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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夕夢記得,李霜亭乃是當朝總兵,卻與鳶緋勾結,毒害各位大人,嫁禍給自己與慕青軒。
此事竟牽扯到朝堂,她一個布衣百姓,如何能跟官家相抗。軒早便提醒過自己李家不可深交,自己卻偏要與其扯上關系。如今倒好,此事怕是會牽扯到青梅酒肆眾人。
姑娘袖中一雙玉手緊緊攥起,恨不得當下便起身與二人對峙,但她曉得此時不可肆意妄為。
“二位,還要演到何時?”一旁李霜亭道。
聞言,花夕夢與慕青軒齊齊起身。姑娘一雙眸子緊緊瞪著對面兩人,內裏燃氣火來。
“真是個漂亮的姑娘,”鳶緋道,“可惜眼神不好,識不清時務。”
“承蒙公子厚愛”花夕夢道,“小女子不與害人性命者相處。”
“放心,只是普通的蒙汗藥罷了,我只要你們二人性命,可惜你們沒用餐食。”李霜亭道。
花夕夢心生疑惑,若是李霜亭所言為真,他們的目標只是她與慕青軒二人,想來應不會對酒肆眾人不利。
思及此,姑娘倒是放松了半分。
“你我之間的恩怨,與阿夢無關,放她離開。”慕青軒道。
“軒!”花夕夢急道,“我不走。”
“今日你們誰也別想走!”鳶緋上前道。
李霜亭未多言語,手一揮便召了一對護衛入內,皆是金戈鐵甲,面無表情。
花夕夢心裏咯噔一下,對方有四五十人,自己與慕青軒只有兩人。男人是精於武藝不假,但如此多的對手,如何能逃得出去。
姑娘心下一涼,今日怕不是要交代在這?
“拿下!”李霜亭擡聲令道。
慕青軒將花夕夢護在身後,沈聲道:“跟在我身邊。”
眼看著那些護衛一擁而上,花夕夢全身血液逆流,瞧著男人一把搶過一支長矛,一腳將其踹飛,姑娘卻只能躲在男人背後,抱頭躲避。
花夕夢再次痛恨自己不善拳腳,只能呆在男人的庇護下。
刀劍無情,姑娘堪堪躲過一支長矛,腰上一緊,下一秒整個人便被攔腰打橫提了起來,未來得及收回的雙腳恰巧踹在一個護衛胸前。
她整個人都有些發楞,待自己被穩穩放在地上,花夕夢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是被當成兵器了?
瞧著將自己嚴嚴實實護在身後的慕青軒,花夕夢認命心道:罷了,兵器就兵器吧,能活命就行。
護衛一波一波攻上來,饒是善武的慕青軒也逐漸面露疲色,動作逐漸慢了下來,肩上,手臂上俱添了些傷。
花夕夢心裏淒然,帶著怨恨的眸子直瞪著李霜亭,那人竟是和鳶緋站在一旁,身上仍舊幹凈整潔。
“禁軍何在!”慕青軒擡高聲音喚道。只片刻便有一隊人馬推開了門,領頭人腳下踩著倒下來的門板,擡步邁了進來。
那人一身戎裝,身姿魁梧,雙手提著一對流星錘。帶著怒意的雙目圓瞪,頂得兩道墨眉險些要飛上天去。
花夕夢定睛一瞧,正是司空燭。
那人身後跟著一隊將士,隨著一聲號令,一窩蜂沖了進去,與李家護衛打了起來。
有禁軍的幫助,慕青軒的負擔減輕了不少,動作上也流暢得多。
“保護好阿夢,帶她回去!”慕青軒說著將花夕夢往旁邊一推。
姑娘只來得及說一句:“軒,你要小心!”就被帶離。
李霜亭眼見花夕夢被帶走,眉頭一斂便追過去。慕青軒一閃身攔在李霜亭面前,劍尖直指對方,沈聲道:“你的對手是我!”
