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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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第三章：暗箭
引語：明槍易躲暗箭傷，朝堂從來是非場。非是智謀輸一籌，人心難測勝刀槍。
吏部侍郎倒臺的消息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塊巨石，在朝中引起了軒然大波。誰都看得出來，這是鎮北侯對太後一系的公然挑釁。
然而，真正的風暴往往隱藏在平靜的表象之下。
這日清晨，秦弓如常來到兵部衙門。才進值房，他就察覺到氣氛不對。幾個下屬官員見他進來，都下意識地避開目光，神色慌張。
“出什麽事了？”秦弓問書吏。
書吏支支吾吾：“沒...沒什麽...”
秦弓不再多問，徑直走向自己的書案。桌上放著一封沒有署名的信函，他拆開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信上只有寥寥數語：“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江灘螢火，侯府私會，樁樁件件，皆在掌握。”
這分明是在威脅！秦弓立即將信紙湊到燭火前燒掉，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對方不僅知道他與吳戈的關系，連江灘螢火這樣的細節都一清二楚，顯然已經監視他們多時。
“侍郎大人，”書吏在門外通報，“李尚書請您過去一趟。”
秦弓定了定神，整理好官服，走向尚書值房。
李貞的臉色很不好看，見他進來，直接將一份奏折扔在桌上：“你自己看吧。”
這是一份匿名彈劾奏章，內容與那封信如出一轍，只是措辭更加惡毒。奏章中不僅指控他與吳戈有私情，還說他利用這層關系在兵部結黨營私、排除異己。
“尚書大人明鑒，這些都是無稽之談。”秦弓強自鎮定。
李貞嘆了口氣：“秦侍郎，本官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這奏章若是傳到陛下耳中，恐怕...”
“下官明白。”秦弓躬身，“下官會妥善處理。”
回到值房，秦弓立即寫了一封密信，讓親信送去侯府。然而，半個時辰後，親信慌慌張張地回來：
“大人，信...信被劫了！”
“什麽？”
“小的剛出衙門不遠，就被一夥蒙面人攔住，把信搶走了！”
秦弓心中一沈。對方這是要切斷他與吳戈的聯系。
與此同時，鎮北侯府也不太平。
吳戈正準備出門上朝，管家匆匆來報：“侯爺，門外來了幾個禦史，說要查問府中賬目。”
“查賬？”吳戈皺眉，“他們以什麽名義？”
“說是接到舉報，懷疑侯爺貪汙軍餉...”
吳戈冷笑：“讓他們查！”
他大步走出府門，果然看見幾個禦史帶著賬房先生等在門外。
“侯爺，”為首的禦史行禮，“下官奉命前來...”
“不必多說。”吳戈打斷他，“要查就查，本侯行事光明磊落，不怕你們查。”
然而，就在賬房先生查賬的同時，另一批人卻悄悄潛入侯府後院，在吳戈的書房裏翻找著什麽。
這一切，都被趙婉看在眼裏。
“夫人，要不要阻止他們？”貼身侍女低聲問。
趙婉搖頭：“讓他們搜。侯爺書房裏沒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她想了想，又道：“你去一趟秦侍郎府上，告訴他這裏的情況。記住，要小心，別被人跟蹤。”
侍女領命而去。趙婉則整了整衣冠，走向前院。
“幾位大人查得如何？”她笑容溫婉地問。
禦史們沒想到她會突然出現，都有些尷尬：“回夫人，還在查...”
