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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奔月·識辛喜 Once Upon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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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奔月·識辛喜 Once Upon A……

未見其人, 其聲先到,樂問語撩開食堂簾子,風風火火闖入。

辛爾月筷子都沒來得及放下, 頭就被人抱住。

“爾月, 爾月, 爾月。”樂問語連叫三聲, 抱著她親,“你簡直料事如神!是我的小福星!我贏了比賽!我竟然贏了!”

辛爾月眼睛也隨著她歡快的語調彎起, “我知道你一定能行。”

“行行行, 知道你很開心,能不能放開我姐, 她臉上都是你口水。”俞慕斯拉走樂問語,順手把紙巾遞給辛爾月讓她擦擦臉。

一直從賽場激動到現在的樂問語根本靜不下來,站在三人面前手舞足蹈的講道:“我給你說, 我第一局打的時候可緊張了, 比分落後整整四分, 下場仇教練給我一頓臭罵,休息中途他給我講了幾個技巧,但我一上場腦子就一片空白,第二局開場狀態也特別不好。正當我以為完了要連累學校,你們猜怎麽著?”

樂問語故意制造懸念, 彎腰瞇眼掃視三人一圈,神神秘秘。

“你再次KO了對手。”辛爾月歪了歪頭。

看似在詢問對不對, 實際答案在她意料之中。

“你怎麽知道!”樂問語一陣興奮,又激動的想抱她,奈何被俞慕斯和肖蕭兩人拉住。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樂問語撇撇嘴, 繼續說下去,“關鍵時刻,我想起你早上告訴我可以等待0.4s左右再出拳,在她拳頭舉起的0.4s之後,我才出招,她拳頭打空了,而我的則是重重擊在了她頭上!KO勝利。”

怕大家以為是和上次一樣的情況,她急忙解釋,“這次我可了解過,我的對手燒已經退了,身體完全沒有任何問題,非常健康。所以這一場,我是憑實力拿下的。”

樂問語說完叉腰揚了揚頭,像只等待被誇獎的驕傲小孔雀。

肖蕭很捧場的鼓掌,現在的他精神的哪有剛才一點累模樣,“太厲害了,晚上請你吃大餐,有沒有受傷?”

“有一點。”樂問語擼起袖子坐到肖蕭身邊,呲著牙讓他塗藥,肖蕭買的藥,藥效好是真好,疼也是真疼。

“姐。”俞慕斯忽然拉長語調,扭頭看她,調侃道:“你平常不都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嗎?”

辛爾月支著下巴,笑而不語,朝他眨眨眼,算是回應。

俞慕斯一陣牙疼,小時候她姐怎麽虐他的,歷歷在目。

任何時間和衡量各個單位的數字必然是小數點後兩位,少一點多一點都不行,他在這上面吃了不少虧,小數點後一位他可以精確把握,後兩位難度大的不是一星半點。

偏偏辛爾月超乎常人,感覺就是尺,別說後兩位,小數點後三位都不在話下。

不得不說,老大和老二就是不一樣,俞慕斯有時候都懷疑在俞溫肚子裏的時候,辛爾月是不是偷偷吸收了他的營養。

他本來就很聰明了,但跟他姐相比,差點還是太遠。

不過有時候他也理解,辛家家主可不是由一般人來當的。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樂問語早就餓的不行,一桌子菜,肖蕭累的沒什麽胃口,辛爾月和俞慕斯吃的都差不多了,剩下的全部進了她的肚子,食量大到俞慕斯怕她撐著,“你要不消化會再吃?”

辛爾月和肖蕭習以為常,靜靜的等樂問語吃完。

吃飽喝足樂問語想起正事,“上午運動會怎麽樣?那人找到了嗎?”