話音剛落,男人提著劍便沖了過去,打得李霜亭措手不及,只片刻便被男人制住。
“都住手,否則我殺了他!”慕青軒長劍架在李霜亭脖頸間,拔高聲音喊道。
眼見李霜亭受制,眾人紛紛停了手,不知如何是好。
“放下兵器!”男人又道。
“聽他的!快,放下兵器!”李霜亭身子抖成了竹篩,忙不疊催促道。
一眾護衛將長矛往地上一摔,不敢輕舉妄動。
“帶走!”慕青軒道。
只片刻李霜亭和鳶緋便被帶了下去。
“怎麽樣,還能堅持得住嗎?”司空燭打量著男人身上的傷問道。
“皮肉傷罷了。”男人擺擺手不甚在意道,“回去吧,今日多謝。”
“這說的哪裏話,那我便先回去了。”
辭別司空燭,男人一掃仍未清醒的眾位大臣,搖搖頭,沖著屋檐上吩咐道:“照看好人。”
說完,男人腳下微一踉蹌,終究還是逞強了些,若非司空燭在,今日後果不堪設想。
定了定心神,慕青軒並未急著離開,反而去李霜亭書房翻找起來。
他要找的東西並非在明面上,男人打開書桌下的暗格,瞧見其中裝著一本名冊。
翻開名冊細細查看,慕青軒面色逐漸鐵青,額角青筋暴起,眸色泛紅。顫抖著雙手合上名冊,將其收在袖中。
男人整理了下衣襟,擡步走了出去,往青梅酒肆而去。
待走近門口,這才發現姑娘並未進門,而是候在酒肆門前,時不時朝遠處張望著。
慕青軒腳下不停,一步一步往姑娘走去。
花夕夢見男人回來,連忙跑過去,繞著男人轉,左瞧瞧,右看看,末了一只手懸於男人染了血的衣襟前,卻不敢觸碰道:“又受傷了,都怪我不好。”
“阿夢,疼。”男人白了一張臉,有些脫力地靠在花夕夢身上。
姑娘心裏鈍疼,好似被什麽東西重重敲在心上,又像被緊緊攥在手心。紅了眼眶,面上傳來一股涼意。
慕青軒眼見姑娘落淚,頓時慌張起來。擡手替姑娘拂去淚珠,男人輕聲道:“我沒事,只是些皮外傷罷了,不疼的。”
他竟是惹得姑娘哭,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先別說那些了,”花夕夢穩穩情緒道,“先進屋上完再說。”
男人微微頷首,與姑娘一道進了屋。
那日之後,花夕夢聽聞李霜亭與鳶緋皆被捕入獄。蒙汗藥是李霜亭準備的,花夕夢二人餐食裏下的卻是毒藥,從青洛處得來。
那個當初在撫香苑想幫自己的姑娘,最終還是逃不過一個“情”字。
花夕夢坐在院中的石桌上,瞧著樹梢上那一輪圓月,方才想起,今日是十五。
“睡不著?”身後男人低沈的嗓音說道,“有心事?”
花夕夢轉身便見慕青軒走上前來,將自己的披風搭在她肩頭,坐在她身邊。
姑娘微微搖頭道:“也沒什麽事,只是想起青洛姑娘,當初在撫香苑她還想著幫我來著,如今卻……”
花夕夢後半段話雖未說完,慕青軒卻曉得她話中之意。姑娘身在撫香苑之時,得青洛多次關照,身處虎穴,卻全身而退,這一點他與花夕夢二人都知曉。
只是那女子心悅於鳶緋,到底是與他們不同路。
“若是能救得青洛出來,多加開導,也許能將她從泥潭裏拽出來也說不定,怪我沒有同她說清楚。”花夕夢手上不由自主地婆娑著枚落葉,淡聲道。
“我們無法替他人做決定,決定他人的人生,那是她的決定,她需得承擔後果,不要怪自己,要怪就怪鳶緋,沒照看好她。”
“軒你也知道,我自小便是孤兒,在長華山長大,無父無母,更無兄弟姐妹,很少見能真心待我的人。”
“你還有方柏辰,還有沐西,還有許佳,還有長華山的師尊和同門還有我。”男人撫摸著她的發頂柔聲道,“你再不會是獨自一人。”
花夕夢轉頭看著男人,沈溺在那人的溫柔裏,嘴角挑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孤獨,眉眼帶笑。
“何其有幸遇上他們,遇上你。”花夕夢道,“對了,李家之事李默似乎並不知曉,也要治他的罪嗎?”