“那就慢慢查。”趙婉在主位坐下，吩咐丫鬟，“給幾位大人上茶。”
她這般鎮定自若，反倒讓禦史們不知所措。
而此時，秦弓也遇到了麻煩。
他剛走出兵部衙門，就被幾個官員攔住了去路。
“秦侍郎留步。”說話的是新任的吏部侍郎，太後一系的幹將，“下官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侍郎。”
秦弓心知來者不善，面上卻不動聲色：“大人請講。”
“聽說侍郎與鎮北侯關系匪淺，不知可否屬實？”
“下官與侯爺同在軍中效力，自然相識。”
“只是相識？”吏部侍郎意味深長地笑了，“那為何有人看見侍郎深夜出入侯府？而且是在侯爺大婚之後？”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官員都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秦弓正要反駁，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
“原來幾位大人在這裏。”
眾人回頭，看見趙婉的馬車不知何時停在了路邊。趙婉在侍女的攙扶下走下馬車，笑容得體：
“本夫人正要去找秦侍郎商議兵部事務，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了。”
她走到秦弓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侍郎不是說要陪本夫人去慈寧宮給太後請安嗎？再不走就要遲了。”
這一舉動讓所有人都楞住了。侯爺夫人公然與秦侍郎舉止親密，這分明是在為他解圍！
吏部侍郎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只能躬身：“下官不知夫人與侍郎有約，多有打擾。”
看著他們灰溜溜離開的背影，秦弓低聲道：“多謝夫人解圍。”
趙婉松開手，笑容不變：“舉手之勞。不過...這恐怕只是開始。”
她看了眼兵部衙門：“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侍郎可否借一步說話？”
兩人來到附近的一家酒樓雅間。趙婉屏退左右，神色凝重：
“我查到一些事情。這次針對你們的行動，不只是太後一系在背後操縱。”
“還有誰？”
“皇後。”趙婉壓低聲音，“皇後與太後向來不睦，這次是想借機打擊太後一系的勢力，順便...除掉你們這兩個隱患。”
秦弓心中一凜。如果連皇後都插手了，那事情就更加覆雜了。
“而且，”趙婉繼續道，“我懷疑軍中也有人被收買了。”
“何以見得？”
“侯爺書房裏少了一樣東西。”趙婉看著他，“是你送他的那把匕首。”
秦弓臉色頓變。那把匕首是吳戈的父親留下的遺物，吳戈轉贈給他，他又在敵後行動中用它防身，後來還是還給了吳戈。這把匕首對他們意義非凡，若是落在有心人手裏...
“必須盡快找回來！”
“我已經派人去查了。”趙婉道，“當務之急是，你們要暫時避嫌。”
她取出一份名單：“這是目前確定被收買的人員名單。在清理掉這些眼線之前，你們最好不要見面。”
秦弓接過名單，心情沈重。明明近在咫尺，卻不能相見，這種滋味比千軍萬馬更加難熬。
“我明白了。”他輕聲道，“還請夫人...多照顧侯爺。”
趙婉深深地看著他：“你放心。”
就在兩人分別後不久，吳戈那邊也收到了消息。
“侯爺，查清楚了。”親信低聲稟報，“是王副將他們...被吏部侍郎收買了。”
吳戈面色陰沈。王副將是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沒想到也會背叛。
“還有...”親信猶豫了一下，“有人在軍中散播謠言，說侯爺與秦侍郎...有違綱常。”
“砰！”吳戈一拳砸在桌上，“豈有此理！”
“侯爺息怒。”趙婉不知何時走了進來，“發火解決不了問題。”
她讓親信退下，關好房門：“秦侍郎那邊我已經聯系過了，我們都認為，你們暫時不宜見面。”
吳戈猛地站起：“就因為這些謠言，我就要和他劃清界限？”
“不是劃清界限，是以退為進。”趙婉冷靜地說，“現在朝中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們？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覆。”
她走到吳戈面前，語氣緩和了些：“我知道你不在乎這些，但秦侍郎呢？他在朝中根基尚淺，若是被牽連...”
這話戳中了吳戈的軟肋。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不能連累秦弓。
“那...現在該怎麽辦？”
“等。”趙婉道，“等對方先出招。”
這一等就是半個月。
這半個月裏，秦弓稱病告假，閉門不出。吳戈也深居簡出，除了上朝就是待在侯府。表面上，兩人似乎真的劃清了界限。
然而，暗中的調查從未停止。
這日，趙婉突然來訪秦府。
“查到了。”她開門見山，“那把匕首，在皇後侄子的手裏。”
秦弓心中一緊：“他怎麽會...”
