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奔月·重新比 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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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奔月·重新比 慢慢
辛爾月出生於03年, 事情發生在港市賀歲杯足球賽上，那天是春節，丹麥隊和伊朗隊迎來關鍵的一場比賽, 贏者將進入決賽, 與烏拉圭隊爭奪冠軍和四萬美元獎金。
父親辛嶸喜歡觀看各大體育賽事, 足球賽更是精彩有看頭。
彼時, 俞溫還大著肚子，睡在樓上, 辛嶸和陸昭早早的守在電視前觀看這場比賽。
丹麥隊員偉格斯特故意踢飛的那一腳, 讓兄弟二人不由拍手稱讚。
這一場比賽還沒完，辛嶸也來不及看下半場了, 俞溫捂著肚子下樓，所站的地方一片濕濘，皺著眉說道：“我好像破水了。”
03年的春節, 辛家人兵荒馬亂的迎來了兩個小家夥, 辛家少主和少爺的降生, 雙胞胎預產期本來就早，辛爾月和俞慕斯比預產期更早，好在將將足月，不算早產，身體康健。
搶了個新年伊始, 新的一年，沒有浪費每一天。
他們出生時的故事, 辛嶸每到過年都會與二人溫情回憶一遍，以至於丹麥隊和伊朗隊之間足以流傳千古的體育公平精神，辛爾月早就滾瓜爛熟。
仇正行舉出這個例子，也是為了警醒樂問語。
“教練我知道了。”樂問語深深鞠下一躬, 認真說道：“請您幫我請示賽委會，我申請這一場比賽作廢，重新比。”
仇正行深深看她一眼，渾身的火氣總算開始往下冒，眸中平靜，帶了幾分誇讚，“你能做到這一點，很是可貴。”
學校規定的任務總歸是學校規定的，而他作為一個教練，則是希望每一個隊員每一場比賽，都能得到公平正義。
“好了，全體解散，今天先休息一天，賽委會那邊有了新的安排我會通知你。”仇正行對樂問語交代完，同另外兩個帶隊老師，朝外走去。
走出兩步，其中一人小聲問道：“仇老師，你不是已經跟賽委會申請過比賽作廢了嗎？為什麽不直接通知樂問語。”
仇正行收起頸前隊哨，不緊不慢說道：“她之前沒有接受過專業訓練，剛一打比賽，沒有敗績，得意忘形，是我預料之中的事。”
“這場比賽，事先她不知情，情有可原，但居功自傲，情理難容。有些事情是需要她們自己去悟的，你越反著勁這些正青春的少年來，會事倍功半。”
“樂問語雖然訓練時間短，但她眉眼間的那股韌勁，我不會看錯。如果今天她不自行提出申請比賽作廢，我會向學校申請讓她轉專業，她不適合武術這個充滿血汗，殘酷的體育競技賽場。”
另外一人似懂非懂的點頭，接話：“所以您早就打算好了是嗎？丹麥和伊朗的那個事情快近二十年前的事了吧？沒想到您了解的這麽清楚。”
仇正行朝前的腳停了停，緊接著又大步向前，不知是不是兩位帶隊老師的錯覺，他們好似看見平常不茍言笑的仇教練臉上浮現一絲笑意，“前不久去一個很久沒見的老朋友家做客聽到的故事。”
……
見仇教練離開後，其他隊伍陸續離開體育場。
辛爾月聽完仇正行的故事後，遲遲沒有回神，低眸站在原地，手握成拳交叉背在身後。
宜城大學隊伍安靜了好幾秒，平日裏咋呼的蔡寀難得細心一回。
“這飯……要不還是不吃了吧……”
“不行。”垂頭喪氣的樂問語如同打了雞血一樣活過來，“要吃！今天晚上大吃一頓，明天早上六點訓練的才能更起勁。”
樂問語從悲傷中自我修覆的速度，讓日常以樂觀著稱的蔡寀都目瞪口呆，“好心態。”
