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第30章 聽著真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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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聽著真刺耳。

左池手按得很重, 傅晚司抽了一下沒抽出來。

他昨天跟老趙看翡翠呢,看了一整天,快七位數扔出去, 換了塊漂亮石頭。

日子還沒琢磨明白,傅晚司不想這麽隨便就送了,隨口敷衍:“見朋友了, 手撒開。”

左池看了他幾秒, 松開了手,眼底陰沈沈的, 還在笑:“什麽朋友啊叔叔?”

“老朋友, 聊工作。”傅晚司掛斷了老趙的微信電話,回了條等會兒說。

傅晚司不是經常撒謊的人,找的借口也拙劣, 左池感覺自己被當成傻逼了, 眼底的情緒很冷。

他強行壓下心裏的懷疑和不痛快,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傅晚司的人際關系網, 剛瞥見了備註是老趙,姓趙……趙雲笙?

一個追求過傅晚司的娘炮老gay。

哈!

他叔叔什麽垃圾品味。

左池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傅晚司的表情。

一點異樣都沒有, 全程都非常自然,甚至在批評他的薯條鹽放少了, 滋味不夠。

“……下回多放點兒,”左池抱住傅晚司的腰撒嬌似的晃了晃, 鼻尖頂著他後背,“叔叔, 你給我微信備註什麽了?”

傅晚司讓他抱得呼吸有點兒困難,往後靠了靠,瞎說:“小瘋子。”

左池不信, 拿過他手機要看。傅晚司沒所謂,給他看。

傅晚司微信裏人不少,再懶得社交他也避不開,只是很少跟這些人聯系,而且沒分組,所有人都在大列表裏擠著,看著非常嫌棄。

備註是……沒有備註?

他居然沒有備註?

他往下翻發現程泊這個寧靜致遠都備註程泊了,趙雲生備註老趙了,他都沒有備註!

左池更不痛快了,表現出來的心情很喪,手機放到前面,在傅晚司眼前劃拉屏幕,小聲說:“叔叔,我為什麽沒有備註?”

說話聲調都蔫兒了,非常傷心的樣子。

傅晚司聽得想笑,忍著沒笑出來,淡淡地說:“我沒有叫‘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的朋友。昵稱這麽長的也就你了,多好認。”

其實想說抽象,怕現在的左池聽著更傷心,他難得體貼地換了個中性的“長”。

“那你也應該給我備註,”左池不爽地說,“叔叔,你心裏是不是沒我。”

這上升的有點高了,傅晚司還是笑了,看他矯情好玩兒,隨口說:“備註是小孩兒玩的,我們大人不講究這個,你不喜歡就改一個。”

左池反問:“改什麽?”

“愛改什麽改什麽。”

這可好了,左池把手機收了回去,勾著嘴角:“我要仔細想想。”

他又去通話記錄裏翻,果然找到了同款老趙備註,以及兩段平均二十分鐘以上的通話記錄。

這些是傅晚司撥出去的。

傅晚司手機沒有通話錄音,左池不確定這兩段電話的內容是什麽,但他會猜。

要麽是買賣,要麽是交際。

趙雲生是做玉石生意的,傅晚司身上從來沒戴過那些玩意兒,程泊倒是喜歡,他總不可能是給程泊買吧?程泊也配?

交際?跟這種人能有什麽交際,左池不信傅晚司放著他不用去操這種垃圾,除非……因為他不給操。

如果是普通關系,傅晚司也沒必要撒謊瞞著他。

左池無聲地笑了,笑容連嘲帶諷的,看來他好叔叔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傅晚司把剩下的薯條吃完了,轉頭問左池改完沒有。

左池說不改了。

“抽風呢?”傅晚司接過手機,扔在了茶幾上。

“沒抽,”左池拿著自己手機,放到傅晚司面前敲,“我改一下。”

傅晚司低頭看,左池的微信名長的有點招笑,其實挺可愛的。

他自己的就叫傅晚司,枯燥簡單。

“改給我的備註?”他問。

“你不能改,改我的昵稱。”左池腦袋往他臉上蹭了蹭,毛絨絨的頭發軟軟的,有點癢。

傅晚司看著左池把一長溜的詩刪了,敲敲打打出另外一長串。

【晝倦前齋熱,晚愛小池清】

傅晚司眼前一黑,眉心皺著,試圖理解一顆二十二歲的年輕大腦的想法,半天才評價:“糟踐了。”

左池看著挺滿意的:“什麽糟踐了?”

“好好一首詩,糟踐了。”傅晚司推開不想看。

“這不比之前的短麽?”左池抱著他笑,手機在眼前晃了又晃,“叔叔你事兒真多。”

左池的情緒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挑了個海綿寶寶在電視上播著,見傅晚司沒吃夠,又去廚房炸了一小盆薯條,跟傅晚司窩在沙發裏看。

電視上兩個小傻子在捉水母,沙發上左池躺在傅晚司腿上,手指扣了扣他膝蓋,忽然說:“叔叔,10號你有事兒麽?”