“是王副將偷出來獻給吏部侍郎，吏部侍郎又轉贈給皇後侄子的。”趙婉道，“他們打算在明日的宮宴上當眾發難。”
“如何發難？”
“皇後侄子會在宴會上展示那把匕首，聲稱是你與侯爺的定情信物。”趙婉面色凝重，“到時候，眾目睽睽之下，你們百口莫辯。”
秦弓倒吸一口涼氣。這一招確實狠毒。在宮宴上當著皇帝和滿朝文武的面揭發，他們連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必須在那之前拿回匕首！”
“我已經安排好了。”趙婉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今夜子時，會有人潛入國舅府盜取匕首。”
“太危險了！若是被發現...”
“所以需要你配合。”趙婉取出一份請柬，“明日宮宴，你要準時出席。而且要...表現得與侯爺形同陌路。”
秦弓立即明白了她的計劃。這是要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當夜子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國舅府。與此同時，秦弓與吳戈分別在各自府中，徹夜未眠。
次日宮宴，氣氛格外微妙。
秦弓與吳戈分別坐在大殿兩側，從頭到尾沒有看對方一眼。倒是趙婉與秦弓相談甚歡，引得不少人側目。
酒過三巡，皇後侄子果然起身：
“陛下，臣近日得了一件寶物，想請諸位鑒賞。”
他取出一個錦盒，打開一看，裏面正是那把匕首！
“這把匕首看似普通，實則大有來歷。”皇後侄子意味深長地看了秦弓一眼，“據說，是某位大人與...某位侯爺的定情信物。”
大殿內頓時一片嘩然。
皇帝的臉色沈了下來：“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皇後侄子得意道，“臣有人證物證...”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匆匆進來稟報：“陛下，國舅府遭竊，丟失了一件重要寶物！”
皇後侄子臉色大變：“什麽？”
趙婉適時起身，故作驚訝：“呀！這把匕首...不是前幾日妾身遺失的那把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趙婉不慌不忙地道：“這把匕首是妾身的陪嫁之物，前幾日不慎遺失，沒想到被國舅拾得。只是...不知國舅為何要說是什麽定情信物？”
皇後侄子張口結舌：“這...這明明是你...”
“國舅怕是誤會了。”趙婉微笑，“這把匕首是妾身祖傳之物，與旁人無關。”
她走到大殿中央，向皇帝行禮：“陛下明鑒，這把匕首的刀柄上刻著趙家族徽，一查便知。”
立即有太監上前查驗，果然在刀柄上發現了趙家的標記。
皇帝的臉色稍霽：“既然如此，物歸原主吧。”
趙婉接過匕首，謝恩退回座位。經過秦弓身邊時，她悄悄使了個眼色。
秦弓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這場危機，總算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宮宴結束後，秦弓正要離開，趙婉的侍女悄悄塞給他一張字條：
“今夜子時，老地方見。”
是夜，三人再次在那家茶樓雅間碰面。
“這次多虧了夫人。”秦弓由衷感謝。
趙婉擺擺手：“舉手之勞。不過...經過這件事，皇後一系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吳戈冷哼一聲：“他們還有什麽招數，盡管使出來！”
“侯爺不可大意。”趙婉正色道，“我收到消息，北狄那邊最近也不太平。”
“北狄？”秦弓警覺地問，“出了什麽事？”
“北狄大汗病重，幾個王子正在爭奪汗位。”趙婉道，“其中三王子與我國某些大臣往來密切...”
