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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獨一份兒的吹頭發和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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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獨一份兒的吹頭發和挨揍。……

老趙同時找了五塊墜子給傅晚司挑, 傅晚司一眼相中了這塊,幾乎透明的翡翠觀音,比起什麽帝王綠, 這個顏色更襯左池。

“怕被偷就說是玻璃的,沈麽?”傅晚司一直對小石頭不感興趣,說是翡翠, 離遠了打眼一看也瞧不出來這玩意跟玻璃的區別。

都是掉地上就碎, 一個幾塊錢,一個價格快飆上天了。

左池一直拿在手裏玩兒, 聽見他說就松開了手, 墜子直直地垂下來,在胸口往上的位置停下。

“沈,”左池寶貝地又掂了掂, “叔叔, 這個多少錢?”

“比盒子貴,”傅晚司說的輕描淡寫, “以後缺錢了再賣給趙雲生,夠你花了。”

“我為什麽會缺錢?”笑容瞬間收了起來, 左池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陰沈。

傅晚司閉著眼都知道他在想什麽,咬著煙讓左池幫他點著, 隨意地說:“我哪天嘎嘣死了,你就沒錢了。”

說這個左池反而笑了, 拿著火機,用沒受傷的左手幫傅晚司點著煙, “我肯定比你死的早,你嘎嘣的前一秒我先嘎嘣,一個人活著不如死了。”

傅晚司笑著吸了口煙:“你怎麽嘎嘣?”

“看你怎麽死, ”左池興致盎然地轉了轉打火機,瞇著眼睛說:“你要是車禍我就跳樓,你病死我就上吊,你淹死我就自焚。”

“行,”傅晚司也是個不正經的長輩,居然點點頭,“挺般配。”

左池堅持說不用去醫院,自己去樓下藥店買了點藥,當著傅晚司的面單手重新消毒包紮了一遍,連藥瓶都沒用傅晚司幫忙擰。

“我恢覆的快,不用縫針。”左池把墜子放進了領口,彎著腰的時候垂出一個不規則的長方形輪廓。

“感染呢?”傅晚司車鑰匙都拿手裏了。

“不感染,”左池湊過去親了他一下,拿掉鑰匙扔到旁邊,整個人貼上去,“真的叔叔,我見血的經驗比你吃過的冰淇淋都多,比這個嚴重的多了去了,哪次都沒去醫院,還是活的非常健康……”

“沒有下回,”左池很上道兒地接話,抓了抓他手心,黏糊糊地小聲哄他:“叔叔,以後我聽你的話。”

今兒一天過得夠刺激的,上午挺甜,下午變天了似的連吵帶打誰也沒留手,血都濺了一地。

要說人能在一起也是有點道理,換別的小情侶經了這麽一遭怎麽也得互相有個嫌隙隔閡的,關系緩一緩,再好好嘮嘮,幼稚點兒的再分割個責任舉手發個誓什麽的。

他倆可好,靠著說了會兒有的沒的,傅晚司就午後犯困了,左池說想睡覺,倆人回了臥室抱在一塊兒沈沈地睡了三個多小時。

說不上精神是穩定還是不穩定,左池睡醒了就跟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該怎麽樣還怎麽樣,黏人得跟塊蜂蜜似的,掛在傅晚司身上。

晚上傅晚司下廚,左池胳膊血呼哧啦的場面快刻他腦子裏了,胳膊一天不好,他心就一天放不下。

左池沒心沒肺地坐在小板凳上幫忙摘菜,兩條長腿憋憋屈屈地岔在兩邊,解決了一個大矛盾,這會兒心情很好地哼著“好運來”。

唱的還挺好聽。

摘完還想洗,傅晚司讓他繼續坐著。

“我又不用胳膊洗,”左池手背沾了點水珠,他不在意地甩了甩,彎腰把腦袋探到傅晚司面前,“一個小口子,叔叔,你好大驚小怪。”

“怎麽算大口子?”傅晚司把洗幹凈的菜放進瀝水籃,聞言皺了皺眉,“拿刀給胳膊剁了算嗎?”

左池笑著聳了聳肩:“剁掉了算。”

傅晚司下巴點了點:“刀在後邊兒,去,剁了,不剁掉了是狗。”

這是還生氣呢。

左池撲哧樂了,小聲說:“多疼啊。”

“還能知道疼?”提這個傅晚司沒好態度,“戳你自個兒的時候不知道?”

“不知道,”左池非常誠實,從冰箱裏拿了根藍莓雪糕,撕開包裝舔了舔,“還沒你踹我那兩腳疼呢。”

傅晚司擰燃氣的動作一頓,一直忽視的地方又開始不舒服了,他說:“沒給你踹斷氣都是慣著你。”

左池沒理了。

他發了個癲,差點把傅晚司強上了,造成的後果很嚴重,要不是他眼淚掉的快哭得夠可憐,他倆可能就斷了。

以前沒機會看,今天見著了,左池才發現傅晚司生氣的時候通身的氣勢這麽帶勁兒,滿臉的表情都很欠操,特別是隱忍著不發火的時候……他看得快硬了。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左池瞇縫著眼睛,遺憾地盯著傅晚司輪廓緊實的後背,老老實實地嗦冰棍。

