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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59章 “我會殺了你,左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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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59章 “我會殺了你,左池。”……

一場生日宴辦得盛大華麗, 地點在左家名下最大的一家酒店。

左家是想借此機會徹底推出左池這個左方林的接班人,在人前正式露面,請的全是各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來來往往,門口迎賓的門童忙得腳不沾地。

傅晚司把請柬按在桌子上,徑直走進去。

來的人太多, 難免有認識傅晚司的, 湊過來跟他敘舊,說沒想到他跟左家還有來往呢。

哪壺不開提哪壺, 傅晚司避開這些人, 走到一邊問服務生左池在哪。

“小少爺會在生日宴開始時出席,您有預約嗎?沒有的話請您稍安勿躁,還有兩個小時就開始了。”

左池擺明了要為難他, 傅晚司只能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身體裏的怒火和煩躁叫囂著快要沖出來,被他強行壓下去, 外表平靜得好像真的只是來吃飯的,在問過第一遍之後再沒關心過這場宴會的主角一句。

監控那邊, 左池托著下巴,一眨不眨地盯著平板屏幕裏站在人群之外的男人。

每有一個人跟傅晚司搭話, 他就皺皺眉,隨手拽過旁邊瑟瑟發抖的人, 視線執著地停留在傅晚司身上,笑著問:“你們當時也這麽說話的?”

男生眼淚已經流幹了, 一句話說不出來,驚恐地不停搖頭。

左池晃了晃他的腦袋,懶洋洋地問:“你只會搖頭?”

“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敢了……”

左池看著他的臉,想不通傅晚司到底是喜歡他哪兒,越是想就越是諷刺,見時間差不多了,隨手甩開他,扯了件外套穿上走了出去。

張助理在門外候著,看見他立刻走過來低聲說:“傅先生已經到了,您現在見他?”

“不急,”左池看了眼身後,“看好了。”

張助理微微彎腰:“您放心。”

傅晚司等了足足兩個多小時,宴會正式開始的音樂聲才響起,他曾經視若珍寶如今厭棄至極的人在眾人的仰視中姍姍來遲。

左池扶著左方林,身後跟著一眾左家子女,一出場就成為了萬眾矚目的存在。

精心打扮過的小少爺看起來心情很好,薄薄的唇角始終翹著,一身的貴氣讓傅晚司懷疑自己當初是怎麽把他當個窮小子撿回家的。

大概是瞎了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左池往傅晚司這邊深深地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視線,仿佛這裏沒有傅晚司這個人,跟著左方林一起周旋在笑臉巴結的人群之間,驕矜戲謔地俯視著每一個試圖攀附的人。

傅晚司不至於蠢到當場發難,這裏不止左池一個,還有整個左家的人,他是來帶人回去,不是惹著對方“撕票”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傅晚司的耐心在加速燃燒著,左池明顯在故意晾著他,算起來,現在居然是傅晚司有求於他。

說來可笑,感情裏感情外,永遠是不要臉面不知羞恥的那個占上風。

那邊已經在切蛋糕慶祝了,有年輕漂亮的女孩湊到左池旁邊,左池沒拒絕,挽著對方跳了一支舞,紳士的模樣已然忘了傅晚司的存在。

傅晚司看了眼腕表,又過去了一個小時整。

他嗤了聲,叫來服務生,酒杯放回去,緊跟著走出了酒店大門,頭也不回地直奔停車場。

拉開車門時張助理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緊趕慢趕地攔住了傅晚司,連聲說:“傅先生,先生,您不能走,小少爺還在等您。”

“我很忙,”傅晚司擋開他的手,“替我給他帶句話,祝他有今天沒明天,忌日快樂。”

說完就要坐進去。

耳機裏的聲音命令他把人帶回去,但是不許碰傅晚司。

張助理有苦難言,讓碰他也不敢把人打暈帶回去,這位可是能把左池打個半死還不被左方林報覆的。

左家左池第一左方林第二,真往上排,以後說不定還是自己正牌上司,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他邊求傅晚司邊隔空攔著:“傅先生!您別走,小少爺已經在等您了,他馬上出來親自接您,你們不是有事要商量嗎,接下來的時間都是您的。”

他一口一個您,傅晚司想聽的不是這句,壓根不搭話。

張助理只能說:“小少爺答應要帶您見見‘他們’,您親自去才能把人領回去不是?做客太久也不是個事兒,您大人有大量,跟我一起過去吧。”

