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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榮月·男主角 風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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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榮月·男主角 風鈴

人走後, 俞溫儼然換了一副傲視姿態,略彎的蝴蝶背挺直,向後靠上椅背, 一手搭在另一手臂彎處, 不緊不慢喝完杯中剩下的水。

播出一通電話, 對方很快接通。

“媽。”

水杯放在桌上, 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向詩音指間素戒碰到水晶杯壁。

“沒懷孕。”

“我知道。”簡韶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整片無人的賽場, 雙眸涼意滲透。

昨日的把脈,沒有喜脈跡象, 相反,他幾乎都快感受不到脈搏的跳動。

“跟你想的一樣,那女孩估計和你有不少故事, 我打聽不出來, 叫你爸來吧。”俞溫提包刷卡離開咖啡館。

“如果你想我爸, 明說的話,我願意效勞。”簡韶和不留情戳穿。

“行。”向詩音戴上藍牙耳機,停在咖啡館外的車滴滴兩聲,長直黑發及腰,隨著走路的擺幅卻不晃動, “跟你爸說,我們一家人好久沒有見過面了。”

有一件事, 簡韶和從小到大沒想明白過。

簡界除了在數學上有高深的造詣外,其他方面一塌糊塗,不然怎麽會在宜城大學被人稱為數學小老頭。

兩人站在一起,外在形象看上去說是一對父女也不足為過。

這幾年兩人異國聚少離多, 感情卻絲毫不減,在他看來,向詩音愛簡界更多一點。

向詩音衣櫃鞋櫃化妝櫃包櫃塞滿當季新品,簡界一套衣服能買十件同樣的換著穿,萬年不變白襯衫黑西褲。

向詩音滿世界飛行漂泊不定,簡界像蝸牛一樣不肯移居別處。

向詩音生於空氣潮濕的海島,簡界居住溫暖幹燥的北方。

向詩音對自己的生活有高度規劃,簡界得過且過。

向詩音喜歡下人打理雜事,簡界願意親力親為。

向詩音性格孤傲,簡界性情溫和。

兩人到底是怎麽過下去的。

他媽怎麽回答他來著?

向詩音當時在改建築圖紙,勾勒完最後一筆,擡眼不緊不慢看向尚且年幼的他:“你父親年輕時候還挺有趣的,老了更然。”

“而且是我追的他,一個古老刻板的數學家,沒有什麽比這更具挑戰性。”

“從認識到結婚,再到懷上你只用了三個月。”向詩音滿意的看著白紙上鋪滿的得意之作,放下勾線筆。

既然提到了從前。

“媽。”簡韶和左手插兜,低頭默然兩秒,緩緩訴述:“能問問俞阿姨為什麽那麽討厭你嗎?”

俞溫擡車把手的動作一頓,發出一個短暫的音節,似是對他提出這個問題有些意外,“這個啊。”

坐進駕駛位,奢華低調的跑車啟動,才回答這個問題:“可能她不會承認,她喜歡過我。”

“是一種,嗯……愛情上的喜歡。”



“我之前對她有過好感。”俞溫坐在副駕駛,車停於咖啡館門口,偏頭看車窗外開遠的白色跑車。

辛嶸第一次聽她說起留學時期的往事,他只知道妻子在留學時遭遇過不公,具體的俞溫不提,辛嶸也不深究。

“我不確定那是什麽,可能是獨處異鄉遇見知音的依賴,也可能是創作靈魂的契合,和她遇見之前,我不知道原來導演和建築專業之間會有很多共同話題。”

俞溫頭向後仰,頭頂天空湛藍,天氣明媚,“阿音性格很古怪,往深一點說,就是善於心機,從皇室出身的人,怎麽可能全身而退,更何況自主放棄皇位的她。”

辛嶸覆上妻子微涼的左手,她繼續說:“她從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裏過,包括和她關系最好的我也是,曾經我也以為我是例外。”

說到這,俞溫自嘲一笑,“甚至還邀請過她當我畢業設計的女主角,被拒絕的很果斷,現在想來是我太看得起自己了,她怎麽可能拋頭露面。”

“大概是我在讀博士的第四年,那年聖誕節有一場很大的party,我被她帶了進去,錯把果酒當成飲料,不小心喝多了,那場party我只認識她,腦子是糊塗的,只撐著一絲清醒跟在她身邊。”

“後來……”俞溫指尖驟然縮緊,閉上雙眼,回憶歷歷在目,“她把我帶回寢室,我當時應該是發了酒瘋,其他完全記不清了,只記得,腦海中最後一個畫面,是我把她壓在沙發上……”



“那你們做了什麽?”如果不是向詩音親自說出口,簡韶和永遠不會猜到兩人之間有這樣一段關系。

“當然什麽都沒做。”向詩音左打方向盤看後視鏡,匯入主路車流,“她要親我,被我躲開了,只碰到了唇角,我的初吻可是留給了你爸。”

