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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會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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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會爬了

盛聿呈快被盛夏哭得神經衰弱了, 他問一旁哄著孩子的王叔,以及正抱著孩子的保姆,“盛夏為什麽總是哭?他哭得有一個小時了?嗓子都啞了, 怎麽還沒哄好?”

他們家的雙胞胎, 姐姐日常很安靜, 不哭不鬧也不愛折騰人。弟弟平時很討喜, 喜歡笑也愛鬧騰, 但最近一到晚上脾氣就特別差,總是哭個不停。

照顧姐姐只要兩個保姆就足夠了, 但是弟弟活力太足,盛聿呈現在給他配了四個保姆, 但這四個保姆還是哄不好一個嬰兒。

保姆也是一臉苦惱, “先生,小少爺一到晚上他就哭,怎麽哄都哄不好。”

盛聿呈靜靜地看著她, 沒什麽情緒地說:“這是事實, 也是現狀,我看出來了, 你不用給我重覆。我只想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麽做的?四個人都哄不好一個孩子?”

另一個年紀大一些的保姆在一旁小心地說:“先生, 會不會小少爺是受到什麽驚嚇了?小孩子年紀太小了,很容易招不幹凈的東西。”

王叔訓斥了句:“別胡說,就是你們不會哄。小少爺白天不哭, 以前也不哭, 就最近幾天才開始哭,肯定是哪裏不舒服。”

他知道盛聿呈非常不喜歡這種神神鬼鬼的東西,自然跟更討厭別人說他的孩子是被鬼纏上了。

保姆自知失言,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繼續抱著弟弟哄著。

盛聿呈以前完全不相信這一套,但自從知道夏青臨的來處之後,他也不敢再不信了。

不過,他是不可能找什麽大師來家裏的。

一方面是怕找到什麽亂七八糟的江湖騙子,但他更怕遇見什麽真的大師。

如果把夏青臨回來的路給堵住,那他以後他還能再見到夏青臨嗎?

不管是怎樣的一種結果,他都不敢賭。

他從保姆手裏接過弟弟,小孩子眼淚汪汪地張著嘴,剛想扯著嗓子繼續哭,但註意到抱自己的人已經變了之後,眨巴了幾下眼睛就不哭了。

他看著懷裏的小孩子,不禁失笑,“你還懂看臉色?你怎麽不繼續哭了?”

盛夏瞪著大眼睛看著盛聿呈,啞著聲音“啊、啊、啊”地張牙舞爪地在盛聿呈身上亂抓著。

王叔趕緊拿個熱毛巾幫忙擦了擦盛夏的小臉,也無奈道:“咱們家糖豆,是想讓爸爸抱了?”

盛聿呈任由盛夏抓住他的衣襟,不一會兒小崽子趴到他肩膀上啃了起來,弄得他滿肩膀都是口水。

他又問,“王叔,奶糖呢?她怎樣了?還在睡覺?”

他們家這兩個孩子的性子完全不一樣,明明該嬌養的女兒聽話到讓人心疼,這個小兒子本該糙養一些,現在卻完全離不了人。

王叔點點頭,“嗯,奶糖她從下午一直睡到現在了,不過再過半小時保姆會把她叫醒喝奶。”

“知道了,我抱著弟弟去看看夏寶。”盛聿呈抱著還在啃他肩膀的嬰兒去了二樓。

夏青臨依然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好似周圍的一切都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盛聿呈把懷裏的孩子放到夏青臨旁邊,他點了點弟弟的小鼻子,“不許吵爸爸休息,知不知道?”

盛夏亂蹬著腿,手也亂抓著,但盛聿呈在被他抓到之前就已經離開了。

盛聿呈都不知道這孩子怎麽這麽大的精力,哭了這麽久也不嫌累。天天嘴裏流的口水擦都擦不完,他就抱了那麽一會兒,肩膀就被啃濕了一大片。

等到夏青臨醒來之後,他一定要跟夏青臨說他生的兒子有多煩人,整天要把人鬧瘋。同時還要誇誇女兒有多乖,跟兒子完全不像在同一個肚子裏待過的雙胎。

要是夏青臨不相信,那他還能拿出錄像帶來證明。

畢竟,監控都已經記錄下來了。

他把王叔叫進來看著孩子,他去洗澡換衣服了。

王叔看著床上正歡快地抓著被子玩兒的小孩子,寵溺又無奈,“糖豆啊!你怎麽這麽愛鬧人?你就是看人下菜碟,你怎麽不敢鬧先生?”