“當然，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強。”樂問語現在渾身充滿鬥志，與剛才接受訓斥的樂問語簡直判若兩人，“仇教練的故事激發了我內心的戰魂，之前是我膚淺了，只看重輸贏，忽略了比賽過程其實更為重要，體育競技精神才是靈魂。”
她拍拍胸脯，“不過是重新比，我有信心靠實力。當然，我對面的選手也是有機會戰勝我的，我們勝率一人一半，我更要全力以赴了，保證宜城大學榮耀的延續。”
站在旁邊的辛爾月終於知道哪裏奇怪了，陰影打在眼下，面部埋進黑暗裏。
有機會戰勝比賽，那場沒有結果的比賽，誰給過她機會。
樂問語看出辛爾月情緒的不對，走上前挽住她的手臂道歉：“爾月，對不起，我真沒有不尊重對手的心思，都怪我這張破嘴，我以後說話一定三思而後行，我真的沒有那意思，對不起。”
從得知辛爾月不參加任何賽事，再結合她曾經講過的舊傷起，她就敏銳的窺見到辛爾月一定有一個難以言說的過去。
她今日的所作所為一定勾起了她痛苦的回憶。
辛爾月手覆上樂問語由於比賽變得粗糙不已的右手，偏頭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怪你，你做的很棒。”
如果那年她遇到的對手如同明事理的樂問語一般，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不會高燒強硬上場，也不會因為意識不清醒被人陷害。
辛爾月猛地心中一驚，揮散腦中的胡思亂想。
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多愁善感，之前的她，從來不會思考這些。
已經發生的事永遠也沒有如果。
許是再一次重見賽場，每一幅熟悉的場景，每一聲刻在骨子裏的哨響，每一處充滿鬥志的靈魂，都在隱隱勾出她的情緒。
這個情緒，名為不甘。
她好像忽然懂得為什麽簡韶和讓她享受賽場了。
……
所有人都先回去洗澡換了身衣服，除去這段時日的疲憊，而後陸陸續續到達金玉堂。
女孩子本來就要比男孩子麻煩點，等兩人到時，除了早就已經出門，但不知道為什麽還沒到的陸光景和蔡寀，全部到齊。
見兩人進來，擁簇她們坐到主位。
樂問語放下手提包，詢問道：“一會我男朋友也來，可以嗎？他被教授留堂了，要晚點到。”
請客的人提出加人，他們當然沒意見，紛紛說行。
樂問語和這家飯店的人很熟，來時就點好了一部分菜先備著，“這家有幾個招牌非常不錯，一定都要試試，剩下的你們看看還需要什麽。”
其他人左右看看，搖了搖頭，這個場合，一般是陸光景做主，隊長怎麽還不來。
他們不好意思點，樂問語和辛爾月又挑了幾個，剩下的等人到齊了再補充。
等菜期間，眾人閑聊，辛爾月和樂問語融不進去他們話題，在底下聊別的。
樂問語喝了口橙汁，忽然想到，“大少爺是不是要回來了？”
辛爾月有些心不在焉，話只聽到了後半句，“誰回來？”
樂問語又重覆一遍，“大少爺，簡韶和。”
他……
兩人聊天頁面始終停留在簡韶和說的加油兩個字，而後沒有了下文。
自從他進入三輪和四輪淘汰賽後，需要上交設備，再也沒有聯系過。
現在這個時間，計算一下，應該快回來了。
辛爾月一直有在關註NIO大賽，網上關於此建築大賽的有關內容非常少，甚至連往屆冠軍獲得者與評選團隊的介紹也沒有，只有廖廖幾個字。
最具有權威的國際建築大賽。
所能獲取的信息不多，她就沒再關註過網站。
簡韶和不在的這段時間，帝釋青進行了第三輪淘汰賽，通過這輪之後直接可以進入線下決賽。
由於他在比賽期間，沒辦法登號，辛爾月有準備自己一個人上。
第三輪沒什麽技術含量，任務為替武林世家林掌門尋找丟失七個的卷軸，卷軸散落在地圖各個位置，先集齊的前十八個隊伍順利晉級決賽，對於她來說不算難事。
比賽當天，辛爾月上完課，齊小五跑過來拿著簡韶和的游戲卡說大少爺把賬號留給了他，叫他替大少爺與她一起比賽，以防辛爾月又是一個人一個隊伍，陷入世界頻道的非議。