李默在李家是個特殊存在,並未與另外的哥哥和弟弟同流合汙,他並不知情。
“此事與他無關,待這幾日便會無罪釋放。”
“那我是不是可以尋他給千尹當老師了?”花夕夢不死心的問道。
“自然可以。”男人回答。
“太好了!”花夕夢歡呼道。
“再過半月就是除夕了,今年過年可要回長華山?”慕青軒似乎並不想多說李家之事,她便不想問。
“本來是想回去的,但是兄弟們說師父與師娘不在,不知去了何處,便先不去了。”花夕夢道。
“也好,”男人道,“阿夢還沒在祁寧城過過年吧,祁寧城過年很熱鬧的,明日需得與錦辰幾人商議一下。”
“好。”姑娘微微點頭應道,“也涼了,回去睡吧,我有些困了。”
花夕夢說著與慕青軒道別,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男人瞧著她的背影微彎了唇角,心中堅定了要保護姑娘一輩子。
李家已經入獄,李霜亭已對撫香苑與李家生辰宴兩件事供認不諱,但還並未交代其背後之人,亦未對慕家滅門之事有何說法。
年關將近,祁寧城空中掛滿了燈籠,點亮夜色。青梅酒肆雖未在城中心,卻仍能聽得遠處的樂聲,一片其樂融融。
花夕夢白日與慕青軒置辦年貨,晚間就在酒肆中忙碌。
風燈照不到的陰暗角落,於歡欣的樂曲中,掩著幾道聲音,聽不清在謀劃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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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夕夢記得,李霜亭乃是當朝總兵,卻與鳶緋勾結,毒害各位大人,嫁禍給自己與慕青軒。
此事竟牽扯到朝堂,她一個布衣百姓,如何能跟官家相抗。軒早便提醒過自己李家不可深交,自己卻偏要與其扯上關系。如今倒好,此事怕是會牽扯到青梅酒肆眾人。
姑娘袖中一雙玉手緊緊攥起,恨不得當下便起身與二人對峙,但她曉得此時不可肆意妄為。
“二位,還要演到何時?”一旁李霜亭道。
聞言,花夕夢與慕青軒齊齊起身。姑娘一雙眸子緊緊瞪著對面兩人,內裏燃氣火來。
“真是個漂亮的姑娘,”鳶緋道,“可惜眼神不好,識不清時務。”
“承蒙公子厚愛”花夕夢道,“小女子不與害人性命者相處。”
“放心,只是普通的蒙汗藥罷了,我只要你們二人性命,可惜你們沒用餐食。”李霜亭道。
花夕夢心生疑惑,若是李霜亭所言為真,他們的目標只是她與慕青軒二人,想來應不會對酒肆眾人不利。
思及此,姑娘倒是放松了半分。
“你我之間的恩怨,與阿夢無關,放她離開。”慕青軒道。
“軒!”花夕夢急道,“我不走。”
“今日你們誰也別想走!”鳶緋上前道。
李霜亭未多言語,手一揮便召了一對護衛入內,皆是金戈鐵甲,面無表情。
花夕夢心裏咯噔一下,對方有四五十人,自己與慕青軒只有兩人。男人是精於武藝不假,但如此多的對手,如何能逃得出去。
姑娘心下一涼,今日怕不是要交代在這?