盛聿呈還曾擔心過這倆孩子智商有問題,他當時覺得很好笑。這倆孩子都聰明成什麽樣子了,怎麽會傻呢?

只是盛聿呈對嬰兒應該是什麽樣的狀態沒有概念,才會用成年人的思維來衡量這倆寶寶,他倒是覺得這倆孩子比盛聿呈小時候還要聰明一些。

盛夏胡亂抓住王叔的手指,拉著就要往嘴裏送。

王叔看著這神似夏青臨的小寶寶,再看還躺在一旁的夏青臨,不禁在心裏嘆了口氣。

夏青臨已經在床上躺了五個多月了,還沒有一點要醒過來的趨勢。醫生也來檢查了很多次,每次都說身體沒有問題,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醒不過來。

盛聿呈每次聽到這樣的話後,都沒有什麽反應,好像是平靜地接受了這件事。

但他知道盛聿呈從來都沒有放棄過,一直在等夏少醒過來。

他就這麽一個楞神,糖豆就已經翻了個身,靠在了夏青臨臉邊。他剛準備把弟弟抱回原位,這才發現這小少爺手裏正抓著夏青臨的頭發。

雖然知道夏青臨現在沒什麽反應,但王叔還是怕這小祖宗把夏青臨的頭發給拽掉了。

他見盛夏還準備把那頭發往嘴裏塞,他趕緊輕掰著那小胖手,同時還說,“小糖豆,快放開爸爸的頭發。要不然,等先生回來打你哦!”

小孩子當然聽不懂他的話,還繼續想往嘴裏塞。

盛聿呈洗完澡出來就看到王叔正嘟囔著什麽,他走過去一看就怒了,他不像王叔那麽小心翼翼,直接把夏青臨的頭發從盛夏的手裏掰了出來。

小孩子擡頭看他,撇著想哭的嘴看到是他之後,又憋了回去。

盛聿呈明明已經很小心了,但還是看到盛夏手裏拽著兩根揪掉的頭發,他點著小兒子的鼻子說,“你下次要是再敢揪你爸爸的頭發,我就不讓你見他了。”

王叔趕緊把糖豆抱了起來,“先生,我帶小少爺去喝奶了。”

盛聿呈又叫住他說:“以後不要再讓保姆們說什麽神神鬼鬼的了,要不然她們可以直接走了。”

“好的,先生,我回去就警告她們。”王叔趕緊說。

盛聿呈看了眼正歡快吃著手的盛夏,嫌棄地轉開眼,“讓保姆把姐姐抱下來,她今天還沒跟夏青臨相處過呢。”

“好。”王叔說完之後就抱著糖豆離開了。

盛聿呈坐回床邊後才發現夏青臨頭發濕了一縷,枕頭邊也有一片清晰的水漬。

“這小崽子,一點都不像我兒子,怎麽這麽黏黏糊糊的?”他把夏青臨抱到一旁的沙發上,準備把床單被罩換了。

他低頭在夏青臨臉上親了一下,“還是夏以晟比較像我,盛夏像你,但女兒的性子是不是太過堅強了些?還是說,在你們那裏的女Alpha都像咱們閨女這樣?”

他不知道那個世界裏的人都是什麽樣的,但女兒好像跟兒子的性子完全反了,這他非常確定。

他一邊換床單,一邊說:“夏寶,你回來之後是不是就能解決我的這些疑惑了?你什麽時候醒過來?”