傅晚司關上車門,周身的冷氣讓張助理抹了抹冷汗。

“帶路。”

“是,您跟我來。”

酒店的頂樓,傅晚司一直走到最走廊最裏面,張助理才停下,看著這扇緊閉的門,示意傅晚司自己進去。

“小少爺和您要找的人都在,傅先生,請。”

傅晚司皺了皺眉,扶住門,輕輕一推就開了。

門沒鎖。

像個精心設置的陷阱,終於等來了真正想捕獲的獵物。

空氣中隱隱漂浮著一股讓人不適的味道,房間裏沒開燈,昏暗中只有兩盞亮度很低的臺燈,引著傅晚司的視線第一時間看過去。

映入眼簾的畫面像最惡心的夢魘,讓他情緒瞬間失控。

左池還穿著剛剛出席宴會的白色禮服,懶洋洋地坐在淩亂的大床上看著他笑,與他的衣著華麗相比,地上被蒙上眼睛蜷縮著跪下的男生身上連片完整的布料都沒有。

一張張面孔那麽熟悉,都是傅晚司曾經的床伴。

刺眼的痕跡遍布全身,足以想象他們這些天遭遇過什麽,聽見開門聲,驚弓之鳥似的從喉嚨裏發出驚恐的嗚咽,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

左池腳下踩著的男生渾身都在發抖,擡起頭的瞬間傅晚司腦袋裏轟的一聲。

小霖。

左池捕捉到他放在別人身上的視線,用力踢了小霖一腳,愉快地沖他伸出手,什麽都沒發生似的抓住趴在他腿上的男生,強迫他看向傅晚司,笑得病態:“叔叔,原來你喜歡這種嬌小的,你跟他在一起住了這麽久,感覺怎麽樣?”

傅晚司努力攥住手才不至於氣到顫抖,一股強烈的惡心混合著近乎海嘯的怒火吞噬了他全身,讓他連聲音都繃成了一條線,每一個字都是從牙齒間擠出來的:“放開他們。”

左池像沒聽見,拍拍蘇小棠的臉,手掐住喉嚨一點點收緊,聲音卻很乖順:“那天之後我想了想,叔叔,你的提議也不錯,在一起的時候我一直都忍你讓你,你怎麽發火我都能忍住,不差這一件事了。”

“你喜歡和他們一起生活,我接受。”

左池勾勾嘴角:“只不過你睡得太多了,我覺得你的口味有點差,想幫你篩選一下。”

他是怎麽篩選的,答案已經擺在明面上了,像是擔心傅晚司誤會,左池好心地補充:“他們都是自願的呢,叔叔,你說是不是很過分,口口聲聲說著只喜歡你,轉身看見我手裏的錢,就跪下來舔了。”

傅晚司已經聽不下去了,大步走過來想從他手裏帶回蘇小棠和小霖,手抓住蘇小棠的手臂時卻被甩開了。

蘇小棠劇烈地咳嗽著,口水順著下巴流下來,哭著跟傅晚司說對不起:“哥,不,不,傅先生,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收了錢,我……不能走。”

小霖也搖著頭重新爬回左池的腿邊,哭得喘不上氣:“我們,我們答應小少爺了,以後跟您一起生活,您想什麽時候……我們都可以。”

不知道左池跟他們說了什麽,看見傅晚司,他們連聲救命都不敢喊。

傅晚司近在咫尺,左池推開兩個人,歪著頭看著他,病態又瘋狂地翹著嘴角:“叔叔,這不是你喜歡的生活嗎?以後你想跟誰睡就跟誰睡,不盡興我陪你一起,只要能哄你開心,我什麽讓步都能做。”

他碰了碰傅晚司的手背,眼底閃過一抹留戀:“只有我才是最愛你的那個,他們算什麽啊,他們能給你什麽,只有我喜歡你,叔叔,我喜歡你,我能為了你死,他們能嗎?”

傅晚司抓住他的領口,把他拽起來一拳重重打在臉上:“你是瘋了嗎!”