那場比賽……後來辛爾月的感想是，有沒有齊小五都一樣，他真的是什麽都不會，基本的鍵位技能和游戲玩法都不懂，不給她添亂就不錯了。
有四個卷軸在尋找的途中因為他解讀錯消息，找偏了方向，堪堪卡在倒數第二個名額晉級。
最後世界頻道還是沒放過他們，議論了半天全服排名第三的三兩月帶不動小菜雞HE，加減乘除數神究竟何時回歸。
兩人再慢五分鐘，連進覆活賽的機會都沒有。
辛爾月垂了垂眸，視線落到盤子上的紅字上，“不出意外，應該快了，這一周吧。”
新的一周，宜城大□□動會從開始到結束，籃球賽貫穿始終。
總有一場，他能回來。
她等著，她贏，或他贏。
意識到又闖禍說錯話了的樂問語趕緊閉緊嘴唇，腦中風暴快速給自己找補。
她本意不是這樣。
氣氛正是尷尬，包廂內有人推門而入，總算解救出樂問語。
她一扭頭，三個大男人站在門邊。
陸光景和蔡寀一手提著兩大兜罐裝和瓶裝啤酒，肖蕭背上背著畫板和黑色背包手中同樣提著啤酒。
樂問語起身，突然失去了表情管理，“那個……你們……碰上了……”
她比剛才更加尷尬，怎麽肖蕭和陸光景遇一塊了。
“飯店門口看見的。”肖蕭沒什麽反應，把大塑料袋放到桌上，卸下畫板置放到隔壁休息廳的沙發旁邊。
再次回到飯桌前，辛爾月有眼力勁的收好私人物品移到另一個座位，把樂問語旁邊的位置空出來給肖蕭，他面色平淡坐下，接過樂問語遞過來的擦手濕巾。
陸光景也神色平平，眾人招呼他再點幾個菜，去了另一邊坐著，蔡寀眼神飄忽不定，不知剛才在從酒店門口到包廂門口短小的一段距離受到了什麽沖擊。
樂問語瞧了好幾眼肖蕭的眼周，確認沒有任何紅色。
暗想，這回挺爭氣，連哭的情緒都沒有。
第二天無事，今天眾人的比賽又告一段落，在場大多數都是男生，必不可少的節目就是喝酒放松。
辛爾月和樂問語杯中酌滿橙汁。
有女生在場，原本大家都悠著，酒沒喝多，話題隨便聊聊這些天的訓練和未來的打算。
三巡之後，本性暴露，漸漸開始大舌頭起來，追著樂問語和辛爾月讓兩人給他們介紹對象。
他們體育生找對象，難啊，平常一心撲在訓練和比賽上，時間少，更別提動不動在場上受個傷，破相了臉蛋更是難看，不好找。
酒喝著喝著也有些上頭，越喝越多，找不著北，倒在桌上七扭八扭。
陸光景一開始是清醒的，後來越看肖蕭這小白臉越不順眼，要和他拼酒，肖蕭喝了兩瓶，如果是平常，他肯定不會答應。
但，喝酒誤事，酒精作用一激發，肖蕭頓時舉起啤酒瓶與他相碰。
兩人拼著拼著，抱在一起，肖蕭哪裏經歷過這等場面，眼眶沒幾秒就紅了，抱著陸光景邊哭邊說：“你知道嗎？要不是我這幾天在淚失禁敏感期外，我上樓和你吵架的時候肯定就暴露了，什麽‘你也挺不錯’，‘祝你再遇良人’這些話都是假的，實際上我看你一點都不順眼。”
陸光景也不甘示弱，“你以為我看你就很好嗎？要不是高中我慢了一步，樂問語怎麽可能會看上你這種瘦雞。”
作為隊長兼班長，陸光景展現的性格一直都很沈穩，這般無賴的話與他那張正直的臉格外格格不入。
樂問語笑著扶額，拉都拉不開二人，勸他們，“看對方不順眼還抱這麽緊，快分開啊，陸光景快被你勒死了……誒，肖蕭你別咬他！”
她真的非常懷疑肖蕭和陸光景是不是借醉酒之機折磨她。
最後的最後，辛爾月和樂問語叉腰看著包廂內一群鬼哭狼嚎的醉鬼無可奈何，好在陸光景最後強力恢覆了一絲神識，指揮著兩人打車，每一個人精準的說出目的地在哪。
剩下的離家遠的人被她們和借的酒店裏幾個服務員一起送回學校。
這場晚飯才算徹底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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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鋪墊一下
