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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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第十三章：暗湧
引語：凱旋歸來榮寵加，怎知宴無好宴局。非是功成身退時，暗箭難防更驚心。
鎮北侯府的宴客廳內燈火通明，觥籌交錯。這是吳戈受封侯爵後的第一場宴會，京中權貴幾乎悉數到場。秦弓作為兵部左侍郎，位置被安排在吳戈右下首，這個安排引得不少人心生猜測。
"恭喜侯爺凱旋！"吏部尚書舉杯道，"此番平定北疆，實乃社稷之幸。"
吳戈舉杯回敬，神色淡然："分內之事，不足掛齒。"
蘇明遠坐在吳戈左側，笑容和煦："侯爺過謙了。若非侯爺用兵如神，北狄之患不知還要持續多少年。"
秦弓安靜地坐在一旁，觀察著在場的每一個人。這些面帶笑容的權貴，有多少是真心祝賀，又有多少是笑裏藏刀，他心中了然。
"秦侍郎。"蘇明遠忽然轉向他，"聽說侍郎近日在兵部頗受排擠？若有難處，盡管開口。"
這話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附近幾桌的人都聽見。頓時，不少目光都聚焦在秦弓身上。
"勞丞相掛心。"秦弓從容應答，"下官資歷尚淺，正該多向前輩學習。"
"年輕人懂得謙遜是好事。"蘇明遠滿意地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太過謙遜反倒顯得生分了。侯爺，你說是不是？"
吳戈放下酒杯，目光微冷："秦侍郎的才能，本侯最清楚。倒是有些人，本事不大，心思不少。"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宴廳內的氣氛頓時一僵。
就在這時，一個內侍匆匆進來，高聲道："陛下駕到——"
眾人慌忙起身跪迎。皇帝身著常服，在侍衛的簇擁下緩步而入。
"都平身吧。"皇帝笑道，"今日是鎮北侯的好日子，朕也來湊個熱鬧。"
皇帝的突然駕臨，讓這場宴會的意義變得更加覆雜。秦弓註意到，蘇明遠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愛卿們方才在聊什麽？這般熱鬧。"皇帝在主位坐下，狀似隨意地問道。
蘇明遠立即回道："回陛下，老臣正與秦侍郎說起兵部的事務。"
"哦？"皇帝看向秦弓，"秦愛卿在兵部可還習慣？"
"承蒙陛下關懷，一切都好。"秦弓恭敬回答。
皇帝點點頭，忽然道："朕記得秦愛卿尚未成家？"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秦弓心中警鈴大作："回陛下，臣...確未成家。"
"這可不行。"皇帝笑道，"男兒當先成家後立業。蘇愛卿，朕記得令嫒也尚未婚配？"
這話一出，滿座皆驚。蘇明遠急忙道："小女頑劣，恐配不上秦侍郎。"
秦弓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皇帝這是要親自做媒，將他與蘇沫綁在一起。若他拒絕，就是抗旨不遵；若接受，就等於投向了蘇明遠一派。
"陛下..."他剛要開口，吳戈卻突然站了起來。
"陛下，臣有一事稟奏。"吳戈的聲音沈穩有力，"臣與秦侍郎在軍中已有白首之約，望陛下成全。"
剎那間，整個宴廳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驚呆了，連秦弓都難以置信地看著吳戈。
皇帝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吳愛卿，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臣很清楚。"吳戈跪倒在地，"臣與秦侍郎兩情相悅，望陛下成全。"
蘇明遠猛地站起："荒唐！吳戈，你可知這是欺君之罪！"
"臣不敢欺君。"吳戈擡頭，目光堅定，"臣所言句句屬實。"
秦弓也跪了下來："陛下，臣與侯爺...確有此心。"
皇帝死死盯著他們，良久，忽然大笑起來："好！好一個鎮北侯！好一個秦侍郎！"
他站起身，聲音冷得像冰："既然二位情投意合，朕也不便阻攔。只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吳戈，你明日就交出虎符，安心做你的鎮北侯。秦弓，你也不必去兵部了，就在侯府好生待著吧。"
說罷，拂袖而去。
宴會不歡而散。賓客們匆匆告辭，看向吳戈和秦弓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鄙夷，還有幾分幸災樂禍。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秦弓才低聲道："你不該這麽沖動。"
"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你娶蘇沫？"吳戈握住他的手，"我做不到。"
"可是現在..."