左池頭都沒偏,攥住他的拳頭扯向一旁,用力抱住了他,溫順的語氣在這幅癲狂的場景裏更顯恐怖:“可能是吧,叔叔,你怎麽能睡別人呢,你說過你喜歡我,我已經不能沒有你了,我不在乎你會怎麽想,我只想讓你變成我的。”

“你別做夢了!”傅晚司推開他,視線掃過那些熟悉的臉,如遭雷擊,“把他們都放了!”

左池舔了舔傷口:“不要。”

傅晚司逼著自己冷靜下來,盡管已經被眼前的情景刺激到快要發瘋,還是捕捉到左池話語裏的漏洞。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重新跟你在一起嗎?太他媽蠢了!左池,你聽著,你找再多人也沒用,我惡心的是你,也只有你,你越是折磨我身邊的人我就越覺得你惡心,我恨不得殺了你!”

左池聽完傅晚司的話,定定地看了他很久,忽然走到蘇小棠的旁邊,抓著頭發拎起來,冷冷盯著蘇小棠:“你是說,你覺得他比我好,你想跟他永遠在一起?”

“我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傅晚司從他手裏拉過蘇小棠的手,擋在他們前面,一字一頓:“除了你。”

“叔叔,今天是我生日,你確定要一直這麽跟我說話麽?”左池話鋒一轉,手指敲了敲桌面,“因為我傷害了你的小寶貝兒?可是他們已經背叛你了,我玩了個遍也沒看出什麽特別來,怎麽就讓你這麽念念不忘呢。”

不等傅晚司說話,聽見敲擊聲的蘇小棠已經扯下了眼罩,一步一步挪向左池,當著傅晚司的面跪下,手也搭在了左池的腰側。

“他就是這麽伺候你的?”左池擡起腿,一腳踹開蘇小棠,臉上沒有得意,只有快要發瘋的嫉妒,“你們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是這麽伺候你的?”

“你就是個畜生!”傅晚司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繃斷,他抓起一旁的裝飾燭臺,狠狠砸向左池。

左池沒避開,燭臺砸在身上後一個手刀打在傅晚司手腕上,趁傅晚司疼到擡不起手 的時候從背後束縛住傅晚司,勒住脖子逼著他呼吸,掌心的手帕死死捂在他嘴上。

傅晚司沒想到左池能瘋到用這種手段,一腳踹在他小腿上,左池悶哼一聲,勒得更緊了。

失去意識前,傅晚司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左池在他耳邊惡魔一樣的呢喃。

“叔叔,我喜歡你,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傅晚司醒過來時房間裏依舊昏暗,藥效的影響,他晃了晃腦袋,根本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以一個半躺著的姿勢靠在床頭,藥效讓他渾身使不上力氣,試圖坐起來的時候才發現手根本動不了,被緊緊綁在了一起,不說他現在渾身發軟的狀態,就是平時都不一定能掙開。

腰側一片溫熱,傅晚司用力咬住舌尖,眼前才晴明了幾分,也讓他看清了趴在他身側摟著他的左池。

漆黑的瞳孔裏沒有一絲光亮,執拗地望著他,在黑暗裏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見他看過來,才撐著胳膊壓過來,親了親他嘴唇,低聲說:“叔叔,你為了別人拿燭臺砸我,我流血了。”

傅晚司只要睜開眼就很暈,化學藥品的副作用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胸口一陣發堵,聲音嘶啞得不像從他喉嚨裏發出的:“你現在是想把我也綁了麽?”

左池指尖勾了勾他手腕,不回答他的話:“你就這麽喜歡他?我只是踹了他一下,你就恨不得打死我。你覺得他疼?我經歷過比這疼千百倍的,你看,我還活著。叔叔,如果你看見我受過的傷,你會心疼我麽。”

“你有什麽可疼的,”傅晚司無力地嗤了聲,偏過頭不看他,“撒謊的時候嘴疼麽。”

事到如今傅晚司誰也不怪,怪只怪他當初心軟帶回來了個狼心狗肺的小畜生回家,惹得他周圍所有人都跟著雞犬不寧。

他不在乎左池會對他做什麽,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左池把他身邊的人當籌碼。

傅晚司的漠視和冷淡是最鋒利的刃,刮過骨頭,連心都是疼的。

左池眼底閃過一抹嘲弄,抱著傅晚司的腰,嘴唇親昵地蹭過頸側,貪婪又渴望地汲取著獨屬於傅晚司的溫度。

“叔叔,我太喜歡你了,你想要的我都給你,你不是喜歡他們麽?我給你們在一起的機會,你得到了新鮮感就不要再想著趕我走了,我們會回到以前的。”

