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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映月·父母情 記憶回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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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映月·父母情 記憶回閃

午飯, 辛爾月一頓火鍋沒吃完,困意襲來,眼前食物搖擺, 她晃了晃頭, 撐著手臂直起身, “我有點不舒服, 想睡會,你們先吃, 一會接機我就不去了。”

“啊。”俞慕斯夾起一片燙熟的牛肉, 嘴裏發出短促的聲音,不放心多看了辛爾月兩眼, 腳步穩健,應該是這兩天高強度的比賽讓她沒睡好。

纖細的身影消失樓梯轉角,齊小五悄悄湊了上來, 俞慕斯一轉頭, 一張放大的臉出現眼前, 臉上絨毛清晰可見。

俞慕斯懷抱自己後撤,不自覺吞咽口中的整片牛肉,噎了一下,“說話就說話,別靠那麽近。”

他可沒忘記萊雅看齊小五的眼神, 這種眼神,他在辛爾月與簡韶和對彼此的眼裏看到過。

是他傻, 齊小五是萊雅救命恩人的事,早就傳遍了整座校園,偏生只有回家的他不知道。

和情敵處成兄弟,還在一個屋檐下吃飯, 真是可笑。

“你別走啊。”齊小五抓住俞慕斯手臂,把他已經往後倒的身子又拽了回來,“這件事就得咬耳朵說。”

“說說說。”俞慕斯重新拿起碗,沒把齊小五要說的事放在心上。

齊小五貼近俞慕斯,呼出的熱氣讓他癢的想躲,然而下一秒,他恨不得再讓齊小五多說點。

“簡韶和醒了。”

俞慕斯手中的碗掉落,在桌上打著轉,雙手高興的回抓齊小五手臂,激動的眼都紅了,“那他人呢?趕緊過來啊,我姐馬上要半決賽了,他不在誰給我姐解開那東西。”

辛爾月脖中的項鏈是一個大問題,他們找遍了整座城市所有的鎖匠,均因覆雜的結構成了棘手的難題,說需要時間研究。

賽程催的又緊,不能耽誤比賽,只好先讓辛爾月這樣戴著上場。

身上多了個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終究是別扭。

“你別急。”齊小五而後慢悠悠說道:“醒了也沒辦法,他過不來。”

“為什麽?”俞慕斯猶如澆了一盆涼水,背後出的熱汗風一吹,透心的涼。

齊小五面色覆雜,糾結的用食指點點腦側。

回憶一下湧進腦海,這個姿勢在辛爾月酒店做康覆時,俞慕斯見過陸昭做一樣的動作。

“你、你說……”俞慕斯不敢細想。

齊小五在辛爾月今日比賽進行第二回合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半天緩不過神來,“他好像本來就沒治好,陪辛爾月輾轉比賽三個月又受了累,毒發入腦,他……”

樓上。

“呃……”辛爾月伸手夠床邊放置的玻璃杯,熟睡中的她被大腦突如其來的強烈刺痛疼醒。

明明觸手可及的距離,卻因眼皮沈重的睜不開眼胡亂摸索。

終於,掙紮中辛爾月清醒過來,不斷被敲擊的痛意,提醒她要立刻吃藥。

辛爾月打開床邊抽屜,裏面塞滿了大大小小的藥盒,她摸到最裏面的小瓶,顫抖著手倒出幾顆,就著杯中早已涼透的水咽了下去。

半晌,辛爾月坐在床上雙手捂著頭才逐漸緩了過來,身上其他地方的舊傷也被帶的隱隱作痛。

她躺過的地方床單浸濕一片。

再堅持兩個月,再堅持兩個月就可以解脫了,辛爾月這樣安慰自己。

昏昏沈沈中,室內溫度太舒適,辛爾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窗外天空擦上幾道黑,辛爾月看了眼時間,六點整,樓下除了保護她安全的弟子正放松的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圍成幾簇圈打撲克,齊小五和俞慕斯應該是去接機了。

看到辛爾月下來,弟子連忙起身,“少主。”

工作外的娛樂他們是被允許的,只是這份娛樂外,他們也不忘豎起耳朵警惕這棟別墅內外的一舉一動。

負責生活起居的大弟子宋永迎上前匯報:“俞少爺五分鐘前說接到家主和主母了,要是你醒了可以先用餐,不用等他們。”

“等會吧。”辛爾月順了順頭發,摸到一手殘留的汗,身上黏糊糊的,她想去洗個澡。

辛爾月轉身上樓,走過兩三個臺階,回頭交代,“叫劉師傅今晚多加一個老鴨湯,母親愛喝。”

“是。”

洗完澡,辛爾月換了身衣服,樓下客廳傳來開門的聲音,辛爾月順著樓梯往下走。

俞溫剛脫下披肩就見到了許久不見的女兒,抱歉的說道:“爾月,媽媽來晚了。”

“不晚,母親。”辛爾月摟住俞溫的肩膀,汲取媽媽身上獨有的味道,她不過才二十,與家人在一起的時間卻連三分之一都沒有。

俞溫擁抱中觸碰到辛爾月腰上略顯突出的軟肉,仔細端詳,笑道:“終於有點肉了,劉師傅做飯這麽好吃。”