這話讓吳戈和秦弓都皺起了眉頭。若是北狄內亂波及邊境，勢必又要起戰事。而朝中某些人，很可能想借機生事。
“看來，”秦弓輕嘆一聲，“這京城是越來越不太平了。”
窗外，夜色深沈。在這權力與陰謀交織的帝都，三個人的命運緊緊相連。前路艱險，但他們已經做好了並肩作戰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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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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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真正的風暴往往隱藏在平靜的表象之下。
這日清晨，秦弓如常來到兵部衙門。才進值房，他就察覺到氣氛不對。幾個下屬官員見他進來，都下意識地避開目光，神色慌張。
“出什麽事了？”秦弓問書吏。
書吏支支吾吾：“沒...沒什麽...”
秦弓不再多問，徑直走向自己的書案。桌上放著一封沒有署名的信函，他拆開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信上只有寥寥數語：“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江灘螢火，侯府私會，樁樁件件，皆在掌握。”
這分明是在威脅！秦弓立即將信紙湊到燭火前燒掉，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對方不僅知道他與吳戈的關系，連江灘螢火這樣的細節都一清二楚，顯然已經監視他們多時。
“侍郎大人，”書吏在門外通報，“李尚書請您過去一趟。”
秦弓定了定神，整理好官服，走向尚書值房。
李貞的臉色很不好看，見他進來，直接將一份奏折扔在桌上：“你自己看吧。”
這是一份匿名彈劾奏章，內容與那封信如出一轍，只是措辭更加惡毒。奏章中不僅指控他與吳戈有私情，還說他利用這層關系在兵部結黨營私、排除異己。
“尚書大人明鑒，這些都是無稽之談。”秦弓強自鎮定。
李貞嘆了口氣：“秦侍郎，本官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這奏章若是傳到陛下耳中，恐怕...”
“下官明白。”秦弓躬身，“下官會妥善處理。”
回到值房，秦弓立即寫了一封密信，讓親信送去侯府。然而，半個時辰後，親信慌慌張張地回來：
“大人，信...信被劫了！”
“什麽？”
“小的剛出衙門不遠，就被一夥蒙面人攔住，把信搶走了！”
秦弓心中一沈。對方這是要切斷他與吳戈的聯系。
與此同時，鎮北侯府也不太平。
吳戈正準備出門上朝，管家匆匆來報：“侯爺，門外來了幾個禦史，說要查問府中賬目。”
“查賬？”吳戈皺眉，“他們以什麽名義？”
“說是接到舉報，懷疑侯爺貪汙軍餉...”
吳戈冷笑：“讓他們查！”
他大步走出府門，果然看見幾個禦史帶著賬房先生等在門外。
“侯爺，”為首的禦史行禮，“下官奉命前來...”
“不必多說。”吳戈打斷他，“要查就查，本侯行事光明磊落，不怕你們查。”
然而，就在賬房先生查賬的同時，另一批人卻悄悄潛入侯府後院，在吳戈的書房裏翻找著什麽。
這一切，都被趙婉看在眼裏。
“夫人，要不要阻止他們？”貼身侍女低聲問。
趙婉搖頭：“讓他們搜。侯爺書房裏沒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她想了想，又道：“你去一趟秦侍郎府上，告訴他這裏的情況。記住，要小心，別被人跟蹤。”
侍女領命而去。趙婉則整了整衣冠，走向前院。
“幾位大人查得如何？”她笑容溫婉地問。
禦史們沒想到她會突然出現，都有些尷尬：“回夫人，還在查...”