"無非是交出兵權。"吳戈不以為意，"這樣也好，落得清靜。"
然而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
次日清晨，彈劾的奏折就如雪片般飛向皇宮。有參吳戈欺君罔上的，有參他敗壞綱常的，還有參他擁兵自重的。連帶著秦弓也被參了一本，說他以色惑主，擾亂朝綱。
更糟糕的是，北狄那邊傳來消息，聽說吳戈交出兵權後，又開始蠢蠢欲動。
"侯爺，邊關急報！"孫校尉匆匆趕來，"北狄騎兵越過邊境，襲擊了三個村莊！"
吳戈猛地站起："陛下怎麽說？"
"陛下...陛下派了趙將軍領兵三萬前去征討。"
秦弓心中一沈。趙將軍雖然勇猛，但謀略不足，恐怕不是北狄的對手。
果然，十日後傳來戰報：趙將軍中了北狄埋伏，損失慘重，被迫退守涼州。
朝野震動。這時，才有大臣想起吳戈的好。
"陛下，北狄畏懼的唯有鎮北侯。還請陛下讓侯爺重新掌兵！"
"不可！吳戈剛被革職，豈能出爾反爾？"
朝堂上爭論不休，皇帝也是左右為難。
這日，蘇明遠突然來訪。
"侯爺，秦侍郎。"他依舊面帶笑容，仿佛那日的不愉快從未發生，"北狄之事，二位想必已經聽說了。"
吳戈冷著臉："丞相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蘇明遠道，"老臣只是來給二位指條明路。"
他緩緩道："只要侯爺願意娶小女為妻，老臣保證，明日朝堂上，所有反對侯爺覆職的聲音都會消失。"
秦弓心中一寒。原來這一切，都在蘇明遠的算計之中。
吳戈冷笑："丞相好算計。可惜，本侯寧可不做這個鎮北侯，也絕不會娶蘇小姐。"
"侯爺何必固執。"蘇明遠看向秦弓，"難道侯爺忍心看秦侍郎永遠做個無權無勢的白身？"
這話戳中了吳戈的痛處。他可以不要權勢，但他不能看著秦弓受委屈。
"丞相請回吧。"秦弓突然開口，"侯爺不會答應的。"
蘇明遠瞇起眼睛："秦侍郎可要想清楚。沒有權勢的庇護，在這京城之中，你們能走多遠？"
送走蘇明遠後，吳戈緊緊握住秦弓的手："對不起，連累你了。"
"說什麽傻話。"秦弓微笑，"比起權勢，我更在乎的是你。"
然而現實遠比想象中殘酷。隨著趙將軍節節敗退，朝中要求吳戈覆出的呼聲越來越高，但皇帝始終不肯松口。
這日，秦弓在街上被幾個地痞圍住。雖然最終被巡邏的士兵所救，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有人故意為之。
"他們是在警告我們。"吳戈臉色陰沈，"若我再不妥協，下次就不只是警告了。"
秦弓望著窗外沈沈的夜色，輕聲道："也許...我們該離開京城了。"
"去哪裏？"
"去哪裏都好。"秦弓靠在他肩上，"只要和你在一起。"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京城的前夜，邊關傳來噩耗：趙將軍戰死，涼州城破。
北狄鐵騎，直指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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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暗湧
引語：凱旋歸來榮寵加，怎知宴無好宴局。非是功成身退時，暗箭難防更驚心。
鎮北侯府的宴客廳內燈火通明，觥籌交錯。這是吳戈受封侯爵後的第一場宴會，京中權貴幾乎悉數到場。秦弓作為兵部左侍郎，位置被安排在吳戈右下首，這個安排引得不少人心生猜測。
"恭喜侯爺凱旋！"吏部尚書舉杯道，"此番平定北疆，實乃社稷之幸。"
吳戈舉杯回敬，神色淡然："分內之事，不足掛齒。"
蘇明遠坐在吳戈左側，笑容和煦："侯爺過謙了。若非侯爺用兵如神，北狄之患不知還要持續多少年。"
秦弓安靜地坐在一旁，觀察著在場的每一個人。這些面帶笑容的權貴，有多少是真心祝賀，又有多少是笑裏藏刀，他心中了然。
"秦侍郎。"蘇明遠忽然轉向他，"聽說侍郎近日在兵部頗受排擠？若有難處，盡管開口。"
這話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附近幾桌的人都聽見。頓時，不少目光都聚焦在秦弓身上。
"勞丞相掛心。"秦弓從容應答，"下官資歷尚淺，正該多向前輩學習。"
"年輕人懂得謙遜是好事。"蘇明遠滿意地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太過謙遜反倒顯得生分了。侯爺，你說是不是？"
吳戈放下酒杯，目光微冷："秦侍郎的才能，本侯最清楚。倒是有些人，本事不大，心思不少。"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宴廳內的氣氛頓時一僵。
就在這時，一個內侍匆匆進來，高聲道："陛下駕到——"
眾人慌忙起身跪迎。皇帝身著常服，在侍衛的簇擁下緩步而入。
"都平身吧。"皇帝笑道，"今日是鎮北侯的好日子，朕也來湊個熱鬧。"
皇帝的突然駕臨，讓這場宴會的意義變得更加覆雜。秦弓註意到，蘇明遠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愛卿們方才在聊什麽？這般熱鬧。"皇帝在主位坐下，狀似隨意地問道。
蘇明遠立即回道："回陛下，老臣正與秦侍郎說起兵部的事務。"
"哦？"皇帝看向秦弓，"秦愛卿在兵部可還習慣？"
"承蒙陛下關懷，一切都好。"秦弓恭敬回答。
