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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混混 中國有義務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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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混混 中國有義務教育。

許橫本來就因為想到了冒犯對方的東西有些心虛, 被這樣一看,著實不太受得了,“你衣服挺適合你的。”

“是嗎?”聞渠容停了動作, 話裏滿含暗示:“我以為你更喜歡放得開的那種。”

許橫不是一個很敏感的人,但他聰明, 說不上立即就懂了意思, 但聯想到在聞渠容面前展現過的喜歡, 也就只剩一個葉冷玉了。貌似, 對方並不是聞渠容口中的那個類型。

既然這樣,他就有些不懂了。

聞渠容老房子著火, 小心思卻總是從四面八方漏出來, 一雙含情眼笑瞇瞇盯著許橫, 向下俯身, 手也搭在對方的手腕上, 一下一下地輕點著:“男人不都那個德行。”

他的笑, 還真一時讓許橫晃了眼。

半晌, 許橫才抽出手,偏過頭去氣笑了。

聞渠容見效果達到,也不逗他了, “我上樓換身衣服。”

收拾好之後, 兩人拿著垃圾出了門。相較於聞渠容還是尋常的風格,略低調了一些, 但他是不允許自己出門還穿家居服的。許橫松弛很多, 寬大的衛衣和十分破爛的牛仔褲,十分簡單的板鞋,除開八個耳洞都帶了鉆,真是比平時素了很多。

超市不遠, 但聞渠容還是開了車,因為不確定會買多少東西。許橫在他這兒,也需要為對方準備一些零食,反正是他平時不吃的東西。

推著購物車,聞渠容卻註意到了很特別的地方,他盯著那處問:“你打耳洞疼不疼?”

許橫聞言摸了摸一邊耳朵上的三個耳洞,他當時年紀小,喜歡小配飾,也覺得打耳洞酷,於是一邊打了四個,三個在耳垂上一個在耳骨,還別說,一帶上閃閃亮亮的耳釘,格外漂亮。

“還行,出了點兒血,但後面恢覆得都挺好的。”疼痛是必然不可避免的,但他還真不覺得是回事。

“很漂亮。”聞渠容由衷地讚嘆。

許橫卻笑了下,剛好走到零食區,順手就往裏面丟了兩包口味不同的薯片,“什麽都沒有還漂亮。”

聞渠容笑笑,“就是什麽都沒有最漂亮。”

許橫笑了笑,沒放在心上。

兩人從超市出來果然是一大包的,其中不乏許橫挑的零食和聞渠容買了一些他覺得能用得上的生活用品和分裝好的青菜肉。

幸虧是開了車來的,要不然就這麽提回去,走在路上必然十分吸引註意。

窗外還沒徹底黑下來,聞渠容一看手表,放下書,打算和家裏的保姆打個視頻電話讓人教自己做菜,然後再開一瓶紅酒,一切就完美了。

他一拍手,想到了什麽就瞬間打算去做。

走出書房,家裏很安靜,他差不多知道許橫在哪兒,應該是在電競房裏打游戲。不過,許橫確實和他以為的不太一樣,許橫這人,有種特別的安靜。

一個屋檐下,保持正當且絲毫不讓對方覺得被冷落的交往的同時,又能做到極度的安靜。雖然,聞渠容在一定程度上也感受到了對方刻意的距離。

但是,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半個小時後,門口傳來幾聲有規律不重的敲門聲,耳機裏的聲音並不大,許橫一下就聽到了聲音,沒多想地就坐著轉椅去開門了。

開完門,又極其快地回去打游戲。

會在當下敲響這間門的人不會有第二個,聞渠容站在門口,順著他的動作又往裏走了幾步,沒有第一時間表明來意。

等到許橫打完一盤,把耳機放下來,轉身朝他看過去,順便揚了揚下巴朝人示意。

“方便和我出去一趟嗎?”

帶人到了地方,並不是他們尋常作樂的場子裏,而是郊外一處開發過的河灘上。

他們到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下來了,河灘上來來往往有不少人在看夜景。這周圍也是被開發過的,遠處岸邊上有不少酒店和休閑場所,倒是挺適合打工人周末休息的時候來短暫地度度假。

車外早有門童迎了上來,聞渠容停好車,解開安全帶下車,將鑰匙丟過去。

許橫也下了車,擡頭看著頂上巨大的招牌,有點兒摸不太透。

“他們在哪個包廂?”聞渠容朝對方問道,趙叢竹打電話讓他帶許橫出來吃飯,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謝霧觀,他雖然憋屈,但是哪裏敢不從。

有另一個侍應生打扮的人瞬間出現,臉上掛著合適的笑容,“兩位請跟我來。”

侍應生帶他們進了大廳,按了電梯,顯示的數字是“7”。電梯外面的走廊,柔和的燈光照射下是亮面的地磚,皮鞋踩上去一步一步都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直至一個包廂前,聞渠容和許橫站在離門兩步遠的位置,看著侍應生先去敲門,隨後小聲地握著藍牙耳麥不知道說了句什麽。

很快,包廂的大門從裏面被兩側打開來,自然而然有了一個十分大的空間。

許橫習慣性地擡眼看過去,第一眼便是最中心的那位,從他的角度看,對方上半身展露在面前,與整桌的美食堪稱隔絕,衣服很簡單,半高領的黑色微緊身長袖,倒是能看出來肌肉量不錯。

