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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奔月·辛爾月 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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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奔月·辛爾月 暗號

看臺兩旁音質極好的音響不斷傳來主持人激情四射的言語, 氣氛熱烈,但未免太冠冕堂皇。

反觀辛爾月的方向,三人形成一個隊列, 分工明確, 目標明確, 戰火仿佛一觸即發。

兩邊哪處更有看頭, 在場人心知肚明,越來越多的目光投向她們的方向, 人員開始聚集, 湧向操場一角。

知道的,不知道的, 一傳十,十傳百,信息在人群之中交流, 聽過發生了什麽的人眼裏閃閃發光, 緊接著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下一個人, 摻著半真半假的消息不斷穿梭整片操場。

就連馬上要上場入座的學校領導也被吸引的不得不把註意轉到這邊,詢問發生了什麽。

穿著一身黑西服的校長秘書下去一圈,很快回來,把知道的告訴各位領導,“好像是有個男學生偷拍女學生, 被發現逮住了。”

話到這他頓了頓,似是在猶豫什麽, 繼續道:“那個女學生就是前兩天學校論壇裏遭受熱議說腳踏幾只船的那個女生。”

“論壇?服務器不是被砸了嗎?”有人提出疑問,服務器被砸雖只是一件沒了校內交流網站的小事,卻對學校產生了重大影響,在自己學校機房內放置好好的服務器, 沒有任何痕跡的被人砸個粉碎,丟不丟人?

安校長知道後,一開始打算嚴查,偏偏接了個電話回來,下令不準人們再過問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帖子發酵是論壇被砸之前發生的事。”

“那不就破案了。”那個人一拍手,聳了下肩,“有根有據,砸服務器的不是那個女生,就是那個女生的擁護者,真是年紀輕輕不知天高地厚……”

“那個女生叫什麽?”聲音從一旁傳來,嗓音渾厚,眾人霎時噤聲。

說話的人鬢角已發白,白發絲混著黑發絲,臉面板正,一身儒雅之氣,透漏出他的身份。

坐到校長秘書這個位置,已然是個人精,這些情報他打聽的一清二楚,“叫辛爾月。”

“辛爾月?”安維語氣中的驚訝怎麽也藏不住。

在場人紛紛面面相覷,平日不茍言笑,遇事波瀾不驚的校長為什麽會對這個名字這麽大反應?

就連秘書左琪在校長身邊這麽多年,也少有遇見過安維這等情緒波動。

“她不可能。”安維接上後面的話,“既然論壇裏的帖子造謠勁這麽大,砸了也好。”