傅晚司能有什麽事,他現在也就寫點東西,最近靈感很足,已經在收尾了。

“沒有,你有事?”

“你真不知道?”左池提高聲音,扭頭看他,“怎麽能這麽淡定!”

傅晚司瞥他一眼:“宇宙爆炸了麽,不淡定。”

左池讓他逗笑了,兩個大拇指扣在一起比了個翅膀,對著傅晚司飛了飛:“牛郎織女要見面~七夕節啊~”

傅晚司心裏一動,他以前不太關註這些浪漫節日,反正也不過。

這會兒左池一臉期待地看著他,他倒知道禮物要什麽時候送了。

為了保持驚喜,面色如常地說:“你要隨份子?”

“不隨,”左池興沖沖地抄起手機,在備忘錄裏做計劃,“你陪我過七夕,我們出去玩兒,我那天請假,我還沒過過七夕呢……”

離七夕還有兩天,左池想和傅晚司去看電影,七夕上映了不少新電影。

兩個人研究了一會兒,在一眾愛情片裏別出心裁地選了個國外的懸疑驚悚片。

提前這麽久座位居然也只剩下普通的了,位置也一般。左池心心念念的情侶座沒了,氣得罵了句:“都湊什麽熱鬧呢,早晚得分。”

傅晚司笑了聲,讓他別這麽歹毒。

“我就這麽歹毒,”左池沖他齜了齜牙,“誰讓我不開心,我就讓他早日下地獄。”

“改,”傅晚司吃了根薯條,“你進去了我不給你送飯。”

“不改,我進不去,”左池定了個爆米花套餐,笑了笑,“進去也把你一起帶走,我不喜歡一個人。”

傅晚司手搭在左池胸口,掌心下心臟跳的很穩,他蓋章:“自私的小狗崽子。”

左池也不否認,在他腿上蹭了蹭腦袋,躺得懶洋洋的。

陪小孩兒做了一下午的七夕計劃,傅晚司眼見著一天沒寫幾個字兒,在左池腦袋上胡嚕了一把就去了書房。

左池在客廳喊,說他要下樓去超市買雪糕,家裏雪糕沒了,大夏天的吃不著冰可太難受了。

傅晚司嗯了一聲,專心幹自己的,也沒提醒左池帶鑰匙。

帶不帶都能進來。

左池開門出去,坐電梯下樓,剛離開傅晚司的視線,臉上的表情就冷下來了。

他沒直接去超市,走到小廣場上隨便找了個地兒站住,撥通電話。

修長的手指神經質地敲著腿,傅晚司的隱瞞和一條條通話記錄戳著敏感的神經,讓他不快,焦慮,煩躁。

連聲音都是壓抑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還是不死心地說:“查趙雲生,看他最近在幹什麽,和傅晚司見過面麽。”

電話那頭快速記了下來。

左池蹲在地上,嘲弄地盯著不遠處傅晚司家的落地窗,撿起一塊小石頭往樹幹上彈,嘣的一聲,彈出一個小坑。

“趙雲生最近太閑了,給他找點事幹。”

“傅晚司再出門,跟著他,看他去哪了,見誰了,幹什麽了。”

對面一一答應著。

刪掉通話記錄,左池緊緊抓著石頭,棱角刺傷了掌心也沒松開。

如果傅晚司真的和趙雲生做了……左池舉起手看了看,面無表情地松開石頭,歪頭看著它滾到旁邊的小坑裏。

先處理哪個?

一起處理吧。

處理傅晚司之前要狠操一回,不然這幾個月的努力太他媽虧了。

過了很久,左池用拇指和食指撐開嘴角,小聲對自己說:“小池笑起來才好看,小池必須有用,小池會忍住的。”

他重新撿起小石頭,站起來,漫不經心地扔進了垃圾桶。

慢悠悠地晃到超市,左池的情緒看起來已經很健康了,他找了個小推車,手肘拄在上面愉快地直奔冷飲區。

家裏阿姨會隔幾天來一次填充冰箱,以前還夠吃,因為傅晚司很少做飯。

現在家裏多了個人,又一日三餐親手安排,阿姨準備的就不夠了,左池隔三差五也要下來一趟。

左池哼著歌裝了十幾根雪糕,又去拿了幾盒酸奶,挑著草莓味和黃桃味的。走了一圈,看見水果區有賣荔枝的,過去掂了掂。

很新鮮,但他沒買。

傅晚司昨天剛吃了一小兜,這一周他都不打算買了。

他真是個乖巧又懂事的小孩,可惜他的好叔叔不知道珍惜。

在收銀臺排隊,左池翹著嘴角,小聲哼著:“小池警告~不要招惹睚眥必報的小朋友~”

左池拎著兩個大塑料袋進門的時候,傅晚司正在書房跟人打電話。

聲音不高不低,話裏話外的語氣和情緒平靜裏帶著無奈,說老趙,他用不上,現在用不上,以後也用不上。

也不知道是什麽用不上。

說話的語氣怪親近的,聽著真刺耳。

左池扯了扯嘴角,東西直接扔在玄關地上,鞋都沒換徑直進了書房。

傅晚司背對著門,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早聽見門開了,沒有腳步聲那就是左池,所以沒在意,以至於被壓著肩膀按在窗戶上的時候連個反擊的機會都沒有,後頸就被狠狠咬了一口。

