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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擁月·夏紫珠 撲通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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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擁月·夏紫珠 撲通撲通

辛爾月聽出他語氣的不對, 手下動作停止,擡頭看拿著相冊楞住的簡韶和,“你在哪見過?”

“你出事的那個國際比賽場館是不是叫‘塔薩林E.Horiwas皇家紀念體育場’?”簡韶和取出她與白彩歌合影的相冊, 翻看了一下背面, 印著墨西哥比賽場地的名字和專屬紀念章。

“是……吧。”他念的這一串名稱太長, 其中還夾雜了英語, 辛爾月只記得比賽的名稱,不記得當時體育館的名字。

“我記得好像, 還有一場比賽是在這個地方比來著。”辛爾月這麽說著, 往前翻了幾張,憑借模糊的記憶抽出一張, 也是她奪冠的一張照片,上面只有她自己,小臉皺成一團, 並不高興。

相紙翻了個面, 後面寫了一串地址, 正是他說的那一串名字,英文字母底下印了一方小小的紀念紅章,簡韶和一眼看出塔薩林王室的專屬圖案,每個人的家族徽章上都鐫刻了這個標志。

簡韶和視線轉到辛爾月頸前的圓幣上,紅章偏小, 放大之後,便重合的一模一樣。

“怎麽了嗎?”辛爾月奇怪的問道, 簡韶和把話只說了半句的樣子實在太奇怪。

“沒什麽。”簡韶和合上相冊,先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她。

萊雅一直在國外找監控,由於一年前那所比賽場館的持有者發生變更,改了名, 重修了一番,從前數據消失殆盡,她正愁的沒地方下手。

沒想到破解辦法便這樣呈了上來,那所體育館既然之前是屬於塔薩林王室的,肯定都有記錄,數據可以從庫中調動尋找。

這麽久以來,他們都找錯了方向,萬萬沒料到,尋了這麽久的場館前老板竟然會是自己。

怪就怪王室產業太多,沒有人去一一核對過,如果不是看到白彩歌的照片,他還真想不起來那所場館。

“哦。”辛爾月把相冊塞回紙箱,放到一邊叫弟子全部丟掉。

“等會。”簡韶和聽到,把紙箱從她手裏解救出來,“你不要都給我吧。”

“要這個有什麽用。”辛爾月不以為然,坐回桌前繼續處理剩下的工作,“你喜歡都拿走。”

手邊剝了一碗的石榴籽被她吃下大半。

第二日,前一天惡劣的狂風暴雪天氣好似錯覺,天空放晴,艷陽高照,但因下過了雪,空氣依舊寒冷。

清晨吃過早飯後,仇正行與簡韶和告辭。

辛爾月插兜站在原地望著簡韶和上車前朝她偷偷挑眉的表情,面無表情的臉上一個破功,眨眨眼回應。

101:【走了。】

車開走前他給她發消息。

辛爾月看到屏幕上兩個字,腦海浮現他說話的語氣,右手不自覺撫上鎖骨上方的徽章,唇角微微上揚。

他的到來好似一場夢。

夢醒之後,辛爾月照常重覆辛家枯燥無味的工作。

在簡韶和走的第二天,陸昭拖著行李箱要去往國外出差。

出門前,不放心的千叮囑萬囑咐,“辛丫頭,我要和你主治醫生徐泰去國外開個國際醫學峰會,據說那邊研究出來了對你雙腿恢覆有利的一種特效藥。我們不在的這幾天,我給你開的藥一定要按時吃,盡量非必要不出辛家,有任何不舒服及時和陸叔說,千萬別硬抗,天冷記得做好保暖。”

辛爾月心不在焉的點頭,他們謊言著實拙劣。

放在她食物裏的東西,在她房間裏放置的熏香,陸叔和徐爺爺要參加峰會的全稱,國際腫瘤交流峰會,真以為瞞她瞞得緊。

偏偏她還要裝不知道的一一照收,不過這些措施確實讓她之前的失眠和頭暈好了很多。

俞慕斯當天也回了學校,不然再請假下去,他的期末成績一定會全掛。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經過了那天的熱鬧,後面辛爾月感覺每一天都索然無味。

住在辛家的生活從未讓她覺得如此平淡。

唯一讓她有點小期待,給生活帶來一點波瀾的是辛家年底一年一度的巡館。

每進入到十二月份,辛家家主都會到宜城各大辛家分館進行視察,檢驗武館弟子訓練情況,查看武館收益,驗收一年的成果。

當然辛家在其他地方也設有分館,但因場館過多,一般是分配給年輕力壯的長老或實力超強的辛家內院弟子去進行外地考察。

辛家家主只用負責宜城內的幾座分館,往常年辛爾月並不用參加,今年她換了身份,大不一樣,要以待定家主身份隨辛嶸一起。

辛嶸選擇巡查的這一天是冬至,早起俞溫親手包了餃子。

辛爾月巡館的服飾由俞溫親自挑,畢竟是第一次,作為辛家少主氣勢不能掉。

裏面套了一件黑色絨衣和同色系的垂感褲,外套是她選了又選,最終看中一件深咖色的羊絨大衣,頭發自然散落。

俞溫極有興致在辛爾月吃完飯後要給她化妝,本就天然無瑕的面容經過粉飾更加具有美感。

俞溫給她畫了個極具氣質的柳葉眉,口紅用了較深的色號,做完全套,她離遠了看,滿意道:“可以了。”

