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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救月·相信你 彗星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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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救月·相信你 彗星的軌跡

“我相信。”幾乎是白彩歌聲音剛落下, 辛爾月的回答便呈了上來。

淚珠瞬間奪眶而出,白彩歌失了力,身子滑落到地上, 捂著臉無聲哭泣。

“辛喜, 這也是一個困擾了我兩年的噩夢。 ”

殘陽餘暉沐浴山巔, 閃爍金黃的光芒, 夕陽朦影照入巨大的落地窗,籠罩兩人孤寂的身影。

白彩歌跪坐窗前, 哭聲漸漸放大, 最終抑制不住,崩潰般釋放自己的情緒。

自辛喜違規服用興奮劑的判決下來後, 她沒有睡過一天好覺,晚上睡著睡著就會夢魘,夢裏是辛喜嘶聲裂肺的哭喊, 一遍遍不停的追問她為什麽要餵她喝下那碗藥。

夜半驚醒時分, 耳邊回蕩辛喜不斷質問的聲音, 她滿臉都是淚痕,心跳撲通的睡不著覺。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是這樣的。

不是。

辛爾月從門前起身,走近她,低垂眼瞼,兩人身周光影交錯。

她彎下身, 抱住身子不住顫抖的白彩歌,用左手輕拍她的肩膀, “彩歌,我相信你,不只因為我們曾經是戰友。”

“還因為。”辛爾月遙望隔著厚重玻璃窗的群山之外,認真又篤定, “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從小征戰在外,童年缺失父母的陪伴,身邊唯剩這些賽場上隊友,亦或是對手的相伴。

白彩歌是為數不多從小與她作戰到大的對手,兩人深知彼此夢想,又熟知對方的破綻。

作為一個對賽場充滿熱愛的人,不可能用這麽卑鄙的的手段去葬送另外一個人的未來。

“辛喜。”白彩歌抱著她哭了個夠,兩年多壓抑在心底的委屈與恐慌,全部發洩了出來。

直至身前衣襟被浸濕一波又一波,白彩歌的情緒才逐漸穩定下來。

抱腿坐在榻榻米上緩緩道來深藏記憶之中,不敢觸碰的那段往事,“我是嫉妒過你,辛喜。你這麽優秀,不敗神話,誰不嫉妒又羨慕,但是我從來沒想過要害你。”

辛爾月拉過一個矮凳,坐在她旁邊,聽到她不帶任何感情的話,冰涼的右手插進兜,汲取口袋內的溫暖,眉眼壓低,“我知道。”

這個世界,從來都是畏懼強者的,只是這畏懼中,摻雜了幾分不甘。

“那天……”白彩歌清晰回憶過往,“你比賽前高燒不退,我們怎麽都叫不醒你,教練向賽委會申請過比賽停止的請求,但是那邊不批,說場地租憑費用過高,不可能為一個選手延長一天,再加上那麽多觀眾都在等著,不能開了天窗。”

“你昏睡不醒,藥根本餵不進去,也清醒不過來,教練沒了辦法,帶著一夥人去賽委會辦公室鬧,我就是在這時候把藥餵給你的。”

“我媽是中藥世家,從小大大小小傷口或者生病都是靠她自己配的藥,你也知道,我們練武的身體強健,很少感冒發燒,但退燒藥她一直是給我帶在行李箱裏的。”

“得知你高燒不退的第一時間,我就把藥拿了出來。當然,因為我沒有試過那副藥的威力,也不敢冒險。給你喝之前我問了又問我媽確定這個藥不含任何精神刺激類化學物質才敢給你喝的。”

“我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白彩歌好不容易幹涸的眼角溢出些許淚水,她把頭靠在辛爾月肩膀上,“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你喝了藥沒多久就醒了過來,比賽沒開始,我不想影響你的心態,就先把給你餵藥的事隱瞞了下來,後面的事你應該也知道了,這事在我心底埋了這麽多年,如今終於是解脫了。”

“是我太膽小,你經受了那樣的懲罰之後我還是不敢說出真相,明明是我給你喝的,承擔全部後果的卻是你,我會去向國際賽委會說明情況,請求他們撤除對你的懲罰,我真的很對不起你。”白彩歌再次道歉。

但她也深知,不管再說多少遍對不起,都不能彌補對辛喜造成的傷害。

堵在心口兩年的憋悶,終於有了結果,辛爾月心裏忽然空落落的,長長舒出一口氣,她攬過白彩歌的頭,兩個腦袋挨在一起,就像兒時賽場上孤單的依偎一樣,“不用。”

“知道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不是陷害,不是冤屈,雖是被迫,她也是確確實實喝下了那碗藥。

檢測沒有錯,這是一場誰也沒想到的意外。

而那些人也趁機把她踢出了那片她永不再能踏入的賽場。

這就是她的結局。

白彩歌哭累了睡了過去,辛爾月把她放平到榻榻米上,起身時,白彩歌忽地胡亂拉住她的衣袖,口中呢喃,“我真的問過我媽了,藥真是沒問題,我不知道為什麽……”

白彩歌聲音越來越小,是夢中囈語,陷入夢境無盡的惶恐之中。

辛爾月拍了拍她,回身走出房間。

門闔上,夜色垂暮,月影遍地。

辛爾月踩著月光下了樓,眼神空洞,再不能接受也要接受這個結局。

她身上還有其他重擔,沒有時間為已發生過的意外悼念。

就讓兩年前的變故結尾在這裏。

她已經得到答案了。

辛爾月麻木般走下臺階,原本隱隱約約作痛的腦袋疼痛加劇,腳下一個不穩,眼前一黑,她直直倒了下去。

虛弱合眼看見的最後一幕,便是旁邊從小屋處飛馳而來的身軀,“爾月!”