各個學校領導都不是吃素的,從安校長僅有的幾句話中,聽出了他對這個叫辛爾月女生的維護,趕緊跟上馬屁。

“行了。”安維聽見這種華麗無實的話就頭疼,正巧這時入場音樂起,主持人帶領大家歡迎各位領導入場。

上看臺樓梯的途中,安維眺望遠方,一眼捕捉人群中央最吸人眼球的那抹黃,他能這麽精確快速的找到,不是因為顏色,而是氣場。

她獨一無二,無與倫比的氣場。

隨著高度不斷提高,辛爾月的面部漸漸清晰,安維思緒飄向從前。

辛爾月。

辛喜。

安維想要這個女孩來宜大讀書,是在20年一次陪同校隊參加國際大賽的賽場上。

之前的他已經見到過她很多次,視線即使刻意不放在她身上,每次也會被她吸引過去,她身上有種鮮活的生命力,讓人不自覺註意到她。

特別是當她站上賽場的時候,整個人更是閃閃發光。

那場與她對戰的是國內的一個老將,在散打界內榮獲過眾多金牌,敗績很少,辛喜之前在賽場上因為種種原因,沒有和她交過手。

這回碰上,絕對是史無前例的一場對局,不管是技巧還是經驗,亦或是實力,老將在場上摸爬滾打許多年,早就得心應手。

辛喜則是國家隊新一代的黑馬,從小征戰各種比賽,雖說歲數落下很多,賽齡跟老將相比卻毫不遜色。

那是她爭奪全冠王的最後一枚金牌,只要贏過這名老將,就能進入冠軍角逐,和另一名國外的選手爭奪國際冠軍。

而她,也即將打破散打界全冠王最快紀錄,功成名就。

媒體在開賽前大肆宣揚很久,究竟是老將老翼伏櫪志在千裏,還是黑馬一騎絕塵無人能敵。

這一場打的慘烈。

比到最後,辛喜憑借多一分的力量逆風翻盤,全場歡呼,喊她的名字,辛喜。

安維是在結束後,比賽場館後臺遇見的辛喜,休息室門大開,就她一人,辛喜臉上帶著比賽的傷口,正坐在沙發上給手腕塗藥,藥味刺鼻。

她面色清淡,眉目間滿是傲氣,身上帶著一股未從場上消散的戾氣。

他心微微一動,站在門口很突兀的朝她開口,“要不要來宜城大學讀書?”

辛喜頭慢慢轉,看向他的方向,眸底並無波動,好似不感興趣 ,兩人就這麽對視了一會,安維忽然想起來他還沒自我介紹,“我是宜城大學校長安維,你很厲害,我們是全國數一數二的體育高校,你的氣質和我們大學的校訓很符合,非常歡迎你的到來。”

作為一個每到報名季,辦公桌上的入學申請表每次都爆滿,不得已一摞一摞往外扔的校長,第一次這麽賣力的推薦自己的大學。

她聽他說完,視線轉了回去到自己手腕上,安靜塗藥。

空氣沈默幾秒,正當安維以為不會有回應,轉身準備走。

“辛爾月。”她突然開口。

安維腳步停住,目光定在她身上,重覆這個名字,“辛爾月。”

辛喜。

辛爾月。

記憶停留在這裏,安維坐在領導席位,視線依舊沒離開過場下的辛爾月,耳邊是突突的音樂巨響。

腦海裏的畫面卻越發清晰,她說她叫辛爾月,她可以入學,但要等比賽徹底完之後,讓他去聯系她的父母,聯系辛爾月的父母。

安維頓時欣喜若狂,馬不停蹄回國,到了她家家門他才發現。

辛,姓辛,他怎麽忘了,天底下武術強的還有哪個辛。

只有一家辛家武館。

從擁有上千年底蘊的辛家武館要人,猶如從虎口奪食。

更別提他進了門才發現辛爾月是辛家少主,未來辛家家主,這跟要滅人家門有什麽區別?

辛家第五十八代家主辛嶸坐在主位聽完他的來意,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只是讓他把入學邀請函留下。

辛爾月當年虛18周17,距離成年還有一年,打完比賽正好可以在下一年入學。

誰成想那場國際比賽結束後,竟然會發生那事,辛喜這個名字就忽然跟封殺了似的,在體育界徹底消失,榮譽不在,終身禁賽,成了一個禁忌。

他在得知事情的第一時間也很氣憤,如果這個世界上連辛喜都不遵守規則,那就沒有人能遵守了。

安維不相信辛喜會幹出那事,他曾經追尋過事情真相是怎樣的,但面對國際賽委會的層層阻礙,這件事最後也不了了之。

辛爾月傷養了兩年,安維就等了兩年,在今年秋季入學之前再次把入學邀請給了過去。

意外的消息,辛家同意了。

但開學前,天算不如人算,國際賽委會那邊的人發現了辛爾月,找他談話,希望他不要和賽委會起沖突 ,畢竟,宜城大學也是要參加國際比賽。

他們拿宜城大學全體學生的參賽資格和他對抗,叫他好好想清楚,不希望辛爾月入學。

安維心裏清楚,他們怕,他們在怕辛爾月會以宜城大學的名義參賽,她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只要賽場上有她在,贏這個字,必定會出現在她身上,觀眾席永遠會留一片掌聲給她。