她視線先給向的是肖蕭,肖蕭搖搖頭。

“差不多。”辛爾月把冰袋按在酸脹的手腕上,涼氣滲入,緩解疼痛。

俞慕斯不作答,低頭慢慢想。

樂問語察覺出氣氛不對,以為是沒有收獲,鼓舞士氣,“不要氣餒,才過去半天,下午多一個我,運動會還有這麽多天,造謠的人肯定能揪出來。”

她拍著胸脯,“交給我,找人我可是專業的。”

肖蕭目光瞬間轉向她,輕聲說:“我怎麽忘了。”

“什麽?”樂問語沒聽清他說話,頭湊近。

肖蕭抓住樂問語胳膊,牢牢盯著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你的色彩色感才是最強的。”

樂問語雖是個畫癡,不會畫畫,但對於色彩和構圖來說,他們兩人之中,樂問語才是更勝一籌的那個。

他也是在一次偶然中發現,經樂問語隨意點評修改過的畫,要比他自己一人畫出來的更自然,更靈活生動。

樂問語不會畫,卻擁有絕對畫感。

辛爾月和俞慕斯也隨之看向她,樂問語被六只眼睛盯的心裏越來越沒有底氣,弱弱說道:“你們想讓我幹什麽?”

……

下午運動會繼續,和俞慕斯同款的傳訊耳麥多了兩副,戴在肖蕭和樂問語兩人耳上。

辛爾月參加剩下的項目,其餘三人則是穿行操場之中排查嫌疑人。

過了四點之後,第一天就能結束比賽項目的獎狀獎牌陸陸續續出爐,俞慕斯一邊找人一邊抽空聽廣播的指示到領獎臺幫他姐領獎。

拿獎拿到手軟不是第一次,獎牌掛到脖子擡不起來卻是第一次,不愧是以體育著名的大學,宜城大學的獎牌可真有重量。

俞慕斯胳膊上,手上,脖頸上,包裏,掛滿花花綠綠的綬帶,凡走過的地方,必留下一道絢麗的矚目風景。

第一天運動會逐漸落幕,天擦黑,與大地交界處隱隱泛出紫色的光暈,四人在看臺集合。

辛爾月看都沒看盛滿整整兩包的獎牌一眼,問下午他們的戰況怎麽樣。

肖蕭和中午的狀態一樣,坐在一個地方喘著粗氣平息,樂問語也好不到哪去,撐住欄桿,擺擺手,一句話說不出來。

她現在終於明白中午三人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了。

天涼,俞慕斯披上件外套,“我這邊沒情況,都挺正常的。”

樂問語擰開礦泉水瓶,灌了一大口水,說道:“沒有,都看過了,確定沒有。”

肖蕭搖了搖頭。

和辛爾月預想的一樣,“陳文林怎麽樣?”

“下午沒見過他。”俞慕斯著重找過陳文林,不只操場,今天下午連學校他都沒在。

“明天不用再排查了,盯著他一個人就行,校內沒人就去校外找人。”

俞慕斯想到什麽,對肖蕭說:“你把上午拍的圖給樂問語看一下。”

圖指的是拍的陳文林數碼相機的裏圖片,也就是肖蕭拿不準的那張。

很像,但是不一樣,像素不一樣,參數也不一樣,拍攝手法卻像極了論壇裏的九宮格。

肖蕭一直覺得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

他調出手機裏儲存的圖片,給樂問語看,樂問語仔細端詳了幾秒,眉頭皺起,“經過你手機過濾了一遍,這張圖已經不清晰了,我看不出來,必須是他相機裏的原圖我才能分辨。”