由於比賽公斤限制,辛爾月從小到大就沒胖過,這還是她身上第一次有多餘的肉。

辛爾月沒答話。

“家主,飯備好了。”宋永稟報。

“入座吧。”辛嶸脫下厚重的大衣,搭上衣架。

陸昭作為隊醫身份,也一起跟了過來,仇正行學校有教研工作絆住了腳,後他們一步到。

幾人陸續入座,辛爾月特地交代的老鴨湯還不夠火候,飯吃到一半才上來。

辛嶸盛上一碗放到俞溫面前,閑聊道:“小溫你是不是在這座城市留的學。”

聽聞,辛爾月和俞慕斯同步擡頭,母親還留過學?

俞溫含上一口湯,軟爛入味的鴨肉和濃厚的湯汁融合,鮮味無比,僅一口便讓人舒服的瞇眼。

就著這種感覺,俞溫說道:“是啊,塔薩林皇家學院,我的母校。”

記憶碎片湧入腦海,在大洋彼岸學習的那些日子仿若昨日,“當時應該是和你們的父親確認關系不久,我拿到了這所學校的offer,你們的爺爺奶奶一開始不同意我和辛嶸交往。”

說到這,俞溫笑了兩聲,“你們的父親當然不幹,跟辛家上下的各大長老鬧騰了一遍,包括但不限於差點請辭辛家少主之位,迫不得已,上一任家主,也就是你們的爺爺,才松了口。”

姐弟倆目光投向坐在母親身邊,穩如泰山、老神在在的辛嶸,在她們記憶裏一直穩重的父親年少時竟然這般叛逆?

辛嶸笑而不語,俞溫繼續說了下去,“他們催的急,當時就想讓我嫁進辛家,恰巧你們父親贏得全冠王即將繼任家主之位,老一輩子覺得男人應該先成家再立業。”

明亮的眼神忽然黯淡下來,“但我又舍不得那份承載我童年夢想的offer,只好狠下心和你們的父親提了分手。”

辛嶸手心搭上俞溫手背,兩人相視一笑,“你們父親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他,我們抱頭痛哭了一晚,最後決定談這段註定曲折的異國戀。”

“好在結局是美滿的。”俞溫幸福的看向對面她歷經九死一生生下的兩個孩子,“五年後我讀完學業回國結婚生子,然後有了你們兩個。”

辛爾月和俞慕斯聽完久久不得平靜,原來父親母親的相愛下,還有這樣的艱難險阻。

“母親,那你童年的夢想是什麽?怎麽從來沒聽你說過。”辛爾月好奇的問道。

在她的印象裏,從來沒見過母親有什麽喜歡又專註的事情,平常在辛家不常出門,插插花、制制香、彈彈古琴,大家閨秀會做的,她都會。

至於對某種東西的特殊偏愛,好像沒有。

“導演。”辛嶸替她答道。

俞溫眼波流轉,彎眸笑得嬌俏,“沒錯,我小時候的夢想是片場中叱咤風雲的大導演。”

遙想記憶中的母親,俞慕斯問道:“那母親為什麽沒出去拍戲,不管是啟動資金還是演員名氣、精彩劇本,對辛家來說都是九牛一毛。”

俞溫失神想了兩秒,眸中滿是甜蜜,“因為有了你們兩個我才發現,原來我想做的事也沒那麽重要。”

俞溫說謊了。

導演這一頭銜是她兒時的執著,剛嫁給辛嶸時依舊,而現在……卻是淡忘。

相夫教子這麽多年,那些年少設想早成了水月鏡花。

結婚之前,上一任辛家主母特地把她拉到房中教導,辛家主母不宜在外拋頭露面,曾經是,未來也是,既然選擇了這一身份,享受辛家主母權利的同時,也要做好義務。

她這個婆婆為人處事沒得挑,對她百般照顧,公公脾氣雖爆,刀子嘴豆腐心。

她想,她願意為了辛嶸當好這個辛家主母,做好辛家內院的保障。

跟這些相比,她的夢想好像也沒那麽重要了。

“不說這些了。”俞溫揮手打散消極的情緒,“現在我們一家四口在一起,就是我的夢想。”

眾人舉杯,慶祝辛爾月成功進入半決賽的勝利。

“這回來,我還有一個很想見的朋友。”俞溫忽然扭頭對辛嶸說道。

“上次提到的那個人嗎?什麽時候,我送你過去。”辛嶸也為辛爾月盛上一份湯。

“還沒聯系上,定好了我同你說。”俞溫回想可以找到那個人的方式,她的信息受國家保密級管控,如今能建立的聯系,只有上學時期使用的郵箱。

辛爾月端起湯碗,湯羹舀起一勺,還沒放進嘴裏,忽然湧上一股強烈的嘔吐感。

剛吃下去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吐完擡頭,俞慕斯堵在浴室門口,詫異的盯著她,眼底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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