皇帝點點頭，忽然道："朕記得秦愛卿尚未成家？"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秦弓心中警鈴大作："回陛下，臣...確未成家。"
"這可不行。"皇帝笑道，"男兒當先成家後立業。蘇愛卿，朕記得令嫒也尚未婚配？"
這話一出，滿座皆驚。蘇明遠急忙道："小女頑劣，恐配不上秦侍郎。"
秦弓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皇帝這是要親自做媒，將他與蘇沫綁在一起。若他拒絕，就是抗旨不遵；若接受，就等於投向了蘇明遠一派。
"陛下..."他剛要開口，吳戈卻突然站了起來。
"陛下，臣有一事稟奏。"吳戈的聲音沈穩有力，"臣與秦侍郎在軍中已有白首之約，望陛下成全。"
剎那間，整個宴廳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驚呆了，連秦弓都難以置信地看著吳戈。
皇帝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吳愛卿，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臣很清楚。"吳戈跪倒在地，"臣與秦侍郎兩情相悅，望陛下成全。"
蘇明遠猛地站起："荒唐！吳戈，你可知這是欺君之罪！"
"臣不敢欺君。"吳戈擡頭，目光堅定，"臣所言句句屬實。"
秦弓也跪了下來："陛下，臣與侯爺...確有此心。"
皇帝死死盯著他們，良久，忽然大笑起來："好！好一個鎮北侯！好一個秦侍郎！"
他站起身，聲音冷得像冰："既然二位情投意合，朕也不便阻攔。只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吳戈，你明日就交出虎符，安心做你的鎮北侯。秦弓，你也不必去兵部了，就在侯府好生待著吧。"
說罷，拂袖而去。
宴會不歡而散。賓客們匆匆告辭，看向吳戈和秦弓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鄙夷，還有幾分幸災樂禍。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秦弓才低聲道："你不該這麽沖動。"
"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你娶蘇沫？"吳戈握住他的手，"我做不到。"
"可是現在..."
"無非是交出兵權。"吳戈不以為意，"這樣也好，落得清靜。"
然而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
次日清晨，彈劾的奏折就如雪片般飛向皇宮。有參吳戈欺君罔上的，有參他敗壞綱常的，還有參他擁兵自重的。連帶著秦弓也被參了一本，說他以色惑主，擾亂朝綱。
更糟糕的是，北狄那邊傳來消息，聽說吳戈交出兵權後，又開始蠢蠢欲動。
"侯爺，邊關急報！"孫校尉匆匆趕來，"北狄騎兵越過邊境，襲擊了三個村莊！"
吳戈猛地站起："陛下怎麽說？"
"陛下...陛下派了趙將軍領兵三萬前去征討。"
秦弓心中一沈。趙將軍雖然勇猛，但謀略不足，恐怕不是北狄的對手。
果然，十日後傳來戰報：趙將軍中了北狄埋伏，損失慘重，被迫退守涼州。
朝野震動。這時，才有大臣想起吳戈的好。
"陛下，北狄畏懼的唯有鎮北侯。還請陛下讓侯爺重新掌兵！"
"不可！吳戈剛被革職，豈能出爾反爾？"
朝堂上爭論不休，皇帝也是左右為難。
這日，蘇明遠突然來訪。
"侯爺，秦侍郎。"他依舊面帶笑容，仿佛那日的不愉快從未發生，"北狄之事，二位想必已經聽說了。"
吳戈冷著臉："丞相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蘇明遠道，"老臣只是來給二位指條明路。"
他緩緩道："只要侯爺願意娶小女為妻，老臣保證，明日朝堂上，所有反對侯爺覆職的聲音都會消失。"
秦弓心中一寒。原來這一切，都在蘇明遠的算計之中。
吳戈冷笑："丞相好算計。可惜，本侯寧可不做這個鎮北侯，也絕不會娶蘇小姐。"
"侯爺何必固執。"蘇明遠看向秦弓，"難道侯爺忍心看秦侍郎永遠做個無權無勢的白身？"
這話戳中了吳戈的痛處。他可以不要權勢，但他不能看著秦弓受委屈。
"丞相請回吧。"秦弓突然開口，"侯爺不會答應的。"
蘇明遠瞇起眼睛："秦侍郎可要想清楚。沒有權勢的庇護，在這京城之中，你們能走多遠？"
送走蘇明遠後，吳戈緊緊握住秦弓的手："對不起，連累你了。"
"說什麽傻話。"秦弓微笑，"比起權勢，我更在乎的是你。"
然而現實遠比想象中殘酷。隨著趙將軍節節敗退，朝中要求吳戈覆出的呼聲越來越高，但皇帝始終不肯松口。
這日，秦弓在街上被幾個地痞圍住。雖然最終被巡邏的士兵所救，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有人故意為之。
"他們是在警告我們。"吳戈臉色陰沈，"若我再不妥協，下次就不只是警告了。"
秦弓望著窗外沈沈的夜色，輕聲道："也許...我們該離開京城了。"
"去哪裏？"
"去哪裏都好。"秦弓靠在他肩上，"只要和你在一起。"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京城的前夜，邊關傳來噩耗：趙將軍戰死，涼州城破。
北狄鐵騎，直指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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