“明白了。”俞慕斯點點頭,心裏已經計劃好了明天怎麽去逮人。

肖蕭明天要跟隨班級外出寫生,接下來幾天和樂問語都見不著面,兩個小情侶晚上不打算回學校,和兩人說了拜拜後,溜的飛快去過二人世界。

辛爾月一天下來體力消耗雖大,但不太餓,就是有點饞學校拾叁店裏的慕斯蛋糕。

她手疼,不想動,差俞慕斯去買,隨便找了個地方和兩包獎牌一起等。

坐下環視一圈後,才發現,她坐的籃球場是當初開學第一天,武術系和建築系打比賽的那一個。

這個場地前幾天下大雨被沖了,年久失修,設施泡壞,學校最近忙,沒時間修,成了一處荒廢的地方,不然這次運動會肯定要征用。

其他籃球場熱火朝天,觀眾圍滿,唯獨這一處,寂寥荒涼。

辛爾月頭低了低,抱腿看向腳尖前放置的滑板。

開學第一天,她站在籃球場,跳躍投球的那一剎那,她就感受到了。

他灼熱的視線。

不是欣賞,不是驚艷。

是不屑,整個籃球場,只有他一人看出來了她不是三分球。

簡韶和當時並沒有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太久,甚至想走,如果不是齊小五攔下,也就不會有後來他上場的事。

以至於現在的辛爾月依然奇怪,他為什麽忽然會對後來的自己這麽感興趣。

特別是在聽到她的名字後,簡直判若兩人。

他認識她嗎?她不記得,即使他認識辛喜,見過辛喜,對她也不會是這個態度。

他到底是誰?

加減乘除。

辛爾月腦中冒出這四個字,自簡韶和出現後,她好像很少想到他了,從她企鵝不上號後,火花也早就斷了。

仿佛二人僅是茫茫網海中,有過交集,而後如同大多數人結局一樣擦身而過的網友。

會是他嗎?辛爾月一個一個排查過去。

最後得出答案,不是。

如果是加減乘除,肯定不會在她最艱難的時候,沒有一句解釋的離開她。

他助她走過了重傷那段時間的陰霾,知道她傷的有多深,不會再次放任她陷入泥潭。

兩人不一樣。

加減乘除不一樣,簡韶和也不一樣。

可是,可是為什麽兩人現在都棄她而去了呢。

同樣沒有一句話,的離開。

辛爾月把頭埋進膝蓋,眼角嫣紅,淚珠在眼眶內打轉,堅強的沒有掉下。

她沒有資格哭。

也不是簡韶和,聲音不像。

這人是什麽時候站到自己身邊的,她為什麽又沒有感受到。

辛爾月猛擡頭,詹吉斯似笑非笑的面孔模糊的出現在眼前,他上衣穿著一件單薄的毛衫,與已然寒冷的天氣格格不入。

辛爾月手腳發涼,視線轉向他身後,確定只有詹吉斯一人。

“好久不見啊。”詹吉斯非常自然的坐到她身邊,像是遇見了一個許久沒見過的老朋友同她打招呼。

仿佛上次的那場遇見,她對辛喜的否認從沒存在過。

我不是,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辛爾月怎麽也說不出口,詹吉斯主動來找她,說明他已經十分確定她就是辛喜。

“怎麽哭了?誰氣你了?”詹吉斯偏頭,正正好看到她通紅的雙眼。

辛爾月擡頭擦了下眼角,第一聲啞到沒發出來,她清了下嗓子,耷拉著眼皮說道:“沒哭。”

“好吧。”詹吉斯聳聳肩,沒揭穿她拙劣的謊言。

兩人沈默半晌,詹吉斯上下打量了辛爾月從頭到腳幾個來回,撐著下巴看月光漫不經心開口,“如果說上次遇見你,我只是覺得你長得像辛喜,從感覺上我始終保留一分疑慮。那麽經過這次秋季運動會,那一分疑慮都消失不見。”

詹吉斯慢慢轉頭,目光定格在辛爾月憂傷的側臉,“原來被媒體譽為賽場上戰無不勝的月亮女王陛下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啊。”

辛爾月依舊不說話。

“辛、爾、月。”他重重叫她現在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詹吉斯聲調忽然拔高,氣性翻湧直上。

辛爾月呼吸加重,心跳加速,眼皮沈重到她自己都無法支撐,閉上之後一陣熱流湧過,她努力克制壓下這股情緒。

詹吉斯不解氣的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

最終指著她:“你倒是瀟灑,受了傷,退了役一走了之,了無音訊,你當我們這些和你一起並肩作戰過十幾年的隊友是什麽?”