“那就慢慢查。”趙婉在主位坐下，吩咐丫鬟，“給幾位大人上茶。”
她這般鎮定自若，反倒讓禦史們不知所措。
而此時，秦弓也遇到了麻煩。
他剛走出兵部衙門，就被幾個官員攔住了去路。
“秦侍郎留步。”說話的是新任的吏部侍郎，太後一系的幹將，“下官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侍郎。”
秦弓心知來者不善，面上卻不動聲色：“大人請講。”
“聽說侍郎與鎮北侯關系匪淺，不知可否屬實？”
“下官與侯爺同在軍中效力，自然相識。”
“只是相識？”吏部侍郎意味深長地笑了，“那為何有人看見侍郎深夜出入侯府？而且是在侯爺大婚之後？”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官員都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秦弓正要反駁，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
“原來幾位大人在這裏。”
眾人回頭，看見趙婉的馬車不知何時停在了路邊。趙婉在侍女的攙扶下走下馬車，笑容得體：
“本夫人正要去找秦侍郎商議兵部事務，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了。”
她走到秦弓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侍郎不是說要陪本夫人去慈寧宮給太後請安嗎？再不走就要遲了。”
這一舉動讓所有人都楞住了。侯爺夫人公然與秦侍郎舉止親密，這分明是在為他解圍！
吏部侍郎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只能躬身：“下官不知夫人與侍郎有約，多有打擾。”
看著他們灰溜溜離開的背影，秦弓低聲道：“多謝夫人解圍。”
趙婉松開手，笑容不變：“舉手之勞。不過...這恐怕只是開始。”
她看了眼兵部衙門：“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侍郎可否借一步說話？”
兩人來到附近的一家酒樓雅間。趙婉屏退左右，神色凝重：
“我查到一些事情。這次針對你們的行動，不只是太後一系在背後操縱。”
“還有誰？”
“皇後。”趙婉壓低聲音，“皇後與太後向來不睦，這次是想借機打擊太後一系的勢力，順便...除掉你們這兩個隱患。”
秦弓心中一凜。如果連皇後都插手了，那事情就更加覆雜了。
“而且，”趙婉繼續道，“我懷疑軍中也有人被收買了。”
“何以見得？”
“侯爺書房裏少了一樣東西。”趙婉看著他，“是你送他的那把匕首。”
秦弓臉色頓變。那把匕首是吳戈的父親留下的遺物，吳戈轉贈給他，他又在敵後行動中用它防身，後來還是還給了吳戈。這把匕首對他們意義非凡，若是落在有心人手裏...
“必須盡快找回來！”
“我已經派人去查了。”趙婉道，“當務之急是，你們要暫時避嫌。”
她取出一份名單：“這是目前確定被收買的人員名單。在清理掉這些眼線之前，你們最好不要見面。”
秦弓接過名單，心情沈重。明明近在咫尺，卻不能相見，這種滋味比千軍萬馬更加難熬。
“我明白了。”他輕聲道，“還請夫人...多照顧侯爺。”
趙婉深深地看著他：“你放心。”
就在兩人分別後不久，吳戈那邊也收到了消息。
“侯爺，查清楚了。”親信低聲稟報，“是王副將他們...被吏部侍郎收買了。”
吳戈面色陰沈。王副將是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沒想到也會背叛。
“還有...”親信猶豫了一下，“有人在軍中散播謠言，說侯爺與秦侍郎...有違綱常。”
“砰！”吳戈一拳砸在桌上，“豈有此理！”
“侯爺息怒。”趙婉不知何時走了進來，“發火解決不了問題。”
她讓親信退下，關好房門：“秦侍郎那邊我已經聯系過了，我們都認為，你們暫時不宜見面。”
吳戈猛地站起：“就因為這些謠言，我就要和他劃清界限？”
“不是劃清界限，是以退為進。”趙婉冷靜地說，“現在朝中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們？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覆。”
她走到吳戈面前，語氣緩和了些：“我知道你不在乎這些，但秦侍郎呢？他在朝中根基尚淺，若是被牽連...”
這話戳中了吳戈的軟肋。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不能連累秦弓。
“那...現在該怎麽辦？”
“等。”趙婉道，“等對方先出招。”
這一等就是半個月。
這半個月裏，秦弓稱病告假，閉門不出。吳戈也深居簡出，除了上朝就是待在侯府。表面上，兩人似乎真的劃清了界限。
然而，暗中的調查從未停止。
這日，趙婉突然來訪秦府。
“查到了。”她開門見山，“那把匕首，在皇後侄子的手裏。”
秦弓心中一緊：“他怎麽會...”