“拿下!”李霜亭擡聲令道。
慕青軒將花夕夢護在身後,沈聲道:“跟在我身邊。”
眼看著那些護衛一擁而上,花夕夢全身血液逆流,瞧著男人一把搶過一支長矛,一腳將其踹飛,姑娘卻只能躲在男人背後,抱頭躲避。
花夕夢再次痛恨自己不善拳腳,只能呆在男人的庇護下。
刀劍無情,姑娘堪堪躲過一支長矛,腰上一緊,下一秒整個人便被攔腰打橫提了起來,未來得及收回的雙腳恰巧踹在一個護衛胸前。
她整個人都有些發楞,待自己被穩穩放在地上,花夕夢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是被當成兵器了?
瞧著將自己嚴嚴實實護在身後的慕青軒,花夕夢認命心道:罷了,兵器就兵器吧,能活命就行。
護衛一波一波攻上來,饒是善武的慕青軒也逐漸面露疲色,動作逐漸慢了下來,肩上,手臂上俱添了些傷。
花夕夢心裏淒然,帶著怨恨的眸子直瞪著李霜亭,那人竟是和鳶緋站在一旁,身上仍舊幹凈整潔。
“禁軍何在!”慕青軒擡高聲音喚道。只片刻便有一隊人馬推開了門,領頭人腳下踩著倒下來的門板,擡步邁了進來。
那人一身戎裝,身姿魁梧,雙手提著一對流星錘。帶著怒意的雙目圓瞪,頂得兩道墨眉險些要飛上天去。
花夕夢定睛一瞧,正是司空燭。
那人身後跟著一隊將士,隨著一聲號令,一窩蜂沖了進去,與李家護衛打了起來。
有禁軍的幫助,慕青軒的負擔減輕了不少,動作上也流暢得多。
“保護好阿夢,帶她回去!”慕青軒說著將花夕夢往旁邊一推。
姑娘只來得及說一句:“軒,你要小心!”就被帶離。
李霜亭眼見花夕夢被帶走,眉頭一斂便追過去。慕青軒一閃身攔在李霜亭面前,劍尖直指對方,沈聲道:“你的對手是我!”
話音剛落,男人提著劍便沖了過去,打得李霜亭措手不及,只片刻便被男人制住。
“都住手,否則我殺了他!”慕青軒長劍架在李霜亭脖頸間,拔高聲音喊道。
眼見李霜亭受制,眾人紛紛停了手,不知如何是好。
“放下兵器!”男人又道。
“聽他的!快,放下兵器!”李霜亭身子抖成了竹篩,忙不疊催促道。
一眾護衛將長矛往地上一摔,不敢輕舉妄動。
“帶走!”慕青軒道。
只片刻李霜亭和鳶緋便被帶了下去。
“怎麽樣,還能堅持得住嗎?”司空燭打量著男人身上的傷問道。
“皮肉傷罷了。”男人擺擺手不甚在意道,“回去吧,今日多謝。”
“這說的哪裏話,那我便先回去了。”
辭別司空燭,男人一掃仍未清醒的眾位大臣,搖搖頭,沖著屋檐上吩咐道:“照看好人。”
說完,男人腳下微一踉蹌,終究還是逞強了些,若非司空燭在,今日後果不堪設想。
定了定心神,慕青軒並未急著離開,反而去李霜亭書房翻找起來。
他要找的東西並非在明面上,男人打開書桌下的暗格,瞧見其中裝著一本名冊。
翻開名冊細細查看,慕青軒面色逐漸鐵青,額角青筋暴起,眸色泛紅。顫抖著雙手合上名冊,將其收在袖中。
男人整理了下衣襟,擡步走了出去,往青梅酒肆而去。
待走近門口,這才發現姑娘並未進門,而是候在酒肆門前,時不時朝遠處張望著。
慕青軒腳下不停,一步一步往姑娘走去。
花夕夢見男人回來,連忙跑過去,繞著男人轉,左瞧瞧,右看看,末了一只手懸於男人染了血的衣襟前,卻不敢觸碰道:“又受傷了,都怪我不好。”
“阿夢,疼。”男人白了一張臉,有些脫力地靠在花夕夢身上。
姑娘心裏鈍疼,好似被什麽東西重重敲在心上,又像被緊緊攥在手心。紅了眼眶,面上傳來一股涼意。
慕青軒眼見姑娘落淚,頓時慌張起來。擡手替姑娘拂去淚珠,男人輕聲道:“我沒事,只是些皮外傷罷了,不疼的。”
他竟是惹得姑娘哭,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先別說那些了,”花夕夢穩穩情緒道,“先進屋上完再說。”
男人微微頷首,與姑娘一道進了屋。
那日之後,花夕夢聽聞李霜亭與鳶緋皆被捕入獄。蒙汗藥是李霜亭準備的,花夕夢二人餐食裏下的卻是毒藥,從青洛處得來。
那個當初在撫香苑想幫自己的姑娘,最終還是逃不過一個“情”字。
花夕夢坐在院中的石桌上,瞧著樹梢上那一輪圓月,方才想起,今日是十五。
“睡不著?”身後男人低沈的嗓音說道,“有心事?”