辛爾月不敢看他,渾身微微發抖,說出三個字,“對不起。”

應激反應又起了,害怕的感覺,從擂臺上摔下來的那一瞬,教練、隊友熟悉驚慌的面容閃過眼前。

“你真行。”詹吉斯咬緊牙,深秋的寒風一刀刀刮在他身上,他卻感覺不到任何涼意,胸口怒火蔓延至全身每一個角落,“為了躲我們連名字都改了,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

“你傷勢有多嚴重我們不知道,你在不在人世我們不知道,甚至你傷好之後都不願聯系我們報一聲平安!”

辛爾月深吸一口氣,“不是的……”

詹吉斯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硬聲打斷,“你走後半年,國際賽委會通報你賽前服用違禁藥物,說你爆出醜聞,要把你從體育界除名封殺。知道我們大家得知消息是怎麽想的嗎?辛喜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

“每個人都在維護你,甚至聯合上了請願書,請求再次檢驗。而你是怎麽做的呢?你就是個懦夫!”詹吉斯步步緊逼,手臂青筋暴起,“辛喜,你就是個懦夫!你連出現都不敢出現?就這麽接受了罪名!”

他緊握住她裸露在外的右手腕,力氣巨大,“如果不是在運動會上看到,我根本不會把辛喜這個人和你辛爾月聯系在一起,賽場上神采飛揚的辛喜和看起來沒有半分鮮活生命力的辛爾月竟然是同一個人?”

“你怎麽變成這副模樣了?”

辛爾月被迫擡頭與詹吉斯對視,辯解的話像是被棉花堵在了口腔,一句也說不出。

“甚至我不知道該叫你辛喜還是辛爾月!現在看來大家為你的付出根本不值得,我們在前頭為你沖鋒陷陣,而你呢,你這個當事人在當逃兵,在外逃了兩年,都不敢面對我們!”

“夠了!”辛爾月終於喊出,眼淚滾過蒼白的臉頰,一珠一珠滴落,腳下濕痕一片。

詹吉斯仍然不依不撓,他在比賽期間脫離校隊,私自回學校,就是為了驗證她究竟是不是辛喜,把當年真相問個明白。

他抓住她肩膀,手勁很大,恨不得把她捏碎,眸光落在她淚痕斑駁的臉上,沒有絲毫憐憫,“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告訴我,兩年前,你到底有沒有服用過興奮劑?是不是因為興奮劑才贏得比賽?”

“你發著燒,對手又那麽厲害,你……”

“我不知道!”辛爾月突然爆發,伸手推開他,詹吉斯被她不小的力道推的往後退了兩步,拉出一段距離。

辛爾月徹底崩潰,憋了一天的情緒在此刻達到頂峰爆發,為什麽每個人都來問她這個問題,“我不知道!”

她服沒服用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不記得了,她真不記得了。

兩年了,仰頭喝藥的畫面一直縈繞在她腦海,時不時出來折磨她一下。

她不知道那是她自己摔昏了頭幻想出來的,還是真的做過。

詹吉斯又撲上來,臉色鐵青,緊緊抓住她的手臂,“不記得了?什麽意思?你喝沒喝過藥自己不記得?辛喜,你在逃避什麽?”

俞慕斯走到籃球場外側,手裏提著慕斯蛋糕的袋子,遠遠就看見一個陌生男人在糾纏辛爾月。

他汗毛頓時嚇得豎起,袋子都不要了,飛奔擋在辛爾月身前,抓住詹吉斯手臂扯下,“給我放開!”

“你想對我姐幹什麽?”

聽到姐這個稱呼,詹吉斯動作停了停,擡眼看俞慕斯身後的辛爾月,“姐?”

辛爾月受了驚嚇,沒緩過來,不想再面對詹吉斯,低頭躲過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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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emmm大少爺什麽時候回來呢

等的我好辛苦~

他的劇情怎麽還沒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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