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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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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信物?

身為一個Alpha,戚應物自然幻想過,自己會遇到一個怎樣的Omega,以及遇到之後,可以發展一段多麽美好的,恒久的戀情。

兩人或許是在街角偶遇,或許是在轉身時不小心相撞。

對方或許高,或許矮,但一定脾氣溫和,笑起來時微微垂下眼簾,臉上泛著薄薄的紅暈。

自己會用心地烹制對方喜歡的食物,再圍著爐火坐下,看著對方吃得心滿意足的模樣。

自己會小心翼翼地牽起對方的手,一起看流星,看瀑布,看雨林……

某一天,在星空之下,兩人有些羞澀地擁吻。

水到渠成之時,兩人的信息素逐漸相融……

當然了,在標記對方時,要百般溫柔小心呵護,絕不能莽撞行事,傷害到本就身嬌體弱的Omega。

所以,戚應物怎麽都沒有想到,這第一次的完全標記,會是這麽一個狀況。

在黑暗與驚詫裏,他被帶到牀前,聽到對方的要求:仰面躺下。

他陷在柔滑的牀單裏,呼吸越發的急。

緊接著,他能感受到……

對方背對著自己,試圖獨自開啟一場艱難的運動。

對方置若罔聞,自顧自地開始了。

香氣濃郁到讓人無法思考。

對方竟還能分出心思,在戚應物想要為他減輕些許負擔時,低喝一聲“別動。”

戚應物只能一動不動。

直至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終於被允許坐起來的戚應物,迫不及待地齩住對方的頸項。

犬齒刺丨破皮膚,信息素如被放出囚籠的猛獸般,肆意妄為,在所至之處留下自己的印記。

一瞬間,Omega的喉頭綻出低低的氣音。

仿佛被鼓勵到了的戚應物,忘乎所以地加重力度。

他隱隱約約記得,對方仿佛說了好幾次“夠了”。

可在那個時刻,戚應物根本無法識別出這兩個字的含義。

沈在基因裏的獵食者本能,決定了他不可能放過被擒住的獵物。

直到整個房間都充盈著Alpha的信息素。

直到Omega無法再命令他。

*

朦朦朧朧間,戚應物的理智漸漸回籠。

同一時刻,Omega掰開戚應物箍住他的手臂,起身,下牀。

戚應物這下頓時清醒不少。

他立時坐起,喊道:“等等!”

盡管目不能視,但極度敏銳的聽覺告訴他,Omega從地上撿起衣袍套上,匆匆走向了門口。

對方打斷了他:“閉嘴。”

即使有著變聲器的修飾,即使這句話被抹去了所有的語調起伏,也不難猜出對方的心情並不愉悅。

對方赤著腳往外走去,只丟下一句話:“會有人送你走。”

之後,便是沈重的木門響動聲。

這神秘的Omega,就這麽離開了。

戚應物坐在牀上,扯著被單,楞楞地想:我……我好像在提供什麽特殊服務?

*

“信息素穩定了!矯正果然有用!”江奇一邊鼓搗著數據,一邊興奮地宣布著。

顧禮然沈著一張臉,將卷到肘部方便采血的袖子重新放下來。

“對了,這個給你。”江奇掏出一小筒藥膏遞給顧禮然,“消炎止痛,緩解不適。”

緩解不適?

顧禮然的臉色更差了。

自己的不適,豈是這樣一劑藥膏能夠緩解的。

說實話,顧禮然不知道是哪個環節讓自己更不適。

是自己明明身為Alpha,卻因為那種行為有了反應?

還是那只屬狗的Alpha,到後來就完全不聽指揮,啃個沒完沒了?

又或者……

是自己站到地毯上的一瞬間,那種洂體沿著月退往下淌落的羞恥感?!

總之,糟透了。

好在治療總算是有效的。

現在頭不痛了,燒也退了,思路也清明了。

江奇又道:“記住,24小時內不能再用抑制劑,否則會幹擾治療的效果。”

顧禮然應了聲“好”,又問道:“對方註入的信息素,確定不會殘留味道?即使對方站在我面前,也聞不出來?”

這屬狗的崽子,齩得太深,在線體周圍留下一整圈消不去的牙印不說,往裏潅信息素的時候更是一副窮兇極惡傾囊而出的模樣。

還有,這家夥身為Alpha,標記的時候也如狼似狗的兇悍至極,怎麽偏偏信息素一股甜味?

甚至是那種幼稚至極的糖果的甜味。

準確的說,是帶著海鹽味道的太妃糖。

糟糕透頂的味道。

江奇忙道:“不會的。”

“你又不是真的變成Omega,不可能帶上其他Alpha的味道。”

顧禮然漠然說了聲“那就好”,順手用光腦接通謝副官:“提審那兩名星盜,現在。”

*

“小戚,你眼睛怎麽這麽紅?是不是沒睡好?他們是不是折磨你了?”

被分別關押兩天後,戚應物終於和沃爾夫再次碰面了。

一見面,沃爾夫便盯著戚應物的臉,緊張兮兮地發問。

戚應物尷尬地搖搖頭:“沒有,眼睛可能有點過敏。你呢?這兩天怎麽樣?”

沃爾夫無所謂地大笑起來:“我?我自然是吃得好睡得香了!你別說,這囚室的條件,比我們那裏的旅館都要好了!”

