚇人。不僅如此,光他看見的,在別墅外面也時刻會有巡邏的保鏢,幾乎能夠確保四周在同一時間不會有缺人的情況。

說實話,到了這個地方,心不慌是不可能的。

許橫盯著手裏的綠色碎末失了神,眼神一點點變冷,內心的不安卻並沒有在他的臉上有絲毫的展現。

他有一些不太明確的預感,今天不是一個好日子,總有一些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黑夜降臨,月光也並不亮,像一層灰白色的窗紗,明明暗暗,絲毫不真確。

許橫側躺在床上,身體有些蜷縮的狀態,貌似感受到了某種不安。

十幾分鐘前,他徹底消散意識之前,他知道,一定有哪裏不對,可能是食物,也可能是房間裏的香味,他不會困得這麽早。

房門被無預兆地推開,像黑夜裏出行的猛獸,沒有盡頭的黑夜是他們的棲息地,也是他們的狩獵場,沒有比這樣更讓他們滿意的場合。

賀山青顯然沒有適應,見到許橫的激動占了上風,自從進來,目光便寸步不離地盯著某個特定的地方。

崔敢率先嘆了一口氣,走到床邊,拉開床頭櫃,把裏面的東西盡數丟在床上,更有一個小巧的包裝不小心丟在了許橫的臉上,有些異樣的感覺。

賀山青看見了,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

“他真的不會醒嗎?”沈雲覺對於許橫有一些直白的懼意,沖著對方報覆賀山青的嚴重程度,他怕自己真做了什麽,有一天也會那樣。

崔敢看出了他的害怕勁兒,沒好氣地往他身上丟了個東西,“你啊,就是家裏管太嚴了,玩個男人而已,他醒了又怎樣?你還怕摁不死一只螞蟻嗎?”

說完,他特開心似的笑了兩聲,但沒人跟著他一起笑。

“今天……誰來?”賀山青舔了舔唇,還是先開了這個口。

都做到這一步了,誰都沒必要覺得自己清白,能握到手裏的,才是真確。他確實不甘心和面前這兩人分許橫,但技不如人,他姑且認栽,反正以後時間長著。

崔敢率先把礙事的被子掀開了,一下爬上去,“穆夢松和穆既年後天的飛機,他們也想過來玩玩。”

賀山青皺眉,卻是沈雲覺先驚訝地開口:“那對雙生子?”

崔敢沒否認。

“他們來幹嘛?”賀山青不滿道。

崔敢冷嗤一聲,他不太能忍得住了,“莊園都是他們的,不就是找找樂子了。”

“那許橫怎麽辦?”沈雲覺焦急地上前一步,問道。

崔敢看他一眼,“他們自己會帶人,再說了,一起玩玩又不會怎樣,多個人,最好壓得許橫翻不了身。”

連他都在忌憚許橫。

他嫌許橫身上的衣服礙眼,褲子倒是拉著腿一扯就下來了,沒脫上衣,直接把下擺卷起,往上拉塞到許橫嘴裏。

這個樣子其實是很別扭的,但現在,卻莫名的好看。

崔敢撫摸著許橫的頭發,和許橫這個人不一樣,他的頭發有些過於柔軟了,貼在手上,想怎麽擺弄就怎麽擺弄,過於好控制了。

這樣的許橫,看得床邊的兩個人腦子裏已經毫無其它東西了。

崔敢回頭,“走還是留,你們自己選?”

沈雲覺咽了咽口水,他現在都沒開過葷,雖然說以前更露骨的場面都見過,但現在在他面前的可是許橫啊。

他蠢蠢欲動,反正無論他做什麽,許橫醒了之後也會生氣的。他慢悠悠地爬上床,“許哥身體能受得了嗎?”

崔敢意味不明地瞥了眼還站著的賀山青一眼,在許橫//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很重,脆響聲讓人幾乎能夠身臨其境。沈雲覺在一邊直勾勾地看著,咽了一口口水。

沒人再去管格格不入的賀山青了。

許橫還在睡著,但他的意識有種該死的清醒,身體的每一個感覺似乎都能夠很清楚地讓他感知道,但他就是不知道那具體是什麽,也完全醒不過來。

崔敢朝沈雲覺招手,他像小狗一樣小步地爬過去,在許橫身邊停下,眼神緊緊地粘在那具身體上,每一道線條,每一道起伏,都讓他沈迷。

崔敢饒有興致地看著,朝他示意,“你先來。”

沈雲覺驚愕,這次有一半以上的力都是崔敢出的,他們三個個人已經默認了崔敢會是第一個。這樣直白的場合下,誰不想要第一呢?