花夕夢轉身便見慕青軒走上前來,將自己的披風搭在她肩頭,坐在她身邊。
姑娘微微搖頭道:“也沒什麽事,只是想起青洛姑娘,當初在撫香苑她還想著幫我來著,如今卻……”
花夕夢後半段話雖未說完,慕青軒卻曉得她話中之意。姑娘身在撫香苑之時,得青洛多次關照,身處虎穴,卻全身而退,這一點他與花夕夢二人都知曉。
只是那女子心悅於鳶緋,到底是與他們不同路。
“若是能救得青洛出來,多加開導,也許能將她從泥潭裏拽出來也說不定,怪我沒有同她說清楚。”花夕夢手上不由自主地婆娑著枚落葉,淡聲道。
“我們無法替他人做決定,決定他人的人生,那是她的決定,她需得承擔後果,不要怪自己,要怪就怪鳶緋,沒照看好她。”
“軒你也知道,我自小便是孤兒,在長華山長大,無父無母,更無兄弟姐妹,很少見能真心待我的人。”
“你還有方柏辰,還有沐西,還有許佳,還有長華山的師尊和同門還有我。”男人撫摸著她的發頂柔聲道,“你再不會是獨自一人。”
花夕夢轉頭看著男人,沈溺在那人的溫柔裏,嘴角挑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孤獨,眉眼帶笑。
“何其有幸遇上他們,遇上你。”花夕夢道,“對了,李家之事李默似乎並不知曉,也要治他的罪嗎?”
李默在李家是個特殊存在,並未與另外的哥哥和弟弟同流合汙,他並不知情。
“此事與他無關,待這幾日便會無罪釋放。”
“那我是不是可以尋他給千尹當老師了?”花夕夢不死心的問道。
“自然可以。”男人回答。
“太好了!”花夕夢歡呼道。
“再過半月就是除夕了,今年過年可要回長華山?”慕青軒似乎並不想多說李家之事,她便不想問。
“本來是想回去的,但是兄弟們說師父與師娘不在,不知去了何處,便先不去了。”花夕夢道。
“也好,”男人道,“阿夢還沒在祁寧城過過年吧,祁寧城過年很熱鬧的,明日需得與錦辰幾人商議一下。”
“好。”姑娘微微點頭應道,“也涼了,回去睡吧,我有些困了。”
花夕夢說著與慕青軒道別,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男人瞧著她的背影微彎了唇角,心中堅定了要保護姑娘一輩子。
李家已經入獄,李霜亭已對撫香苑與李家生辰宴兩件事供認不諱,但還並未交代其背後之人,亦未對慕家滅門之事有何說法。
年關將近,祁寧城空中掛滿了燈籠,點亮夜色。青梅酒肆雖未在城中心,卻仍能聽得遠處的樂聲,一片其樂融融。
花夕夢白日與慕青軒置辦年貨,晚間就在酒肆中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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