“你知道不知道,他們倆已經開始長牙了。姐姐都會爬了,爬得還挺快,明明才五個多月的小孩。弟弟還不會爬,看起來有點笨笨的。”

他說到這裏之後,忍不住笑了一聲,又想起在夏青臨孕期時他們曾經聊過的那些話。

夏青臨一直很怕生下兩個笨孩子,現在看來兩個孩子一點都不笨。

姐姐很聰明,做什麽都比別的孩子快。弟弟雖然在行動上比較慢,但是看人臉色是一絕。

保姆敲了敲門後,就抱著姐姐走了進來,“先生,大小姐已經吃過奶了。”

夏以晟乖巧地被保姆抱著,看到沙發上的夏青臨後,掙紮著想要撲過去。

另一個保姆從盛聿呈手裏接過換下來的床單,“先生,我來就好。”

盛聿呈把沒做完的活交給她,轉身抱過夏以晟,笑著捏了下她的小臉,“你怎麽跟弟弟完全不一樣?弟弟每天哭,我好像很少聽到你哭。”

夏以晟的臉被他捏後,咧開嘴笑了起來。

盛聿呈捏著她的下巴,驚訝道:“我們家奶糖已經長牙了啊!真是一個聰明寶寶,什麽都走在別人前面。”

夏以晟手扒了扒盛聿呈的手,不想讓他繼續捏自己的臉。

保姆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姐,姓胡。

胡姐樂呵呵地說:“奶糖可乖了,寶寶出牙期會疼,會鬧,但咱們大小姐都不哭的哦!”

胡姐拿出一個磨牙棒放到奶糖手裏,緊接著夏以晟就把磨牙棒放到嘴裏啃了起來。

盛聿呈把夏以晟遞給胡姐,轉身把夏青臨重新抱回床上,他坐在床邊幫夏青臨按摩腿腳放松。

突然,他想起剛才胡姐說的話,於是反問:“出牙期很痛?所以盛夏才每天哭?他本來就不如夏以晟堅強,是這樣吧!”

胡姐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她們是照顧夏以晟的保姆,平時也很少去抱盛夏。所以她不會伸手管太多,只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已。

她是見照顧盛夏的保姆們私下裏都說,盛夏是被什麽臟東西沾上了才會每天哭。但她覺得孩子哭可能就是單純的不耐痛,畢竟小少爺一直都比大小姐嬌氣得多。

盛聿呈見她們倆都不說話,自然也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他問:“胡姐,你把夏以晟放到床上,讓她跟青臨待一會,我先出去一會兒。”

胡姐抱著夏以晟就往床邊走,夏以晟被放到床上後,立即開心“呀呀啊啊”地轉頭看著夏青臨。

胡姐把夏以晟又往夏青臨身邊放了放,夏以晟翻身靠在夏青臨身上,她的小手一下下地在夏青臨身上愉快地拍著。

胡姐抓住她的小手,笑著說:“奶糖,不可以這麽大力地打爸爸哦!”

另一個保姆姓李,比胡姐小了兩歲,湊過來小聲問,“胡姐,咱們這樣算不算告狀?那邊四個人,咱們就倆人。”

胡姐往外面看了一眼,也輕聲說:“小李,咱們可什麽都沒說。是雇主自己發現了,咱們照顧好大小姐就行了。”

小李點點頭,也把這些憂慮放到腦後,繼續逗著夏以晟,“奶糖糖,好乖的寶寶啊!最喜歡跟爸爸貼貼,是不是?”

夏以晟腦袋貼著夏青臨,咂巴了幾下嘴唇,閉上眼睛又準備睡覺了。

兩個阿姨無奈地對視了一眼,胡姐拿出口水巾幫夏以晟擦了擦嘴角。

盛聿呈從二樓出來之後直接去了三樓的嬰兒房,他當然知道這四個阿姨在無死角的監控下不可能真的對盛夏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

他只是覺得王叔找的這幾個保姆都不夠用心,連孩子到底為什麽哭都不知道,竟然還想把自己的無知怪到鬼神身上。

他到盛夏房間時看到一個阿姨正抱著盛夏哄著,其他三個阿姨都拿著玩具在一邊哄著,幾個人俱是手忙腳亂。

他不滿地問:“剛才不是好了嗎?這怎麽又哭起來了?”

幾個阿姨也很無奈,“小少爺剛吃完奶,就又哭起來了。”

盛聿呈從阿姨手裏接過盛夏,小崽子跟個人精似的,到了他懷裏沒兩分鐘就不哭了,又扯著他的衣領啃了起來。

盛聿呈捏住盛夏的小臉,看著他紅腫的牙齦,問:“你們說他會不會是生病了?”