明天上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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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辛嶸喜歡觀看各大體育賽事, 足球賽更是精彩有看頭。
彼時, 俞溫還大著肚子，睡在樓上, 辛嶸和陸昭早早的守在電視前觀看這場比賽。
丹麥隊員偉格斯特故意踢飛的那一腳, 讓兄弟二人不由拍手稱讚。
這一場比賽還沒完，辛嶸也來不及看下半場了, 俞溫捂著肚子下樓，所站的地方一片濕濘，皺著眉說道：“我好像破水了。”
03年的春節, 辛家人兵荒馬亂的迎來了兩個小家夥, 辛家少主和少爺的降生, 雙胞胎預產期本來就早，辛爾月和俞慕斯比預產期更早，好在將將足月，不算早產，身體康健。
搶了個新年伊始, 新的一年，沒有浪費每一天。
他們出生時的故事, 辛嶸每到過年都會與二人溫情回憶一遍，以至於丹麥隊和伊朗隊之間足以流傳千古的體育公平精神，辛爾月早就滾瓜爛熟。
仇正行舉出這個例子，也是為了警醒樂問語。
“教練我知道了。”樂問語深深鞠下一躬, 認真說道：“請您幫我請示賽委會，我申請這一場比賽作廢，重新比。”
仇正行深深看她一眼，渾身的火氣總算開始往下冒，眸中平靜，帶了幾分誇讚，“你能做到這一點，很是可貴。”
學校規定的任務總歸是學校規定的，而他作為一個教練，則是希望每一個隊員每一場比賽，都能得到公平正義。
“好了，全體解散，今天先休息一天，賽委會那邊有了新的安排我會通知你。”仇正行對樂問語交代完，同另外兩個帶隊老師，朝外走去。
走出兩步，其中一人小聲問道：“仇老師，你不是已經跟賽委會申請過比賽作廢了嗎？為什麽不直接通知樂問語。”
仇正行收起頸前隊哨，不緊不慢說道：“她之前沒有接受過專業訓練，剛一打比賽，沒有敗績，得意忘形，是我預料之中的事。”
“這場比賽，事先她不知情，情有可原，但居功自傲，情理難容。有些事情是需要她們自己去悟的，你越反著勁這些正青春的少年來，會事倍功半。”
“樂問語雖然訓練時間短，但她眉眼間的那股韌勁，我不會看錯。如果今天她不自行提出申請比賽作廢，我會向學校申請讓她轉專業，她不適合武術這個充滿血汗，殘酷的體育競技賽場。”
另外一人似懂非懂的點頭，接話：“所以您早就打算好了是嗎？丹麥和伊朗的那個事情快近二十年前的事了吧？沒想到您了解的這麽清楚。”
仇正行朝前的腳停了停，緊接著又大步向前，不知是不是兩位帶隊老師的錯覺，他們好似看見平常不茍言笑的仇教練臉上浮現一絲笑意，“前不久去一個很久沒見的老朋友家做客聽到的故事。”
……
見仇教練離開後，其他隊伍陸續離開體育場。
辛爾月聽完仇正行的故事後，遲遲沒有回神，低眸站在原地，手握成拳交叉背在身後。
宜城大學隊伍安靜了好幾秒，平日裏咋呼的蔡寀難得細心一回。
“這飯……要不還是不吃了吧……”
“不行。”垂頭喪氣的樂問語如同打了雞血一樣活過來，“要吃！今天晚上大吃一頓，明天早上六點訓練的才能更起勁。”
樂問語從悲傷中自我修覆的速度，讓日常以樂觀著稱的蔡寀都目瞪口呆，“好心態。”
“當然，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強。”樂問語現在渾身充滿鬥志，與剛才接受訓斥的樂問語簡直判若兩人，“仇教練的故事激發了我內心的戰魂，之前是我膚淺了，只看重輸贏，忽略了比賽過程其實更為重要，體育競技精神才是靈魂。”