辛爾月對此倒沒什麽感覺,辛家人天然的氣場本就具有威懾力,即使沒有外力加持,威嚴仍在。

不過在她照鏡子時還是被化完妝後的自己驚艷到了,面頰粉裏透紅,很少打理過的眉毛如今修的整整齊齊,臉型也變得鋒利了一些。

辛嶸一直坐在沙發上等,看著時間差不多,她們母女這邊又完了事,起身的同時順便遞給妻子手中軟絨絨的衣服,“車熱好了。”

俞溫從辛嶸手裏接過披肩穿上,拉著辛爾月的手,三人一同出了門。

巡館算得上是辛家一年到頭的大事,幾個尊貴的長老都在,站在門前歡送馬上出發的車隊。

除了他們一家,其他去外地巡館的負責人也一同出發,只不過奔往的目的地不同。

今天這幾十輛車一走,辛家幾乎空了大半,剩下的不是行動不便的長老就是資質尋常的弟子。

夏紫珠屬於後者,站在層層人群之外,指尖幾乎要插進肉裏,惡狠狠緊盯被父母捧在手心,生來就具有萬人寵愛,身份尊貴的辛爾月,眼底滿是嫉妒。

憑什麽,憑什麽辛爾月在遭遇過萬人唾罵的興奮劑事件後,依舊有萬般寵愛,辛家還擁護她做辛家少主,身上都沾染了汙點的人怎麽配得上那個位置。

辛家這個老古董家族,迂腐!

如果不是她沒有辛家人的血脈加持,她的天賦怎會落後於辛爾月。

夏紫珠後天努力是夠的,依靠日覆一日的艱苦訓練可以超越一片同齡人,但她知道,自己的天也就到這了,突破瓶頸需要很多年,她等不到,也沒有那麽多時間去等。

所以在有人找上門需要她做一些事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事情剛成的那幾天,辛爾月由於高燒墜臺重傷,她還滿心竊喜,結果辛爾月竟然在重癥監護室熬了過來。

不過沒關系,她還留有後手,國際賽委會與她裏應外合必須要辛爾月上場時,當時真是天助她也,辛爾月隊友怕她上不了場,給她送了碗藥過去。

夏紫珠趁機跟賽委會要了比賽明令禁止的禁藥,加了點料。

就是這一碗藥,直接斷送了辛爾月的職業生涯和前半生的努力。

過程極其順利,結果卻不盡人意,辛爾月現在該擁有的一個都不少,辛家的地位,父母的寵愛,族人的愛戴,統統沒有離開她。

夏紫珠越想心中的忌妒越盛,為什麽站在人群中央的人不能是她。

她因為是錯抱的原因,一直飽受那些沒她厲害弟子的壓迫,辛家養母由於被她親生家庭溺死的真正辛家孩子,從來不給她好臉色看,養父對她態度也很淡漠。

她在辛家完全成了透明人。

所以看到有人那般耀眼,可以輕松得到她渴望的一切,受萬人寵愛,讓她怎能不恨。

“走了,紫珠。”辛仁喊楞在原地,身子微微顫抖的夏紫珠,以為她是凍的發抖。

被他摟著的妻子臉上沒什麽血色,靠在他身上呼吸氣短,自知道親生女兒被人生生害死後,身子一直不好,近年來更是心病成疾,大病小病常犯。

葉文儀虛虛看這個曾經被她寵愛到底,如今恨不得生死兩隔的‘女兒’一眼,埋身在丈夫懷裏,氣若游絲,“沒什麽事別老往外面跑,自己房裏那麽大的地還不夠你住,如果不是抱錯了,你哪有這麽好的生活。”

“和你相親的那家已經回話了,說覺得你不錯,你們再相處相處,沒問題就嫁了吧,辛家養你這麽多年,再住下去不合適。嫁出去,你就不是辛家人,不要再回來了,我死了也千萬別回來看我。”

“文儀!”辛仁聽到最後一句話,厲聲打斷她,“說什麽呢,大夫說你能治。”

夏紫珠面色蒼白,手腳冰涼,涼入肺腑,這麽迫不及待想把她趕走嗎?那她這十幾年來在葉文儀病床旁忍受冷眼的侍奉算什麽?

直到現在她都念念不忘那個早已化作一架白骨,甚至消失的連灰都不剩的死嬰!

她一個大活人十幾年的忠心伺候難道還比不過一個從未與她見過面的孩子

“我不嫁!”夏紫珠大喊,周圍沒走遠的辛家人聽到動靜紛紛朝家族內最分崩離析,苦難的一家看去,議論紛紛。

夏紫珠喊完,眼裏閃著淚花轉身跑開。

辛仁本想追上去,奈何妻子根本離不開他的支撐,口中的勸慰轉而化作一片嘆息,“文儀,你這又是何苦,紫珠也曾是我們的掌上明珠。”

葉文儀也不想這樣,捂著臉默默哭泣,“辛仁,你知道,我邁不過去那道坎的,只要一看到夏紫珠,我就忍不住去想我們孩子被壓在盆中生生被水嗆死的畫面。與此我們母女都受這個噩夢的折磨還不如早些把她送走,彼此兩不相見。我不剩多少時間了,閉眼前能把夏紫珠嫁出去也算是了卻一番心願。”

“我真正的辛紫珠在辛家祠堂裏享受了這麽多年供奉的香火,應該早就超度了吧,希望我們母女可以下輩子再次相遇。”

“你……唉。”辛仁拗不過妻子的固執,只好先緊著葉文儀這邊,後面再去勸夏紫珠。

夏紫珠想跑出辛家,但她出了辛家沒地方去,又不可能回她親生父母的家裏,只好回房躺在床上放聲大哭。

她把這一切的源頭都歸因於辛爾月,她過的越幸福,她就越恨。

辛爾月。

夏紫珠默念這三個字,恨不得把這三個字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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