正笑著,審訊室的門開了。

顧禮然,由他的副官陪著,大步走了進來。

這人今天並未穿制式軍服,改穿一件遮住頸部的黑色高領衫,配著淺灰色的筆挺長褲。

同軍服相比,這身常服看著要平和許多,天然地少了些壓迫感。

然而,顧禮然身上那久居高位所養出來的淩厲氣勢,並不因此而消減分毫。

他坐到兩人對面,先淡然地掃過了還在嘻嘻哈哈的沃爾。

說來也怪,沃爾夫本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漢性格,但被顧禮然這麽一瞥,方才那收都收不住的笑容,就這麽凝在了臉上。

這身強體健的Beta甚至下意識坐直身體,活像一個上課說話被逮住的小學生。

顧禮然挪開視線,那雙烏沈如淵的眼睛對上戚應物的淺褐色眼睛,不帶感情地開口了。

他一開口,便是一連串的地點,時間,和金額。

一樁樁一件件,全是戚應物他們帶著人犯下的事。

他的語速不快,可語調裏隱藏的壓迫感,讓人如坐針氈。

不過兩分鐘,沃爾夫已聽得後背冒汗,下意識側頭看了看一旁的小戚。

只見戚應物端端正正地坐著,無所畏懼地回望著顧禮然。

好小子!一點兒沒有被對方的氣勢給壓住!沃爾夫在心中暗自讚嘆,不禁把剛剛有些往下塌的背又挺直了些。

顧禮然說完之後,停頓幾秒,食指指尖在漆黑的桌面上輕敲兩下,像是特意留出了供聽者思考的時間。

片刻後,他才繼續道:

“即使不考慮偷襲軍隊這件事,你們也面臨著長達180年的監禁。”

“你們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戚應物眉毛挑了挑:“解釋?”

“我們不過是拿回本就屬於我們自己的東西罷了。”

說到這裏,他的目光陡然銳利起來,逼視著對面的人:

“‘無論政府或者王室,一旦其侵害人民的權利,對其反抗,就是人民最神聖的權利和義務’,不是嗎?”

“《帝國憲法》第五十三條,不是這樣寫的嗎?”

“顧將軍自己,對這條應該比任何人都熟悉吧!”

顧禮然左手略略一擡,制止了憤怒的副官。

他沈聲道:“因此,你主張,你們是被侵害的一方。”

此時的沃爾夫終於找回了自己的嗓子。

他大喊道:“對!沒錯!要不是被逼得活不下去了,我們又怎麽會來幹這個!”

顧禮然從副官手裏接過一個黑色的計時器。

他將計時器放到桌沿:“給你們一分鐘時間,解釋你們都怎麽被侵害了,為什麽不采取別的救濟方式。”

說罷,他按下了計時開關。

戚應物和沃爾夫完全沒有想到顧禮然會這麽操作,一時間兩人都又急又慌,覺得有無數的話要說,卻理不清從哪裏開始說合適。

直到還剩下三十秒時,戚應物才算找到脈絡,但也說得不甚流暢。

在他終於想清楚思路時,計時器“叮”的一聲,宣告了一分鐘的終結。

顧禮然緩緩道:

“我聽明白了。”

“今天就到這裏。”

等在審訊室外的衛兵當即就要押著戚應物兩人離開。

不料,戚應物站起身後,直直對著顧禮然道:“我還有另外一件事。”

顧禮然這次眉頭微動:“嗯?”

戚應物咬了下嘴唇:“和昨天相關的事。”

顧禮然沒立即應聲,謝嶺先道:“你還有什麽事?”

戚應物不說話了,一副“我才不會告訴你”的模樣。

顧禮然一邊想著這人可真是幼稚,一邊對其他人道:“你們先出去。”

顧禮然閑閑道:“他還能在我面前翻出什麽花樣?”

謝嶺無奈,狠狠剜了戚應物一眼,出去了。

審訊裏只剩下顧禮然和戚應物兩人。

顧禮然站在桌子前,單手撐著桌面:“什麽事。”

戚應物癟著嘴,擡手亮出個小東西。

黯淡無光的多面體,一塊已經能量耗盡的晶石。

這東西,好像是被這Alpha當做吊墜掛在脖子上的?

他拿這出來是做什麽?

這時,戚應物開口了,聲音裏帶著點兒不情願:“昨天,那個Omega,你認識他的,對嗎?”

昨天那個Omega?

……看來,這人認定,昨天他標記的是個真正的Omega。

也好。

顧禮然不動聲色地望著戚應物,既沒說認識,也沒說不認識。

戚應物面帶不虞:“能讓顧將軍做出這種安排的,必定是某個大貴族家的Omega了。”

“既然如此,‘勞煩’顧將軍,將這塊晶石轉交給他。”

“這晶石我之前天天戴著,他應該會用得上。”

顧禮然眼皮輕顫一下:“怎麽?你還想給人送定情信物不成?”

戚應物的臉霎時紅了,急道:“什麽定情信物!”

“你自己也是Alpha,難道不知道要怎麽安撫Omega嗎?!”

“他……他才被標記過,如果遠離了我的信息素,他的身體會很不舒服的!”

顧禮然冷聲道:“不必了。”

“他不需要什麽信息素撫……慰。”

說罷,他回過身,沈著臉朝審訊室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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