她拍拍胸脯，“不過是重新比，我有信心靠實力。當然，我對面的選手也是有機會戰勝我的，我們勝率一人一半，我更要全力以赴了，保證宜城大學榮耀的延續。”
站在旁邊的辛爾月終於知道哪裏奇怪了，陰影打在眼下，面部埋進黑暗裏。
有機會戰勝比賽，那場沒有結果的比賽，誰給過她機會。
樂問語看出辛爾月情緒的不對，走上前挽住她的手臂道歉：“爾月，對不起，我真沒有不尊重對手的心思，都怪我這張破嘴，我以後說話一定三思而後行，我真的沒有那意思，對不起。”
從得知辛爾月不參加任何賽事，再結合她曾經講過的舊傷起，她就敏銳的窺見到辛爾月一定有一個難以言說的過去。
她今日的所作所為一定勾起了她痛苦的回憶。
辛爾月手覆上樂問語由於比賽變得粗糙不已的右手，偏頭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怪你，你做的很棒。”
如果那年她遇到的對手如同明事理的樂問語一般，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不會高燒強硬上場，也不會因為意識不清醒被人陷害。
辛爾月猛地心中一驚，揮散腦中的胡思亂想。
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多愁善感，之前的她，從來不會思考這些。
已經發生的事永遠也沒有如果。
許是再一次重見賽場，每一幅熟悉的場景，每一聲刻在骨子裏的哨響，每一處充滿鬥志的靈魂，都在隱隱勾出她的情緒。
這個情緒，名為不甘。
她好像忽然懂得為什麽簡韶和讓她享受賽場了。
……
所有人都先回去洗澡換了身衣服，除去這段時日的疲憊，而後陸陸續續到達金玉堂。
女孩子本來就要比男孩子麻煩點，等兩人到時，除了早就已經出門，但不知道為什麽還沒到的陸光景和蔡寀，全部到齊。
見兩人進來，擁簇她們坐到主位。
樂問語放下手提包，詢問道：“一會我男朋友也來，可以嗎？他被教授留堂了，要晚點到。”
請客的人提出加人，他們當然沒意見，紛紛說行。
樂問語和這家飯店的人很熟，來時就點好了一部分菜先備著，“這家有幾個招牌非常不錯，一定都要試試，剩下的你們看看還需要什麽。”
其他人左右看看，搖了搖頭，這個場合，一般是陸光景做主，隊長怎麽還不來。
他們不好意思點，樂問語和辛爾月又挑了幾個，剩下的等人到齊了再補充。
等菜期間，眾人閑聊，辛爾月和樂問語融不進去他們話題，在底下聊別的。
樂問語喝了口橙汁，忽然想到，“大少爺是不是要回來了？”
辛爾月有些心不在焉，話只聽到了後半句，“誰回來？”
樂問語又重覆一遍，“大少爺，簡韶和。”
他……
兩人聊天頁面始終停留在簡韶和說的加油兩個字，而後沒有了下文。
自從他進入三輪和四輪淘汰賽後，需要上交設備，再也沒有聯系過。
現在這個時間，計算一下，應該快回來了。
辛爾月一直有在關註NIO大賽，網上關於此建築大賽的有關內容非常少，甚至連往屆冠軍獲得者與評選團隊的介紹也沒有，只有廖廖幾個字。
最具有權威的國際建築大賽。
所能獲取的信息不多，她就沒再關註過網站。
簡韶和不在的這段時間，帝釋青進行了第三輪淘汰賽，通過這輪之後直接可以進入線下決賽。
由於他在比賽期間，沒辦法登號，辛爾月有準備自己一個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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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當天，辛爾月上完課，齊小五跑過來拿著簡韶和的游戲卡說大少爺把賬號留給了他，叫他替大少爺與她一起比賽，以防辛爾月又是一個人一個隊伍，陷入世界頻道的非議。