他就這麽盯著四個阿姨,阿姨們面面相覷,一時之間都沒個說法。

盛聿呈冷聲問:“你們都不知道?”

一個圓臉大姐說,“小少爺可能是要長牙了,但我看大小姐也出牙了,也沒哭過。出牙期是小朋友是會情緒煩躁,只是小少爺白天倒也不怎麽哭,總是在晚上哭。”

她的資歷比較年輕,在這裏也說不上話,整天只是抱著孩子哄著。她也提過可能是出牙期,只是大姐說出牙期不會總是晚上哭。還說這麽規律的只在晚上哭,只能是沾上臟東西了。

盛聿呈“嗯”了一聲,又看向另外三人,“你們覺得呢?”

“我這就去準備一個磨牙棒,這可以緩解不適感。”另一個短發保姆轉身就去找東西去了。

盛聿呈知道這四個保姆之間也有等級之分,他平時也懶得管這些。只要她們能好好照顧盛夏就可以了,現在看來四個人確實太多了。

他把盛夏交給圓臉王姓大姐,“你哄哄他。”

王姐立即點頭,“好的,先生。”

盛聿呈對另外兩個老資歷保姆說,“你們倆跟我一起去客廳。”

另外兩個保姆只能跟著他一起去了樓下,她們倆都有種不詳的預感。

短發保姆小劉從裏間裏找到磨牙棒後見房間裏只有王姐和小少爺,她把已經消毒好的磨牙棒放到盛夏手裏,盛夏立即往嘴裏送。

小劉看了眼房間裏的各個攝像頭,什麽話都沒敢說。

但她就算不說,王姐也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她們倆沒有另外兩個阿姨的資歷深,在照顧盛夏的過程中並沒有什麽發言權。也不知道先生會怎麽處理另外兩個阿姨,如果是直接辭退那再好不過。

要是訓斥兩句再送回來,那她們倆今天的發言就太逾越了,以後肯定會被穿小鞋的。

盛聿呈帶著這倆阿姨到一樓後並沒有跟她們倆說什麽話,只是把王叔叫到了書房裏。

王叔問:“怎麽了,先生。”

“這兩個阿姨照顧盛夏不用心,還散播神鬼之論。”盛聿呈不想在兩個阿姨身上浪費什麽口舌,他更想把時間都放到夏青臨身上。

王叔立即說:“行,我會處理好的。先生,還需要再找另外的阿姨過來嗎?”

盛聿呈心累地捏了捏鼻梁,搖搖頭,“不用了,先看現在留下的這兩個阿姨怎樣,不過你還是得留意著。王叔,以前盛意桉也沒讓人這麽操心啊!”

“是咱們小少爺比較嬌氣,他比大小姐更像夏少。我想夏少小時候可能也這麽鬧騰,再說了他白天都很乖,又討人喜歡,也只是晚上鬧一會而已。”王叔對這倆孩子很喜歡,喜歡到已經失去理智了,他一點都不覺得盛夏鬧人,只是心疼小孩子每晚上都哭嗓子會受不了。

盛聿呈聽到這話後,倒是笑了聲,“夏青臨,應該是這樣的。我聽他說過他十幾歲時還被爸爸追著餵飯吃呢。”

隨後,他又想就算盛夏再嬌氣,他也不會追著這臭小子餵飯。

但如果夏青臨喜歡,他願意餵飯。

王叔也跟著笑了起來,“這麽一說,咱們小少爺肯定得了夏少的真傳。大小姐倒是很像你,簡直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我倒是希望夏以晟也能任性一些,還是一個小嬰兒都那麽乖,讓人心疼。”盛聿呈苦惱地說。

王叔也很苦惱,“倆孩子差別太大了,中和一些就好了。”

盛聿呈很是驕傲地說:“有自己獨特的個性,很好。我跟夏寶的孩子,怎麽可能普通?”

王叔又跟盛聿呈聊了一會,才去樓下客廳。

他給兩個阿姨算了工資,隨後客客氣氣但不容置疑地把人請了出去。

他為自己沒有發現這兩個保姆的懈怠而沮喪、懊悔,明明每天的監控他都仔細地看過,且他每天的大部分時候都給了這兩個孩子,都這樣了竟然還能出現那麽大的紕漏。

看來關於育兒,他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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