安維有自己的傲氣,但他不能拿全校學生去賭國際賽委會會不會屈服,那樣對他們不公平。

但不入學對辛爾月不公平。

安維那段時間住在國外,抗過賽委會的壓力,據理力爭。

辛爾月可以入學,但是不能以宜城大學的名義參加任何賽事,這是他們最後的底線。

入學那天,安維自知沒臉面對辛爾月,當初說好的福利待遇一切都成了泡沫,留給她的只有牽制她禁賽的一紙合同。

開學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他為了逃避,都在外面出差,此次由於宜城大學一年一度的重大活動秋季運動會需要他的致辭才回來。

安維越想越氣,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幸虧他回來了,不回來還不知道被他三番五次請來的辛爾月在學校裏被欺負成了這樣。

左琪被這一聲響震得身子麻了麻,腦中趕緊回想有沒有哪裏照顧不周或是哪個報告沒講清楚。

其他人也立刻把身子坐的極其板正,大氣不敢出一下,鮮少見對待人幾乎都溫文爾雅的校長動怒。

“左琪。”安維叫他。

左琪低了低頭,嚴陣以待,“在。”

“帖子的事給我嚴查,服務器雖然被毀了,保存備份的總有吧?去找造謠的ip地址,一定要把人給我找出來,堂堂一個大學發生這樣的事,絕不姑息!”

“是。”左琪連忙應下,也顧不得問服務器究竟有沒有保存備份過,他只知道現在校長是真的要嚴查到底,那麽他就要不擇一切手段,必須找到人。

……

辛爾月腳下踩著滑板,背挺得很直,抱臂,眼神冷冽,仿佛有一股無形的火焰在她身上燃燒,周圍環繞一圈的人群壓根不敢出聲。

俞慕斯卡著那人的手未松開,肖蕭站在後面面無表情,幾人動作就這麽一直僵著。

辛爾月註意並沒有放到這個男生身上,這人只是個煙霧彈,她真正的目的是要吸引火力。

事情鬧得越大越好,餌越大,蛇才能出來的越快。

她在等,等真正的幕後兇手忍不住露出馬腳。

就這麽僵持了五、六分鐘,辛爾月把在她感知目前範圍內的所有人排除一遍後,眼神在俞慕斯方向飄了一下,轉身離開。

俞慕斯得到信號,等辛爾月徹底走遠後才放開那人的手,辛家人力氣都不小,手腕被勒出一道紅痕,那人吃痛一聲。

手松了力,手機掉在橡膠跑道上,發出一聲悶響,太陽升高,曬在紅色顆粒物上,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

俞慕斯好心幫他撿起,還給他,當那人顫抖著手要接過,俞慕斯往回退了幾厘米,慢悠悠警告他:“你手不方便,我幫你刪,切記別再隨便亂拍了,特別是別拍我姐,她不喜歡。”

俞慕斯低眸一手插兜,單手點擊屏幕,三下五除二把他手機裏有關辛爾月的圖片全部刪除,不止今天,從前上課與在路上偶然碰的到都有。

拍的她姐還挺多,可惜,沒拍出她姐五分之一的美貌。

肖蕭在旁邊慢慢的看,順便學習。

俞慕斯做完一切,確定沒有漏網之照,把手機丟回給他,那人手腕根本使不上力,手機與他的手掌短暫接觸幾秒,又掉回跑道上。

這次他沒再多管閑事,朝與辛爾月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前,肖蕭與他一起。

三人兵分兩路。

人群讓出兩條小路,被兩人龐大的氣場震得一時說不出來話,楞在原地。

“都、都好厲害。”

“我聽說他們是雙胞胎的是嗎?兩人長得沒那麽像,性格簡直一模一樣。”

“俞慕斯是辛家武館的人,既然是一家人的話,說明辛爾月也是,等等,辛?她姓辛家武館的辛。俞慕斯姓俞,武術功夫都那麽厲害了,辛爾月是不是更甚?”