臉上毫無笑意,很平靜,平靜到壓迫力極強,頭發應該是特意抓過的發型,很抓眼。

但令許橫註意的卻並不是這些,而是他的眼神,那種令人不適的、充斥著無法言說意味的、沒有任何緣由的眼神。很短的瞬間內,許橫竟然生出了一股無法逃脫的錯覺,那是一種很難受的感覺。

許橫在看著他,謝霧觀自然也在回望著他,絲毫不加掩飾的視線停留在這個他所謂看中的人身上。

許橫也緩緩冷了臉色,他有些記不起這個人的名字了,但說不上對這人毫無印象,但這個眼神,他想他將會很久都忘不了。

這個人,在挑釁自己。

倒是難得,他並不反感,相反,還有一種試圖應戰的激奮感。

想打一架,許橫在腦子裏確定了這個想法,和他打架應該會很//爽。

說實話,這群人太久沒接觸他都要忘了,從始至終,最熟的也只是聞渠容一個人而已。

他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每見識的人,相反,和崔敢他們玩過,知道上層的玩法,許橫比普通人更有優勢很多。崔敢那群人年紀小,看不看得上人都特直接,對於他,也是玩熟了之後一口一個哥喊著,態度好了不少。但聞渠容身邊的這群人,可就恰恰相反了。

年齡、閱歷、錢權地位,貌似都是無比的加成,也極大程度上造就了他們的不滿足與更深程度的輕蔑。對於許橫,他們從來就沒看得起過。哪怕是聞渠容,也只是因為心裏那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歡在作祟,才看起來更像個人而已。

不過,許橫不是一個會在乎這些事情的人。

“總算是等到你們了,菜還沒上齊,我們可都一口沒動。”桌上有人率先開口。

謝霧觀的目光過於明顯,連並非風暴中心的人都能輕易註意到,不過,無論出於何種目的、是否清楚,也沒有人會主動去挑明。

這麽多人看笑話,看的卻並非是許橫的笑話,而是聞渠容的笑話,所有人都默認了許橫就是謝霧觀的人。聞渠容所有的不算掙紮的掙紮,都不過是蚍蜉撼樹。

普通人與權貴之間固然有壁壘,但權貴與權貴之間又怎麽談得上毫無溝壑呢?

坐上凳子的那一秒,許橫與聞渠容對視了一眼,忽然想起來了什麽。

“謝霧觀看上你了。”

記憶中的這句話重新在腦海裏出現,許橫總算是忍不住,低聲罵了句臟話。

倒也確實是挑釁不錯啊。

一桌人用菜,包廂的空間比尋常人家的客廳都要大出好幾倍,侍應生也都分散在不同地方,零零星星的,有五六個。

許橫看著面前半杯的紅酒,液體在暖白燈光照射下顯出異樣的溫暖,他有些失了神, 忽然覺得不太是滋味。

真有病一樣的人。

聞渠容正要在他身邊坐下,不知是誰喊了句什麽,許橫擡眼看過去的時候,只看到聞渠容一個明顯忍耐的眼神,隨後就在離他隔了好幾個位置的地方坐下。

他不太懂這裏面的意思,但也算不上完全不懂。

“你就是許橫吧,叢竹他們說你牌技很好。”餘極見人坐到自己身邊了,率先打招呼道。

許橫朝他敷衍地點了下頭,“還行。”

第一次見面,餘極權當他是靦腆了,楞是沒看出來氛圍不太對。

剩下的菜陸陸續續上來,這桌尚且還空了幾個位置,但菜倒是放滿了一整張轉盤,多的是大菜。

許橫坐在位置上,他本來就是話不多的人,現下心情受到打擾,更是沒什麽好說的。餘極話多,他今兒身邊沒帶伴兒,楞是抓著許橫開始嘮嗑。

“你看起來年紀不大,做什麽工作啊?”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他們圈子裏帶人一般都默認是那種關系,但是餘極一看許橫這個拽樣,就覺得不是一般人。

許橫喝了口酒,眼睛很明顯地亮了下,不太在意地答:“當混混。”

餘極倒沒想到有人能這麽直接,怔楞了一會兒,反而興奮上了,“真有意思,那你是不是沒上過學?”

許橫不知道是被蠢得還是純覺得是個樂子,漏出了在這裏第一個過於明媚的笑容:“社會主義社會暫時沒解放到你家嗎?”

“什麽意思?”問出口後,餘極還認真地想了會兒,就是沒想明白。他倒也算不上蠢,只是沒人會在他跟前說這種話而已。

寧瑜不小心聽到了這話,在邊上和趙叢竹憋笑。

許橫面向他笑,“中國有義務教育,讀過幾年書。”

餘極才點點頭,“對哦,我應該問你上什麽大學才是的。”

許橫還真有點兒喜歡面前這人了,不是對人對貓貓狗狗的喜歡,而是一個智力尋常的人對蠢貨的喜歡。

他手肘壓在桌上,單手撐著腦袋,看向餘極。這樣的動作,還有幾分難以預料到的帥氣。

餘極被他看得臉發楞,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

許橫搖頭,才收回動作與目光,有些愜意地靠在椅子上,“沒,突然發現你很帥。”

餘極對這話極為受用,頓時表情好的不得了,已經想好了等會兒該找聞渠容怎麽炫耀了,畢竟是對方帶來的人。

包廂內一直都不是安靜的,雖然不是時時刻刻都有人說話,但聲音一直沒有停過。

許橫這個位置能看到的人不少,但很恰好,並沒有聞渠容。也恰好,他對其他人都不感興趣。

大家吃飯都不太慢,但是飯後閑聊貌似是一個必不可少的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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