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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寶寶 一個葷素不忌的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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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寶寶 一個葷素不忌的人渣。……

許橫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時候, 沒有了上次有的後遺癥,而是像普通睡了一覺醒來之後,甚至因為時間更長, 反而精神還更好了一些。

太久沒有進食,很容易就感覺到了餓和渴。許橫翻身起床, 入目並不是自己那兒熟悉的裝飾, 但他也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誰的房間。

浴室的洗手池裏還有未幹的水痕, 可見人剛走不久。沈雲覺低頭看了好一會兒, 他一身的正裝,頭發也染回了黑色。好半晌, 他俯身靠近, 在洗手池裏聞了一下。

並不是玄幻劇, 裏面撐死了也只有自來水的味道, 不會有他鬼迷心竅以為的許橫的味道。

不過, 他也不太傷心, 反正前一天也聞了挺久的。想到前一天自己對哥做了什麽, 沈雲覺僅僅是瞟了一眼鏡子裏自己的樣子,就特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手機鈴聲有些突兀地響起,大概有快五秒鐘, 沈雲覺才緩慢地接起電話。

“少爺, 人已經按您的吩咐跟著了,但是他好像發現了咱們的人怎麽辦?會出事嗎?”

沈雲覺面色不知覺地冷下來, 要是許橫在這裏, 心裏多少會有點兒感嘆,不愧是一個圈出來的人,身世背景大差不差,長出來的樣子也沒差多少。

“沒什麽事, 被挑明了就撤走。”

對面的人正等著有沒有別的吩咐時,又聽到這邊不容置喙地來了句,“他不是你們能傷的人。”

掛斷電話,沈雲覺饒有興致地盯著鏡子看,像是在看裏面的自己,又像是在透著這面明明只有他一個人的鏡子看別的東西。

-

華燈初上,整個城市的夜晚是比白日更加漂亮的景象,連橫分城市兩邊的湖水都帶著淡淡的光彩。

和緩的樂聲悠悠淌出,像一條沒有船只的河流在靜靜地流淌,絲滑的小提琴聲仿佛有無限的餘韻,讓人的思緒與心情也隨著不斷綿延。

“這次打算回國待幾天?”許橫漫不經心地靠在椅背上,散漫的氣質與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

椅背暗處的手指忍不住摩挲了幾下,他的煙癮犯了,但現在顯然不是緩解的好時機。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身灰色運動裝的女人,五官很清越,沒有化妝,只能看出來塗了一層很淡的口紅,但眼神有種不可言說的輕蔑感。

漂亮,有些嚴重。不好惹,倒是顯而易見。

相比於許橫的散漫,女人十分輕松,畢竟鮮少會有人選擇穿運動裝去西餐廳。

“寶寶,嗯?”許橫似笑非笑地挑眉。

鐘冉白他一眼,繼續手上的動作,“撩了不負責,一直沒變過啊。”

“我倒是想對你負責,但你應該也不想吃回頭草了吧。”許橫笑了兩下,紅酒沾濕了他的唇瓣,喉結滾動兩下,他微微閉了眼。

似乎是真被他說的話打動,鐘冉特意停下來想了會兒,想到國外別墅裏養著的幾個,還有這次回國帶著散心的兩個,頓時感覺沒那麽多精力了。

許橫確實不可多得,和他在一塊兒,總是讓人忍不住為付出,無論是錢還是時間。臉好看,情商也高,會哄人,沒什麽缺點,就是脾氣怪硬的。

鐘冉笑了下,“我在國內呆不了多久,可不想擋了你的桃花運。”

她看向許橫的眼神或多或少帶了點兒喜歡,但不多,她身邊就沒缺過人,不乏比許橫好看的,但不得不說,許橫是唯一一個最讓他欲罷不能的。當初他出國的時候,兩人也拉扯了好一陣。

“我聽崔敢他們說,你和賀山青鬧起來了,怎麽回事?”