“不是你們都沒在體育館見過辛爾月與武術系大三教練汪勳汪老師的那場擂臺戰嗎?颯極了好不好!如果不是她最後不知道什麽原因暈過去了,絕對是她贏,連老師都能贏誒!?”

“那個雙胞胎姐姐也參加項目了是不是?這屆秋季運動會我有預感,將會是她的主場。”

“這麽強嗎?那為什麽沒加入校隊參加比賽,而是來跟我們這群小菜鳥比什麽運動會,虐菜很爽嗎?”

“餵,別把話說的那麽難聽好不好?我感覺如果不是她的偷拍照被人放到了網上,她才不來這麽高調的出來,雙胞胎姐姐明明是出來辟謠的,什麽□□,男人,都是狗屁,嫉妒人家吧?”

“我覺得你這話說得對,她實力那麽強,平日行事卻低調的不行,聽說所有比賽不屑到都不參加,如果不是有人惹到她了,她會來運動會玩這麽簡單的項目?”

宜城大學的開幕式很簡單,所有列陣方隊走一遍形式就叫過去,沒有太多花裏胡哨的內容,實力至上。

運動會第一天沒什麽重頭項目,聽說了她的事,陸光景告訴她團體籃球賽前幾輪淘汰賽不用著急,他可以去別的專業借人,叫她先把註意放在單人賽這邊。

除了校隊直接進入決賽之外,其他專業要經歷比拼爭取決賽團體籃球賽的名額,由於專業眾多,時間線拉的很長,籃球賽只能穿插在各種空餘時間,比較辛苦。

很多時候都是參加完單人賽就要直接過去團體賽,連個休息時間都沒有。

辛爾月報名的比賽項目多,時間和那邊沖突也會很多,武術系的實力她有掂量,僅憑他們幾個人,就算帶著完全不會打的替補,足矣能進入決賽,索性也就直接放手相信他們。

這等同於也把她和簡韶和的賭註壓在了他們身上。

畢竟,如果武術系沒進入決賽,她就喪失了和簡韶和打比賽的機會。

哪裏還會有輸贏之分,她最想知道的兩件事也就全泡了湯,感知失靈這件事她一定要問個清楚。

簡韶和……

想到這三個字辛爾月眼裏的光暗了暗,又起一陣無名火,他明明能拿到手機,能和齊小五聯系,卻不願回她一句。

什麽第二次上飛機前給他發的消息,齊小五這個笨腦子撒謊都不撒好點,當時的簡韶和怎麽可能未蔔先知自己NIO建築大賽結束後根本回不來!

“請46、57、68、98、99、124號選手前往射箭比賽區域進行預檢,比賽馬上開始。”

“請46、57……”

辛爾月低頭看了下方才派發的號牌,99,還真巧,是她第一次輸給他籃球賽的比賽得分,雖說她們兩個都是在結尾才加入,她也是確確實實的輸給了他。

心中愈燃愈烈的勝負欲讓她恨不得現在就和他痛快的來一場。

但現實卻是簡韶和根本找不到人。

辛爾月平息了下呼吸,回過神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自己真是魔障了。

她把號牌別到腰間,往預檢處走去,一切都很順利,耳麥裏的俞慕斯說他已就位。

辛爾月深呼吸幾個來回,壓下許久不上賽場的應激情緒,射箭比賽雖比不上武術擂臺賽那樣緊張又刺激,但她自那次從臺上摔下去後引起的應激反應並未治愈。

現在的她,根本就是硬抗著跟應激反應作鬥爭。

周圍擠滿人,聲音嘈雜,久未站上過任何賽場的辛爾月頭開始暈,應激反應更強烈。

辛爾月閉了閉眼,不斷給自己心理暗示,她得邁過去這道坎,就算不想現在,也要想想未來,不能讓一次墜臺的後遺癥跟自己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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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入學的是辛爾月,而辛喜則是被殺死在了20年的那個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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