“對,你來。你沒和人睡過吧,這可是好滋味。”他的言語暧昧,語氣和表情卻再平常不過。

沈雲覺驟然被這個滔天大獎砸中,完全反應不過來,懸在半空中的手指都在顫抖,他興奮地看著許橫,那張臉出現在面前時,欣喜早已遠遠超過了懼怕。

崔敢一臉有預料地看著這幅畫面,處男的春心萌動在他們這兒可不多得,畢竟,這個圈子裏,能有幾個蠢貨?

許橫的背抵著床頭的軟包,腦袋有些無力地垂下,被沈雲覺小心翼翼地捧起來,“哥我好喜歡你。”

說完,他又湊上去在許橫的嘴唇上輕輕貼了兩下。

崔敢原本還覺得有意思,現在卻挺傻眼的,一股火氣不知道該往哪兒發洩,以前還不知道,沈雲覺能這麽低出他的下限。

沈雲覺又去親許橫的眼皮,他仿佛除了這個不會做別的動作了,“哥別討厭我好嗎?”

他的眼睛很亮,在某個瞬間,好像比臥室的白熾燈還要更加亮。

崔敢有些看不下去了,出聲:“他一句話都聽不懂,你到底想不想做?不做就滾,別浪費我的時間。”

這種情況下,他可做不了聖人。

沈雲覺忽然有些畏縮地看著他,又轉回頭看許橫,他實在不想放棄這來之不易的相處機會。

“你該不會不行吧?”崔敢問,片刻,他又想到一個更加靠譜的問題,“還是不會?”

沈雲覺懂了他的意思,“怎麽可能?我就是有點兒擔心,哥他……”

“到這份上了,你要放棄?”崔敢的眼神裏盡是輕蔑,“我讓人給你買回去的機票?”

沈雲覺眼神凜冽起來,意識到,開弓沒有回頭箭,除非他真的願意放棄許橫,繼續等到許橫那天看見他,願意給他那麽一丁點兒眼神。

他不願意。

沒有什麽是比得到更好的歸宿。

崔敢幫了他一把,許橫被乖乖地跪坐在床上,背肌很明顯,不是那種追求肌肉的大塊,而是一種更具靜態美的線條,很漂亮,撫摸著上面,感受每一份顫栗,像某種帶著情感的呼喚,引召人上前去。

隨後是萬劫不覆還是光明前程,全憑個人本事。

在這條道路上,對手總是很多。

寂靜的夜裏,從第一聲哭泣聲開始,便接連不斷了。胸膛撞到軟包墊完全不痛,許橫的長發被輕輕撫摸,即使是這種情況下,沈雲覺也並不舍得在許橫身上其它的地方用太多力。

許橫的脖子往上仰著,他的身體被迫沒有受力點,腦袋只能徒勞地往上尋找一個可以支撐他的點,喉嚨裏傳來一道一道無法壓制的嗚咽聲。

聽著聽著,崔敢忽然察覺到了點兒不對勁,他驀然看向沈雲覺,對方的臉上密密麻麻都是淚痕,哭得比許橫還慘。

他一下就樂了。

地板上又多了一個打滿的結,崔敢是個狠人,但許橫身份特殊,好歹以前還是“哥們兒”,他當然得收斂點兒。

許橫被他抓著頭發,腦袋一下一下地往後,雙腿跪得顫抖不已,罕見地顯得可憐。

隨著門的開關,因為安靜,屋內的啜泣聲變得更加明顯,這一切的一切,好像變成了沈雲覺的一場夢。只要他恢覆清醒,面前的一切都會消失殆盡。

但他不知道他該做什麽,他不想失去眼前的許橫,面前這種荒誕的狀態,卻也足夠讓他厭惡。

-----------------------

作者有話說:階段性1V1,目前沒有任何正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