聽到這個名字,許橫的臉色不著痕跡地冷了一瞬,片刻後又恢覆從容,“一個葷素不忌的人渣。”

鐘冉頗意外地挑眉看他一眼,嘴唇勾了下,有點兒幸災樂禍那味兒了,“罵這麽臟,他怎麽著你了?”

許橫不覺得被一個男的騷擾是件多麽需要大張旗鼓的事情,況且這事對鐘冉說出來也不能得到什麽解決。

“需要我幫忙嗎?”鐘冉並不介意他的沈默,對待戀人、情人,或者曾經的這類關系對象,她總是有一份非常溫柔貼心的模樣。

許橫看著她的眼睛,緩慢地搖頭。

並不意外這個答案,鐘冉聳聳肩,收回視線,轉而去切牛排。

“說真的,好歹曾經好過,你要是開口我不會見死不救的。”

“謝了。”

“嘖,你現在不和崔敢他們一塊兒玩,那去哪兒玩?我聽他們說你上班,不是吧?”她倒是對許橫還算了解,按許橫的個性,確實不是能安生上班的人。

“隨便玩玩,認識了新朋友,要不然您掌掌眼?”

“喲,我可不敢。”

和許橫不一樣,鐘冉哪怕只是回國待一段時間,也不會委屈自己,司機也沒忘記讓人準備好。

她放松地依靠在車邊,身上隱隱透出一股盛氣淩人的氣質,很淡,但無法忽視。

“你現在去哪兒,我讓人送你?”她瞇著眼看向許橫。

現在沈下心來,更好地看著這個和她有著一段情緣的人,才發現,許橫幾乎沒有變過,不只是針對那張臉,給人的感覺也還是當初那樣,不青澀,更不成熟,有種淡淡的、藐視一切的爽感。

這種感覺太難得了,她大概也知道了當初自己能和人在一起那麽久的原因。

“不用了,我打車吧。”

鐘冉點點頭,沒多挽留。反倒是許橫,叮囑了一句,“路上小心。”

兩人就此分離。

走在大橋上,迎面吹過來舒爽的江風,混雜著車流的氣息,都屬於工業化快速發展的氣流湧入,是再多綠植都掩蓋不住的趨勢。

許橫雙手插兜,他極少有這麽悠閑的時刻,慢悠悠地在橋上走著。

兜裏的手機無征兆地響起鈴聲,他拿出來一看,手機在掌內繞了一個極漂亮的圈,目光停在來電通知上。

一直到鈴聲停止,許橫都沒接起這個電話。

半個小時後,一輛摩托車在旁邊停下。

李瑞摘下頭盔,有些困惑地問,“你怎麽突然來這麽遠的地兒了,哥們我差點就得坐高鐵來接你了。”

別看他們這群人一個個都是局子裏的常客,但騎車戴頭盔這事,還真落實到了每一個人。

許橫不客氣地拍了下他有些拱起的後腰,“下來。”

李瑞握住他的手,從車上下去。

“人狠話不多,我哥真酷。”他淡淡誇了一句,聽起來是真服氣了。

“等會兒去打球唄,場地和人都找好了。”

“行。”許橫無不可地應下,他腰窄腿長,頭盔擋住整張臉,細長白皙的脖子露出小半截來,迎面的風一吹過來,腰腹處深色的衣服緊緊貼著,仿佛連曲線都一覽無餘。

李瑞在旁無聲地註視,突然咂摸著說了聲:“你身材真好,有肌肉又不壯,難怪女人緣那麽好。雖然說最表面的還是臉,但你不看臉,也吊打一群男人。”

“哼,”許橫不是個有根桿就往上爬的人,“吊打那麽多男人有什麽意思,你一個就夠了。”