左池根本不說話,一只手壓著他肩膀,另一只手摟住他小腹往自己身上貼。

老趙聽見動靜,問他怎麽了,傅晚司吸了口氣,低聲說:“讓家裏小狗咬了。”

他說小狗,老趙真以為他養了個狗,傅晚司怕他提剛買的東西,說了句有事就立刻掛了。

傅晚司掙了一下,沒掙開,左池沒束著他胳膊,這時候用手肘照著肋骨懟一下能給左池疼暈了。

傅晚司當他在胡鬧,沒動手,皺眉說:“松開,找打呢?”

左池親了親他耳朵,低聲笑:“叔叔,你和誰打電話呢?”

肚子上的手往別處挪了挪,隔著布料動作,傅晚司呼吸一緊,聲音有點啞了:“沒完沒了了?”

“你……”左池含住他耳垂,腰往前用力一頂,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只剩下氣聲了,“想不想上我?”

左池的手沒停,加上這句話,傅晚司呼吸猛地亂了一瞬,喉結無意識地滾了滾。

也就是一瞬,傅晚司不是精|蟲上腦的傻缺,結合左池現在踩尾巴了似的反應,馬上聯想到左池昨天發了好幾條消息問他為什麽不在家,今天上午也問他昨天見誰了,還找借口翻了手機。

前後一歸攏就猜出來左池這麽一通抽風是為了什麽了。

猜出來更他媽生氣了。

他像那種談上戀愛還到處沾花惹草的玩意兒麽?在左池眼裏他這麽不是人?

“你抽風的時候我硬不起來,滾下去。”話沒說完傅晚司胳膊就動了,手肘持著勁兒砸在了左池肋骨上。

這一下換個人肯定疼懵了。

左池悶哼一聲,竟然硬挺著沒動,抱得更緊了,笑話他:“叔叔,這麽輕,別給我打爽了。”

頓了頓,嘴唇蹭過他臉頰:“電話那頭的人也能讓你這麽爽麽?跟我比呢?”

傅晚司心裏的火已經竄到嗓子眼兒了,沒給他繼續說瞎話的機會,第二下直接讓左池疼得往後退了半步。

連著幾句話給傅晚司惹出了真火,他轉過身毫不憐香惜玉地薅住左池頭發,冷著臉扯著他大步往外走。

左池比傅晚司還高些,頭皮和肋骨一起疼,也不反抗,彎著腰,半死的獵物似的被拽走。

傅晚司掐著後頸給他扔到沙發上,左池扭過頭想說話,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掐住脖子按倒了,傅晚司拇指頂著他喉結用力壓了壓。

左池幹嘔了一聲,緊跟著小腹被給了一膝蓋,左池整個上半身陷進了沙發裏,疼得眼睛生理性泛紅。

眼看著左池精神狀態有點魔怔,傅晚司想給他一嘴巴讓他清醒清醒,看左池眨著眼疼得眼淚汪汪的,到底還是沒舍得。

“清醒了麽?能好好說話了?”

不算強烈的窒息感裏,左池兩只手搭上傅晚司腰,力度很澀地順著腰側揉到後面,盯著他笑:“不,咳……能。”

傅晚司稍微松了點手,左池扭過頭一通撕心裂肺的咳,兩條腿曲起來,膝蓋緊緊夾住那節窄腰,手拽著衣服強迫傅晚司往他身上靠。

“你跟別人勾搭,”左池眼尾通紅地看向傅晚司,故意說的很難聽,“是因為我不給你上麽?”

“啪”的一巴掌,左池臉被打得偏過去,他舔了舔嘴角,沒嘗到血腥味,傅晚司還是留手了。

左池聳著肩膀笑了出來,像磕了什麽藥,啞著嗓子停不下來。

傅晚司捏住左池下巴,罵他:“抽了?”

“嗯吶!”左池笑得直流眼淚,他騰出一只手在眼角抹了抹,白皙的肌膚上留下紅色的痕跡,像被淩|虐了一樣瘋狂又可憐。

傅晚司用拇指在他臉上刮了刮,到底還是心疼了,蹙著眉說:“說話之前先動腦子,我什麽時候跟別人勾搭了。”

話音未落,左池猛地往上挺了挺腰,抓住傅晚司胳膊往下一扯用力抱住他翻了個身,上下顛倒,整個人騎在了傅晚司身上。

傅晚司罵了一句,想踹開他,左池反應非常快地強行壓住他膝蓋。

“完蛋了叔叔,我好像讓你打爽了。”左池彎著嘴角,手指勾住褲腰,徹底厭煩細水長流的挑|逗了,低頭啞聲說:“別看別人,只看著我吧,我一定會比任何人都讓你快樂……”

“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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