那場比賽……後來辛爾月的感想是，有沒有齊小五都一樣，他真的是什麽都不會，基本的鍵位技能和游戲玩法都不懂，不給她添亂就不錯了。
有四個卷軸在尋找的途中因為他解讀錯消息，找偏了方向，堪堪卡在倒數第二個名額晉級。
最後世界頻道還是沒放過他們，議論了半天全服排名第三的三兩月帶不動小菜雞HE，加減乘除數神究竟何時回歸。
兩人再慢五分鐘，連進覆活賽的機會都沒有。
辛爾月垂了垂眸，視線落到盤子上的紅字上，“不出意外，應該快了，這一周吧。”
新的一周，宜城大□□動會從開始到結束，籃球賽貫穿始終。
總有一場，他能回來。
她等著，她贏，或他贏。
意識到又闖禍說錯話了的樂問語趕緊閉緊嘴唇，腦中風暴快速給自己找補。
她本意不是這樣。
氣氛正是尷尬，包廂內有人推門而入，總算解救出樂問語。
她一扭頭，三個大男人站在門邊。
陸光景和蔡寀一手提著兩大兜罐裝和瓶裝啤酒，肖蕭背上背著畫板和黑色背包手中同樣提著啤酒。
樂問語起身，突然失去了表情管理，“那個……你們……碰上了……”
她比剛才更加尷尬，怎麽肖蕭和陸光景遇一塊了。
“飯店門口看見的。”肖蕭沒什麽反應，把大塑料袋放到桌上，卸下畫板置放到隔壁休息廳的沙發旁邊。
再次回到飯桌前，辛爾月有眼力勁的收好私人物品移到另一個座位，把樂問語旁邊的位置空出來給肖蕭，他面色平淡坐下，接過樂問語遞過來的擦手濕巾。
陸光景也神色平平，眾人招呼他再點幾個菜，去了另一邊坐著，蔡寀眼神飄忽不定，不知剛才在從酒店門口到包廂門口短小的一段距離受到了什麽沖擊。
樂問語瞧了好幾眼肖蕭的眼周，確認沒有任何紅色。
暗想，這回挺爭氣，連哭的情緒都沒有。
第二天無事，今天眾人的比賽又告一段落，在場大多數都是男生，必不可少的節目就是喝酒放松。
辛爾月和樂問語杯中酌滿橙汁。
有女生在場，原本大家都悠著，酒沒喝多，話題隨便聊聊這些天的訓練和未來的打算。
三巡之後，本性暴露，漸漸開始大舌頭起來，追著樂問語和辛爾月讓兩人給他們介紹對象。
他們體育生找對象，難啊，平常一心撲在訓練和比賽上，時間少，更別提動不動在場上受個傷，破相了臉蛋更是難看，不好找。
酒喝著喝著也有些上頭，越喝越多，找不著北，倒在桌上七扭八扭。
陸光景一開始是清醒的，後來越看肖蕭這小白臉越不順眼，要和他拼酒，肖蕭喝了兩瓶，如果是平常，他肯定不會答應。
但，喝酒誤事，酒精作用一激發，肖蕭頓時舉起啤酒瓶與他相碰。
兩人拼著拼著，抱在一起，肖蕭哪裏經歷過這等場面，眼眶沒幾秒就紅了，抱著陸光景邊哭邊說：“你知道嗎？要不是我這幾天在淚失禁敏感期外，我上樓和你吵架的時候肯定就暴露了，什麽‘你也挺不錯’，‘祝你再遇良人’這些話都是假的，實際上我看你一點都不順眼。”
陸光景也不甘示弱，“你以為我看你就很好嗎？要不是高中我慢了一步，樂問語怎麽可能會看上你這種瘦雞。”
作為隊長兼班長，陸光景展現的性格一直都很沈穩，這般無賴的話與他那張正直的臉格外格格不入。
樂問語笑著扶額，拉都拉不開二人，勸他們，“看對方不順眼還抱這麽緊，快分開啊，陸光景快被你勒死了……誒，肖蕭你別咬他！”
她真的非常懷疑肖蕭和陸光景是不是借醉酒之機折磨她。
最後的最後，辛爾月和樂問語叉腰看著包廂內一群鬼哭狼嚎的醉鬼無可奈何，好在陸光景最後強力恢覆了一絲神識，指揮著兩人打車，每一個人精準的說出目的地在哪。
剩下的離家遠的人被她們和借的酒店裏幾個服務員一起送回學校。
這場晚飯才算徹底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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