“是王副將偷出來獻給吏部侍郎，吏部侍郎又轉贈給皇後侄子的。”趙婉道，“他們打算在明日的宮宴上當眾發難。”
“如何發難？”
“皇後侄子會在宴會上展示那把匕首，聲稱是你與侯爺的定情信物。”趙婉面色凝重，“到時候，眾目睽睽之下，你們百口莫辯。”
秦弓倒吸一口涼氣。這一招確實狠毒。在宮宴上當著皇帝和滿朝文武的面揭發，他們連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必須在那之前拿回匕首！”
“我已經安排好了。”趙婉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今夜子時，會有人潛入國舅府盜取匕首。”
“太危險了！若是被發現...”
“所以需要你配合。”趙婉取出一份請柬，“明日宮宴，你要準時出席。而且要...表現得與侯爺形同陌路。”
秦弓立即明白了她的計劃。這是要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當夜子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國舅府。與此同時，秦弓與吳戈分別在各自府中，徹夜未眠。
次日宮宴，氣氛格外微妙。
秦弓與吳戈分別坐在大殿兩側，從頭到尾沒有看對方一眼。倒是趙婉與秦弓相談甚歡，引得不少人側目。
酒過三巡，皇後侄子果然起身：
“陛下，臣近日得了一件寶物，想請諸位鑒賞。”
他取出一個錦盒，打開一看，裏面正是那把匕首！
“這把匕首看似普通，實則大有來歷。”皇後侄子意味深長地看了秦弓一眼，“據說，是某位大人與...某位侯爺的定情信物。”
大殿內頓時一片嘩然。
皇帝的臉色沈了下來：“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皇後侄子得意道，“臣有人證物證...”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匆匆進來稟報：“陛下，國舅府遭竊，丟失了一件重要寶物！”
皇後侄子臉色大變：“什麽？”
趙婉適時起身，故作驚訝：“呀！這把匕首...不是前幾日妾身遺失的那把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趙婉不慌不忙地道：“這把匕首是妾身的陪嫁之物，前幾日不慎遺失，沒想到被國舅拾得。只是...不知國舅為何要說是什麽定情信物？”
皇後侄子張口結舌：“這...這明明是你...”
“國舅怕是誤會了。”趙婉微笑，“這把匕首是妾身祖傳之物，與旁人無關。”
她走到大殿中央，向皇帝行禮：“陛下明鑒，這把匕首的刀柄上刻著趙家族徽，一查便知。”
立即有太監上前查驗，果然在刀柄上發現了趙家的標記。
皇帝的臉色稍霽：“既然如此，物歸原主吧。”
趙婉接過匕首，謝恩退回座位。經過秦弓身邊時，她悄悄使了個眼色。
秦弓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這場危機，總算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宮宴結束後，秦弓正要離開，趙婉的侍女悄悄塞給他一張字條：
“今夜子時，老地方見。”
是夜，三人再次在那家茶樓雅間碰面。
“這次多虧了夫人。”秦弓由衷感謝。
趙婉擺擺手：“舉手之勞。不過...經過這件事，皇後一系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吳戈冷哼一聲：“他們還有什麽招數，盡管使出來！”
“侯爺不可大意。”趙婉正色道，“我收到消息，北狄那邊最近也不太平。”
“北狄？”秦弓警覺地問，“出了什麽事？”
“北狄大汗病重，幾個王子正在爭奪汗位。”趙婉道，“其中三王子與我國某些大臣往來密切...”
這話讓吳戈和秦弓都皺起了眉頭。若是北狄內亂波及邊境，勢必又要起戰事。而朝中某些人，很可能想借機生事。
“看來，”秦弓輕嘆一聲，“這京城是越來越不太平了。”
窗外，夜色深沈。在這權力與陰謀交織的帝都，三個人的命運緊緊相連。前路艱險，但他們已經做好了並肩作戰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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