……

再次醒來是第二天中午,她睡了長長又極其舒適的一覺,中途沒有任何意識。

“感覺怎麽樣?”陸昭看了一下她手腕的傷處,紅腫消下去不少。

昨夜他正要提著藥罐出門過濾濾渣,就看到身子傾斜摔在臺階處的辛爾月。

辛爾月搖搖頭,沒有說話的欲望,辛嶸、俞溫、俞慕斯全部等在小屋單獨隔開的病房外。

聽到她醒了,三人輕手輕腳走進,欲言又止。

“辛嶸,俞溫,你們和我出來一下。”陸昭拿著新鮮出爐的檢查報告把二人叫去了辦公室。

俞慕斯則是留在病房陪辛爾月。

“姐……”俞慕斯陪了她一會,想問她昨天知道的兩年前的真相是什麽,看到臉色蒼白的辛爾月,又說不出口。

“是我喝的。”辛爾月沒有回避問題,直白的告訴了他。

僅一句,俞慕斯心知肚明不再往下問。

自那天之後,辛爾月身體養了一周才恢覆過來,話也越來越少,不再逃避辛家少主的責任,跟隨在父親身後學習管家判事。

白彩歌被送回了學校,兩年前的事除了俞慕斯擔心辛爾月問了一句,無人敢再提。

真相是什麽辛家人根本不在意,只要辛爾月安好。

一切都好。

俞慕斯端著兩盤蛋糕放到客廳伏案比對前日與昨日賬目的辛爾月面前,瓷盤與紅木桌碰撞發出沈悶聲響。

這響聲拉回沈溺在數字世界中的辛爾月,擡頭先是看了盤中的蛋糕一眼,而後看他,“冰激淩蛋糕?”

短短幾日,外面氣溫已降到零下。

“對。”俞慕斯把厚重的文件夾推開,遞給她勺子,坐在她的對面,“天氣冷蛋糕不會化的很快,但你也要快點吃。”

辛爾月狐疑看了渾身透露著不對勁的俞慕斯一眼,將信將疑接過,“大冬天你去哪裏買的蛋糕?”

“這個……”俞慕斯笑而不答,“你快嘗嘗好不好吃。”

蛋糕入口時稍涼,在溫度升到臉都發燙的房間裏,再適合不過的解熱。

辛爾月吃了兩口便放下勺子,俞慕斯不解,“不好吃嗎?”

“不是。”辛爾月凝視三角蛋糕上被她挖下,缺失的一大塊奶油,“只是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蛋糕上,熟悉的味道。

氣味與她頸間形影不離的圓幣徽章一樣,她日日與這東西待在一起,有時晚上睡不著覺,雙手不由自主的會覆上這枚硬幣大小的圓幣,味道是再熟悉不過。

他主人身上的味道,伴隨著她的呼吸,進入她睡的並不安穩的夢境,去安撫她躁動的情緒。

謎底揭開的很快,俞慕斯神色怏怏,“還以為你能猜一會呢。”

辛爾月沒有吃蛋糕的心情,一勺下去已是恩賜,她推開盤子,拿過沒處理完的文件,繼續核對。

俞慕斯看著他姐這副無欲無求的模樣,心中重重嘆下一口氣。

辛爾月醒來之後,生命鮮活的氣息比上次從醫院醒來還淡,好似沒有什麽東西可以讓她有點波動。

生活完全成了一條直線,完全沒有起伏。

別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姐再這樣下去,真的和死人差不多了。

近期最後一次檢查報告出來,辛爾月病情再次惡化,陸昭在眾人誰都不敢告訴辛爾月實情,仔細斟酌考慮後,選擇先隱秘治療,一切等他從國外開完峰會帶回特效藥再說。

溫和的食療加藥療慢慢滲透進辛爾月生活,平日心細如發的本人沒有一點察覺。

風平浪靜的生活一直持續到大雪節氣這一天。

晨起方一拉開窗簾,天寒地凍,每一寸地方無處不透露著一種異常,天色陰沈的厲害。

辛爾月吃完飯踏出房門,冷風刮臉,她搓了搓手,去往會議室與各位家族長老商議辛家過年祭祖等事宜。

辛嶸坐在主位,辛爾月副位,俞溫在另一邊,俞慕斯則是旁聽。

這一說便是說了一個上午,時至正午,有幾個細節一直爭議不下。

辛嶸被下面眾人吵得頭疼,看已到午飯時間,擺擺手,招呼大家先去吃飯。

屁股還沒離開凳子,駐守辛家大門的其中一名弟子慌慌張張跑進,連揖都忘了作,在辛家德高望重的各位面前指著外面,驚恐不成樣子。

“家、家主不好了,有人踢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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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嗯,找到手感了,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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