吃過飯,左池給傅晚司拿了盒黃桃果粒的酸奶,撕開蓋子遞過去。

傅晚司喜歡黃桃味的東西,保姆阿姨每次來都會帶一盒玻璃罐的黃桃罐頭,很老的一個牌子。

不多不少,只帶一罐。

傅晚司也就吃那一罐,自己從來不主動買。

左池也喜歡吃,但他最喜歡的是草莓,黃桃得排第二。

傅晚司三兩口就喝完了,左池小口小口很珍惜地舔,沒等舔完蓋傅晚司就讓他把衣服脫了。

“我看看踹沒踹骨折。”傅晚司說。

“真骨折現在骨頭已經紮內臟上大出血死了吧。”左池放下酸奶隨手脫掉上衣,低頭看了眼,胸前有兩塊幾乎疊在一起的淤青,現在都有點兒紫了,不用碰,稍微用點勁喘氣都疼。

他哇哦了一聲,沖傅晚司豎了豎大拇指:“踹的真準。”

“雲南白藥在櫃裏,自己噴。”傅晚司支使左池自己折騰,瞥了一眼就繼續看電視了。

左池很抗揍也很能忍疼,他沒噴,抓著衣服重新套上,拿著酸奶盒靠到傅晚司身上跟他擠在一起看電視。

電視上播的是一部美食紀錄片,介紹各種傳統小吃的做法。

左池時不時指著說一句“這個我會”,“過幾天給你做”,傅晚司讓他歇著吧,左池也不在意,一本正經地說他胳膊馬上就能長好了。

客廳的頂燈太刺眼,傅晚司給關了,只留了一盞昏暗的夜燈。混著電視光線,堪堪看清人臉。

紀錄片播完,傅晚司隨便換了個喜劇綜藝當背景音。

左池笑點出人意料的低,笑起來哈哈哈的肩膀直哆嗦,看激動了手還會沒輕沒重地“啪啪”拍沙發,岔氣了就直接倒傅晚司腿上拉他胳膊,問他怎麽不笑。

傅晚司也笑了,不是因為綜藝,是左池逗的,笑了半天才說出個:“小傻逼。”

“叔叔哈哈哈……”電視裏主持人說了個笑話,徹底戳上左池笑點了,他笑得停不下來,一個勁兒喊叔叔,哼哼著說:“疼啊……”

傅晚司以為他笑岔氣了,幫他揉了揉肚子。

“哈不對……”左池拿著他手放在胸口,笑得太厲害了,淤青那塊兒扯著疼。

傅晚司其實想趁機跟左池說說這次的事,擔心他緊張,連頂燈都關了。

現在看左池開心得要笑暈過去了,眼睛彎著,像只咬著骨頭的小狗,傅晚司到嘴邊的話還是咽了下去。

笑吧,多笑笑,有利於兒童身心健康。

睡前左池堅持去洗了個澡,還特別體貼的不讓傅晚司陪著,說他自己完全沒問題。

快速洗完,出來濕漉漉地甩著頭發,裸著上身蹲在茶幾前面給自己又換了一遍藥。

剛給紗布系了個別出心裁的蝴蝶結,一擡頭,傅晚司拿著風筒過來了。

左池伺候傅晚司都伺候慣了,這會兒簡直受寵若驚,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叔叔,你要給我吹頭發?”

“知道就過來。”傅晚司讓左池坐在他腳邊的地毯上,調了個小風,生疏地胡亂對著毛絨絨的腦袋吹,腦後那綹紅毛被吹得到處亂飄。

“你這麽吹,”左池擋了兩下都被傅晚司扒拉開了,他放棄抵抗地嘆了口氣,“叔叔,我明天沒法見人了。”

頭發要爆炸了。

“還想上哪見人?當完小傻逼想當超人了?”傅晚司早給程泊發消息了,左池請假一周。

程泊也是個好信兒的,欠兒登地問傅晚司怎麽了,下午還發消息說什麽哄孩子,是不是吵架了?當哥的真惦記,用不用幫他出出主意?可不是幸災樂禍,就是想知道知道咋回事。

傅晚司正一腔火舍不得往左池身上撒呢,程泊一腦袋撞槍口上了,傅晚司連著三條語音消息發過去給他痛罵了一頓。

徹底老實了。

左池抱著傅晚司的小腿,讓他踩著自己大腿,手指一下下捏他細細的腳踝,挺開心地說:“我這幾天都能陪你了。”

“有什麽用,小殘廢一個。”傅晚司跟左池待了倆月,脾氣一點兒沒下去,還眼見著越來越難伺候,說話紮耳朵。

“我還能做飯呢,你不讓我動手。”左池聽著傅晚司罵人都聽出免疫力了,越罵他越想笑,感覺自己那點兒暴力傾向到了傅晚司這兒全扭反了。

他閉著眼睛專心享受好叔叔難得的溫柔,風吹亂了劉海,露出光潔漂亮的額頭,發際線低得像新出廠的。

可能是終於讓傅晚司伺候一回,心情太爽了,他又說:“叔叔,你對別人也這樣麽?”

“什麽樣?”

“吹頭發。”

傅晚司不爽地彈了他一個腦瓜崩,左池疼得啊了聲,眼睛還是閉著的,補充:“你也這麽彈別人?”

“都是你的,獨一份兒的吹頭發和挨揍,”傅晚司嘖了聲,“滿意了?”

“嗯哼!”左池很有氣勢地嚎了一嗓子,“都是我的!誰搶我剁了誰!”

“有志氣,”傅晚司胡亂在他頭發上抓了抓,“幹了,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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