“但是她怎麽想的,我不清楚,自那天之後,她就一直躲著我,導致我們到現在都沒有好好坐下來聊聊那天發生的事,看小溫今天的反應,應該是誤會了什麽。”

奢華風靡的跑車配上高貴冷艷的車主,識貨的人一路尾隨在布加迪車後鳴笛,向詩音見怪不怪,長鳴笛一聲示於挑釁,踩油門超越前方數車駛上高架橋。

“我對她完全沒有任何超出朋友的感情,之所以想接近她是因為……”



“她接近我是因為我哥和我爸。”說出沈澱已久的往事,俞溫輕松不少,睜開雙眸,“你知道我家裏往上數三代都是軍職,二十多年前,我們國家和皇室的關系不似現在融洽,當時有傳言說要打仗,我哥那時候就已經是副司令了,我爸是□□。”

“都怪我被家裏保護的太好,不懂政治上的彎彎繞繞,向詩音用我作威脅,直至兩方簽署停戰協議才妥協。”

“後來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那份突如其來的留學offer是她計劃中的一環,這也是我出來留學五年為什麽不能回家,你也沒辦法來到塔薩林看我的原因。”

“以此作為利益交換,向詩音才得以全身不傷一絲毛發退出激烈的皇室繼承人鬥爭,主動放棄繼承權。”



“我承認,確實是我利用了她,我從來沒後悔過。”向詩音速度開的極快,高架橋不限速,幾乎飆到一百五,甚至速度還在升。

“家國利益大於一切,很慶幸我有這樣一個可以放棄繼承權的機會,不過我和俞溫真的成為了朋友,我很欣賞她,在創作瓶頸期,她還做過我的靈感繆斯,或許她並不這麽想。”

簡韶和靠著欄桿,沈默良久,語氣平緩:“那我呢?”

耳機裏安靜的只剩下對方的呼吸聲,向詩音沈吟片刻,“辛苦你了,兒子。”



深埋心底二十幾年的舊事終於一口氣訴盡,俞溫深吸一口氣,“辛嶸我很抱歉,我確實因為那一夜的某一瞬間有過一刻的悸動,我把它歸結於酒精作用之下,酒醒之後,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向詩音,更不知道怎麽面對你。”

“所以我選擇了隱瞞,如果你……”

“俞溫。”辛嶸偏頭看向她,在她訴說的時間裏,他很安靜的不打擾,兩人相牽的手他也從未松開。

俞溫轉過身,同他面對面,辛嶸雙手握的更緊,神色認真:“我不會因為你發生過這件事就懷疑你對我的愛意和你的性取向,我只會恨自己為什麽沒在你身邊。”

“如果我知道你作為棋子被壓送到這個國家,我一定會舉盡辛家之力讓你回家。”

俞溫眼眶淚水累積,被愛意滋養多年從不落淚的她紅了眼,辛嶸摟俞溫入懷,她在他胸前大哭一場。

二十幾年前的那一夜,曾作為噩夢無數次出現在淺眠的夜晚,從夢中驚醒,睡在身邊的人總會第一時間察覺。

然後宛如現在,相濡以沫多年的愛人把她擁入懷中,溫聲輕哄。

她怎麽這麽傻,這麽遲鈍,糾結了許多年,才發現她們彼此之間的愛意從無銳減。

幸而,幸而她遇到了人生中的男主角。

醉酒的一夜,不管發生過什麽。

俞溫終於釋懷了。

……

愚鈍再屬俞慕斯,也敏銳察覺到家中不斷升溫的氣氛。

這幾天在家裏,從前相敬如賓的父母猶如陷入熱戀期的情侶一般如膠似漆。

不管是吃飯,喝水,還是做飯,看電視,兩人之間的每一個互動都散發著濃郁的狗糧氣息。

王妃光聞聞就飽了,根本不用餵飯。

俞慕斯大搖大擺走過去在盆中倒上四分之一的狗糧,撓了撓它全是肉的脖子,好心說道:“少吃有利於延長壽命。”

這已經是俞慕斯找的第10086個借口不給他吃飽,王妃蔫蔫的趴在窩裏,連叫喊的力氣都沒有。

早知道來這裏吃不飽,它就不來了。

辛嶸在廚房忙活,做妻子想吃的拿手紅燒肉,蓋上鍋蓋,等待收汁的時間裏,讓俞慕斯叫辛爾月下樓。

俞慕斯應了一聲,去樓上敲響辛爾月的房門。

他姐不知道怎麽了,從半決賽回來幹的最多的事不是訓練,而是睡覺。

有時候,一覺能睡一整天。

陸昭檢查過,說辛爾月身體沒有問題,就是太累了,他們也就沒有過多在意這件事,由她睡。

“姐,吃飯了。”俞慕斯在門外喊。

等了幾秒鐘,沒人回,他繼續敲門,“姐,你在裏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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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有貓膩,有人看出來嗎[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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