傅晚司聽著左池冷靜到癲狂的話,心底不祥的預感愈發明顯。

果然,門被敲響,進來的人是已經快哭出來的蘇小棠。

左池從身後抱著傅晚司,讓他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才示意蘇小棠過來。

吻著傅晚司耳垂,對他說:“你們之前是怎麽做的,做給我看。”

傅晚司這一刻懷疑自己的聽力出了問題,他想扭頭看看左池的臉,是不是被神經和瘋狂侵占了。

蘇小棠不敢不聽,爬上了床,顫抖著碰到傅晚司的褲子,像他以前每次討好傅晚司時做的那樣,繼續……

左池忽然輕蔑地笑了一聲,傅晚司像被當眾扇了一個耳光,尊嚴被扇了個粉碎,他想避開蘇小棠,在藥效的影響下卻連挪動半寸都是奢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在他面前發生。

最後一層自尊被赤|裸地剝開,左池在他耳邊輕聲問:“他就是這麽勾引你的?有我的嘴爽麽?”

傅晚司這輩子沒遭受過這麽大的屈辱,目眥欲裂,喉頭一腥:“滾開!滾!”

蘇小棠捂住嘴不敢再低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哀求地看著左池。

左池沒喊停,收緊抱著傅晚司的手臂,眼底的理智早就被嫉妒腐蝕幹凈,低聲笑道:“叔叔,你讓誰滾?我麽?我打擾你們開心了?可是我不看著萬一他對你做不好的事怎麽辦?”

傅晚司死死瞪著這張含著笑的臉,呼吸一次比一次急促,他感覺到身體裏有什麽在崩塌,化成灰燼,一腳踩空,摔了個粉身碎骨。

所有的感情都被抽離了出去,只剩下一具在人間遭受折磨的空洞軀殼。

他不再掙紮,漠然地閉上眼睛,讓不堪的一幕徹底從眼前消失。

“我會殺了你,左池。”

嘶啞的聲音比什麽謾罵都可怕,左池臉上的溫情一頓,轉而變成失去救命稻草的歇斯底裏,聳著肩笑了聲,眼底卻滿是難過,只能靠緊緊擁抱傅晚司的動作給予自己一點安全感。

“這不是你想要的麽?怎麽了?得到了反而不開心了?你不是寧可跟他們廝混也不願意看見我嗎?你有什麽可生氣的,被你拋下的人是我,喜歡你的人是我,他們算什麽東西!”

傅晚司不再說話,任由左池怎麽做都沒有一絲反應。

不再發火也不會罵他的傅晚司讓左池心底的不安抑制不住地擴大,只能徒勞地收緊手臂。

他抓起一旁的枕頭砸向蘇小棠:“滾出去!”

蘇小棠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門“嘭”的一聲關上。

房間再次恢覆了死寂,陰沈得讓人窒息。

左池依賴地蹭著傅晚司的臉,說出口的話依舊連嘲帶諷,好像這樣就能讓他控制住傅晚司,讓他能留下傅晚司。

“叔叔,你有什麽可生氣的,你不是一天一換麽?”

“你睡他們睡得多開心啊,只有我在家裏傻傻地等著你。叔叔,你太過分了,讓我喜歡上你,又拋下我去找別人。”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你不喜歡他們,換我來,我只會比他們做的更好,只有我能讓你得到最多的快樂。”

“叔叔,你怨不得我,是你先把我撿回家的,你有那麽多機會丟下我不管,但是你還是選擇了帶我回家,選擇了喜歡我。”

“只有你愛我,我會一輩子抓住你,你只能永遠愛我。”

左池每說完一句就在傅晚司身上留下一個痕跡,動作極盡溫柔挑|逗,使出渾身解數想要找回從前的溫存。

傅晚司麻木地被迫承受著,身體因為熟悉的觸碰變得滾燙,漸漸產生了他並不想要的反應,左池笑了出來,心甘情願地主動低下頭。

一切在完全違背個人意願的情況下發生了。

傅晚司恨自己不能昏過去,只能清醒地忍受。

這一刻他突然意識到,原來人心真的可以一次次被踐踏,最後變得血肉模糊,連拼都拼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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