轟鳴聲漸漸占據思緒,李瑞半晌才明白過來他這是什麽意思,又礙於車子正在高速行駛,楞是克制著音量地罵了兩聲就算了。

等他們到場地的時候,人也來得差不多了。

籃球場在一個廣場外圍,綠植很多,隔不多遠就是一個路燈,淡黃色的光影投射到地上,照亮了周圍一圈。這兒還算安靜,場外才有零星一些散步的人。

正好也手癢了,許橫下了車剛扭兩下脖子,打算熱身一下。

“你怎麽穿的是皮鞋?”李瑞驚奇地發問。

不怪他又驚又奇,不只是許橫,應該說是他們周圍一圈人,就沒在誰腳上見過皮鞋。

許橫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才想起來,是穿的皮鞋來著。不僅是皮鞋,還穿著一件正式的襯衫和外套,褲子也細長地包裹住兩條筆直的長腿。好看倒是毋庸置疑的好看,但很明顯,怕是幾個大動作下來就得撕裂了。

“行吧,那我看著,你們玩吧。”

都是親兄弟,李瑞哪有看著自己吃肉哥們咽口水的道理,登時不幹了,“我讓他們等會兒,你去找個地方換條褲子過來就行,不能耽誤多久。”

有人聽見了他們的對話,“穿這麽商務,咱們許哥這是又被哪家大小姐看上了?”

這幫人多多少少知道點兒許橫,見過面的,不可能忘記他這張臉,沒見過面的,依稀也聽過他的事跡。

李瑞挑眉,有點兒幸災樂禍的意思看向話題當事人。

許橫笑著擡了下下巴,手腕轉了幾下,沒有半點兒生氣的跡象,“你是說哪個?”

人群先是靜了片刻,隨後便此起彼伏地有了聲音。在這片你不認識他,他認識他的地界上,許橫以往的那些事跡可不是什麽秘密,多少富家小姐喜歡他,搞出的動作可不算含蓄。

李瑞偏頭笑了下,又忍不住朝他肩膀上砸了一拳,“忒騷包了你這人。”

他這人玩得浪,沒人不知道,和鐘冉在一塊兒的那段日子,算是他最消停的時候了。

許橫最終還是沒換衣服,他嫌麻煩,解了兩個襯衫扣子就上場了。

都是群年輕的小夥子,打得大汗淋漓了,都沒人主動提休息。一群人在場上喘著粗氣,臉順著下巴的汗水直接流在脖子上,說不出來什麽感覺。

在許橫被第二次撞倒在場上時,不知是誰提了休息,眾人紛紛散開。

許橫剛想撐地起來,小臂被一股力拽起,乍然接觸到一陣還算清涼的空氣,許橫舔了 舔嘴唇。

確定人站好了,李瑞也沒急著松手,低聲在許橫耳旁問道:“有過節?”

“先喝口水。”

李瑞向來了解面前這人慣常的做派,聞言也沒有任何意外。

一口氣喝完了半瓶礦泉水,許橫目光很隨意地平視前方,聲音不大:“他誰?”

剛結束體力運動,李瑞的腦子還有點兒沒反應過來,順著許橫的目光才發現什麽都看不著,片刻才想起來他話中的“誰”是哪位,手中的礦泉水瓶被放在腳邊。

“不認識,你也不認識?”李瑞顯然有點兒驚訝,朝那人剛剛對許橫的那股故意的勁兒,他還以為兩人肯定有點兒舊仇。

“那他為什麽故意撞你?”

許橫表情很平靜,微微喘著氣,“找抽吧。”他不是一個小氣或者斤斤計較的人,但任誰在團體活動中受到惡意針對,也不會有好臉色,何況背後的原因還不明不白的。

這樣一來,李瑞也想不通了,手臂輕松一伸,搭在了許橫肩上,“那不對啊,咱們許哥這麽人見人愛,就這麽被人一眼討厭上了。”

許橫沒好臉色地轉了下肩膀,繞開了他的手臂,“出了汗,黏手。”

“等會兒散場了堵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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